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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的婚姻,没必要逼着沈晏舟也跳进去。

    她自己也没结婚,但她不缺事业,也不缺男人,身边总有可供调剂的人或物。

    杨佩之前委婉说过几次,发现沈晏舟就是个工作狂后也就没再操心了。

    原来不是吗,只是没有遇到让他动心的人。

    她嘴角扯出一个欣慰的弧度,暗骂一声,“臭小子。”

    不过看那孩子的模样,似乎什么都不知道,晏舟还什么都没做呢。

    高跟鞋踏在楼梯上的声音十分清脆,包厢隔音很好,但耐不住里面太安静了——只有宋鹤眠小声吃饭的声音。

    沈晏舟霎时反应过来,小姨出去后一直在听他的墙角,刚刚才离开。

    这让沈晏舟大为窘迫,他扶住额角,下意识看向罪魁祸首,宋鹤眠吃得陶醉,几乎要把整张脸都闷进那口小碗里。

    他真是,无论吃什么东西都很香。

    包厢顶部的灯光十分柔和,宋鹤眠坐的位置很巧合,那光正好打在他的发旋上,那处的头发十分蓬松,随着他埋首吃饭的动作一动一动的。

    还好他喜欢吃东西,一直没抬头,沈晏舟觉得自己脸上的热意一点点消退。

    折腾到现在,他也没吃晚饭呢,沈晏舟突然感觉肚子有点饿,他低头看向宋鹤眠给自己盛的那碗汤。

    汤面上浮着一层清亮的油花,沈晏舟捧起汤碗,也喝了一口,师傅的手艺他很熟悉了,味道还是那么好。

    “这鸡汤味道好好啊,”宋鹤眠舔了舔嘴唇,语气里满是怀念,“比邓老板家的鸡还好吃。”

    沈晏舟:“那是因为这鸡吃得比人还要好。”

    杨佩名下有好几个庄园,这家私房菜馆里所有的原料,都出自庄园里面,鸡是养在遍种药材的小山上,又有专人每天赶着溜,味道怎么会不好。

    宋鹤眠听完眼睛一睁再睁,缓缓放下了手里的汤碗,“那,那应该得要不少钱吧……”

    虽然是沈队家里亲戚开的,而且他们看上去还不像是寻常亲戚,但是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他不会一餐把沈队吃穷吧。

    不要啊,那种事情不要啊。

    沈晏舟会不会觉得自己是在占他便宜啊,上次在邓老板那,他请沈晏舟吃的那顿饭,也只花了八百块钱呢。

    沈晏舟没明白宋鹤眠的意思,“对,是有点贵,不过没事,你先吃就行了。”

    宋鹤眠想了想自己的工资卡余额,咬牙道:“沈队,今天这餐饭,我来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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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个月有好多钱,有的案子郑局还会给他发奖金,沈晏舟帮了他那么多,他怎么能让沈晏舟掏钱呢。

    沈晏舟失笑,“那按照我们的二人餐,你一个月的工资都要交代在这里。”

    一万五似乎已经从自己的账户上被划走了,宋鹤眠都觉得自己听到了扣款的声音。

    但是他以后还有很多个一万五,这么想想,宋鹤眠又觉得没有那么心痛了。

    而且是请沈晏舟吃饭,宋鹤眠的眼神不受控制地往沈队英俊的脸庞和深邃的眼神上飘,在心痛之余,又生出一点点高兴来。

    给沈晏舟花钱,他好像,没有那么不舍得。

    这种感觉跟交税一样让他高兴,但是又好像有点不同。

    第一次交税的时候,沈晏舟帮宋鹤眠下载了个APP,告诉他明年会有一部分税款退回来,让他记得关注。

    沈晏舟:“恭喜你,你已经成为一名光荣的纳税公民了。”

    宋鹤眠记得自己当时摸着脑袋问,“我交的这些税,会用到哪里去呢?”

    沈晏舟:“很多,平整的公路,漂亮的绿化,贫困地区上学有困难的学生……都有你交的税一份功劳。”

    宋鹤眠很喜欢现代社会,也很喜欢身边的人,所以他记得,自己当时很高兴。

    他在那一刻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这个异世幽魂,已经成为这个社会的一员了。

    他不是在被当做灾星的大周朝,虽然这个时代也有宋家人那群讨厌的颠公颠婆,但他们的所作所为,是被别人唾弃的。

    宋鹤眠从回忆里脱出,视网膜里,沈晏舟眉目含笑的神情逐渐清晰,他脑袋一热,挺起胸膛道:“我有钱!”

    “好好好,”第二道菜上来了,沈晏舟先夹一筷子,“我知道你有钱,你每个月的工资比我还多呢。”

    沈晏舟:“但今天既然是我说邀请你吃饭,那肯定是我来付钱呀。”

    他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语气听不出任何异常,“你要是想,后面再请我吃饭就好了,难道你还担心没有请客的日子吗?”

