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得圆圆的,半天没说出话来。她不敢想象十一知道了真相该有多么难受。
“她怎么能这样对十一,那是她的女儿啊!”时予安气得浑身发抖。
身为一名母亲,怎么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决定?!
江望嘱咐他们:“这件事的真相,暂时不要告诉十一,她受不了这个刺激。”
“对,”许归忆父亲也是这个意思,“小忆现在最需要的是安心休养,这事必须瞒住,绝对不能让她知道。”
陈词闻言眉心微拧,却没有说什么。他理解这个决定,但也隐隐觉得,以十一的性子,怕是瞒不了太久。
“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一道细弱的声音在背后突兀地响起,众人惊了一跳,纷纷怔住。许归忆瘦削的肩膀靠着门框,不知道听了多久。
“爸……”她盯着父亲,“您刚才说,谁点了头?用谁的命……换谁的命?”她其实问得很轻,但问出来的问题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十一,你听错了。”时予安过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急切掩饰。
“对对,”方逸航紧接着,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十一,你刚刚是在做梦呢,哪有什么换命啊。”
“顾洛姝……”许归忆没有理会他们徒劳的掩饰。这个名字从她苍白的唇间吐出,带着一种死寂的味道,“是顾洛姝,对吗?”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十一……”时予安望着许归忆逐渐失去焦距的眼睛,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疼得她几乎站不住。陈词从后面扶住她,手臂稳稳地撑着她,时予安死死咬住下唇。
“您说,她点头了。”许归忆喃喃重复着,身体突然剧烈晃了下。她眼神彻底空了,嘴里还在往下说,“她想要杀了我……呵,我的母亲,居然想要杀了我?!”
听到这里,时予安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她想起十一曾经跟自己说过的话:“念念,你说她是不是真的想我了,所以才特意回国看我的?”当时许归忆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是藏不住的的期待,像个终于等到妈妈回家的小孩。
原来不是。
原来从头到尾,都不是。
她妈妈回来,为的是她的肝。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撕心裂肺的凄厉哭嚎从许归忆喉咙里爆发出来。哭声回荡在寂静的病房,撕扯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
时予安再也忍不住,整个人往陈词怀里缩,眼泪啪嗒啪嗒往下砸。陈词收紧手臂将她揽紧,下巴抵在时予安发顶,手在她后脑轻轻抚摸。
时予安听着十一凄厉的哭声,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她脸埋得很深,鼻尖抵着他的锁骨,睫毛扇动的湿意全蹭在他皮肤上。陈词低头,嘴唇轻轻贴在她的发顶,无声安慰。
许归忆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小兽,在江望怀里疯狂挣扎,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下,“为什么?!为什么是她?!为什么是我?!她是我妈妈啊!她怎么能……她怎么能想要我的命!!!”
时予安心疼地闭上眼睛。
她也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这样的母亲?
她三岁就没了妈妈,她把李媛当亲生母亲爱了二十三年。她以为天底下所有的妈妈,都该是这样的——会心疼孩子,会保护孩子,会为了孩子什么都愿意做。
可是顾洛姝不是。
更可笑的是,她还是十一的亲生母亲。
那天他们从医院出来,时间已经过了凌晨。深夜的北京终于不堵了,车开得很顺,橘黄色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从车窗上滑过去,明明灭灭地映在时予安眼底。
“哥。”
“在。”
“我想回家。”她说,“我想爸爸妈妈了。”
“好。”陈词答应。他什么也没问,在最左侧车道打转向灯,利落调头——
作者有话说:腱鞘炎犯了,下章后天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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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如下:
★钓系美人白切黑×浪子回头反被钓
|双学霸+顶级拉扯+情场修罗场|
「最完美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入场。」
「你猜,我眼底的情愫有几分真?」
文案:
众所周知,省重点双子星是迥然不同的两个极端,一个浪荡人间,一个纯真乖巧。
暴雨天,暗巷里,林惜洇撞见他搂着哭红眼的女孩,白衬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少年声音冷淡无情:“你情我愿的游戏而已,宝贝儿,死缠烂打就没意思了。”
人人都知道一中校草江持是危险又令人着迷的存在,浪荡多金的天之骄子,每任女友交往从不超过两周,可林惜洇不信邪,偏要惹火烧身——
刻意制造的偶遇,故意遗落的发圈,甚至在暴雨天抱着湿透的校服闯进他怀里。
“林同学,跟我谈恋爱要玩得起。”少年漫不经心地咬着薄荷糖,金属打火机在指尖转出残影,江持神色玩味:“约法三章,不承诺,别当真,玩腻了随时停。”
林惜洇视线落在少年领口第二颗纽扣,指尖擦过他喉结时,听见对方陡然错拍的呼吸。
少女仰头就着江持的手饮尽他递来的杯中酒,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好啊。”
所有人都以为这段恋情是林惜洇死缠烂打换来的,却不知抵达江持眼中的她的笑意,都是她分厘不差,精心刻画的复仇戏码。
真相揭开那天,天台夜风卷着蓝焰,江持掐灭第七支烟时,颈间还残留着林惜洇昨夜留下的吻痕。
她慢条斯理抚平江持揉皱的衣领,勾起红唇正式宣布:“江少爷,游戏结束了。”
“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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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我就想跑?”林惜洇转身时被少年颤抖的手腕死死箍住,那力道几乎要将她骨骼捏碎。她回过头,看见向来散漫倨傲的少年双目赤红:“林惜洇,你的喜欢究竟掺了几分真心?”
