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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像芭比一样可爱开心,每天都有好心情。以后

    《予我微光[姐弟恋]》 50-60(第8/18页)

    你也会像芭比一样,做喜欢的事情,穿各种漂亮的衣服。”

    乐乐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那个粉色的大盒子,脸上写满了惊喜,小心翼翼地接过盒子,抱在怀里,像是抱着稀世珍宝,仰着小脸往宁彦初的方向贴了贴,声音软软的,却格外认真:“谢谢彦初姐姐!我太喜欢了!等我下次来复查,给姐姐带我家的小兔子照片,还带我画的画!”

    乐乐的妈妈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脸上满是感激:“宋医生,宁小姐,真是太谢谢你们了。这一个月,辛苦你们照顾乐乐,要是没有你们,乐乐也不能恢复得这么快。”

    宋辞微微颔首,语气恢复了几分专业的温和:“应该的,乐乐自己也很坚强,好好休养,按时吃药,一月后过来复查就好。”

    宁彦初也笑着开口:“乐乐很乖,回去以后好好吃饭,好好休息,早日彻底康复,就能和小朋友们一起去玩了。”

    乐乐抱着芭比娃娃,又拉了拉宁彦初的衣角,再看了看宋辞,小声说道:“彦初姐姐,你什么时候能出院呀?”

    小朋友的问题让所有人一愣。

    宋辞抿住嘴角,还没有来得及出声,就听旁边的宁彦初温柔地说:“姐姐也快出院了,不过因为姐姐本身在这里和宋医生还有工作,所以才会一直在医院这里。”

    乐乐不懂那么多,只是听说宁彦初快出院了,直觉知道这是好事,立刻高兴地眯起眼睛,小脸上像绽开了一朵花:“那太好了!彦初姐姐出院以后,是不是就能和宋医生哥哥一起回家啦?”

    这句话一出,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宁彦初的脸颊微微一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宋辞则像是被烫到一样,耳根瞬间红了,轻咳一声,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可那克制不住勾起的嘴角却出卖了他。

    乐乐的妈妈也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尴尬地轻拍了一下乐乐的头:“乐乐。”

    乐乐却一脸无辜,眨着大眼睛,认真地说:“可是……我觉得彦初姐姐和宋医生哥哥好像一家人呀。就像是爸爸妈妈和我……一样的。”

    宁彦初:“……”

    宋辞:“……”

    两人同时沉默了。

    病房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

    一贯在医院冷淡的宋大夫被自己五岁的患者两句话吊成了翘嘴。

    宋辞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乐乐,我会照顾好姐姐,你回家也要听爸爸妈妈的话,照顾好自己。”

    “乐乐会听话。“小姑娘乖巧点头。

    后面乐乐被妈妈牵着手,还是忍不住一步三回头,对宁彦初挥了挥小手:“彦初姐姐,等你出院了,我请你吃冰淇淋!还有宋医生哥哥!”

    宁彦初笑着点头:“好,姐姐等你请我吃冰淇淋。”

    门关上的瞬间,俩人同时感觉松了一小口气。

    但是宋辞还没有想好说点什么缓和这个微妙的气氛,病房门却又被敲响,这次病房外是小贾,听声音感觉很不自然。

    “宁组长,有人找……”

    第55章

    宁彦初还是十分了解小贾的。

    这段时间,整个实验组的人都揣着明白装糊涂,因为他们十分“看好”且“珍惜“宋辞,所以只要是宋辞单独在宁彦初病房的时候,这帮平时恨不得24小时缠着她讨论数据和模型的家伙,绝对会默契地消失,连个群微信都不发。

    在他们看来,组长的终身大事眼看着就要有着落了。像她这种视工作实验如生命、视数据表格如饭食的“科研狂魔”,能有宋辞这样一个人帅心善品味好,工作努力手艺高,还不中央空调、愿意天天追着她跑的帅弟弟,简直是天作之合。

    这种时候,谁要是敢不识趣地去打扰,那就是整个实验组的公敌,必须得严防死守,绝不能给搅黄了。

    那么现在……这群家伙这时候能硬着头皮来找她,一定是出了什么没法解决的事情。

    宁彦初清了清嗓子喊小贾进来说。

    门被轻轻推开,小贾探进来半个脑袋,像只受惊的鹌鹑。她先是对着坐在床边的宋辞露出了一个讨好又尴尬的呲牙笑,然后迅速把目光转向宁彦初,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换上了一副命很苦的表情。

    “这是怎么了?”宁彦初既无奈又好笑,“实验那边有问题?”