    说的也是,见沈晏舟已经动筷了,宋鹤眠也迫不及待朝第二盘菜伸手,“那我下次再请你。”

    认识他也算有一段时间了,沈晏舟知道,宋鹤眠说有下次,就一定有下次,他默不作声地松了口气。

    小菜馆上菜的速度很合适,基本上是前一道菜吃到一半,后面的菜再上来。

    因为只有两个人,所以杨佩也没让后厨做很多,一共就五道菜,但道道都是精品佳肴。

    这里的东西味道实在是太好了,宋鹤眠吃到最后几乎都不说话了,等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吃撑了。

    沈晏舟也是服了他的小猪胃口,同时又在心里责怪自己为什么不看着点。

    他明明知道宋鹤眠小时候的日子不好过,所以有些格外嘴馋的。

    宋鹤眠望着沈晏舟,眨巴着眼睛建议道:“队长,我们在周围转转消食吧。”

    还好今天穿的衣服比较宽大,不然现在胃部突出一块的样子肯定很难看。

    沈晏舟自然没有异议,他拎起外套站起身,行走间,宋鹤眠的眼神不由自主又被吸引了。

    好大的胸啊……

    尤其他胳膊往后从椅子靠背上捞外套时,上身衣物都绷紧了。

    宋鹤眠觉得脸部发烧,连忙撇过脑袋,拼命转移着脑袋里的想法,这么盯着人家看,实在是太失礼了。

    杨佩在一楼,看见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后面那孩子的头,怎么比来的时候更低下去了。

    特别晏舟比他高一个头,他走在后面,就跟人家受了气的小媳妇似的。

    沈晏舟看见杨佩脸上玩味的神色就觉得有点不好,他不动声色往前又站了一点,壮硕的身体几乎把宋鹤眠整个遮住。

    沈晏舟竭力表现得若无其事,“还和之前一样,从那张卡里扣。”

    但杨佩实在太熟悉他了,在姐姐去世之后,基本上是她担任起母亲的角色给沈晏舟温暖的,所以一下子就看穿了。

    他表情虽然没什么变化,但回护的动作却很明显。

    杨佩懒得拆穿他,反正他也不是小孩子了,怎么搞明白自己的心意,怎么搞明白别人的心意,以及搞明白心意之后要怎么把人家变成自己对象,都得沈晏舟自己使劲。

    不过她的确挺喜欢这孩子,人长得乖,表现也乖,大大方方不怯场。

    杨佩走了两步绕开沈晏舟,对宋鹤眠露出和善的笑容,“以后常来我这里玩,只要你来吃饭,我通通给你打折,你带朋友过来也行。”

    宋鹤眠眼睛一亮,但反应过来下意识看了一眼沈晏舟,小声道:“这不太好吧,您做生意也是要本钱的。”

    杨佩无所谓一笑,“没事,多少钱我都亏得起。”

    宋鹤眠嘟囔道:“那,那也不太好吧……”

    杨佩觉得他简直是可爱死了,“没什么不太好的,你们不来,我这里还冷清呢,这店开的不是地方,平时都靠一些老客支撑,你过来吃饭,说不定能带来新客人呢。”

    宋鹤眠感觉到哪里不对,但又想不明白是哪里不对。

    他下意识顺着杨佩的话道:“好的,我后面一定带人过来吃饭。”

    杨佩满意一笑,“跟小姨客气什么,你说是吧,晏舟。”

    沈晏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保持沉默。

    好在宋鹤眠没注意到,他脸上绽着大大的笑容,“今天的菜超级好吃,谢谢。”

    杨佩还想再说些什么,沈晏舟只觉额头突突地跳,不能让她再说什么了。

    他抢在前面开口:“小姨,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宋鹤眠连忙跟上去,匆忙跟杨佩连弯了好几下腰,“我们先走了,小姨再见。”

    听见最后一句话,杨佩脸上笑意不由得加深,她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想今天回去,应该给姐姐上炷香说说话了。

    沈晏舟走出去后又缓缓停住脚,宋鹤眠跟上来,慢慢配合上他的脚步。

    胃里的食物似乎随着行走的动作,开始变得细碎,宋鹤眠本来还撑得难受,等走到湖边时已经觉得好受多了。

    沈晏舟:“下次不要吃这么多了。”

    宋鹤眠有点不好意思,“我知道。”

    快十点钟了,明天还有一天班,湖边散步的人影少了许多,夜凉如水,微风吹来湖面的潮气,浸得宋鹤眠打了个喷嚏。

    沈晏舟只好离湖泊远一点,想了想,他还是把搭在胳膊上的外套递给宋鹤眠。

    沈晏舟:“要是冷就披着,津市换季时降温特别厉害,入冬就是一晚上的事,你别感冒了。”

    宋鹤眠受宠若惊地接过衣服,眼神又没忍住往沈晏舟的胸肌上瞟。

    这边的灯不多,没有那么亮的光,但今晚月色很亮,照得路上柳影婆娑。

    两个人的影子都被拉长变形,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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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缘紧紧相贴,仿佛两只手牵得密不可分。

    路上没有人声,最后一段时间的虫鸣已没有夏日里叫得那么响亮,两人就这么静静走了好一段路。

    沈晏舟的心却没有很安静,他觉得它在胸腔里,跳得跟虫一样吵。

    小姨揶揄归揶揄,沈晏舟难堪之后,认真思考起来。

    他现在很确定,宋鹤眠对自己是特殊的,但是这份特殊,是因为,他喜欢宋鹤眠吗?

