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苟延残喘等死呢。”
监控视频里闪过行人身影,宋鹤眠觉得有点眼熟,立刻定睛看去,很快想起他是在一部电影看到过这个造型。
沈晏舟家里的电视机太适合用来看电影和打游戏了。
查到中午也没查出什么,想到下午受害人家属要过来,宋鹤眠吃午饭时表现得恹恹的。
宋鹤眠不爱吃青椒,但沈晏舟觉得成年人不应该挑食,尤其是宋鹤眠最近有点无肉不欢了,他不仅不爱吃青椒,其他的蔬菜也不爱吃。
不吃蔬菜可不行,沈晏舟觉得自己有责任纠正一下宋小眠贪吃零食的毛病。
今天是沈大队长亲手烧的午餐,给宋鹤眠的餐盒里还有一颗爱心形状的煎蛋。
沈晏舟打开餐盒,耐心给他拉好椅子,整理好筷子和汤勺,他按着宋鹤眠坐下,“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查案子。”
他坐到宋鹤眠旁边,声线异常温柔,“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你已经很努力在查这个案子了。”
宋鹤眠意识到他看见了自己放他办公室抽屉里的炭笔和画像,凶手把自己蒙得太严实了,他穿在身上的白袍又太过宽大,所以他没能获取什么有效信息。
宋鹤眠率先戳起那个煎蛋,光看色泽他就满意地笑了。
他不爱吃溏心蛋,总觉得没有熟,他喜欢吃有点脆脆口感的煎蛋,但这种蛋火候更难把握,把鸡蛋黄煎熟时,蛋白部分总容易变得焦黑。
沈晏舟刚开始做也做焦了好几个煎蛋,宋鹤眠没有嫌弃,依旧吃得很香,他离开洪川嘉府的时候,沈晏舟都没把身上围裙解下来,宋鹤眠猜到他要跟煎蛋死磕到底了。
果然,次日,沈大队长带来的煎蛋就称得上宋鹤眠的梦中情蛋了,边缘焦香,蛋黄全熟。
宋鹤眠吃完煎蛋就开始挑青椒,沈晏舟切的牛肉很大块,所以青椒非常好挑。
沈晏舟现在正背对着他,宋鹤眠瞅准这个机会,直接眼疾手快挑出几块青椒放到沈晏舟碗里。
但沈晏舟做事一向很快,没给宋鹤眠把青椒藏得均匀一点的机会,所以他一回头就看见自己的餐盒上面明晃晃多了两个青椒。
这场景里唯一值得称道的只有宋鹤眠的表演能力,他的表情看上去真的和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适合后面做便衣去蹲守。
沈晏舟危险地敲了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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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盒,就这么居高临下静静看着他。
但宋小眠的心理素质有待提升,在队长的冷漠逼视下,他很快招架不住,“不吃青椒怎么了,青椒里也没有什么其他蔬菜替代不了的元素。”
沈晏舟:“但是你其他蔬菜也不肯吃,只吃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段时间偷吃了多少赵青和裴果带来的饭。”
“这是我们坚定的革命友谊的体现,”宋鹤眠义正词严,“我接受战友的投喂有什么不对?”