    “不是不是,实验一切OK,就是组长……”小贾张开嘴,大概不知道如何说,走得离宁彦初近了点,然后凑到她耳边十分命苦地小声道:“刚……那个……于望,也不清楚他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人已经过来了,坐在实验室门口……说什么都要见你。”

    宁彦初眨眨眼,显然太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开始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表情小贾可太懂了。

    宁彦初因为经常醉心学术,对其他事情都不太关注,有时候谁要是突然和她说一个她不了解的,或者没见过听过的东西,她就会眨眨眼睛,先露出这样空白夹杂着困惑的表情。

    后来这样的表情宁彦初在和于望在一起的时候就变得更多了……

    没办法……后面大家私下复盘,于望是个表演派的人才,他偶尔会整出个999朵玫瑰表白、或者包下整个餐厅这种“大场面”,那个时候,组长脸上露出的,也是这种完全无法理解、甚至带着一丝困惑的“状况外”表情。

    是那种“你为什么要浪费钱买这么多不能吃不能用的东西”的眼神,也是那种“这东西好像也不是特别好看,我也不太喜欢,但是看你好像很喜欢,那我配合一下也喜欢叭”的眼神,小贾至今记忆犹新。

    看来,组长是真的把这位前任给抛到脑后了。

    想到这里,小贾心里默默为于望点了一根蜡,甚至还在心里补了一句“于望同志请一路走好,别再回头”。

    提到于望,就像是谈到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脏东西……小贾下意识地压低了脑袋,借着凑在宁彦初耳边的姿势,用眼角的余光趁机偷偷觑了一眼正端坐在床边椅子上的宋辞。

    午后的阳光透过病房的玻璃窗,恰好落在宋辞身上,给那张本就俊朗得过分的五官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他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指尖捏着一枚未剥完的橘子,动作从容不迫,连垂着眼睫的弧度都恰到好处,鼻梁高挺笔直,下颌线清晰利落,哪怕只是安安静静待着,周身也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场,偏生那张脸,帅得让人移不开眼,多看一眼都觉得心跳加速。

    真是物比物得扔,人比人得……

    小贾在心里忍不住滴10086次疯狂尖叫:这才是配得上他们组长的人啊!就算性子冷了点但是他对组长不冷啊,就算脾气硬了点,但是他对组长不硬……?(不重要,她到底在想什么!)。

    总之人帅心善的宋医生对他们组长真心实意的走心,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更别说颜值即正义,比于望那种只会搞虚头巴脑的花架子强一百倍、一千倍!

    也不知道于望到底是怎么追到他们组长的?

    简直是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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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奇迹,不对,是宇宙级别的奇迹!

    当初组里没人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大家只记得,那个整天跟在宁彦初身后、一口一个“小初”的于望,突然有一天就凭空消失了,不再来实验室,不再找宁彦初吃饭,连之前常和组里人搭话的热情都没了。

    而宁彦初,自那以后,就再也没提过这个名字,仿佛这个人从未在她的世界里出现过。那段时间的宁彦初,状态平静得让人心慌。她照样早出晚归,照样盯着电脑上的医疗仓数据到深夜,照样在组会上言简意赅、一句废话都没有,可就是这种“什么都没变”的不变,才最让大家心里发毛。

    谁都看得出来,她把自己拧得更紧了,像一根绷到极致、随时会断裂的弦,连偶尔休息时,眼底都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只是从来不肯外露半分。

    可谁也没料到,又过了一阵儿,就在宁彦初奔赴西藏,顶着高原反应、冒着严寒测试医疗仓,连信号都时断时续的时候,那个消失已久的家伙,竟然突然发了一条朋友圈!