    喜欢,这个字没溜到嘴边去都让他觉得烫嘴。

    父母的婚姻非常不幸福,沈晏舟一直觉得,他母亲一生不幸的开始,就是遇见了他那多情的父亲。

    记忆里,好像也是有一段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日子的,最起码五岁之前是。

    但那不是因为他父亲在他五岁之前没有出轨,而是因为他母亲在他五岁时才发现了这件事。

    他父亲不喜欢他母亲吗?不是的,他绝对喜欢她。

    沈晏舟记得,自己五岁那件事还没爆出来之前,他们一家人出去旅游,却在路上发生了车祸。

    几乎是在车辆侧翻的一瞬间,他父亲本能扑了过来,把他和母亲紧紧护在怀里。

    救援来得很快,他们三人最后都安然无恙,母亲当时流泪了,但她说那是她最幸福的时刻。

    但好可笑,他愿意为保护母亲去死,却连婚姻最基本的忠诚都做不到。

    沈晏舟一直觉得自己绝对不会和父亲一样,但此时此刻,看着身边还在无意识抚摸着胃部想快点消化的人,他又很担心,自己会不会也这样。

    他绝不愿意做伤害别人的人。

    尤其是宋鹤眠。

    但沈晏舟非常清晰地认识到,自己不愿意放弃对宋鹤眠的这份特殊,他并不排斥这种感觉,甚至愿意让宋鹤眠一直这么特殊下去。

    给我一点时间吧……

    沈晏舟轻缓地做了个深呼吸,按捺住躁动的心跳,他对自己说,再给他一点时间,让他弄清楚,自己对宋鹤眠,究竟是什么样的情意。

    从道路这头走到那头,宋鹤眠已经完全不胀肚子了,夜风一吹,他也的确有些冷,余光看了一眼沈晏舟,见他没什么反应,便悄悄穿上了外套。

    外套上有很好闻的味道,宋鹤眠第一次在审讯室里见到沈晏舟的时候就闻到了。

    宋鹤眠不知道这是什么味道,但他觉得这味道和沈晏舟的人好相配呀。

    套在身上后,温暖骤然降临。

    月华垂耀的暗光里,有人悄悄红了脸颊。

    两人都沉浸在自己的心思里,浑然不觉这氛围其实已经很暧昧了。

    但这样的好时候没有持续太久,两人从道路那头往回走时,两侧柳树摇曳的角度突然变大,风声呜咽而起,把虫鸣都吹停了。

    要变天了。

    沈晏舟意识到这点,正准备对宋鹤眠说走快点去车里时,豆大的雨点直接就落了下来,并且一瞬间变得密集。

    被第一滴雨点砸到脸上时,宋鹤眠还不可置信地伸出右手,但紧接着就被密集拍到脸上的雨唤回神智。

    宋鹤眠:???

    宋鹤眠直接把心里话抱怨出来,“这雨怎么说下就下啊,一点预兆都没有。”

    其实并非一点预兆都没有,下降的温度和逐渐变得强烈的风都能证明这一点,他当时还下意识穿上了外套。

    宋鹤眠说着就要解下外套,想让沈晏舟罩在头顶,这里离他们停车的地方有快一公里了,离最近能完全挡雨的地方也有好几百米,不管跑到哪都会淋湿一身。

    沈晏舟的大掌强硬按在他的肩膀上,“这外套没那么大,遮不住两个人,你穿在身上,不然就顶在头顶。”

    是的,沈晏舟常年健身,宽肩窄腰,而且两人还有身高差,必定有一个人会淋湿。

    宋鹤眠:“不然我们先躲在树下面,等雨小了再过去。”

    行道树树冠宽大,应该能帮忙挡住降落下来一半的雨水。

    沈晏舟不赞成地看了他一眼,但他还没说话,天空就十分应景地亮起一道紫色亮光,几秒后一声“咔嚓”震进两人耳朵里。

    这个常识宋鹤眠还是知道的,九年义务教育里有,打雷了不能躲在高大的树木下面。

    两人只好紧赶到最近的小亭子下面。

    说是个亭子,其实和公交车站台差不多,挡雨能力不强,尤其是在大风情况下。

    雨水顺着风刮来的方向打到两人身上,宋鹤眠很想把外套递给沈晏舟,偏偏鼻子痒起来,他难以克制地连打了两个喷嚏。

    而且糟糕的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慢慢发热。

    那是生病的迹象,无论是在大周朝,还是原身的记忆里,宋鹤眠对这种感觉都太熟悉了,他马上就会生病。

    沈晏舟察觉到他想干什么,再次伸手阻止了他,“你已经打喷嚏了,别再感冒了。”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站到风雨飘来的方向,帮宋鹤眠挡住。