沈晏舟:“这对你的身体均衡生长不利。”
宋鹤眠慨然拍桌,“我已经二十马上要二十一岁了,我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我的身体生长得很好。”
沈晏舟突然不说话了,他定定看了宋鹤眠好意一眼,没再强求宋鹤眠吃青椒了。
他长得实在太对宋鹤眠的胃口,用网上的话来说,长到了宋鹤眠心巴上,看他第一眼宋鹤眠就喜欢。
只是那个时候没想到这喜欢会发展成这个样子的喜欢。
他这个样子,宋鹤眠反倒开始害怕,他不再尝试把青椒往外面挑,而是乖巧地戳起来吃掉。
但他实在不喜欢这东西的味道,所以一直皱着眉,沈晏舟余光落在他身上,最终还是在心里感慨,还是宋小眠比较会使美人计。
他原本是想让宋小眠为了哄自己多吃点青菜的,但眼下,他是更心疼的那个人。
一条长臂伸过来把自己的饭盒拉走,宋鹤眠扭头去看,只见沈晏舟一副认命的表情,他用筷子迅速将碗里的青椒块挑走,然后又递回来。
沈晏舟:“我刚刚又想了一下,成年人其实不是不挑食,只是他们根本不会买自己不喜欢吃的东西,青椒里的确没有什么其他蔬菜不能替代的元素。”
那条健壮有力能一拳把门板打凹进去的手,正在仔仔细细把自己不爱吃的青椒挑走。
难以言喻的幸福迅速涤荡全身,宋鹤眠往他旁边凑了凑,又凑了凑,不由自主地捏起嗓子,“队长你真好。”
他在跟我撒娇。
沈晏舟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连带着他也讨厌起青椒来,不吃就不吃吧,只是一种蔬菜而已。
沈晏舟动作很快,而且不得不承认,他做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到宋鹤眠不吃的情况,所以青椒都切得很大块,很容易挑。
宋鹤眠想接过来重新开始吃,却见沈晏舟的手还拿着饭盒边缘,沈晏舟挑挑眉,意思很明显,想听他说谢谢。
宋鹤眠也不知怎的,脑袋一热,直接把最近网上冲浪看到的东西顺嘴说了出来。
“谢谢老公。”
沈晏舟松开准备收回的手,瞬间僵在半空中。
肉眼可见的,宋鹤眠看着他的脸从耳垂开始红起,一路蔓延到脖子根,沈晏舟皮肤不算黑,尤其室内光照不错,所以看上去格外明显。
而且他的神情也很不自然,宋鹤眠有点明白过来,他好像说了一句很不得了的话。
老公,不就是夫君的意思嘛。
叫个夫君,沈晏舟就激动成这样?
宋鹤眠后知后觉,现代人玩得花的真的很花,但保守的也是真的很保守了,比如沈晏舟。
宋鹤眠凑上去,面上带着状似纯天然的疑惑,“老公,你怎么不吃啊。”
沈晏舟终于有反应了,他拿出纸巾擦了擦嘴,脸上维持着面无表情,然后捧住宋鹤眠的脸亲了下去。
其实也只是蜻蜓点水,只是唇瓣相触,并没过多深入,但这个吻很有效,那点绯红成功从转移到了宋鹤眠的脸上。
两人没再闹,迅速扒完了午饭。
宋鹤眠吃完饭出去,迎面撞上了从食堂回来的赵青,他脸上带着愁意,“又要回去筛监控了。”
他身边跟着裴果,下午要接待盛嘉的家人,她吃完就回来做准备了。
她现在已经过了实习期,是个合格的警察了,打靶、格斗、侦查、蹲守……裴果自信不输任何一个“小菜鸟”,但她还是很难面对受害人家属的哀恸。
裴果看着赵青的眼神都带着些许艳羡,“我们两要是能换一下就好了,你去接待肯定比我表现得好。”
赵青知道裴果的短处,她太容易跟受害人共情了,但刑警面对的案件,真要往那方面想,没有最惨烈,只有更惨烈,多来几次,对她的身心消磨实在是太大了。
但这是裴果必须要克服的问题,不然她不能在这一行久待。
赵青只能耸耸肩,借故转移她的注意力,“你要是来面对那些长得一样的铁皮盒子,你也会觉得我命苦。”
裴果的神色果然轻松些许,盛嘉大哥还没打电话来,三人索性先往监控室走。
赵青便一边走一边大倒苦水,“实在是太多中小型车辆了,这还是那附近的,如果再往周围的监控延伸一点,孙悟空用火眼金睛来看都不行。”
东北同胞总是有这种神奇的魔力,他明明是正经说话,但那个语气搭配上那个动作,就是让人不由自主地想笑。
裴果脸上的愁云终于散了,她随口道:“说不定都不是小车,要是人家手动搬运尸体就好了,最好直接跳出来让我们逮捕。”
她这句话像利剑一样刺进宋鹤眠脑子里,白光从眼前晃过,如同惊雷劈开那缠绕在一起挡住了真相的瘴气。
他顿住身体的动作太过明显,一起往前走的两人见他停在原地,纷纷回头望过来。
赵青:“怎么了阿宋?你钱包落沈队办公室了?”
