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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让小辈们叫一声“小叔小婶”,“伯父伯母。”

    “念念,听说你前阵子病了?”陈文钰关心道。

    时予安回:“小毛病,已经好了。”

    陈文钰点点头。

    陈秉颂靠在沙发上,手里的核桃转得慢下来。他微眯着眼睛,目光从大儿子身上扫到小儿子身上,又从儿媳妇脸上掠过去,最后落在几个小辈身上。

    什么都看在眼里。

    午饭是家里阿姨张罗的,摆了满满一桌。老爷子坐主位,陈文泓和陈文钰分坐两侧,两个儿媳妇各自挨着丈夫,三个晚辈依次往下。

    陈亭曦夹了一筷子菜,笑着说:“爷爷,今年有什么好东西分给我们呀?我可盼了一年了。”她这话说得俏皮,故意逗老爷子开心。

    陈秉颂慢条斯理地嚼着嘴里的菜,等咽下去才开口,“急什么,吃完饭再说。”

    陈亭曦吐吐舌头,不再问了。

    时予安安安静静吃着自己的,并不多话。陈词给她碗里夹了块排骨。

    一顿饭吃得不紧不慢。老爷子讲究细嚼慢咽,底下人也就跟着他的节奏来。等最后一道汤撤下去,阿姨利索地把桌面收拾干净,陈秉颂这才起身,背着手,扫了三个孙辈一眼,“都跟我上楼。”

    书房案上摆着三个锦盒,红木的,雕花精细,一看就是老物件,不知道在家里搁了多少年了。陈秉颂先拿起最左边那个锦盒递给陈词,“小词,这是爷爷年轻时用过的一方砚台,清乾隆年的老坑端砚,跟了我几十年。你虽不从政,但做学问、做事业,道理是相通的,心要定,眼要明,下笔要稳。”

    陈词双手接过,微微低头,“谢谢爷爷,我记下了。”

    陈秉颂接着拿起中间那个锦盒,“念念,这对镯子,是你奶奶留下的。她走之前嘱咐我,等你大了,给你留个念想。保佑你顺顺当当的。”

    时予安怔住了。

    奶奶走的那年冬天,她在床边守了三个月。

    病房里开着空调,她却总觉得冷。奶奶大多数时候昏睡着,偶尔醒来,目光茫茫地看一圈,最后落在她身上,就定住了。那时候时予安也不说话,就坐在床边,握着那只干瘦的手,一下一下地摩挲。

    她接过锦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对羊脂白玉的镯子。

    “谢谢爷爷。”她声音有点发紧。

    陈亭曦站在一旁,眼睛盯着那对镯子,笑意有些维持不住了。那镯子她见过,奶奶还在的时候戴过几次,她一直很喜欢,旁敲侧击问过几回,奶奶都只是笑笑不说话。她以为奶奶是等着将来哪一天呢,没想到最后竟留给了时予安。

    她心里堵了一下,但脸上没露出来,只是垂下眼,等爷爷叫自己的名字。

    “亭曦,这也是你奶奶留下的。”陈秉颂拿起最后一个锦盒,“过来看看。”

    陈亭曦接过,迫不及待地打开。

    是一枚翡翠平安扣。

    成色不错,水头也还好,绿得很正。可比起那对羊脂白玉的镯子,终究是差了一点。

    她捧着锦盒的手指紧了紧,面上还是笑着的,抬头说:“谢谢爷爷。”

    陈秉颂摆摆手,“好了,下去喝茶。”

    陈词走在最前头,扶爷爷下楼。等他们下去了,陈亭曦脚步一顿,忽然回头看了时予安一眼。

    “时姐姐好福气。”她皮笑肉不笑的,声音压得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奶奶的镯子都留给你了。”

    时予安语气平静:“爷爷说了,这是奶奶的意思,你有什么意见找奶奶说去。”

    陈亭曦脸色一变:“你!”