    不等宋鹤眠开口,沈晏舟就道:“我身上已经湿得差不多了,就别再多一个人淋雨了。”

    沈晏舟:“你站好了,我给小姨打个电话,让她派人过来接一下我们。”

    宋鹤眠不能回答,他又打了两个喷嚏。

    本来以为这么猛烈的雨,应该下一会就停,沈晏舟也就没想再麻烦杨佩,待会直接去开车。

    但宋鹤眠明显不能等,而且这雨也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杨佩很快就派人过来了,两人一人拿一把大伞,快速朝私房菜馆走去。

    杨佩看见沈晏舟身上还在往下滴水,心疼地皱起眉头,沉声道:“先去洗个热水澡,我让后厨给你们熬了姜汤,洗完出来喝。”

    沈晏舟把宋鹤眠往前面一推,“你先去洗——小姨,你让人带着他吧。”

    这毕竟只是个菜馆,不是酒店,只有杨佩住这,而且她也不常住。

    杨佩看见宋鹤眠身上眼熟的外套,微微挑了挑眉梢,她没说什么,只是按照沈晏舟的话,让人带着宋鹤眠先过去洗澡。

    这边当然也没准备什么衣服,只有一套新衣服,是杨佩之前买的,嫌弃太丑就扔一边了。

    那套衣服倒是看不出什么性别特征,男女穿都很适合,而且事急从权,宋鹤眠也没什么讲究的意思。

    他觉得自己给人家添了好多麻烦,出来的时候一边吸鼻子一边给杨佩道歉。

    宋鹤眠体质特殊,生起病来非常快,此时大脑已经有点晕乎乎的,姜汤放在桌上,杨佩喊他去喝。

    沈晏舟也在喝姜汤,他其实身体很好,不喝姜汤也没关系,但杨佩盯着,他不想让她操心。

    他身上还湿漉漉的,大雨几乎把他整个人都浇透了,宋鹤眠坐到熟悉的人身边,顿时有了安全感。

    他迷蒙的眼神不断在沈晏舟身上逡巡,最后依然不受控制地落在胸口处。

    那衣服材质不错,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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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紧贴着皮肤,宋鹤眠看了好几眼,收回来喝口热辣的姜汤,又看了好几眼。

    杨佩看了全程,此时不由得眯起眼睛,她起先还不确定自己看到了什么,但过了好一会,发现宋鹤眠关注的重点就是那里之后,杨佩忍不住发出一声轻轻的笑。

    如果不是姜汤比较烫,沈晏舟也只能一口一口喝,她还没机会发现这点呢。

    那孩子应该是有点发烧了,眼睛都不是很能睁开。

    那晏舟,应该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刚刚是最后一个没下班的店员去送的伞,杨佩本来还想说给他发奖金让他就近买两套衣服回来,见此情形立刻改变主意。

    杨佩:“我叫了跑腿,待会会送衣服过来,大概半小时,你洗完澡先围浴巾吧,反正店里也没别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是的,我们宋小眠就是很喜欢沈队的身材,虽然他自己可能都没注意到[狗头][狗头]

    第58章

    店里的确没别人了,沈晏舟看见杨佩关了菜馆外面的灯,他常来这里,知道这是打烊的意思。

    虽然他本能感觉到,杨佩好像有什么别的谋算,但她说的话又没什么问题。

    就算是再好的布料,湿漉漉贴在身上的感觉也不好受,姜汤实在太烫了,一时喝不完,见宋鹤眠已经洗好出来了,沈晏舟想了想,还是放下碗朝浴室走去。

    反正他洗澡很快,出来这姜汤也不一定冷了。

    杨佩藏住眼底的笑意,面上表情不变,等看着沈晏舟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尽头,她的嘴角才提起来。