他们看见宋鹤眠缓缓抬头,眼中带着明显的喜悦,他拍了一下裴果肩膀,“果儿,我的猜测要是真的话,你就立大功了。”
他拉着两人急速往监控室跑,宋鹤眠盯着大显示屏,出声让赵青操作。
宋鹤眠:“你拉进度条,拉到上午十一点往后,我不记得具体的时间了,你慢慢拉。”
宋鹤眠目光如炬,“我记得那画面里出现了一个棺材。”
“棺材?”赵青满脸疑惑,“不对吧,要是有棺材,我肯定会注意到的。”
宋鹤眠解释道:“不是那种棺材,是一个棺材形状的东西,被两个人背在背上,他们应该是做那个什么,那个,出COS的!”
赵青顺着进度条找,很快找到了宋鹤眠具体说的是什么。
“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
监控视频里,那两个身穿灰色长袍的人,共同背着一个长方体形状的东西,那东西外面还被灰布裹住了,只露出了一点木质外壳。
正是因为被灰布包裹着,所以它具体的大小容易被模糊过去。
赵青将画面定格在这一帧,然后一点点放大,它的异常才在对比下呈现出来。
盛嘉在大学时的照片就能看出她很纤瘦,被囚禁两年又饱受虐待,只会更瘦,这个被灰布包裹住的“棺材”,足以盛放下她的尸体。
第107章
赵青跟打了强心针一样,迅速追踪起这两个人来。
津市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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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有一场漫展在办,裴果有关注这个,“津市大会展中心,他们要是参加漫展,肯定要去这个地方。”
三人压抑着激动的心情在监控里仔细追踪着这两个人,宋鹤眠看着他们从小巷口走到非机动车道上,然后摸出手机打电话。
不知道是不是盛嘉在天之灵在关注这起案件,这两人走到非机动车道上的时候,右边有一棵旁逸斜出的树,那树看上去像是被大风或是什么重物压过,一根主枝压得很低。
但右边的人全部注意力都在电话上,完全没注意到这根树枝,他直直从树下走过去了。
那根树枝自然毫不客气,直接把他的帽子挂下来了。
监控里的画面让赵青忍不住锤了一下桌子,那灰扑扑的帽子掉到地上去后,露出男人头上粗壮的发髻。
光看,就能猜想到这头青丝垂下来有多长。
现代社会开明,但男人留发蓄须的很少,三人不约而同长出一口气,赵青眼中的兴奋藏也藏不住,“十有八九,就是这孙子了!”
而且监控视频里,男人并没有去捡自己掉落的帽子,甚至尝试的动作都没有。
裴果立即指出他的错误,“这不合理,一个COSER,如果已经出发了,身上带的东西绝对都是他需要的。”
而且这个帽子也算角色的灵魂了,拍照片的时候肯定需要的,如果他们真是要cos这个角色,怎么会那么随意。
真是越想越觉得凶手是这个人。
他们背着的琴盒明显很重,里面肯定装了东西。
还有……宋鹤眠眯起眼睛,帽子被树枝打落的时候,右边的男人有个下意识的扭身动作,他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很有可能是吃痛了。
也就是说,这个时候,凶手已经把自己身上那块肉割下来了。
两人在路边等了一会,紧接着,一辆小型货车停在了他们面前。
赵青唰一下站了起来,“老子他妈就说发电厂那边的监控怎么偏偏只有那个地方的坏了,就是有内奸!”