她笑着掰开他手指,摘下乖乖女面具,眼底结着经年的冰,“江持,死缠烂打就没意思了。”
说好的,恋爱游戏,心动算输局。
【阅读指南】
1.林惜洇(读yīn)
2.男女主1v1,双c
3.白切黑复仇文学,男主前期真浪子,后期追妻火葬场
第55章
叮咚几声,时予安按了门铃。等了没多大会儿,里头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门从里面拉开,李媛和陈文泓一起出现在玄关。两人都穿着睡衣,李媛的头发乱蓬蓬地散着,一边拢一边往外看,显然是从睡梦里被人硬拽出来的。
看见门外站着的俩孩子,两口子都愣了一下。
“念念,小词?怎么这个点儿过来了,出什么事儿了?”
时予安没吭声。她往前迈了一步,张开胳膊同时搂住李媛和陈文泓,闷闷道:“爸爸妈妈,我好爱你们的。”
突如其来的表白,陈文泓先是挑了下眉,随即大手在念念后脑勺上轻轻抚了一下,“怎么了闺女?”
李媛也轻轻拍着念念的背柔声问:“怎么了,是不是受委屈了?谁欺负我们念念了,跟妈说。”
时予安摇头,脸闷在俩人肩膀上,死活不肯抬起来。
“没人欺负我,”她瓮声瓮气地说,“我就是突然想你们了。”
李媛不信。她抬起头,目光越过时予安的肩膀,看向站在门口的儿子,询问的意思。陈词冲她微微摇了下头,下巴往时予安的方向一抬,意思是:您先别问,回头再说。
“好了念念,进来说,外头凉。”陈文泓开口道。
时予安这才松开手,低头换鞋。李媛站在旁边看着她,注意到这孩子眼睛有点红,眼皮也肿,像是哭过,于是心里更笃定有事儿。
一家四口在客厅坐下来。李媛挨着时予安,攥着她的手就没松开过,拇指一下一下在她手背上蹭。陈文泓去倒了两杯热水,递到俩孩子手里,自己在单人沙发上坐了,腰板挺直,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
“说吧,怎么回事?”他问陈词。
陈词把许归忆的事简要说了一遍。他说得很克制,挑重点讲,李媛听着听着脸色就变了。
“刹车被人动了手脚?”李媛后怕道:“谁干的?”
“……她妈妈和继父。”陈词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陈文泓脸色阴沉,李媛听完更是呆了好半天没缓过劲来。许归忆是她看着长大的,那孩子小时候扎着两个小辫子,天天来找念念玩儿,一口一个“阿姨”叫得又甜又脆。后来她跟小望结婚,李媛还去喝了喜酒,看着台上穿婚纱的姑娘,心里感慨这孩子总算熬出头了。
可现在陈词告诉她,许归忆今天差点死在高速上,动手的人居然还有她的亲生母亲!
“太过分了!”李媛猛地拍了一下沙发扶手,眼眶一下子红了,“那是她亲闺女!她怎么能……怎么能下得去这个手!”
“小忆现在怎么样?”陈文泓问陈词。
“对对,人没事吧?伤着没有?”李媛问。
“人没事,但是受了点惊吓,在医院观察。”
“那就好,那就好,人没事就好……”李媛连说了三遍。她抽张纸低头擤了下鼻子,说:“顾洛姝这个人,我当年就见过,看着温温柔柔,说话细声细气的,我还跟你们爸说,这人瞧着性格真好,长得也面善。真是没想到,人不可貌相……”
李媛这下明白念念为什么这么晚赶过来了,刹车被人动手脚、高速上出事——她光是想想,后背就冒了一层冷汗。
“念念,妈妈看看,”李媛伸手把时予安的脸从自己肩膀上捧起来,仔仔细细地看,“今天是不是吓着了?”