    时予安没再理她,转身下楼去了。

    电视里正在放春晚重播,陪母亲看了几个节目,见时予安呵欠连连,陈词轻轻拍了拍她,“上楼睡去。”

    时予安撑起身来跟爷爷说了一声,便上楼睡觉去了。

    她刚上去没多会儿,门厅那边传来动静,有人进来通报,“杜家来拜年了。”

    “哪个杜家?”陈秉颂从棋盘上抬起眼。

    “杜孝先。”

    闻言,陈文泓和李媛交换了一个眼神。杜孝先是杜家老二,这些年走动得不勤,年前倒是打过两回电话,想上门拜访,均被陈文泓借口拒了。今天这个日子上门,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陈秉颂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请进来吧。”

    片刻工夫,杜孝先带着妻子和女儿进了门,他微微欠身,“陈老,过年好。”

    “陈爷爷,给您拜年啦!”杜乐瑶笑着道。

    陈秉颂没起身,“好,都好。坐吧,别站着。”

    杜乐瑶把带来的礼品交给保姆,不动声色地在客厅里扫了一圈,先落在陈词身上,略略一顿,才转向其他人,得体地一一招呼:“陈伯伯,陈伯母,过年好。”

    陈文泓和李媛笑着应了。

    “乐瑶姐!”陈亭曦一见杜乐瑶,立马亲热地招呼她坐到自己身边来。

    杜孝先在陈文泓旁边坐下,两人寒暄了几句。杜孝先一直微微侧着身,说话时不自觉往陈文泓那边倾,姿态放得很低。陈文泓听着,偶尔点头,话不多,面上客客气气的。

    过一会儿,杜孝先陪陈秉颂下了两盘棋。陈词在一旁斟茶倒水,杜孝先察他动作不紧不慢的,性格随他爸,话少,不显山不露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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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们在这头下棋,女人们在客厅聊天。

    杜母挨着李媛坐,拉着她的手夸她气色好,说起早上遇见俩孩子,一会儿夸念念长得标致,一会儿夸陈词一表人才。李媛端着茶杯,姿态优雅,偶尔应和一两句。

    “乐瑶这丫头,真是越长越漂亮了。”杜母说完,秦乐怡接过话头,“听我们家亭曦说,你现在拍戏可忙了,明年有好几部戏要上。”

    杜乐瑶谦虚笑笑,“婶婶过奖了,我也是瞎忙。”

    “年轻人忙点好。大嫂,你说是不是?”

    李媛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吹,“是,忙点充实。”

    “对了大嫂,小词今年多大,三十还是三十一来着?”秦乐怡拉家常一样问得随意。

    李媛说:“过了年就三十一了。”

    “有对象了没?”

    “没呢,这孩子心思不在那上面,一天到晚就知道忙工作。”

    “哎哟,这可不行,都三十一了,再不抓紧,好姑娘都让人挑走了。”秦乐怡说着,眼神往杜乐瑶那边飘,“要我说,乐瑶就挺好,要模样有模样,要人品有人品,要事业有事业,谁娶了她可是有福气。”

    这话说得太明显了,话落,连陈亭曦都忍不住看了过来。只见杜乐瑶脸颊微红,低下头,手指轻轻绞着衣角没吭声。

    杜母笑着摆手,“别夸她,这孩子一夸就飘。”

    “哪儿的话,”李媛笑笑,语气不咸不淡的,“乐瑶是个好姑娘,知书达理的,我瞧着也喜欢。不过小词这孩子主意正,我管不了他,让他自己折腾去吧,感情这事儿看缘分。”

    李媛把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驳了杜家的面子,也没接下这个话头。杜乐瑶听出来了,脸上那点笑意不自觉淡了下去,低着头慢慢喝茶。

    陈亭曦见状眼珠一转,“乐瑶姐,上楼去我房间玩吧?给你看看我收藏的好东西。”

    杜乐瑶眼神询问自己母亲。杜母笑说:“去吧,你们年轻人有话聊,不用陪我们在这儿干坐着。”

    “乐瑶姐,快进来坐。”陈亭曦把她按在飘窗上,自己往床上一坐,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唇,“那个……乐瑶姐……”

    “怎么了?”

