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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都没给,直接一人发一个塑料袋,插根吸管完事。

    “念念,最近有没有什么趣事分享?”方逸航问。干律师的,最不缺的就是八卦。

    “有,给你们讲个奇葩事。”

    “快讲!”方逸航立刻坐直了,“就爱听这个。”

    “一个离婚官司,我师姐办的。男方婚内出轨,女方起诉离婚。证据都摆桌上了,聊天截图一张一张,锤得死死的。男方恼羞成怒,在法庭上当众翻脸,拍着桌子威胁法官,‘你他妈敢判离,我就敢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法官眼皮都没抬,回了句:‘我吃不吃得了兜着走不知道,但你要是不坐下,法警可以先让你走。’”

    “然后呢?”姜半夏追问。

    时予安一摊手,“然后法警就过来了啊。男方更疯了,挣扎着要往法官那边冲,他律师在边上拦都拦不住,被他一胳膊肘抡开,眼镜都飞了。最后还是两个法警把他摁在地上拖出去的。”她一边说一边比划,把庭审现场还原得活灵活现,这种事儿也就念念能讲得这么活,换个人都讲不出这个味儿。

    众人被她逗得哈哈笑起来。

    许归忆余光瞥见什么,笑声蓦地止住。

    时予安还在讲,脸颊被晚霞染得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像碎钻,嘴唇一张一合,说的什么她已经听不进去了,因为她看见了陈词。

    他手里那袋

    啤酒几乎没动,就那么提在手里,侧支着头注视时予安。

    那样专注。

    那样柔软。

    那样全心全意。

    仿佛他的眼里只容得下那一个人。

    那种眼神,不会是哥哥看妹妹的眼神。

    许归忆心里咯噔一下,她往后靠靠,想让自己抽离出来冷静一下,结果一转头对上了江望的眼睛。

    江望也在注视着她。

    许归忆看看江望,又偏头看看陈词,忽然明白了什么。

    两个男人,两种目光,落在两个人身上,却是一样的东西。

    她想,她知道怎么形容那个眼神了。

    是爱人的眼神。

    她慢慢收回视线,靠在江望肩膀上,没说话。海风吹过来,凉凉的,却吹不散心里那点复杂的情绪。

    江望低头看她,“怎么了?”

    远处的海平面上,最后一抹夕阳正在沉下去。天空从橙红渐变到深紫,海浪一下一下地涌上来,又退下去。

    时予安的故事讲完了,方逸航还在追问细节。陈词把手里的啤酒递给时予安,问她渴不渴。

    “没什么。”许归忆轻声说,把脸往江望肩膀上埋了埋。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她抱紧江望的手臂,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念念啊。

    —

    回去路上,天已经彻底黑了。七个人走得零零散散,前头几人不知道在聊什么,乐得很大声。时予安和许归忆走在队伍末尾,两人不紧不慢地晃着,一边散步一边聊天。

    “十一你看那边。”时予安忽然拽了拽许归忆的袖子,朝路边努努嘴。

    不远处,两个中年男人正站在路边吵得脸红脖子粗的,手指头快戳到对方鼻子上去了。这年头,街头吵架可比电视剧好看,围观的没一个着急走的,都抻着脖子往里瞧。

    许归忆眼睛亮了,拉着时予安就往那边跑,时予安被她拽着挤进人群。

    “操!你再说一遍试试!”

    “我说你怎么了?你个怂包!”

    周边围了一圈爱看热闹的中国人,时予安和许归忆站在最前排,看得津津有味。

    “他俩为什么吵?”许归忆问,“你听明白了吗?”

    “没有呢。”时予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两个男人越吵越凶,烧烤摊老板站在中间试图劝架,手里还握着把肉串,画面莫名有点滑稽。

    “行了行了,都是街坊邻居的——”

    “你别管!”

    “你让开!”

    没过几分钟,两个男人被各自的朋友拉走了,人群渐渐散了。时予安和许归忆一抬头,愣住了。

    步道上稀稀拉拉几个人影,没一个眼熟的。

    “他们人呢?”