    不是关心,不是问候,而是他和别人的订婚照!!!

    这不仅打了宁彦初的脸,更打了他们全实验组的脸!

    更让人膈应的是,于望的订婚对象还是个熟人,正是上海实验中心财务处管大家报销的那个小姑娘。后来组里有人偷偷打听才知道,那小姑娘家里长辈就是实验中心的领导,算是土生土长的上海本地姑娘。论长相、论能力、论气质、论眼界,和他们宁组长根本没有可比性,可即便这样,配于望,也算是绰绰有余,甚至是于望高攀了。

    很多人甚至不了解,为什么那姑娘会接受于望。毕竟全实验中心都知道于望狂追宁彦初,她怎么忍得了??!

    当时组里的人,一个个都气的牙痒痒,连带着对那个姑娘也喜欢不起来,那种被于望深深背刺的感觉,像吃了颗苍蝇似的恶心。

    组里的人都清楚,宁彦初看着清冷,对感情却比谁都单纯和真诚、比谁都认真。她或许不会像于望那样,搞那些虚头巴脑的花架子,可只要她上心了,就会全心全意对待,哪怕是付出,也从来不会计较。之前于望追他们组长的时候,他们就觉得他配不上她,但是看组长最后对他认可了,大家也就大力支持。可于望,却把她的这份真诚,当成了理所当然,甚至肆意践踏。

    好在大家倒从没觉得宁彦初可怜,他们的宁组长,是那种站在那里就自带光芒的人,神仙一般的存在,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大家都能看到,以后的宁彦初只会越走越高、越走越远,迟早会把他们这种人,狠狠踩在脚底下。大家只当于望消失,离自家组长越远越好。

    但是,这个当年的“宇宙奇迹”,竟然还敢阴魂不散地主动跑过来?

    组里的人根本不想搭理他。

    奈何于望直接找到了实验室门口,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死死拦着,就是没让他踏进一步,无论两人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他们都从心底里不想让他再去打扰宁彦初的清净,更不想让他搅黄了组长现在平静又温暖的日子。

    可话说回来,于望这次来的模样,倒是把实验组的同事们都吓了一跳。

    他依旧穿着往日里的深色西裤配浅蓝色衬衫,可整个人的状态,却和以前判若两人:眼下那浓重的黑眼圈,法令纹也深得吓人,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浑浊又疲惫;下巴上还冒出了密密麻麻的胡茬,脸色蜡黄,皮肤皱巴巴的,人一下子好像老了十几岁,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颓废和不正常,哪里还有半分当年那种意气风发的精英模样。

    他扶着实验室的门框,身子微微发晃,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过木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恳求:“请问……小、彦初在哪儿?我听说她受伤了……我知道……但是我这次真的有急事找她。”

    这一问,可把实验组的同事们都惊到了。大家面面相觑,心里都犯了嘀咕,却还是异口同声地回他:“我们组长现在不在实验室,具体在哪儿,我们也不清楚。”

    说白了,就是不想说,也绝不会说。

    拦着也不是长久之计,生怕他在这里胡搅蛮缠,最后还是大家商量了一下,赶紧派了小贾,火急火燎地赶来给宁彦初通风报信。

    小贾想到过往的种种,紧紧盯着宁彦初,眼神里满是担忧和愤愤不平,又连忙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补充了一句:“组长,不论你见不见他,你都可千万别心软。我们都觉得他……不值得。”

    宁彦初安抚似的拍了拍小贾的手臂,让她放轻松,脸上表情未变,“你先回去,我知道了,一会儿让他来病房找我,别在实验室附近干扰大家工作。”

    就是很简单的几句话,但是宁彦初就是有一种自己一开口,就让身边人立刻放下心来的奇特能力。小贾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连紧绷的肩膀都不自觉松弛下来,用力点了点头:“好,组长,那我先回去了,有事你随时叫我!我们都在呢!”