    “你之前说的那个to签……”

    杜乐瑶反应过来笑了,“差点忘了。”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过去,“喏,特意给你带的。”

    信封里面是一张签名照,正是陈亭曦最近疯狂迷恋的一个男明星。照片角落还有一行手写的祝福语:

    【to亭曦:新年快乐,万事胜意!】

    “啊啊啊!”陈亭曦忍不住小声尖叫起来,“乐瑶姐你太厉害了!”

    杜乐瑶笑得温柔,“正好前段时间和他合作拍戏,就帮你要了一张。他听说是我妹妹喜欢,还特意多写了一句话。”

    “谢谢乐瑶姐!”陈亭曦眼睛亮得发光,“你对我太好了!”

    “你喜欢就好。”杜乐瑶见她抱着签名照恨不得亲一口的样子,不由乐了,“这么喜欢?”

    “那当然!他演的戏我都看了八百遍了,帅死了!对了乐瑶姐,你们娱乐圈是不是帅哥特别多啊?”

    杜乐瑶笑了一下,“见得多了,也就那样吧。”

    陈亭曦眼神促狭,“那跟我哥比呢?”

    杜乐瑶愣了一下,没接话。她的目光落在旁边一个打开的盒子上,转移话题,“这是?”

    “哦这个啊,这是爷爷送我的新年礼物。”陈亭曦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嘴立刻撇了下来,“说起这个我就来气。”

    杜乐瑶:“怎么了?”

    “我特别喜欢的一对手镯被我爷爷送给时予安了,你说怎么哪儿都有她啊,烦死了。”

    杜乐瑶眼神微微一动,“你们不是姐妹吗,一个礼物而已,有什么好生气的。”

    “什么姐妹啊,又不是亲的。”陈亭曦把签名照小心收好,不以为然地解释说:“时予安是三岁才被收养过来的,跟我们陈家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你不知道,我哥从小就对她特别好,我小时候想不明白,凭什么啊,明明我才是他亲堂妹,他怎么对时予安比对我还好?”

    “你就是因为这个不喜欢她?”杜乐瑶问。

    “对啊。”陈亭曦理所当然撅嘴,“要不是我们陈家好心收留她,她现在在哪儿都不知道呢,还一天到晚拽得跟大小姐似的,谁不知道她是我们陈家收养的啊。更气人的是,我奶奶居然把那对手镯给了她,凭什么呀,我才是她亲孙女,她算什么?”

    杜乐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温柔柔的,“好啦,别气了。你才是陈爷爷的亲孙女,血缘这东西,到底是不一样的。你不也说了,她再怎么样也是个被收养的外人,你爷爷和你哥哥心里还能拎不清这个?”

    陈亭曦听了,脸色果然好看了些。她笑了笑,带着点得意,“我妈也是这么说的。反正她姓时不姓陈,早晚要嫁出去的。”她心情明显好多了,“乐瑶姐,你真好,要是你能当我嫂子就好了。”

    杜乐瑶脸上浮起一团红晕,嗔她:“胡说什么呢。”

    “我才没胡说。刚才在楼下,我妈说那些话的时候你耳朵都红了。而且你还一直偷偷瞄我哥,我都看见了。”

    杜乐瑶低下头,“亭曦,别乱说。”

    “这有什么,我又不会告诉别人。”陈亭曦往她身边挪了挪,“乐瑶姐,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我哥?”

    杜乐瑶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喜欢又怎么样,他又不喜欢我。”

    “你跟我哥表白了?”

    “那倒没有。”

    “我哥那人吧,他没谈过恋爱不是没有原因的,感情方面迟钝的厉害。乐瑶姐,你要真喜欢他,就别轻易放弃,你条件多好啊,长得漂亮,又是大明星,配我哥绰绰有余。你放心,有我帮你,以后有机会我就让我哥多和你接触。他那人闷葫芦一个,你主动一点儿准能把他拿下。”

    杜乐瑶被她逗笑了。

    陈亭曦拉着她的手,“乐瑶姐,你加油,我看好你!”