    “可能走远了吧。”

    “咱俩咋办?”时予安问。

    许归忆镇定掏出手机:“没事儿,有导航。”

    五分钟后。

    两人站在同一个路口,面面相觑。

    “这破导航……”许归忆咬牙,“我手机快没电了,还剩3%。”

    “我手机电也不多了,”时予安看了眼自己的,“还剩5%。打个电话让他们过来接一下吧。”

    “念念?”陈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点喘,“你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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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呢?一回头你俩没了。”

    “我们迷路了。”时予安小声说,“追着看热闹,不知道拐哪儿来了。”

    那边无言一秒,然后笑了一声,“站着别动,发个定位给我。”

    “好。”

    挂了电话,时予安用最后3%的电量给陈词发了个定位过去。

    许归忆:“词哥来接我们?”

    “嗯。”

    “行。”

    两个人站在马路牙子上等人,海风吹过来,有点凉。

    沉默几秒,许归忆忽然开口:“时念念同学。”

    “嗯?”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问呗。”时予安说。

    “现在还是很喜欢他吗?”

    时予安愣了一下。

    她垂下眼,嘴角轻轻弯了弯。

    “喜欢他什么呢?”许归忆好奇。

    “十一,我们打个赌吧。”时予安答非所问。

    “赌什么?”

    “就赌……我哥待会儿是跑着过来,还是走着过来找我们。”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还是看着远处,嘴角含一点笑。

    “你选哪个?”许归忆问。

    “我赌他会跑着过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许归忆低头看着电量那栏从3%变成2%,2%变成1%。

    忽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许归忆抬起头,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一个人正沿着步道跑过来。

    是陈词。

    他跑得很快,外套下摆都被风带起来了,步子迈得又大又急,生怕晚一秒就出什么事似的。路灯一盏盏从他身上掠过,一段明一段暗,把他脸上的焦急照得清清楚楚。

    许归忆下意识看向时予安,原来这就是答案。

    陈词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其实也没跑多远,从发现她们不见的地方折返回来找,前后不过七八分钟的路。可他不知道为什么心慌得压都压不住。

    他想起下午在海边的时候时予安拿手机拍照,拍完还给他看,说这张拍得好,那张光线不对。那时候她手机电量就不多了,他说回去再拍,她还说没事,还有二十多个电呢。

    二十多个电。

    够干什么的。

    这条路他才走过一遍,那时候和方逸航他们在一起,说说笑笑的,没觉得有多长。现在一个人跑回来,才发现这步道七拐八拐的,路灯稀稀落落,光线暗的地方黑得什么都看不清。

    他一边跑一边看,一边看一边找。

    下一个路灯。

    再下一个。

    跑到第五个还是第六个的时候,他脚步忽然慢下来。

    那边蹲着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两个人。一个蹲着,一个站着。

    蹲着的那个缩成小小一团,拿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光从侧面打过去,照出她漂亮的轮廓。

    陈词张了张嘴,想喊她,嗓子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

    他没说话,继续朝那盏灯跑。

    “念念。”许归忆轻声叫她,“你赢了。”

    下一秒,灯下那个人扭过头来,光刚好落在她脸上,陈词脚步一下子顿住了。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一瞬间带给他的冲击。

    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女孩身上看到这样明显的变化,原来一个人的眼神从涣散到聚焦,中间只差一个对视。

    时予安视线落在他身上的那一刻,眉眼一瞬间生动起来。

    心跳始料未及地漏了一拍。

    又一拍。

    毫无章法地狠狠撞在肋骨上。

    那种感觉无法言喻。

    等他从那样灿烂明亮的笑容里回过神来时,时予安已经跑到他跟前了。

    她站在灯下,站在那圈暖黄色光晕里,笑意盈盈地仰脸看他。

    两人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

    海风从背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几缕,粘在脸颊上。她没顾上抿,就那么看着他,眼睛亮亮的,里面倒映着他的影子。

    她叫的明明是哥,陈词却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一下比一下重。

    不是跑步跑的那种心跳加速,是另一种,他说不上来是什么,只知道心跳得厉害,厉害得他有点慌。

    他想说点什么,问她怎么蹲在这儿,问她冷不冷。

    可他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好像突然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只能呆呆站在那儿低头看她。