    小贾一走,病房门“咔嗒”一声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病房里瞬间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窗外阳光落在地板上的细碎声响。

    宁彦初转过身,目光落在宋辞身上,语气平淡开口:“于望来了。”

    宋辞把手里的橘子放在了宁彦初的床头柜上的小兔子碗里——这还是前几天蓝女士来看望宁彦初时带来的崭新餐具,瓷白的碗身印着软乎乎的玉兔图案,精致又可爱。

    蓝女士见宁彦初总用医院的一次性餐盒吃饭,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念叨了好半天,语气里满是不赞同,立刻当天就买了新的洗好带来;可转头看到自家儿子拎着塑料袋,蹲在走廊里啃包子,却毫无反应。

    宁彦初主动开口,宋辞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继续将剩下的橘子瓣放进碗里,抽出一张湿纸巾,细致地擦拭着每一根手指,连指甲缝都没放过。擦完后,他抬眼看向宁彦初,眉梢微微挑起,语气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我大概听到了。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宁彦初皱了皱鼻子,飞速做了个鬼脸,抠着手指,原地纠结思考了两秒,抬起脸,直直地看着宋辞,眼睛亮闪闪的,像是鼓足了许多勇气,开口道:“一般男朋友这时候都会做什么?”

    宋辞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刚揉成团的湿纸巾“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猛地抬起头,原本还算平静的眼底,瞬间迸发出耀眼的光亮,亮得像是盛满了漫天星光,连瞳孔都微微放大,里面清晰地映着宁彦初的身影。

    第56章

    宋辞张了张嘴,喉咙滚动了一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刚才还能从容应对的人,此刻脑子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和冷静,都在宁彦初那句“男朋友”里,碎得一干二净。

    等等等等!!

    是他想的那样吗?!

    宋辞脑海里奔过一万匹马,又跳过五千只袋鼠,最后还被上百只大象撵踩了一遍。

    宁彦初见他这副模样,本来说完还心如擂鼓,现在反而不紧张了,噗嗤笑了出来。

    宋辞被宁彦初笑了也不恼,他喉结又滚动了一下,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却带着难以掩饰的雀跃,目光紧紧锁在宁彦初身上,认真得像是在对待一台精密的手术,又像是在珍视一件稀世珍宝,慢吞吞说道:“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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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朋友,这时候,我会尊重你的意见,但我必须陪着你,陪着你见他,或者,也没有必要见……把他拖到小花园的监控死角,揍得满地找牙,再帮他送到急诊,包扎。当然这两个选择也可以合并,见完看看他还能说什么,然后再拉出去揍,倒也不耽误。”

    宁彦初被宋辞这番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话逗得无声大笑,肩膀微微颤抖,还得弯下腰努力让自己冷静,生怕扯到伤口。宋辞见状,连忙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轻柔得不行,语气却紧张兮兮的,反复叮嘱:“慢点慢点,别笑太急,不要扯到后面的伤口,疼就别笑了。”

    宁彦初终于止住笑意,清了清喉咙,正色对宋辞道:“全听你的。”

    四个字,说得又轻又柔,像是一句授权,又像是一份承诺,直接化身为四根丘比特的桃心小箭,biubiu地射在了宋辞的心巴上。

    宋辞心里狂喜,差点没控制住嘴角的笑意,却还在努力绷着脸,装出一副淡定的模样,纠结了半天,霍地站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大褂,又转头瞅了一眼宁彦初,再低头瞅了瞅自己,神色愈发不确定。

    宁彦初挑眉看向宋辞,眼底带着几分疑惑,无声地询问他又怎么了。

    宋辞喷出一口鼻息,抬起手臂,有些嫌弃地扯了扯自己不算挺括的白大褂,语气里满是不确定:“我现在这个样子,需不需要换一身衣服?”

    宁彦初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你想换什么衣服?”

    宋辞皱着眉琢磨了几秒,认真说道:“比如正式一点,或者再帅点,总之得有气势、有威慑力。”

    碾压性地帅倒一大片那种。

    不知怎么的,宁彦初突然想起宋辞青春期在学校“五彩斑斓的黑”,瞬间放下嘴角,斟酌着用辞,努力劝说道:“你穿白大褂挺好看的啊,也不用换吧……”

    宋辞手指弯曲放在嘴唇上低头敛眉沉思几秒,嘴上“嗯嗯”地敷衍着宁彦初,心里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匆匆就要转身往门外走,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我去把老周的无框眼镜拿来……”

    宁彦初看着他风风火火的背影,无奈地放下了手里手机,想要起身从床上站起身喝口水。

    宋辞走到门口立刻捕捉到宁彦初的动静,警惕问道:“你要做什么?”