    两人聊得投入,谁都没注意到门外走廊里那阵极轻的脚步声。时予安下楼回到客厅的时候,杜乐瑶一家正准备告辞。

    “陈老,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改天再来看您。”杜孝先道别。

    陈秉颂颔首。

    杜母拉着李媛的手,又说了几句客套话。时予安目送他们离开。

    陈词看她脸色不好,悄悄问:“睡得不好?”

    “没有。”

    “那怎么不说话,不舒服?”

    时予安摇头。

    陈词盯着她没说话。

    时予安被他看得有点心虚,慢慢垂下眼,“真没事。”

    陈词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嘶——”时予安捂着额头瞪他,“你干嘛!”

    “看你蔫了一下午,给你提提神。”陈词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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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着点笑,“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了,收拾收拾,准备回家了。”

    “小词,听说你们初三要去青岛玩?”临走时,陈秉颂忽然问。

    “对,和十一他们一起。”陈词说。

    陈秉颂:“青岛这会儿应该挺冷的,海边风大,记得多穿点。”

    “爷爷,您想回去看看吗?”时予安问,她听奶奶说过,爷爷是青岛人,只是人老了,老家也没什么认识的人了,他便许多年没回去了。

    陈秉颂目光软了软,轻轻摇头,“老了,折腾不动了。”

    “那您有什么想吃的吗,回来给您带。”

    陈秉颂想了想,露出点笑意,“带点虾米吧,崂山的虾米,你奶奶以前最爱用这个熬粥。”

    时予安点头,“好。”

    第36章

    初三一早,一行人在高铁站准时汇合。

    候车大厅人来人往,时予安推着她那只米白色的小箱子,远远就看见许归忆和姜半夏,两人不知在说什么,笑得很开心。

    “十一!昭昭!”时予安张开双臂跑向她们。拉杆松开,行李箱受惯性影响骨碌碌滚出半米。

    许归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时予安扑了个满怀。姜半夏也被撞得往后仰了仰,笑着稳住身形。

    “我好想你们!”时予安激动道。

    “不是天天在群里聊天吗?”迟烁不理解。

    “网上聊天能和见面一样吗?”时予安振振有词地反驳。

    方逸航踱过来,目光在时予安和许归忆脸上转了一圈,说:“看你俩气色不错,病都好了?”

    “好了好了。”时予安和许归忆异口同声。

    江望左右瞧瞧,问念念:“你哥呢?”

    “就在我后面啊……哎?”时予安扭头找一圈,奇怪道:“我哥呢?”

    正四处眺望,肩上忽然搭来一只手,“找什么呢?”

    嗓音浸笑贴着耳朵低低传来,呼吸喷上去,时予安半边身子都跟着麻了。

    她强作镇定,回头对上陈词,“找你,你怎么走那么慢?”

    “帮你推行李箱呢,大小姐。”陈词下巴朝旁边一抬。

    时予安这才注意到自己的箱子被他拉着,和他的黑色箱子并排立在一起。她愣了一下,“我什么时候把箱子给你了?”

    “你刚才扑过去抱人的时候。”

    她刚才看见十一和昭昭太高兴了,行李箱往旁边一推就冲出去了,至于推给了谁……她确实没注意。

    陈词看她那副心虚的样子,轻轻哼了一声。

    “来来来,都站好,我数数人齐了没。”方逸航伸出手指头挨个点过去,“一、二、三、四、五、六、七——”数到“七”的时候他顿了顿,然后又点了两遍,半分钟后他郑重宣布:“ok,齐了!”

    “就这么几个人还用数三遍?”迟烁笑道。

    “我这不是讲究严谨嘛!”方逸航瞪他,“万一漏了谁怎么办?这可是团队活动,一个都不能少!”

