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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盘交付给韩求真想要交付的人,他心口大石头落地的同时,又隐隐彷徨起来。

    那可是两条重若千钧的人命啊……

    他哥哥的命可以不算进去,但小韩呢,他笃定津市会有人帮他查,所以孤注一掷,把自己的所有都丢进去搏了。

    周明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问道:“你们会查的,对吧?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对吧?”

    沈晏舟接住这承载了沉重希望的视线,他注视着周明的眼睛,缓慢而庄重地点了点头,“对,我们会查。”

    沈晏舟声音清朗,“只要有线索,只要有证据,我们一定会一查到底。”

    周明睁大双眼,瞳仁里有光华流转,他接连低声说了几个“好”。

    他重新坐回去,突然间又变了脸,“东西也给你们了,走吧。”

    他伸手指着门外,送客的意思很明显,“现在就走,以后也不要再来找我了。”

    “除了这个硬盘,小韩什么东西都没跟我说过。”

    五人对望彼此,宋鹤眠觉得这个时候,再对眼前老人说什么都很苍白。

    言语一张口就能吐出来,纵然是承诺,在人命面前,又能重若几何呢?

    他们沉默地退了出去,步行下两个楼层时,宋鹤眠忽然又轻轻皱起眉来。

    他脚步同时微微顿了下,在一群齐步下楼的人便有些明显。

    沈晏舟与他并肩而行,见状立刻侧首望过去,关切道:“怎么了?想起什么别的了?”

    宋鹤眠看着他,摇头道:“没有,就是刚刚听见了开门声,我以为是周老爷子还有话跟我们说。”

    但身后没有传来跟过来的脚步声,开门的可能另有其人。

    赵青随即想起先前的插曲,再度惊讶道:“你真的能听见?宋小眠,你这个听力是不是太逆天了?”

    这种情况之前也没出现过,宋鹤眠搓了搓手指,突然转身跑了回去。

    其他几人不明所以,但也跟着跑,等跑到周明所在的那一层,赵青看着对门人家门户大开的场景,缓缓张大了嘴。

    宋鹤眠缓缓松了口气,他上来就是为了验证这件事。

    五人又重新走下楼去,赵青挠着后脑勺,羡慕道:“我也想要这样的天赋。”

    他们敏锐的五感都是训练出来的,没办法,日常跟犯罪分子打交道,要面对的危险太多了。

    但像宋鹤眠这样的情况还是太少了,别的不说,以后万一有人想从背后打他闷棍,宋鹤眠肯定能听见。

    其他两个人深以为然地跟着点头,唯有沈晏舟眼底荡着担心。

    这和宋小眠的特殊能力有关系吗?是好事,还是坏事?

    宋鹤眠接收到沈晏舟的眼神,嘴角泛起一个淡笑,轻轻摇头对他表示不用担心。

    最起码目前来看,变得敏锐的听力并没有带来什么副作用。

    楼上,两个身型完全不同的老人一齐站在窗前,一个高瘦,一个矮胖,矮胖的那个脚底下还踩着凳子,他们透过窗户,望着五人离开的背影。

    周明轻声道谢:“老秦,谢谢你了,每次都要让你看在我门口的是什么人。”

    老秦“嗐”了一声,“我可不是帮你,我是帮我儿子。”

    “你说这帮人,”老秦眼神中露出冷冽,“真能还我们一个公道吗?”

    到底还是不信任这身蓝色制服

    《真少爷今天也在做热心市民》 180-190(第6/23页)

    ,老秦懊恼起来,“要我说就不该想着靠别人,我们自己拿着证据去上访,就不信没人能治得了他们!”