    宋鹤眠还在小口小口喝着姜汤,这家店熬姜汤的手艺也好,姜味很浓但又不会过于辛辣,喝起来跟老太监熬的味道有点像。

    药材,尤其是皇宫里的药材,都特别金贵,尤其宋鹤眠还背负着“不祥之子”的谶言,他要药更是没有。

    宋鹤眠上辈子喝过唯一的药,就是姜汤了,他身体弱,极易受寒,七岁之前,基本上风一吹雨一淋,必然生病。

    但老太监说他可能真是命硬,每次灌碗姜汤下去就没事了。

    现在只能希望这具身体也是这样,虽然从原身的记忆里看,他每次病,都要病好久。

    自己的鼻子已经有点堵了,宋鹤眠在心里长叹一声,看样子这场感冒是逃脱不了了。

    沈晏舟应该不会感冒吧……

    应该不会,毕竟他有那么大的胸肌……

    那都是真刀真枪练出来的,队里大家都说了,沈晏舟对自己要求尤为苛刻,在训练上从没懈怠过。

    训练好,抵抗力就好,抵抗力好,应该就不会生病。

    希望沈晏舟不要生病,宋鹤眠想,他是把外套给了自己的,在凉亭里的时候,他也帮自己挡了好多雨。

    感觉欠人家好多啊……他都不知道要怎么还了。

    正思索间,浴室那边传来了开门的动静,宋鹤眠放下手里的汤碗,下意识朝发出声音的方向望去。

    他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睁大再睁大,呼吸都放轻了。

    刑警们大多都不白,因为在外面跑的时间很长,沈晏舟当然也不例外,但他相对而言要好很多,最起码不是脸跟身体完全两种颜色。

    这具身体的上半身完美得仿佛雕塑一般,八块腹肌整整齐齐左右排列,腰身上没有一丝赘肉。

    他还顺便给自己洗了个头,此时正拿毛巾搓揉着自己的短发,身上的肌肉群随他调动,在皮肤上绷出漂亮的弧度。

    宋鹤眠脑袋里登时冒出一个念头:救命之恩应当以身相许。

    但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瞬间就被他狠狠甩到脑后,太荒谬了!

    都怪裴果看剧的时候非把自己也拉着一起,这明明就是现代影视作品里的台词,古代人不这样!

    以身相许一般都掺杂着家族利益,如果真什么都没有,那就是救人者和被救者看对眼了,水到渠成成就好事,哪有直接以身相许的。

    而且……用网上的话来说,他怎么还想着连吃带拿的……

    宋鹤眠迅速把脑袋扭回来,继续埋首喝碗里的姜汤。

    杨佩本以为她外甥也存了一点那种心思,所以才这么直接走出来,但看他大大方方毫不介意坐下的样子,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他为什么那么坦然?难道那孩子之前已经看到过了?

    宋鹤眠的确看到过,尽管在喜欢的人面前这个样子有些让人不好意思,但他们同时还是战友,沈晏舟努力表现得很正常。

    杨佩适时开口,打破这奇怪的氛围,“先把姜汤喝了,去去寒意。”

    宋鹤眠已经差不多小口小口喝完了,但一碗姜汤喝下去,宋鹤眠并没感觉身体内部散发出暖意。

    除了身上是干爽的,宋鹤眠觉得自己跟刚才在风雨中吹着没什么区别。

    沈晏舟的那份姜汤已经放凉了,他吹了吹,啜饮一口发现温度适合,直接端起碗来一饮而尽。

    他果然还是不喜欢姜的味道,觉得冲鼻子,喝完之后没忍住拧起眉头。

    杨佩看见这个动作,神色不由变得柔和许多。

    沈晏舟小时候就对葱姜蒜十分排斥,尤其是生姜,菜里沾了一点就不碰,娇气得要命,还不给说,一说就不理人。

    她余光看见,旁边那孩子,依旧时不时盯一下。

    杨佩喉咙里发出一声短暂的促狭笑声,她把视线转到一边去,避免沈晏舟发现什么不对。

    别说,晏舟身材练得的确不错,难怪让那孩子着迷,也算是有了用武之地。

    男人的身材就是吸引伴侣视线最好用也最直接的武器。

    沈晏舟听到了这声笑,但坐他旁边的宋鹤眠突然吸了吸鼻子,成功吸引了沈晏舟的注意力。

    杨佩也注意到宋鹤眠脸上浮现出明显的红晕,“你摸摸看他额头,我看他有点像生病。”

    她转身朝卧房走去,这里有准备药箱,里面好像有感冒药,但是她得看看过期没有。

    宋鹤眠满面茫然,他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有吧。”

    虽然他知道自己这次肯定会生病的,但是哪有这么快的。

    沈晏舟看他晕晕乎乎的样子,并不放心,伸手探了过去。

    他的手很温暖,贴在自己额头上的动作很轻柔,那点暖意顺着相贴的皮肤一直往下滑,让他觉得体内寒意都散去不少。

    但沈晏舟很快把手收了回去,宋鹤眠隐隐有些失落。

    沈晏舟:“的确还没发烧,但你身体底子太差了,还是先喝包感冒药预防一下。”

    说话间,杨佩已经拿着个小绿盒出来了,“没过期,快冲一杯给他。”

    沈晏舟的动作很快,一杯冲好的药剂很快放在宋鹤眠面前,热气旋转着向上飘去,感冒灵的味道顺着冲进宋鹤眠鼻子里。

    有种苦甜苦甜的味道,宋鹤眠无意识地扁了扁嘴,今天开局不错,但结尾有点倒霉了,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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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那桌美味的饭菜还在回味呢,现在要被苦药毁了。

    跑腿的人在这个时候上门了,外面的雨小了许多,杨佩拿进来后直接丢给沈晏舟,让他换好走人。

    沈晏舟本来也准备走了,明天还有一天班要上呢,看宋鹤眠这幅样子,他得早点把他送回宿舍里休息。

    宋鹤眠也站起身辞行,他跟在沈晏舟身后,对杨佩挥手,“小姨再见。”

    杨佩脸上扬起大大的笑,“再见再见,下次一定要再来吃饭啊,带上晏舟,小姨给你打五折!”