    灯下看美人,越看越迷人。

    陈词忽然想起这句不知道从哪听来的话。

    原来是真的。

    原来灯下看一个人,真的会让人移不开眼——

    作者有话说:心动就是来得这么猝不及防~

    下章:告白+强wen

    周一更

    第38章

    来青岛的第三天,陈词收到母亲大人的远程指令。

    “你王阿姨的闺女在青岛举行婚礼,我人过不去,你俩替我去一趟吧,把份子钱随了。”

    “妈,我们出来旅游呢。”陈词语气无奈。

    “旅游怎么了?旅游就不能替我去随个份子钱了?人家闺女结婚,我人不到礼得到吧,你俩正好在青岛,你们不去谁去?”

    “妈妈,我们去!”时予安遥遥对着手机喊:“时间?地点?”

    “还是我宝贝女儿乖,地址我发你哥手机上了,礼金记得包厚一点。”

    婚礼在海边一家酒店举办,规格不低。新人站在门口迎宾,时予安递上红包,陈词跟新人说了几句场面话,不外乎是新郎帅气新娘漂亮,恭喜恭喜百年好合那一套。明明是老生常谈的话了,但经他说出来就是让人觉得格外真诚、舒服、得体。

    新人连声道谢,请他们进去坐。

    仪式很热闹,新人交换戒指的时候,全场鼓掌。时予安偏头看向陈词,他也在鼓掌,目光却没有焦点,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今天似乎总是走神。

    时予安旁边坐着一个中年女人,大概也是女方的远亲,人很热情,自来熟地跟她拉家常。

    “姑娘,你多大了?”

    “二十七了。”

    “谈对象没?”

    “还没。”

    “哎呀,那你可得抓点紧啊。女孩子过了二十五就不好找了,过了二十八更不好找。我闺女二十五就结婚了,现在孩子都会跑了。”

    时予安礼貌维持着笑容,心想阿姨您心操得可真远。

    余光瞄见陈

    《欲言又止》 30-40(第15/21页)

    词起身,她想也没想,伸手拽了他一下,“哥,你干嘛去?”

    结果手刚碰到他胳膊肘,陈词整个人像被什么烫到似的,猛地往旁边一躲。

    时予安愣住了,手还悬在半空,没收回来。

    两人对视不过一秒,陈词率先移开视线,声音有些不自然:“我去趟洗手间。”

    说完没再看她,转身走了。

    时予安盯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堵得厉害。

    昨晚回到酒店,陈词就一直怪怪的。她洗完澡出来,看见陈词坐在沙发上翻手机。她坐过去想跟陈词分享白天拍的照片。

    刚坐到他旁边,陈词就往边上挪了挪。

    如果说昨晚的躲避是她敏感多心,可他刚才那一躲,就真的太明显了。

    明显到她想骗自己假装没看见都骗不过去。

    为什么,时予安想不明白。

    婚礼还在继续,新人开始敬酒,一桌一桌走过。转到他们这桌时,一个热心阿姨递给她一杯酒,“姑娘,给,喝一杯!”

    时予安摆手,“阿姨我不太会喝酒。”

    “哎呀,少喝点没事儿!大喜的日子,沾沾新人喜气嘛!”

    时予安架不住,端起杯子喝了。

    白酒,辣。

    她呛了一下,赶紧吃口菜压压。

    “好!”有人拍手,“再来一杯!”

    第二杯又递过来了,时予安想推,奈何那些人太热情了,她下意识往洗手间的方向看了一眼,陈词还没回来。

    第二杯酒进了肚子。

    还是辣。

    时予安脸颊开始隐隐发烫。

    陈词在洗手间待了很久。他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有点想骂人。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念念不过碰了他一下,他至于那样吗?躲闪得那么夸张,她肯定看见了,肯定觉得奇怪。

    事实上,从海边那晚开始,他就不太对劲。她看他一眼,他就心跳失常;她靠近一点,他就浑身不自在;她叫他“哥”,他都觉得这三个字从她嘴里出来,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他昨晚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等她睡着了才回房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

    他想,可能是最近太累了,休息几天就好了。

    他这样安慰自己。

    陈词深吸一口气,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回到宴会厅,陈词远远就看见时予安那桌热闹得很。她旁边坐着一个年轻男人,不是刚才那桌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那男人正端着酒杯跟她说话,凑得有点近。