    周明难以抑制地露出讥讽笑意,“咱们出门买个菜都有人盯着,你拿什么出子越市的大门。”

    “不过是看我们老了,”周明慢慢将视线上移,远处是鳞次栉比的高楼,“刘德觉得几条老狗不值得他费事。”

    他们一直待在这里不肯搬走,就是为了日日时时都能看见远处的高楼,那是鼎盛集团的得意之作。

    谁也不知道这漂亮的高楼下,隐藏了十几条人命。

    周明:“以后应该不用给我打电话了。”

    他看着老秦脚下的凳子,嘴角浮起笑意,“你要扒那个猫眼也不容易,再也不用爬凳子盯着看了。”

    老秦剜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从凳子上跳下来。

    周明长叹一声:“要是垫了条人命还不得行,那咱们就只能怪老天爷不开眼,好人活该命短了。”

    五人目不斜视走过保安亭,保安死死盯着几人身上的衣服,视线最后定格在赵青手里拎着的那个包上。

    这五个警察进去和出来的表情一模一样,完全看不出周明有没有给他们什么东西。

    他们都把这老狗家里翻了个底朝天了,连地板都没放过,但就是什么都没找到。

    再加上这么多年,这栋楼里住着的人也一直安分守己没怎么闹过,他们也没觉得事情会闹开。

    保安收回视线,等五人走远,他用对讲机把这里的事迅速报了上去。

    五人坐上车,发现之前在高速口跟着他们的白车,不知何时离开了。

    赵青没忍住冷笑出声,“也不知道这帮人唱的什么戏,来的时候跟,现在又不跟了。”

    “没事,”沈晏舟坐在后座,“现在没到那种鱼死网破的关键时候,他们不敢对我们做什么。”