    沈晏舟听出她笑声里的意思,下楼梯的时候险些被绊了一个趔趄。

    宋鹤眠及时扶住他,满脸担忧,“刚刚你应该也喝一包感冒药的,不管怎么样,预防一下总是好的。”

    雨已经停了,两人快速走到车子旁边,宋鹤眠拉开副驾驶坐进去,疲倦地打了个哈欠。

    沈晏舟:“我们先去附近的药店看看,你买点感冒药带回去,晚上睡前再喝一包。”

    宋鹤眠脑袋有点晕乎乎的,本能点头答应,“好的队长,我肯定听话。”

    这场疾风骤雨,让街道上的不少铺面选择今天提前收工,缺失了店铺的照明,这条路看着比往常要暗不少。

    但这附近没有什么24小时营业的药店,沈晏舟打开导航看了一眼,发现市局周边药店比较多。

    他开车技术很稳,而且真皮座椅非常舒服,宋鹤眠头靠在座椅上没一会,就觉得困意顺着黑暗飞速袭来。

    他稍稍侧过来,对着沈晏舟团了团身体,眼睛慢慢闭上了。

    车开到一半,车载助手提醒有人打电话过来,是杨佩。

    沈晏舟立刻紧张起来,下意识看了眼宋鹤眠,发现他似乎已经完全闭上眼睛睡着了,才接起电话来。

    保险起见,沈晏舟带上了耳机。

    没想到杨佩开口并没有打趣他,而是道:“你待会下车,再量量他的体温,感觉这孩子病恹恹的,发烧了就带他去医院看看。”

    沈晏舟:“我知道,小姨。”

    杨佩:“这孩子叫什么名字,我今天都没来得及问呢。”

    沈晏舟余光瞥向宋鹤眠,“等我回去和你说。”

    那边传来一个意味深长的“哦~”,杨佩道:“知道了知道了,你路上开车小心,我就不打扰你了。”

    那边电话挂得很干脆,沈晏舟一时语塞,其实算不上打扰,他又没有做什么。

    沈晏舟开到了车速合法上限,四十分钟后,他找到了一家还开着的药店,见宋鹤眠依旧紧闭双眼,轻手轻脚地自己下去买了。

    他起先只想买点感冒药,种类齐全一点就行,但想到宋鹤眠自己一个人住,也应该准备一个药箱,以防要用的时候没有,便对店员提出了这个要求。

    正好药店内就有这样的药箱,店员照着里面的药品给沈晏舟配齐了一份,箱子就送他了。

    沈晏舟拎着一药箱药回的车上。

    宋鹤眠依旧在沉睡,沈晏舟终于察觉到不对劲,放下药箱探身伸手一摸,额头明显发烫,宋鹤眠已经发烧了。

    他脸色一沉,使劲推了下宋鹤眠,“宋鹤眠,别睡了!醒醒!”

    宋鹤眠迷迷糊糊地睁眼,歪头朝车窗外望去,“我们到市局了吗?”

    沈晏舟:“快到了,但是你发烧了,现在得跟我去一趟医院。”

    宋鹤眠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没发烧啊,跟我手一样烫呢,我没事的,待会回去再吃点药,睡一觉,闷出汗就好了。”

    他带着一点得意傻笑起来,“这个我很有经验!”

    沈晏舟霎时觉得心口闷闷的,难道宋鹤眠在乡下生病都不能看医生吗?

    两人此时贴得比较近,宋鹤眠把滚烫的手搭在沈晏舟的小臂上,“现在是休息时间,医生也没有上班呢。”

    他掌心一片湿热,温度明显高得不正常,沈晏舟暗骂一句你发烧自己摸自己当然是一样烫。

    沈晏舟:“你是不是不去医院?”

    宋鹤眠听到关键词,缓缓点了点头,重复道:“医生还没上班呢。”

    医生跟你一样,有白班和夜班之分。

    嘴上问着到没到市局,但只要沈晏舟一不和宋鹤眠说话,他的眼睛就又闭上了。

    沈晏舟懒得再跟宋鹤眠解释,从市局到医院很有一段路,而且最近换季,是呼吸道疾病高发期,宋鹤眠过去说不定还要排队。

    想到这,他逐渐冷静下来,把药箱往车后座一放,重新坐到驾驶室上。

    他喊出车载助手,“小七,打电话给褚医生,让他过来洪川嘉府。”

    洪川嘉府,是津市市中心最出名的豪华别墅小区,大平层,一层一层起卖,刚开盘那年,沈天南就买了一层送给沈晏舟了。

    这边离市局比较近,方便沈晏舟上下班。

    褚医生从沈晏舟小时候就看顾他了,虽然是家庭医生,但是算沈晏舟最信得过的人之一。

    车子匆匆开进洪川嘉府,沈晏舟把车停到地下车库去,轻轻摇醒了宋鹤眠。

    他又伸手摸了下宋鹤眠的额头,发现他烧得更厉害了,连粗重呼出的气息都变得灼热起来。

    但也没到烧晕过去的地步,沈晏舟一推,宋鹤眠就醒了。

    他竟然还能察觉到距离不对,问:“队长,怎么开到市局要怎么久啊,你是不是还是把我带到医院来了。”