他们查发电厂的时候,厂长指认其他有用监控摄像头拍到的画面时,确认出没的车辆都是老面孔,无论是货车还是私家车,都是厂里的车。
盛嘉的尸体被凶手转移到了层层煤炭之下,再由运煤车像往常一样,神不知鬼不觉地运进去,往那地方一倒,只等着人发现就行了。
赵青立即转身去找沈晏舟,他要把发现的东西汇报上去。
宋鹤眠也要跟裴果一起做好接待受害人家属的准备了。
赵青进去支队长办公室的时候惊讶发现二爸也在,现在他们侦查的都是一个案子,没有保密要求,魏丁便直接道:“我们去查了盛嘉在大学时的人际关系。”
迎着沈晏舟的目光,魏丁缓缓摇了摇头,“没有可疑人员,盛嘉大学同班同学,她参加过社团里的人,只有四个姓名里带‘dong’这个读音的,我们一一筛查过了,这些人案发时间都不在津市,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
魏丁:“我们还扩大了筛选范围,与她同专业的人我们都筛选过了,也没有符合作案条件的。”
“我们问了盛嘉的辅导员,从他口中得到了当时跟盛嘉关系比较好的几个女同学,她们指出的与盛嘉关系好的人选里,也都没有作案时间。”
当时盛嘉过失致人死亡的事情闹得很大,所以辅导员的印象非常深刻,其他人也一样,给出的信息非常清晰。
凶手摘取心脏的动作很精细,而且宋小眠说过在鹦鹉视野里,一开始心脏是被泡在专门维持活性液体里面的。
但盛嘉就读的就是医学专业,这个信息不能精准概括出凶手的身份。
沈晏舟看向魏丁,声音放轻,“那下午,接待受害人家属的时候,你要注意一点。”
不能揭人家伤痛,但得问出有效信息。
魏丁点头,“我知道。”
沈晏舟再看向赵青,言简意赅,“说。”
赵青打了个激灵,上前三步站定,“刚刚看监控,宋小——宋鹤眠提出了新的想法,凶手可能是手动搬运死者尸体的,监控里有两个伪装成COSER的可疑人员。”
沈晏舟抓住重点,“你查到他们去向了?”
赵青将那辆货车的车牌号亮给沈晏舟跟魏丁看。
扑朔迷离的前景终于变得有些清晰,沈晏舟依照现在掌握的线索,重新安排了工作。
在外等候的宋鹤眠和裴果没有等很久,他们从监控室出去没十分钟,盛嘉大哥就打电话过来了。
他们来肯定是为了看盛嘉尸体的,法医室派出了蔡法医来带他们过去。
相比于刚挖出来被人刻意摆出的恐怖模样,盛嘉现在的面容可以称得上柔和,缝合是每个法医都要学会的东西。
盛嘉尸体完成尸检后,苟主任亲自上手完成的缝合,那颗心脏,在与身体短暂分离过后,最终又回到了她的身体里。
其实这颗心脏,还有盛嘉身上其他的器官,本来是有机会给予其他人活下去可能的,如果盛嘉没被杀害的话。
警方确认盛嘉死亡,要准备给她开具死亡证明时,发现她在大学时签署过遗体捐赠协议,她自愿在死后将体内器官分享给那些因病需要他们的人。
如果没有匹配上,那她也愿意成为大体老师,为人类医学事业的发展奉献一份力量。
但现在肯定没机会了,尸体在死亡那一刻体内的微生物就会开始工作。
法医室已经很努力保存盛嘉尸体了,但尸体在冷冻条件下也会缩水,而且颜色会有所改变,会发黑发青。
虽然没到面目全非的地步,但这个画面,已经足够盛嘉父母心痛了。
自己的女儿明明那么漂亮,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了?
她只是骄纵了一点,那她就该死吗?
蔡法医沉默地站在一边,注视着这场短暂的生者与死者的相会。
盛嘉的父母互相搀扶着,大哥和小弟则站在他们身后,防止他们可能因突然晕厥跌到地上。
见面的末尾,盛嘉大哥就被喊出去了。
魏丁先客气地跟他打招呼,然后劝了两句节哀,盛嘉大哥双目赤红,勉强应和了两句。
他知道警方单独找自己出来肯定有事要问,所以做好了准备。
魏丁看他的确冷静下来了,才斟酌着语句道:“这只是例行询问,并没有其他的意思,我看你们家庭关系很和睦,为什么你们会主动申请宣告死亡。”
警察的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明显很照顾自己的情绪,但盛嘉大哥一想到他们申请宣告死亡的时候,盛嘉明明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悔恨得想弄死自己。
刚刚在父母身边他还能抑制住自己的悲意,现下家人不在身边,他不需要再维持体面,他的声音立刻哽咽起来。
盛嘉大哥:“是因为我母亲的精神状态,嘉嘉失踪后,她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那段时间已经到了精神分裂的边缘,冯东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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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身体相信嘉嘉已经死了,但心理还残存着一丝希望。”
这个名字立刻让宋鹤眠机警地抬起了头,冯东,是“dong”的读音,他会是凶手吗?