    宁彦初满脸无辜,指了指墙边桌上的水杯:“喝水。”

    宋辞长腿一迈,杯子稳稳当当出现在了宁彦初手里,表情写满了:“你都有男朋友了为什么要自己拿杯子喝水?”的不满。

    “喝完了放床头,我一会儿就给你收,我先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宁彦初默默把脸埋在了杯子里,嘴角的笑意却没有落下过。

    宋辞离开后房间恢复了安静,连着刚才的心跳和雀跃也渐渐褪去,宁彦初心底泛起一丝淡淡的平静。

    小贾刚才急匆匆通风报信的模样又浮现在眼前。

    她估摸着,于望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过来,此刻也没了看文件处理工作的心思,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最终停在了微信通讯录的页面。

    她循着记忆,在密密麻麻的联系人里,找到了那个许久没有关注、甚至快要被遗忘的头像,指尖顿了顿,轻轻点了进去。

    头像用的照片还是老样子,一张站在山顶背对着镜头的照片周身是翻涌的云海,朋友圈封面也依旧是连绵的大山风景,灰蓝色的天空下,山峦叠嶂,沉默又厚重。页面上清晰地显示着“三天可见”,点开后,却是一片空白,没有任何动态更新。

    宁彦初的指尖拂过屏幕上的封面大山,眼底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微微出神。她想起那条红彤彤的订婚朋友圈,如今再看这空白的动态,倒觉得有些讽刺,那条曾经喧嚣又伤人的动态,就像是被这封面里的大山死死压住,埋在了时光里。

    只是不知道于望在上海上班,这个时间跑来北京是因为什么,还非要到医院来见她……有很多个疑问在心底盘旋,可宁彦初的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缓缓退出了于望的朋友圈。

    “咚咚”病房门被敲响。

    “请进。”宁彦初扬声答应,以为是宋辞。

    许久不见的于望拉开门把手出现在了面前,这家伙动作远比宁彦初预计的要快,病房距离实验室至少有十分钟的脚程,这还得算对医院各位置熟悉的情况,她本以为宋辞能先回来。

    于望愣愣地站在门口,目光死死盯着宁彦初的脸不说话,半天,他终于像是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小初……”

    这一声,沙哑低沉,婉转凄凉。

    几个月没见,她还是那么美。

    宁彦初被惊了一下,迅速恢复到平静的神情,她因为暂时没有搞清楚对方的情况,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平和点头问好。

    “小初,你怎么……你出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和我说?”于望眼睛里的红血丝确实明显,宁彦初坐在床上都能看到的程度。

    宁彦初没有回答,她其实有些震惊,震惊于于望的状态和形象,虽然刚小贾说完她有了一些思想准备,想起于望之前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暴吼她时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估计也就是差不多那样。

    在她看来,于望本质应该是极其在意羽毛和爱惜自己形象的人,在外面,他的头发永远会向后梳起再用发胶喷好固定,他的衬衫永远都是平整的,虽然他没有出国读书,但是热衷于看各种英剧美剧,那句“国外讲究的人从不穿短袖衬衫,哪怕夏天也只是挽起袖子才好”的话还在她耳边……

    现在光外形上就已经非常非常不对劲了。

    于望就像是遭遇了巨大的打击,整个人都透着疲态和崩溃。

    宁彦初来不及回应于望的问题,他就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了病床前,一只手扶在了宁彦初背后的床头,另一只手直接想要握住宁彦初的手,被她迅速躲开。

    于望也并不在意宁彦初的躲闪,他又再次开口,“小初,你看……没有我,你把自己照顾成这个样子。”

    “……”宁彦初抿住了嘴角,这句话她没有办法接,只是于望的态度隐隐让她觉得有些反胃。

    于望继续:“你总是这样,把那些实验啊,设备啊看得比命还重,你这次受伤的事情我知道以后特别着急……”

    “……于

    望,你有什么事吗?”