    陈词脸色沉下来,脚步加快。走近了才发现时予安面前摆着两个空杯子,那男人正往她杯里倒酒,“就一杯,没事儿,咱俩喝一杯认识认识——”

    时予安刚要发作,陈词回来了。

    他走到桌边,手自然地搭上时予安椅背,目光落在那男人身上,语气淡淡的:“我妹妹酒量不好,这杯我替她喝。”

    男人愣了一下,陈词端起那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男人观他一副不好惹样子,讪讪起身走了。

    婚礼结束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酒店。

    外面天已经黑了,街灯亮起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时予安走在前面,陈词落后两步跟着,都没说话。

    走了一段,手机响了,是许归忆。

    “念念,你们那边结束没?出来吃宵夜吗,三哥找到一家超级好吃的店!”

    江望找的烧烤摊在一个巷子里,七拐八绕的,不太好找。许归忆见到时予安的第一眼就发现她情绪不对,于是拉着她去点餐,路上小声问:“看你不高兴,出什么事了,跟我说说。”

    “十一,我哥他躲我。”时予安低着头往前走,“昨天白天还好好的,今天突然就这样了。你说,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许归忆心里一紧。

    “我想了好久,只有这么一种可能了。”时予安声音越来越轻:“他知道我喜欢他,所以才躲着我,对不对?”

    “念念……”

    “我就知道。”时予安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我就知道,一旦说出来,就什么都回不去了。可是我没有说啊,我没有……他怎么知道的呢……”

    许归忆看着她,又想起昨天在海边,陈词看念念的那个眼神。

    “念念,你听我说,”她斟酌着措辞,“我觉得,事情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他躲你,不一定是因为知道了什么。也许……也许他自己也在想些什么。”

    “什么意思啊?”时予安没听懂。

    许归忆想解释,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总不能说,念念,我觉得你哥可能也对你有意思吧?她怕自己想错了,误导念念。搜肠刮肚地找词,最后只憋出一句:“就是……你别急着下结论,再观察观察。”

    她想着等吃完饭回去,再找个机会好好跟念念聊聊,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没等回酒店呢,念念和陈词先吵起来了。

    时予安也没想到,青岛这么大,吃个饭还能碰上讨厌的人。

    “哎,你们看那是谁?”方逸航突然喊了一声。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是杜乐瑶。她穿一件宽松的卫衣,戴着口罩,帽子压得很低,显然是想低调,但那张脸藏不住。

    “她怎么在这儿?”姜半夏惊讶道。

    “不是说在这边拍戏吗,估计是收工了过来吃饭。”方逸航说着,站起来朝她挥手,“乐瑶姐!”

    杜乐瑶看见他们,往这边走过来,时予安冷眼旁观她跟众人打招呼,想起那天在爷爷家无意中听到她和陈亭曦说的那些话。海风吹过来,带着腥咸的潮气,她坐在风里,只觉得那股味道刺鼻得很。

    恶心。

    真恶心。

    “你也来吃夜宵啊?”方逸航问。

    “是啊,最近不用减肥,突然想吃夜宵就出来了。这家店我助理推荐的,说特别正宗。”她说话的时候,目光下意识停留在陈词脸上。

    方逸航向来热情,听她这么说,立刻招呼:“那正好,一块吃呗,人多热闹。我们刚坐下,菜还没上呢。”

    杜乐瑶看向众人,迟疑地问:“方便吗?”

    “嗐,这有什么不方便的。”方逸航已经让老板加凳子了,招呼她坐。

    许归忆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方逸航这个人,热心是真热心,缺心眼也是真缺心眼。

    杜乐瑶挨着陈词坐下,时予安拿过许归忆杯里的白酒干了。

    许归忆见状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直觉这顿饭吃得不会太顺利。

    陈词看了看周围。露天大排档人声嘈杂,划拳的、碰杯的、扯着嗓子喊老板加串儿的,一浪高过一浪。偶尔有人往这边张望,目光在杜乐瑶脸上停一停,探究几秒又移开。陈词沉吟片刻,说:“去里面找个包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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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坐外面不太方便。”