魏丁也注意到这一点,但盛嘉大哥还没说完,“我们去过三次山体滑坡现场,申请之前又去了一次,两年过去,那片地方还没有挖通,那种情况,嘉嘉生还的可能性为0,我母亲看过之后精神问题更严重了。”
宋鹤眠意识到,盛家人不知道,他们没去探查过盛嘉失踪时的监控,真的以为她在山体滑坡中遇难了。
盛嘉大哥痛苦地摇起头,“我父亲也变得沉默了,我很清楚,嘉嘉的事对他们两打击到底有多大,他们两是互相扶持着才能活下去的!”
如果盛母没扛过去,那么他父亲也会死,这个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家顷刻间就会破碎。
冯东劝慰他逝者已矣,如果盛嘉在天有灵看见她父母因为她的离去心痛而死,只会灵魂难安,她肯定希望他们一家人可以走过伤痛,继续好好生活下去,而不是这样永远耽溺在痛苦里。
盛嘉大哥眼睛里空洞洞的,一丝神采都没有,“冯东也是那么对我父亲说的,如果不让我母亲从身体到心理上都接受嘉嘉已经离开这个事实,她只会越来越衰弱。”
所以他才忍痛做了决定,直接去申请宣告嘉嘉死亡。
他把死亡证明拿回家时,盛母果然大闹了一场,甚至被刺激到昏迷,但醒来之后,她的确没有再像失去灵魂一样了。
他们一家在那之后直接搬到乡下,远离了那个伤心地。
宋鹤眠问道:“所以你们,是在冯东的劝说下,才去申请宣告死亡的?冯东是你的朋友吗?”
盛嘉大哥脸上露出一丝莫名其妙的神情,他不明白警察为什么要这么问,但还是如实回答:“对,冯东跟嘉嘉算发小,我们两家在他们初中的时候搬成了邻居。”
盛嘉大哥:“而且冯东是心理医生,经过他的治疗,我母亲的确好了很多……”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直至听不见,他看见对面三个警察的表情都变了,虽然他们已经很克制了,但那突然不约而同沉下去的脸,都在述说着什么。
宋鹤眠深吸一口气,缓声问道:“盛嘉,是怎么称呼冯东的,他们之间有什么昵称吗?”
盛嘉大哥不明就里,声音却本能开始颤抖,“冯东跟我们一样,都叫嘉嘉,嘉嘉也是这么喊他的。”
东东,东东。
第108章
盛嘉大哥能年纪轻轻做到经理的位置上,自然不会缺察言观色的本领。
他能看出自己最先被叫出来的时候,三位警察脸上都带着不落忍的同情——那是对受害者家属纯粹的安慰神色。
但现在,他们三个的表情都变得很严肃。
盛嘉大哥感到自己的心在一点点往下沉,仿佛没有触底的时候,他脑子里几乎是瞬间就冒出了一个猜测,只要揭开外面蒙着的面纱,就能窥见全貌。
但他不敢。
他不敢想那个猜测背后代表的意思。
但警察没给他冷静的时间,魏丁微微蹙眉,肃声道:“盛先生,你知道冯东近期的下落吗?”
心脏急速下坠,直接在地上摔了个稀巴烂,盛嘉大哥感到喉头梗痛,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细细颤抖起来,连摇头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太稳。
盛嘉大哥:“我,我不知道,我父母搬回乡下之后,冯东跟我们的联系,就越来越少了。”
宋鹤眠:“那你还记得你们上次联系是什么时候吗?”
盛嘉大哥思索了一会:“应该是两个月前。”
宋鹤眠:“你们当时说了什么,聊了什么?”
盛嘉大哥顿了一下,“没,没说什么,他,他只问了我父母最近身体还好不好……”
“还有嘉嘉,”盛嘉大哥咬牙切齿起来,“他问了我父母,现在还想不想嘉嘉。”
宋鹤眠感到心口涌起一阵恶气,这个凶手表露出来的恶意都到能引起人憎恨的地步了。
他跟盛嘉是发小,那他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对盛嘉下手的,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去问盛嘉父母是否遗忘过去伤痛的?
如果说两年前盛嘉是因为那个男生父亲的权势操作被绑架到那栋楼里的,他完全不知情,那两个月前呢,或者杀死盛嘉之前呢?