    宋鹤眠懂得沈晏舟的意思,这件案子几乎等同于异地调查,换句话说,他们就和握着尚方宝剑的钦差差不多。

    除非异地调查的结果对他们完全不利。

    几人上车后,沈晏舟没让立刻开车跟田震威他们会合,等田震威跟鼎盛集团那边先交涉。

    趁着这个时间,宋鹤眠再次点开了法医室发出来的详细验尸报告。

    因为韩求真丢了肾,在他身上也发现了八卦里水属性的卦象,所以大家都先入为主地把他当成了第四个祭品。

    他是第四个祭品,但属于他的祭祀是在他死后进行的。

    蔡听学做了更详尽的尸检,解剖到最内里位时发现,创口深处没有出现出血和组织收缩情况,无活体反应,说明韩求真在被摘取肾脏时已经死了。

    他肺部检测到了跟鱼塘水里成分相同的硅藻,咽喉处还有泥沙。

    体内那镇静剂的来源也有了新的解释。

    溺死是最痛苦的死法之一,温柔的水动了杀意也会显得十分暴戾,平常喝水呛到都会咳嗽不已,更何况整个肺部都被水液灌满。

    生命追求活着,畏惧死亡乃是本能。

    韩求真也不例外。

    只是他的勇气超越了本能,他愿意舍弃自己的生命去换那苦苦追求而得不到曝光的真相。

    津市的官员和警察都可以信任,但他们无权处理子越市的黑暗,哪怕他们想,也不允许。

    刑侦支队需要一具尸体。

    想来想去,只有要求必破的凶杀案,才能在最大程度上给予刑侦支队权限。

    只要他们调查了韩求真的生平,就必然会牵扯到鼎盛集团,他们对韩求真有如此强烈的杀人动机。

    宋鹤眠擦了擦屏幕上的指纹,心跳越来越响,但是头脑却越来越清醒。

    他现在可以确定一件事,那就是宋家一定跟燚烜教有勾连。

    这点让他隐隐兴奋,查清韩求真的案子,说不定可以将宋家的犯罪行为连带着查出来。

    他暂时按下这个念头,继续思索眼前事。

    韩求真既然想用自己的死来吸引大众视野,那必然会选被发现后最能引起轰动的死亡场所。

    那个鱼塘毫无疑问不符合这一点。

    如果不是小彭主播在那里钓鱼,单凭老板或者其他看守鱼塘的人发现尸体,都不会引起这么大的凡响。

    现在舆论关注着这起案件,小彭主播的视频下面时时有人问起,津市很注重市民问政。

    诚然,韩求真的祭品身份会让他并入大案里,但韩求真自己并不知道这一点。

    鱼塘不是第一案发现场,韩求真是被抛尸到那里去的。

    但在他呼吸道里发现的水藻种类和鱼塘里的水藻一致。

    宋鹤眠眼底闪出一点明亮色彩,他看了眼沈晏舟,飞速点开了跟魏丁的聊天框。

    宋鹤眠声音沉着:“魏哥,麻烦你去查一下案发鱼塘是从哪里引来的水。”

    他将自己的猜测一一告知,推断道:“第一案发现场很有可能是白水河,或者其他大型水库,但一定离市中心比较近,或者周围有很多居民楼。”

    “注意排查岸边,”宋鹤眠眉峰不自觉拧起,“岸边可能会有韩求真想留的信息。”

    魏丁应道:“你放心,我现在就带队过去。”

    魏丁说着也分享了一下他们在津市的行动,命案发生后,他迅速带着局内同事对韩求真在津市居住的出租屋和他工作的杂志社展开了全面调查。

    目前还没得找到与案件有关的直接线索,但他们已经把所有与韩求真有关的物品都收回市局了。

    说到这,魏丁脸色阴下来,“我们去韩求真住的地方时,他的床铺和柜子有被翻动又复原的痕迹。”

    宋鹤眠眼底紧跟着闪过阴翳,但理智占据上分,他细想了想,刚准备说话,沈晏舟的声音却先一步在他头顶轻轻响起。

    沈晏舟:“韩求真不是那么不谨慎的人,能让那帮人涉险跑到咱们地区非法入室的东西,一定很重要。”

    比如硬盘的密钥。

    沈晏舟:“韩求真在津市孤身一人,他不会把密钥留在自己的出租屋里。”

    魏丁会意,神情轻松几分,“我懂了老大。”

    宋鹤眠跟沈晏舟想的一样,他抽了抽鼻子,补充道:“我更倾向于密钥他平时会随身携带。”

    “魏哥,”宋鹤眠道,“看看有没有什么是韩求真出门必带,但是回子越市时没带的东西。”

    硬盘是早早就交给周明的,韩求真查到的一切一定是通过云端上传的,只有密钥,密钥是韩求真自己保存的。

    当时视频里那个简陋的工位时不时在宋鹤眠脑中浮现,密钥肯定不会记录在纸上。

    那边魏丁应了,他们整理完信息,沈晏舟终于迟钝地发现一件事,随着他抬头,其他四个人也缓缓抬起头。

    他们想到了同样的事。

    赵青看着几人神色,“田哥那边,到现在都还没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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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到子越市他们兵分两路开始,田震威那队,一条消息都没发过来。

    沈晏舟并不担心他们遭遇什么不测,现在还没到鱼死网破的时候,本市政府和公安会更担心他们的安全。

    而且他们跟经侦的人待在一起,更不会出事。

    赵青端详着沈晏舟的脸,试探道:“我给田哥打个电话?”

    沈晏舟点点头,那边电话接得很快,田震威的“喂”一响,众人齐齐松了口气。

    赵青道:“田哥,你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田震威声音听上去咬牙切齿,“艹,这帮孙子看上去有恃无恐。”

    田震威深吸一口气,冷静道:“鼎盛集团没有瞒帐,先过来的是他们本市经侦,董事会交账目交得很痛快。”

    但拿脚趾想也知道这些账目肯定不对。

    田震威:“他对我们也很客气,刘德这段时间就在子越市,我们一过来,他就给我们安排了会议室。”

    “哼,”田震威从鼻孔里喷出不屑的讥讽,“他们做事真的很难看。”

    想到会议室过来奉茶的几个女人,田震威额头上垂下三缕黑线,语气也忍不住变得匪夷所思起来,“那会议室金碧辉煌的,那三个姑娘穿的非常清凉,他把我们当什么?”