    沈晏舟觉得喉咙莫名其妙干起来,“没有带你去医院。”

    宋鹤眠迷蒙地看向车窗外,好暗的灯,好陌生的树,他又疑惑地把头扭回来。

    沈晏舟默了一瞬,“我带你来了我家,私人医生已经到了,待会让他给你看病。”

    “你发烧了,”沈晏舟拎出药箱,声音变得温柔起来,“生病会很难受,你晚上需要人照顾。”

    宋鹤眠微微张嘴,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沈晏舟看他这幅傻样,给自己气笑了。

    他快速走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对着电梯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出来。”

    宋鹤眠慢吞吞地从副驾驶座上爬下来,踩到地上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确是生病了,而且好像还病得挺严重。

    结实的混凝土地库,脚踩上去跟踩了一团棉花一样。

    宋鹤眠勉强站稳,然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像是有点烫。”

    沈晏舟怕他站不稳,先掐着他的胳膊,两人并肩走了一会,沈晏舟觉得宋鹤眠走路深一脚浅一脚的,咬牙牵着他往身边带了带。

    他的道德一时在诘问他,是不是借机与心上人亲近,但他的理智同时又在反驳,这是正常的互帮互助行为。

    但宋鹤眠考虑的可就没有那么多了,毕竟有力可靠谁还站着。

    而且他是真的很腿软,前面在车上安稳坐着还没感觉到,但现在要靠自己走路,他就觉得身上的肌肉和骨头一瞬间都被病毒攻陷了,哪哪都扯着疼。

    队

    《真少爷今天也在做热心市民》 50-60(第22/28页)

    长那么高的个子,那么健壮的身体,那么漂亮的胸肌……肯定可以托住自己的。

    这次麻烦就麻烦人家一点吧,宋鹤眠自暴自弃地想,前面也不是没有麻烦过,那时候他们还不熟呢。

    他放心大胆地把整个人身体都靠了上去。

    一开始沈晏舟还能把住宋鹤眠的手臂,但靠这个动作太不稳定了,接触面太小,尤其现在宋鹤眠还病着,很容易就会摔倒。

    他一咬牙,直接将整个左臂都放在了宋鹤眠的后背上,以一个搂抱的姿势把他拥进怀里。

    这个位置更省力了,宋鹤眠现在晕晕乎乎的,本能追求着更舒服的姿势。

    他无意识地把头靠了上去,觉得感觉很好,便维持着不动了。

    沈晏舟觉得一股热意直直从下而上,把他的脖子连带整张脸都点燃了,胸前的触感太明显了,他完全没办法忽略。

    他们到底是谁喜欢谁啊?!

    但听着宋鹤眠粗重的呼吸声,沈晏舟也只难堪了一小会,宋鹤眠现在是病号,他应该对病号宽容一点。

    好不容易把人扶进电梯里,二十二楼很快就到了,但出电梯口,沈晏舟遇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是宋贺琛,宋鹤眠的大哥。

    宋贺琛也没想到再次看见自己的弟弟,会是在这种情况下,他怀里还搂着今晚春宵一度的情人。

    宋鹤眠说,他把他家里人全拉黑了来着?

    想到这,沈晏舟就没有心思理会这个人,他左手卡住宋鹤眠的腰,稳稳抱着人往家里走。

    宋贺琛如梦初醒,连忙上前拦住沈晏舟,“站住!你要带我弟弟去哪里?”

    看见宋鹤眠面色酡红,宋贺琛自然联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他咬牙切齿地就要过来抢人,却见沈晏舟后退一步,他捞空了手。

    沈晏舟左手抱着宋鹤眠,右手拎着药箱,没多余的手跟宋贺琛纠缠。

    刚刚他训练反射,差点一脚把宋贺琛蹬到墙上去。

    沈晏舟脸色冷漠如冰,他皱起眉,“宋鹤眠发烧了,我的家庭医生已经到了,请你不要拦着我。”

    宋贺琛这才注意到沈晏舟手里的药箱。

    上次在宋鹤眠搬家前他与沈晏舟有一面之缘,知道他是宋鹤眠的同事。

    虽然觉得沈晏舟还有哪里眼熟,但此时此刻,宋贺琛还是觉得不放心,同事哪有家里人值得托付。

    家庭医生……

    宋贺琛眯起眼,他不是很信这个说辞。

    宋贺琛:“生病了就应该去医院,我现在就可以联系最好的医生帮小鹤做检查,就不牢你操心了。”

    他的小情人站在一边,看着他们争抢宋鹤眠,她有些难堪,但她知道宋贺琛的脾气,只能静静站在一边,目睹这场闹剧。

    沈晏舟不好再退了,直接把药箱往地上一扔。

    他眼神冷得吓人,摄人的眼神配着他的威势朝宋贺琛压过去,“宋先生,你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这句话?”