    一通笑闹,广播提醒开往青岛的列车开始检票了,一行人准备好身份证,说说笑笑地朝检票口走去。

    车厢里暖气开得很足,时予安把羽绒服脱下来搭在腿上。陈词坐在靠窗的位置,她坐中间,方逸航在过道那边。

    列车启动,站台缓缓后退,北京的天际线渐渐被甩在身后。

    “哥,咱们到青岛得多长时间?”时予安侧过脸问。

    “三个多小时吧。”陈词说,“困不困?困就睡一会儿。”

    “不困。”时予安把平板放到小桌板上,接着拆开一包薯片,陈词看了一眼薯片的包装,是原味的,也就没说啥,戴上耳塞睡了。

    时予安也戴上耳机,随便点开一部剧,她眼睛盯着屏幕,但心思早不知道飘哪儿去了。

    早上起得太早,这会儿车厢里安静得很,大家基本都在补觉。江望靠着椅背闭目养神,许归忆歪在他肩膀上。迟烁和姜半夏那边也没什么动静。至于方逸航……方逸航已经发出轻微的鼾声了。

    时予安偷偷侧过脸看陈词。

    阳光从他脸侧滑过,在鼻梁上留下一道亮边。他眼睫毛很长,垂下来投下一小片阴影,随着列车轻微的晃动,那阴影也跟着微微颤动,像羽毛轻轻扫过。

    时予安靠在椅背上,忽然觉得心里很畅快。

    新的一年,喜欢的人依旧都在身边,多难得。

    这次旅游的酒店是方逸航订的,据说位置绝佳,推开窗就能看见大海。一行人拖着行李箱走进酒店大堂,方逸航去前台办入住,没一会儿拿着几张房卡回来,“走吧,顶楼,总统套房。”

    时予安“哇哦”一声,很捧场:“四哥你可以啊!”

    “那必须的。”方逸航得意地扬扬下巴,“咱们人多,住一块热闹,聊天也方便。走,上去看看!”

    电梯直达顶楼,门一开,是一条铺着深色地毯的走廊。方逸航走在最前面,刷卡推门,侧身让开。

    房间确实大,落地窗外就是蓝汪汪的海景。客厅宽敞得能跑马,沙发组、餐桌、吧台一应俱全,往里走还有麻将房、桑拿房。

    江望环顾一圈,问:“几间卧室?”

    “四间。”方逸航显然早就盘算好了,给他们安排得明明白白,“你和十一一间,二哥二嫂一间,念念单独一间。我委屈点,挤挤和词哥一间。”

    这话说的,好像跟他一块住多为难似的。陈词看一眼方逸航,问:“为什么是我和你挤?”

    “因为就咱俩是同性且都是单身狗啊。”方逸航嬉皮笑脸的,“你要不愿意,和念念住一间也行,我单独一间。”

    “四哥你说什么呢?!”时予安惊羞之下臊红了脸。

    迟烁难以置信地看着方逸航:“你疯了?孤男寡女睡一块,亏你想得出来。”

    “这有什么,”方逸航无所谓地说:“他俩小时候又不是没在一张床上睡过。念念小时候怕黑,词哥不经常陪她睡?”

    “你也说了那是小时候。”陈词瞥他,“我的意思是,你要嫌跟我睡挤,可以睡沙发。”

    “我靠陈词你丫是不是人!”方逸航悲愤大骂。

    众人笑个不停。

    午饭是去附近一家餐厅打包的。那家店不送外卖,陈词和方逸航主动揽下了跑腿的活儿。两人提着大包小包回来,方逸航一进门就兴奋地冲过来嚷嚷:“你们猜我碰见谁了?”

    “谁啊?”姜半夏接过他手里的袋子。

    “杜乐瑶!就在楼下大厅!好多年没见了,她模样没怎么变。”

    时予安正摆餐盒,闻言手上动作顿了顿。

    姜半夏:“你们认识?”

    “小时候在一个大院儿住过,后来她们家搬走了。”迟烁回答。

    许归忆问:“她怎么在这儿?”

    方逸航说:“她来这边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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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戏,正好也住这个酒店。”

    “这么巧。”时予安语气淡淡地接了一句。

    “可不是嘛!”方逸航嘿嘿笑,“她还问我咱们住哪间,说有空过来串门,我说随时欢迎。对了词哥,她刚才说什么合作的事年后谈,你俩有合作?”