    田震威:“我知道这是试探,但我也忍不住了,直接把水杯翻倒问他想干什么。”

    这是最拙劣的试探,甚至说是羞辱也不为过,就算想对田震威他们行贿,哪有一开始就上这种门道的。

    但如果田震威默认了,那就代表还有谈下去的可能。

    如果田震威不接受,那他们也能借此摸清津市这些人到底只是来查命案,还是来查什么别的。

    至于不雅,他们可没觉得不雅。

    毕竟细究起来,他们作为暴发户,审美差一点就喜欢让美女倒茶怎么了。

    他们每天都这么等茶,谁能想到隔壁来的警察不喜欢这一套呢?

    田震威:“刘德没有发火,我说了一下过来只是摸排韩求真的人物关系网,他们跟韩求真有旧怨。”

    “我后面的话还没说呢,”田震威的语气又严肃起来,“刘德就点头说他能理解,然后给我们看了韩求真当时在报道里揭发的几栋楼审批文件。”

    地皮审批文件要经过层层审核,要求很严,红章是不能乱刻的,田震威把文件拿在手里仔仔细细翻看一遍,没发现什么不合规的地方。

    他不熟悉这类文件的内容,但红章的对应单位,他是知道的。

    沈晏舟想到下高速时跟着自己的车,问道:“你们去鼎盛集团大楼时,有没有被车跟着。”

    “有,”田震威斩钉截铁答道,“一下高速我就发现了,拐了三次弯还跟我们走的一条路。”

    田震威:“但他们没有做什么,在我们到达鼎盛集团前,那辆车悄悄开走了。”

    田震威:“目前我们还在这里跟他们耗着,督察组什么时候来啊。”

    他们是刑警,只能负责命案,但鼎盛集团的事不可能让他们本地经侦接手。

    沈晏舟:“不会很久,问不出什么就过来跟我们集合。”

    韩求真在子越市是有自己单独房产的,但他离开《深度周刊》时把房产卖了。

    这栋房子出手很快,韩求真挂上二手网站的第三天,就有人花钱卖了下来。

    没有中介带看房,也没有砍价,直接走的二手平台交易,买房的人不言而喻。

    他们挂完电话没多久,赵青提建议说找个地方吃饭时,田震威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鼎盛集团的人表现得和滚刀肉一样,田震威问什么他们都回答,刘德甚至承认了自己打压韩求真的事实。

    他表现得非常无辜,两手一摊道:“我的确小心眼,这点我道歉,我没有人民企业家应有的宽宏大量。”

    刘德:“但是这也不能怪我吧,这小子成天造谣,警察同志,我们这么大一公司,底下养着几千张嘴,他们也是要吃饭的。”

    刘德:“他那几篇莫须有的报道让我赔了至少两百亿,频繁接受官方调查对我们的品牌有很大影响的,我不想让这小子再说我坏话,这也不行吗?”

    但问及杀人,他指天发誓自己绝对没有干过。

    田震威之前本来就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韩求真的死与刘德有关,现在法医室检出韩求真是自杀的,他更没有理由对刘德做什么。

    被摔了杯子,刘德也一点都不生气,他笑眯眯送田震威几人离开。

    等那外地来车彻底消失在自己视野里,刘德的脸突然就垮下去,秘书被他这阴恻恻的样子吓到,头深深埋在怀里。

    刘德难以克制地暴躁起来:“再去问一下胖头他们,到底是不是哪个小混混不长眼,把韩求真弄死了?!”