    杜乐瑶害羞地揉了一下鼻子。

    许归忆瞥了时予安一眼。

    “不用吧,”方逸航神经大条,不以为意,“就出来吃个饭,谁认识谁啊。”

    “还是注意点好。”陈词说着,已经准备叫老板。

    “我就在这儿吃。”

    一道声音不轻不重地插进来。

    桌上静了一瞬。

    陈词动作一顿,转头看时予安。

    她泰若自然地坐在那里,冷声道:“你这么想和她去包厢吃,那你们自己去吧,我不去。”

    气氛一下子僵住了。

    方逸航一脸茫然,不明白好好的,念念怎么突然和陈词杠上了。

    陈词开口:“念念。”

    就两个字,带着点提醒的意思。

    时予安没理他。

    她看着杜乐瑶,看着那张精致漂亮的脸上,从错愕到尴尬,再从尴尬到一丝难以察觉的难堪。那点难堪藏得很好,要不是时予安一直盯着她,根本看不出来。

    杜乐瑶脸上笑容淡了淡,温温柔柔地说:“是不是我在这儿不方便,要不我还是自己一桌吧,不打扰你们……”

    “没有没有,”方逸航赶紧摆手打圆场:“你别多想,念念不是那个意思——”

    “我就是这个意思。”时予安打断方逸航。

    她懒得掩饰,也懒得绕弯子,那些弯弯绕绕的,她从小就不会。这会儿她只觉得一股气往上涌,堵在胸口,不吐不快。

    她盯着杜乐瑶,“我不想跟你坐一张桌上,更不想跟你一块吃饭,看见你我恶心,我这样说,够清楚吗?”

    周围一下子安静极了。

    陈词皱眉,语气微沉:“念念。”

    杜乐瑶脸上的笑意彻底僵住了。她站在那儿,眼眶慢慢红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又强忍着不让自己掉眼泪。那副模样,任谁看了都心疼。怕引起旁人注意,她压低音量小声道:“念念,我哪里得罪你了,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陈词没看杜乐瑶,他提醒时予安:“注意场合。”

    凭什么?时予安心里那团火忽然就烧起来了,凭什么杜乐瑶在她就得注意场合?

    她迎着陈词目光一字一顿反问:“怎么,我说错话了?你想和她吃饭你自己去,我可没有奉陪杜小姐的义务!”

    “时予安,你什么情况?”陈词眉骨沉下来,“没征没兆地发什么邪火?”

    “我什么情况?”时予安冷笑一声,指着杜乐瑶,“你怎么不问问她什么情况?她为什么会在这儿?我就纳闷儿了,青岛这么大,怎么就这么巧,她偏偏正好跟咱们住同一家酒店,偏偏正好来咱们吃饭的这里吃夜宵?你是不是瞎,她什么意思你看不出来吗?”

    少女心事被人这样当众揭发出来,杜乐瑶羞臊到极点,“念念!”

    “够了!”陈词声音压得很低,在场谁都能听出他压着火,“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不是那种会在公众场合让女孩下不来台的人,从小到大,他受的教育、他的教养,都不允许他这么做。所以哪怕他心里清楚杜乐瑶那些若有若无的示好,只要人家没明说,他就不能自作多情地去说“你别喜欢我”。无论杜乐瑶喜不喜欢他,这事儿都不应该被当事人以外的人大庭广众之下抖搂出来,念念这事儿做得不妥当,当哥的就得提醒她。

    他很少连名带姓叫她,时予安梗着脖子,寸步不让。

    杜乐瑶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她对镜头很敏感,察觉到有人在拍摄,她抬手擦了擦眼睛,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我这就走。念念,别和你哥吵了,别因为我闹得你们不开心……”

    “我们吵架关你什么事?!”时予安朝她大吼,“别演了成么,你不累我看得都累。”

    陈词拉住时予安手腕,拽她,“跟我进来。”

    “说了我不进去!”她猛地一甩,陈词的手被她甩开了。

    “你们自己吃吧。”时予安说完转身就走。

    “念念!”许归忆腾地站起来,想追,被江望拉住了。江望冲她摇头,示意她别掺和,这种时候越劝越乱。

    迟烁和姜半夏眉头紧皱。

    时予安走得很快,头也不回。她穿过那些热闹的桌子,穿过那些吆五喝六的人,穿过大棚门口挂着的塑料帘子。帘子落下来的时候晃了晃,把她的背影遮住了。

    围观全程的方逸航早就懵圈了,还没反应过来念念就冲出去了。

    “什么情况啊?”他小心翼翼地问陈词,声音都不敢大了,“念念她怎么了?”