魏丁沉吟片刻,“盛先生,你能尝试联系上他吗?”
这已经是明示了,盛嘉大哥突然捂着心口向后一倒,裴果慌忙过来搀扶,被他挥手阻开。
他盯着魏丁,一字一句问道:“杀嘉嘉的凶手,是冯东对吗?”
魏丁神色不变:“案件现在还在侦破当中,我们无可奉告。”
“但是,”魏丁站起身,“现在我们要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你现在能尝试联系上冯东吗?”
盛嘉大哥哪里还不明白,宋鹤眠看见他的眼睛有一瞬间跟充血一样泛着红光,他静静坐了一会,“稍等一下警官,等我平复一下心情。”
三人给了他足够缓和的时间,盛嘉大哥很快就调整好心态,复仇的怒火在他心中流淌,他摸出手机,打开聊天界面。
“小东,你现在在哪里啊,我有个不好的的请求,不知道你最近有没有时间,我妈妈最近精神状态又不太好了,你能不能给她看看,她最相信你。”
魏丁审视着编辑好的信息,确认没问题了,盛嘉大哥才发出去。
宋鹤眠忍不住在心里祈祷,冯东会回复这条消息。
但过了好一会,手机都没动静,虽在意料之中,抓捕犯人的过程往往都不会很顺利,但他们难免失望。
宋鹤眠:“你有冯东的照片吗?”
盛嘉大哥一边点头一边翻找冯东的朋友圈,朋友圈里的冯东是个旅游爱好者,光这么匆匆一瞥,他就看到好几个眼熟的标志性景点。
但冯东不爱拍自己的照片,他们三个的目光紧盯着盛嘉大哥的手,一直翻到老下面,他们才看到冯东的照片。
男人长得还挺好看,称得上英俊,但宋鹤眠跟裴果的眼神都聚焦在他的头发上。
那算长发,但并不长,只堪堪到了肩膀那里,这个发型还挺多男生留的,跟他们在监控里看到可以盘成粗粗发髻的头发不一样。
但头发可以养,两年时间,身形都能变化。
盛嘉大哥越发确认冯东就是杀害盛嘉的凶手,他已经逐渐冷静下来了,父母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这个消息不能让他们知道。
他们已经够自责了,他根本不敢想,如果他们知道自己温和对待甚至对其抱有感激之心的,其实是真正摧毁他们希望的凶手,他父母要如何自处。
盛嘉大哥:“几位警官,嘉嘉后续的事情,请你们跟我对接,不要跟我父母说有关冯东的事情。”
这点宋鹤眠当然知道,他们有经验,无论是自杀还是他杀事件,警方通知家属都会选择更年轻承受能力更强的人。
宋鹤眠点头:“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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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
因为盛嘉身后可能牵连着一串连环杀人案,所以她的尸体暂时还不能火化,盛家人见一面后,就得离开了。
盛嘉大哥紧急把父母送回了乡下,他沉思再三,最终还是决定把真相告诉小弟,他马上也要成年了,事实再残忍,他也得面对。
盛嘉大哥出门时表情近乎冷酷,“你的任务就是安抚好爸妈,不要让他们胡思乱想,还有那个冯东,他要是突然出现在家里,你立刻给我打电话。”
小弟擦了擦眼泪,“我知道哥,我肯定能做到,那,那你——”
“我去津市守着,”盛嘉大哥打断他的话,“我有预感,他躲不了多久。”
市局的警察的确在加大马力查这件事了,他们夜以继日查了那么久,拼图终于拼得差不多了。
现在就是要抓到冯东。
赵青让其他人继续追踪那两个假扮COSER的嫌疑人,自己迅速开车去了一下监控里树枝倾斜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帽子。
长发是很难养护的,裴果的姐姐有一头长发,有次裴果跟家里人打电话的时候赵青正好入镜,他存了别样心思,故意在后面混脸熟。
他听见裴果姐姐跟裴果聊头发的事情,说长头发不管涂多少精油用多少发膜,洗头梳头的时候还是一掉一大把。
这也是客观规律,凶手既然留了那么长的头发,那应该也会掉吧。
不管掉没掉,那个帽子都可以做物证,捡回去总没错。
本来前两天津市刮了一场大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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