    秘书已经问了好几遍了,但在这个关头也不敢反驳刘德的话。

    胖头那边已经排查过很多次了,没人会特意跑到津市在人家的地盘上杀人。

    秘书只能一边摸出手机再问一遍,一遍绞尽脑汁想借口安慰刘德:“董事长,那姓韩的跑去津市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谁知道他那人厌鬼憎的臭脾气会不会得罪了本地人,被弄死也是活该。”

    但这句话并没有安慰到刘德,反而让他更暴躁了。

    他阴冷地看了秘书一眼,然后转身回了办公室,坐着直达电梯上去时,刘德忽然出声吩咐道:“让胖头的人把这帮人盯紧了。”

    坐在办公桌前,刘德依旧越想越气,他请的小姐战战兢兢捧着茶杯过来时,刘德被杯沿烫到,直接暴怒地把桌上所有东西都推到了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死的偏偏是韩求真这条癞皮狗!

    他本以为把他远远赶走这四年已经能后顾无忧了,他为什么突然就死了,还是凶杀案?

    子越市虽跟津市毗邻,但所属辖制并不一样,官场更是完全不互通。

    刘德知道这帮人是个硬茬,听李伟说,他们那边人油盐不进,很看重自己的“官声”。

    目前来看确实是这样,那个浓眉大眼的刑警很不给面子,几乎把“我过来就是为了查你”写在脸上。

    没事,没事,刘德扶着桌子边缘,尚且温热的茶水顺着手掌边缘往下淌,他深呼吸了好几次,从抽屉里摸出一颗救心丸塞进嘴里。

    如果只是这些刑警,那他完全能应付。

    因为他没有杀人,他就是没有杀韩求真,追查韩求真查不到他头上,别的东西那些刑警也查不到,就算能查到,他也有办法切割。

    市局两支队伍很快会合,他们挑了家不起眼人很少的苍蝇馆子吃饭。

    等菜上桌的时间,宋鹤眠正凝神想着什么,他的双眼望着手机,但明显没落到焦点上。

    主要是他的手还在不停刷着屏幕,沈晏舟看见,忽然低声问道:“在等魏丁的消息吗?”

    宋鹤眠倏然回神,无声笑了笑,“对,我觉得硬盘的密钥一定在魏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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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的东西里面。”

    他们有一搭无一搭地聊着天,手机忽然叮咚一声,专案组群里接连冒出几条消息。

    宋鹤眠眼睛一亮,但还没来得及细看,一个陌生来电占据了整个屏幕。

    他下意识接起,预备听见任何推销声音就直接挂掉。

    没想到对面响起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小鹤,你最近还好吗?”

    宋鹤眠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是宋贺琛。

    他顿时露出见鬼的嫌弃神情,一下子把电话拿得老远。

    艹,这还不如推销电话呢!推销人员的声音都比宋家那群人的声音动听得多。

    推销,甚至是诈骗人员都只是想要自己的钱,宋家人可是想要自己的命。

    第184章

    宋鹤眠毫不犹豫,迅速挂断电话,顺带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

    从宋母提出让宋鹤眠接受那两千万时,宋鹤眠就觉得宋家人应该知道自己什么意思了,他不愿意再跟他们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宋家应该也是这么想的,他们可以继续和乐做回一家人,把宋言当亲生的,这么长时间不联系,他们肯定默认了这一点。

    一群无利不起早的癫子,宋鹤眠早把他们原来的联系方式全拉黑了,逼得宋贺琛愿意舍下脸皮换个号码也要继续骚扰宋鹤眠的事情,也只有他们眼前这件了。

    宋鹤眠不由得嗤笑一声,他不添油加醋或者借助“裙带关系”让沈晏舟假公济私把宋家踩死已经是对警察原则的忠诚在牵制他了。

    他原先只是觉得宋家人坏,但不蠢,现在看真是又蠢又坏。

    赵青看着宋鹤眠接完电话变化丰富的表情,小心翼翼问道:“阿宋,这是什么骚扰电话吗?”

    宋鹤眠重重点头,“对的,骚扰电话!”