    沈晏舟:“据我所知,宋鹤眠好像并不愿意跟你们家人来往,而且,你们好像也不是很喜欢他。”

    他眼中的讥讽意味太浓,宋贺琛被看得脸皮发烫,但他还是维持住了基本风度,冷声道:“这是我们家的私事,你只需知道,他现在是宋家的小少爷,我是他的家人,应该比你这个同事更有资格带走他吧。”

    沈晏舟嗤笑一声,“他可不认你们是家人。”

    他的脸色缓缓变得严肃,“而且我说过了,我请的医生已经到了,他能最短时间内减轻宋鹤眠生病的痛苦,你现在要带走宋鹤眠,只会拖慢他退烧的时间。”

    宋贺琛听清这句话,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但他还是不放心在这个地方见到这个人把自己弟弟带走。

    但沈晏舟已经懒得跟他废话,他手上悄悄用了点劲,同时侧过脑袋喊了宋鹤眠几声,让他自己做决定。

    沈晏舟:“你哥来找你了,你要跟他走吗?”

    宋鹤眠只觉莫名其妙,“什么哥?我哪有哥?我哥不是早死了吗?”

    他那几个皇兄,除了皇后所出的三皇子,不是被毒死就是被暗杀了。

    所有联系方式都被拉黑已经很让人恼怒了,现在又在这么剑拔弩张的氛围下听宋鹤眠说出这句话,宋贺琛的脸已经黑得跟锅底一样了。

    沈晏舟掩下笑意,继续问道:“那你要跟我走吗?医生已经到了。”

    他们靠得太近了,这句话就像是有人在耳边说的一样,宋鹤眠抬起头,队长那张极富冲击力的帅脸放大一样跳进他眼里。

    宋鹤眠认出这张脸:“你是沈晏舟?”

    他展颜一笑,“我要跟沈晏舟走。”

    闻言,沈晏舟的嘴角不由向上挑起,他看了眼宋贺琛,“让让。”

    走了两步,沈晏舟又回头,“下次见面也不要上来认亲了,如果你们真的在乎宋鹤眠,就不会给他深夜出现在这里的机会。”

    宋贺琛这个样子,只让沈晏舟为宋鹤眠愤怒。

    既然最开始就选择抛弃了他,现在就不要摆出这幅很珍视他的样子。

    褚医生有他们家的门密码,沈晏舟进来后对他点点头,就把宋鹤眠架到主卧去了。

    脚步本打算朝侧卧抬的褚医生只好调转了个方向。

    晏舟不是有洁癖吗?他们刚从车里下来,他那同事还生着病,肯定会出汗的,晏舟就这么直接把人架自己床上去了?

    褚医生大为震撼,但他什么都没说,面上依旧云淡风轻。

    沈晏舟在路上已经跟褚医生说过宋鹤眠可能是感冒,也说了他的基本症状,褚医生看了一下,应该就是重感冒。

    褚医生:“我先抽管血看一下,你先给他贴这个退热贴,然后把这个药给他喝,等我看下检验结果,再考虑要不要给他挂水。”

    如果更严重一点,那就要去医院看了,褚医生的私人医院离这也不远。

    沈晏舟点点头,露出歉然神色,“褚叔,这么晚叫你过来——”

    “别别别,”褚医生打断他的话,“你爸每年都付了我钱,我不是白干活。”

    褚医生:“你坐这看他一会,我马上回来。”

    沈晏舟目送褚医生出门,他刚坐下,手机就响了起来。

    【小姨:到家了?那孩子叫什么名字?】

    第59章

    手机屏的亮光,淡淡打在沈晏舟脸上,卧室里此刻十分安静,除了宋鹤眠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病毒似乎已经展开了全面进攻,身体变成反应机制厮杀的战场,烧得宋鹤眠脸颊红扑扑的。

    他现在肯定很难受,嘴巴微微张开,不住发出痛苦的呓语。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但橙黄色的暖光也很亮,沈晏舟把视线从宋鹤眠脸上收回来,手落在手机上,轻缓地敲了几个字。

    【沈晏舟:宋鹤眠。】

    手机上显示“对

    《真少爷今天也在做热心市民》 50-60(第23/28页)

    方正在输入”,但一时没有发消息过来,过了好一会儿,沈晏舟才看到屏幕上弹出新消息。

    【小姨:这名字挺好听。】

    【小姨:不过为什么听上去那么耳熟。】

    【小姨:啊,我想起来了,宋家那个流落在外今年才被认回来的小儿子,好像就叫这个名字】

    沈晏舟看见这句话,眉间立刻浮现一道细纹,他又想起宋贺琛,眼底铺满不愉。

    【沈晏舟:对,他就是宋家的小儿子】

    沈晏舟做好了杨佩会问多一些的准备,但他没想到那边悄敲敲打打写写删删,最后发过来的是那么一句话。

    【小姨:你身材练得不错,我看小宋挺喜欢的,以后可以多露露。】

    沈晏舟:……

    他费力地抬起手指,试图跟杨佩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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