    陈词正在分筷子,闻言“嗯”了声,“请她代言我们公司新推出的一款智能家居产品。”

    时予安接过来他递来的筷子,“杜乐瑶代言智能家居?挺新鲜的。”

    “新鲜什么呀,人家现在可是顶流,带货能力杠杠的,市场部眼光不错。”方逸航啧啧有声:“看来词哥这回下血本了。”

    许归忆看一眼时予安,出声打断:“别说了四哥,快吃饭吧。”

    第一天没安排行程,以休息整顿为主,毕竟坐高铁也挺累的。

    解决完午饭,方逸航瘫在沙发上消食,“咱们下午干点啥?闲着也是闲着,要不打会儿麻将?”

    “还打麻将?”迟烁笑他,“上次输得裤子都不剩的是谁?”

    “那次是意外!”方逸航腾地坐起来,不服气,“你们且等着,今天我非把场子找回来!”

    陈词从另一间房里出来,手里拿着手机,看样子是刚回完消息。他扫了一眼客厅里乱糟糟挤成一团的人,目光在时予安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聊什么呢?”

    时予安:“四哥说要打麻将,哥你来不来?”

    “来。”

    “来来来,”方逸航数了数人,皱眉,“五人麻将?”

    江望站起来,“念念上,我不打,我陪十一。”

    最后定下来:陈词、方逸航、迟烁、时予安一桌,剩下三人看热闹。

    麻将升起,哗啦啦的洗牌声响起来。

    时予安坐陈词对面码牌,动作瞧着有模有样的。

    陈词睨她,“会打?”

    “小瞧人了不是。”时予安扬扬下巴,“我可厉害了。”

    陈词低阖着眼留神看牌:“跟谁学的?”

    “啊?”

    “你以前不会打,我记得。”陈词说。

    时予安旋即低头,装哑巴不吱声了。

    方逸航看看时予安,脑子难得转得快了一回,脱口而出:“不会是跟前男友学的吧?”

    气氛微妙地顿了顿。

    时予安狠狠瞪了方逸航一眼。

    “呦,看来我猜对了,还真是。”方逸航浑然不觉自己踩了雷,还在那里幸灾乐祸。

    陈词轻嗤一声:“学得不错。”

    “四哥。”时予安笑眯眯张口。

    方逸航:“嗯?”

    “你那个前女友追回来了吗?人家把你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吗?”

    方逸航:“……”

    许归忆噗嗤一声笑出来,姜半夏也忍俊不禁地低下头。

    迟烁摸起一张牌,叹:“老四,你这张嘴啊,什么时候能管住?”

    方逸航讪讪投降:“我错了姑奶奶,我闭嘴,我闭嘴成么?”

    时予安这晚手气不错,连胡两把后方逸航开始坐不住了,搓牌的动作越来越用力,嘴里念念有词:“不应该啊,我今儿手气怎么这么背?”

    迟烁慢悠悠地丢出张牌,“你哪天手气不背?”

    “嘿!二哥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话没说完,陈词把牌一推,“胡了。”

    方逸航:“…………”

    江望从沙发上探过头来,“老四,你这手气,今天怕是要输光啊。”

    “去去去,打你的酱油去!”方逸航挥手赶他。

    许归忆说:“四哥你别挣扎了,认命吧。”

    “我不!”方逸航撸袖子,“再来再来!”

    四个人洗着牌,姜半夏问:“明天几点出发看日出?”

    许归忆推江望,“你查查日出时间。”

    江望:“6点22。”

    姜半夏:“那咱们几点出发合适?”

    许归忆想了想,“五点差不多。”

    “五点出发?!”方逸航差点跳起来,“那四点半就得起床?”

    “对,起得来吗?”

    方逸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憋出一句:“……我尽量。”

    时予安笑他,“四哥你别尽量,你得保证。”

    “行行行,我保证,我今晚不睡了,四点半直接起床。”方逸航搓了两圈牌,突然想起什么,“哎,话说回来,词,你跟杜乐瑶以后是不是得常见面啊?”