    “不,你看你瘦的……我这次来就是想再问问你,愿不愿意和我回去。或者只要你有个态度,我想办法调来北京也行……”

    “……?”

    “回去……?”

    宁彦初有点跟不上于望的思路,她回去干什么?把整个实验组都迁到上海??

    “对,回上海。我们都为了对方好改一改。之前是我们都不成熟,我就是太爱你了,我和我妈也其实都是为了我们好,但是我们也比较着急。我之前其实表现得很不成熟,我事后一直在反思,我反思了特别多……”

    于望说到这里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叠成了豆腐块的纸,他双手颤抖着打开,清了清喉咙……

    宁彦初瞪着自己脸对面那张皱巴巴带着折痕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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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初,为了我们以后一起能生活的更好,我专门列了十条我们之前的矛盾点,针对那些矛盾点,我写了我们都需要改的地方,以及后续怎么好好相处的建议……你可以先看看……”

    说完于望把纸递到了宁彦初面前。

    宁彦初睁圆了眼睛,看着面前的纸,没有接。

    于望见她没有动作,补充道:“我知道我们分开这件事,你也很伤心,但是我进过这段时间深入思考,我觉得我们不至于此。”

    宁彦初深深吸了口气,慢慢地换了一个坐姿,她恍然发觉于望有个本领,就是能迅速地让他身边的人窒息,就跟抽真空机器一样好用。

    她忽然想起了于望提分手那天在上海实验中心的长椅上对她说的话。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年,本来已经搁置在了脑后,结果现在听到于望提起,宁彦初发现那些话好像就还在耳边轮播。

    原来有些事并没有轻易过去。

    那天宁彦初本来正在研究医疗仓的数据模块,早上控制面板显示了一个微小的报错,这让她有些警惕,她担心会是核心模块出问题,不及时解决可能会带来大麻烦(当然事后证明她的预感不错,后续的报错接二连三,几乎拖延了整个研究组的进度),她一整天都耗在了实验室,甚至没有吃午饭。

    于望一个电话叫她出来,说有重要事情要和她说。

    一开始宁彦初其实想要拒绝的。

    那一阵儿基本每次俩人见面于望都会生气,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跟她不爽,她有点怕他,宁彦初从没有遇到过情绪变化如此快的男人,前一秒发火后一秒道歉再一秒更加生气,反反复复,生气的时候很恐怖,道歉的时候又很可怜,她真的无暇应对。

    但是于望好像知道她会拒绝一样,直截了当说:“如果你这次不出来,我们也不用再见面了。”

    之后很多个日夜,宁彦初都在反思,自己也许当初真的没有必要和于望见面,反正以后也没有再见面。

    但是当时的她还是满腔真诚和坦然的。

    于是,那天,宁彦初穿着一件白色无袖的亚麻衬衫裙坐在实验中心花园的长椅上,于望站在椅子边,开始了日常说教。

    一开始俩人并没有完全闹翻,于望说明天去拍订婚照,让宁彦初空出时间来。宁彦初不敢第一时间就拒绝,但是她清楚知道明天她要去杭州开一个国家医学实验中心的会,这是一周前就定好的计划,只不过那时候于望赌气不回宁彦初的信息,她也就识趣地没有和于望说。

    于望紧接着说,这次订婚照他妈也会参加,让她下午陪着他妈去市里赶紧买个旗袍做个头发。

    宁彦初看了一眼手机时间,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半,打车去市里要一个小时,来回两个小时,逛街买的时间还没有算,做头发听着也是一个漫长的流程……这个下午连着晚上就这么被安排满了。

    恰好这时,实验组的微信群里弹出一条消息。

    于望冷眼看着宁彦初看手机的小动作,以为她还在回复微信,眉头直接皱了起来,“你能不能和我说话时候不要看手机,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别人?!我知道你工作紧急重要,我也是翘了班为了我们的事专门来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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