    他抖了抖后背的鸡皮疙瘩,手指稳稳点开专案组的群,发现消息是魏丁他们发来的。

    留在市局的人收回韩求真遗物时,顺带也把《朝闻道》杂志社的主编和员工都提回去做了个笔录。

    挨了清朗铁拳,主编看上去理智多了,说话也很有章法,他很配合,基本上魏丁问什么答什么。

    主编不敢撒谎,再加上死者为大,他心虚地承认了自己刁难过韩求真的事实,但是其他的事他真的毫不知情。

    魏丁问及为什么他们老是编造一些莫须有的新闻来抹黑他们,主编赔着笑脸答道:“因为这样有流量。”

    主编知道魏丁是刑警,不会因为这种事对他做什么,但还是下意识卖惨,苦笑道:“我们也没有办法警察同志,不这么做我们这个小作坊根本开不下去。”

    魏丁懒得看他这样,厉声呵斥几句,主编终于老实了,他只说最开始是看中韩求真的简历,“那可是《深度周刊》下来的记者,这个名头就很有用了。”

    主编:“不过他这个人很怪,是个不服管的刺头,他写的那些东西跟我们公司面对的目标客户完全不一样。”

    这点在其他员工的嘴里得到证实,但主编和他们话说到最后,总会扯到同一个人身上。

    那个跟韩求真坐一排,工位在他旁边的员工。

    这位员工戴着黑框眼镜,警察问话时他回答得像蚊子叫,魏丁接连三次让他大点声才听清他说的什么。

    员工同样说了主编对韩求真的态度很不好,但是也没有逼着他写他不想写的报告。

    他们说的内容基本上能互相佐证,魏丁听得都有些漫不经心时,员工怯生生地扶了扶黑框眼镜,犹豫半晌才道:“警,警察同志,我知道一些东西,但是我不知道事实怎么样,我说出来,算报假警吗?”

    魏丁猝然抬头,惊喜道:“当然不算!你们是韩求真在津市相处最多的人,我们非常希望你们可以提供新线索。”

    “不用顾虑你说的话,”魏丁急切道,“是真是假我们自己会去查去确认。”

    眼前这光头警察看上去十分骇人,又因为常年跟刑事犯罪者打交道,身上不可避免有些戾气。

    员工原本很怵这类人,但想起韩求真跟自己交流言语之间表露出的信任,他也怕后面警察要是查监控发现这点再问他为什么不交代,员工咬咬牙,将韩求真跟他聊过的事说了出来。

    “我习惯不好,”员工先给自己叠甲,“但是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就是路过时会习惯性往别人电脑上瞥一眼!!”

    员工:“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需要一个密码之类的东西,如果你们需要,我这有一个密码。”

    像他这种安静内敛的性格,对生活中别人刻意表露出来的东西会很在意。

    韩求真在杂志社工作的这两年,员工发现他对别的都不在意,只对自己的电脑很上心。

    他去哪都带着自己的电脑。

    他们渐渐熟悉之后,员工三个月前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以往韩求真往往是最早来办公室的人,员工每次过来见他工位上电脑都是亮的。

    但三个月前,韩求真来得越来越晚,他会很刻意地在员工经过的时候打开电脑输入密码。

    一次两次是巧合,但一天三次每天都这样,员工迅速发现了不对劲。

    因为每次都看,那串符号、字母和数字加起来的密码,牢牢刻在了员工心底。

    员工低声道:“我当时就觉得,他是故意给我看的密码。”

    他一开始还不能确定,直到韩求真旷工前一天,最后一次当他面打开电脑输入密码时,韩求真在他在工位上坐下时忽然转过身子,直直看着他。

    员工眼里闪过惊恐,“他当时神色很难看,像是熬了很久的夜,我以为他要骂我了,没想到他跟我说,‘记住了没有’。”