    陈词没吭声,拿起桌上的酒杯,把那杯啤酒一口闷了。

    杜乐瑶低着头,手指攥着餐巾纸,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勉强笑了笑:“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可能是我哪里说错话惹念念不高兴了。”

    没人接话。

    许归忆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心里冷笑。

    姜半夏拉过迟烁,在他手上写了两个字。

    江望杵杵陈词,“还不追啊?”

    “不追。”陈词把酒杯往桌上一搁,冷脸:“脾气天大,一句话不对就给我挂脸,都是惯的!”

    迟烁:“三、二、一——”

    “一”字还没落音,陈词霍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差点砸方逸航脚上。方逸航“哎呦”一声,往旁边躲。陈词看都没看一眼,大步追出去了。

    迟烁笑:“我就说数不到一。”

    杜乐瑶手指慢慢攥紧了。

    时予安步伐极快,心口突突直跳,不知是气的还是跑的。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就是不想待在那儿了,一秒都不想。海风吹得眼睛发酸,她抬手揉了一下,手指是湿的。

    头还有点晕。

    她今天喝了三杯白酒,当时没觉得怎么样,这会儿全顶上来了。太阳穴一蹦一蹦地跳,脚下的地也有点软,踩不实似的。

    她扶着墙站了一下,喘了口气。

    身后有脚步声,越来越近。

    “念念!”

    她没停。

    脚步声更快了。一只手攥住她手腕,力道不小,把她拉得转过身来。

    陈词追得有点急,胸口起伏着,皱眉问道:“跑什么?”

    “你少管我!”时予安甩了一下手腕,没甩开,心里那团火又拱上来,拗气道:“跟你的杜乐瑶吃饭去吧!”

    “好好说话。”陈词说,“现在需要空间冷静还是需要我哄哄你?”

    时予安咬唇不语。

    陈词又问:“今晚这通脾气冲谁,冲她还是冲我?”

    时予安:“我谁都不冲!我就是不喜欢她,不行吗!”

    “行,怎么不行。但凡事都有个理由吧,你和她之间有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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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予安别开眼,别扭道:“没什么。”

    “没什么,又是没什么。”陈词语气有点冲,“你每次都是没有,没事,没什么,我能怎么办?念念,你怎么想的,能不能直接告诉我,你怎么想的我怎么配合行不行?”

    时予安怔了怔。她抬起头看陈词,他站在昏黄的路灯下,眉眼间带着少见的焦躁。他很少这样。

    陈词沉默了一会儿,眼里晦暗不明:“你说我不知道杜乐瑶什么意思,但其实你什么意思,我也不知道,我看不懂你。”

    时予安颤声:“你不知道我什么意思?”

    “对。”

    他跟她说“你什么意思我也不知道”,他是真不知道。

    他怎么就能什么都不知道呢?

    时予安蓦地笑了。

    陈词被那笑容弄得一愣:“笑什么——”

    他没说完。

    因为时予安攀上他的脖颈,踮脚吻了上来。

    人生漫长,时予安想,她允许自己有一次不顾一切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词:大脑宕机ing

    第39章

    陈词整个人都定住了。

    那不是个温柔的吻,带着海风的咸涩和说不清的委屈。时予安紧紧勾住他的脖子,像怕被推开,又像怕自己下一秒就会后悔。

    陈词大脑一片空白。

    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她,必须推开她。

    可他动不了。

    攥着他领口的那只手,抖得厉害。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歪歪扭扭地叠在一起,纠缠不清。

    时予安第一次亲人,没什么经验,她是凭着那股酒精带来的冲动撞上去的。

    你不是说不知道我什么意思吗,好啊,那我就证明给你看。

    用行动证明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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