时予安点头。
“没事儿,不怕,”李媛将她搂进怀里,“爸爸妈妈哥哥都陪着你呢。”
“今晚别走了,就在家住吧。”陈文泓说。
时予安“嗯”了一声,乖乖地把脸往母亲肩膀上靠了靠,像只猫似的蹭了蹭。
李媛拍拍她的脸,站起来,顺手把女儿也拽起来:“走,跟妈上楼睡觉去。有话咱娘儿俩躺床上说。”
陈词坐在沙发上没动,闻言抬头看了他妈一眼,带着点儿赖皮劲儿:“妈,您要把我女朋友拐哪儿去啊?”
李媛回头瞪了他一眼,“借用一晚上,你跟你爸睡去。”
她牵着时予安往楼梯走。走到一半,时予安回头望了一眼。
陈词还坐在沙发上,正低着头喝水。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勾出他清俊的侧脸轮廓。他似乎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朝她弯了一下嘴角。
时予安也弯了弯嘴角,跟着母亲上了楼。
楼梯拐角处,她听见李媛的声音:“别想那么多了念念,小忆那孩子命大,肯定没事的。明天妈妈陪你去医院看
看她。”
“嗯。”
“你也别哭鼻子了,眼睛肿成这样,明天怎么见人?”
“……我没哭。”
“没哭?那这是什么,不小心把腮红涂到眼眶上了?”
“妈妈!”时予安嗔道。
李媛笑了一声,推开卧室门,把她塞进去。
拉上窗帘,时予安躺到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她闭上眼睛,想起来这里的路上她问陈词,后续会怎么处理。
当时车里很安静,陈词手指搭在方向盘上,顿了顿才说:“许叔他们争取的是死刑。”
死刑,这两个字光听着就觉得沉重。
“如果判不下来呢?”她问。
“如果走正常流程判不下来,那么必要时候会采取非常手段,总之三儿不会让他活着的。”
时予安睫毛颤了一下,“哥,你是说……”
“对。”
虽没明说,但两人都听懂了。时予安不自觉咽了咽喉咙。
“三儿有这种反应很正常的,”陈词打了把方向,说:“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今天遭遇这种事的人是你,我也不会让那个人活在这个世上。”
他说的不是“我会保护你”,也不是“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而是“我不会让那个人活着”。
时予安听着,心跳先是快了几拍,然后慢慢沉了下去。
不是因为害怕,恰恰相反,是因为踏实。
她忽然就没那么害怕了,因为她知道,就算发生了不好的事,她也不会一个人扛着,有人会替她做那些她做不了的决定。
这种被无限包容、完全兜底的安全感,只有陈词能够给她。
……
许归忆出院这天,时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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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着点儿下了班,陈词来接她,两人先拐去花店挑了束洋甘菊,黄白相间的小花挤挤挨挨地簇在一起,像春天,看着就让人心情好。然后又绕道去买了许归忆爱吃的糕点,这才拎着大包小包按响门铃。
开门的是江望,“念念,词哥。”
“三哥,十一呢?”
“沙发上窝着呢。”江望侧身让他们进来,顺手接过时予安手里的东西,说:“来就来,买这么多东西干嘛。”
“你管我,又不是给你的。”时予安眼神往客厅张望,嘴上不饶人。
许归忆裹着一条浅灰色毯子蜷在沙发角落,怀里抱了个靠枕,眼睛直勾勾盯着电视。但她眼神是散的,根本没在看。
“十一!”时予安快步走过去,在沙发边蹲下来,仰着脸看她,“好久不见,想我没有?”
许归忆回神看见时予安,嘴角慢慢弯起来,“想你。你怎么来了,今天不用加班?”
“加什么班,你出院我肯定得来啊。”时予安把那束洋甘菊举到她面前,“给你买的,好看吧?”
许归忆接过花,低头闻了闻,花香淡淡的,闻起来很舒服。
“好看。”她说。
“嘿嘿,还有糕点呢!”时予安献宝似的把几个盒子拎过来,在茶几上一字排开,一边拆一边说,“你看,有山楂锅盔、枣花酥、牛舌饼、抹茶酥……都是你爱吃的。我跟你说,那家店排死个人,我站了一个小时,腿都站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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