    时予安听见这个名字眉尖几不可察地一蹙。

    陈词瞥他,“干嘛?”

    “你帮我问问她,能不能要到徐一恒的签名?”

    陈词问:“徐一恒是谁?”

    “一个男演员。”时予安答。

    “你要这个做什么?”陈词问。

    方逸航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前女友很喜欢他演的戏。

    迟烁笑:“航,你真是感动中国好前任,都分手了还惦记着给人要签名呢?”

    “谁惦记了!”方逸航急急辩解,“我、我就是答应过她,说有机会帮她弄一张,一直没弄着。这不是正好碰上机会了吗……”

    方逸航还没说完,陈词把牌一推,漫不经心地丢下一句:“胡了。”

    方逸航低头一看,立马哀嚎:“我跟你说话呢你怎么还胡牌!”

    陈词抬眼看他,神情无辜:“你说话跟我胡牌有什么关系。”

    方逸航气得直拍桌子,“不打了不打了!今天点儿太背!”

    “别啊,再打一圈。”迟烁拦他。

    “不打!”方逸航站起来,“我要养精蓄锐,明天好早起。”

    时予安活动一下手腕,“那我也不打了。”

    “你也不打了?”方逸航看她,“赢了钱就想跑?”

    “谁赢钱了,我刚才输了好几把你没看见?”

    “就到这儿吧。”陈词把牌推一起,“养精蓄锐,明天去看日出。”

    时予安忧心:“不知道能不能顺利看到。”

    江望说:“天气预报说明天晴天,应该能看到。”

    “希望吧。”——

    作者有话说:字数太多了,分两章更,晚点还有一章

    第37章

    看日出的地儿在山上,晨风凉飕飕的,带着山里的潮气。山路不陡,景区修了石阶,两旁种着些叫不上名字的常绿灌木。

    时予安步子慢,和陈词走在后面。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有一个供人休憩的小平台,有个老太太正在压腿,一身鲜亮的玫红色运动服,精神头十足。见他们走过来,老太太笑眯眯地打招呼:“小伙子,来旅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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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词脚步慢下来,笑着应道:“对,过年出来转转。”

    “大学生吧?”

    陈词一愣,随即笑开了。他摇摇头,语气挺随意:“不是,我今年都三十一了。”

    老奶奶惊讶地上下打量他,脸上皱纹都笑开了,“哎哟,真看不出来!我以为你也就二十出头呢。”

    时予安偏头看了陈词一眼,晨光里,他的侧脸线条柔和,眼睫微微垂着,被夸之后耳尖竟然红了。

    她快走两步跟上去,拿胳膊肘碰了碰他:“三十一了还被人误认为大学生,心里挺美吧?”

    陈词斜她一眼,嘴角却翘起来:“你这话听着怎么那么酸。”

    时予安笑笑没回腔。

    等爬到山顶,东方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七人找了个视野好的位置站定,耐心等待太阳出来。山顶风大,吹得人头发乱飞,但此刻没人在乎。

    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一抹橙红正缓缓晕开,把云层染成淡淡的金色。谁都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那轮红日从海平线一点点升起来。

    时予安举着手机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拍完不满意,又换了个角度继续拍。

    “真美,咱们一块拍个大合照吧!”她招呼大伙儿。

    “好呀!”

    时予安把手机架好,调好定时,跑回人群中央,“好了好了,准备——”

    “三、二、一!”

    咔嚓。

    画面定格。

    太阳刚好跃出海平面,金色的光线洒在七个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接下来他们逛了几个景点,都是旅游攻略上必去的打卡地。

    走走停停,拍拍照,吃吃零食,倒也惬意。

    傍晚,太阳开始往海平面那边沉,一行人拐进海边一家小酒馆,老板在门口支了几张小桌,塑料椅子,有点简陋,但胜在离海近,能听见海浪声。

    喝的是青岛特色的袋装啤酒,老板拎上来一兜,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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