    尤其是韩求真说完这句话并没要员工给他每天偷窥的解释,他也不在乎员工什么脸色,重重把电脑合上就出门去了。

    员工那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看的”堵在喉咙里,现在都没能说出口。

    想到这里,员工不安起来,欠死人东西的感觉太难受了。

    魏丁眼里满是欣赏,他让员工把那串看了三个月的密码写在纸上,直接顺手拍进了专案组群里。

    魏丁:不知道是你们要的密码还是电脑开机密码,我让小冯拿给网络那边看看能不能直接登进去。

    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警察说话很吓人,警察不说话就更吓人了,员工没忍住,朝魏丁那边看了又看。

    他忍不住给自己辩解:“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没有坏心,我就是下意识会看——”

    他的话被魏丁打断,这个彪形大汉看过来的眼神很温柔,一下就抚平员工心里的不安。

    “我知道,”魏丁轻声道,“韩求真也知道。”

    他们先前已经调查过杂志社这一干人,他们近期出行路线和聊天记录都没有可疑的地方,在系统里无一花名。

    这意味着他们平时顶多只有点小打小闹意思的恶行。

    韩求真外无援手,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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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敢托付,但事实证明,他看人没错。

    密码的事明显只有韩求真和员工知道,如今韩求真已死,如果员工觉得这件事有损自己,完全可以隐瞒不说。

    他算准了无论是因为底线还是胆小,员工都会向警察说出这件事。

    苍蝇馆子里不好拿硬盘验证,沈晏舟垂下眼睫,沉声道:“先吃饭吧。”

    几人风卷残云般将点的菜一扫而空,店家盛饭的盆足足添了两回,沈晏舟客气结完账,几人迅速回了车上。

    人走到车前,宋鹤眠的手机再次响起。

    这次依旧是个陌生来电,宋鹤眠皱眉下意识想挂,但手指触及红色按键前,还是挪到了绿色按键上。

    他现在在办案期间,虽然绝大部分与案件有关的电话都不会直接打给他,但是也要担心万一。

    他们现在还没查出让老人帮买手机卡的人是谁,他给韩求真打电话又说了什么。

    但宋鹤眠担心的果然是小概率事件,电话一接通,宋母迟疑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宋母:“是小鹤吗?”

    宋鹤眠忍耐地闭上眼,他下意识想按断电话,但心神一动,他缓缓将手指移开了。

    他脸上不由自主浮现讥讽意味,宋鹤眠想稍稍走远些去接电话,车门打开的声音却先一步响起。

    沈晏舟:“去车里接。”

    宋鹤眠怔了下,继而从善如流地钻了进去。

    宋家那点事,队内除了沈晏舟,就只有赵青和裴果知道得清楚些,其余人只是猜测。

    此刻他们纷纷扭头,默契地离车子稍稍远些。

    沈晏舟眉心并未随着宋鹤眠接通电话而松缓,它皱得更加紧了。

    一起查案的时间过得太安稳,他竟然也是刚刚才意识到这件事。

    宋家是鼎盛集团背后最大的投资商,宋鹤眠虽然跟宋家没什么联系,但法律意义上,他并没有脱离宋家。

    他要避嫌,他不能直接介入这个案件,但他又是“圣子”,是五行杀人案的直接相关方。

    电话那头为这长久的沉默感到不安,宋母忍不住又问了一声:“小鹤?”

    宋鹤眠冷硬地应了声:“嗯,能听见,找我干嘛?”

    “如果是为了那两千万,”宋鹤眠知道宋家肯定不是为了这桩事给他打电话,故意刺道,“你们不想给就算了,拖这么久。”

    宋鹤眠:“当然你们也可以给,给了就证明我还是这个姓,不过督察组会把我踢出来的,毕竟要避嫌。”

    宋母被他这夹枪带棒的一番话呛得难堪脸红,她养尊处优,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了。

    话都说到这里,再矫饰下去也没意义,宋母望着眼前难掩急色的三个孩子,低声道:“那你有没有办法。”

    “呵,”宋鹤眠嗤笑起来,“没有,我没那么大本事。”

    他的声音突然变冷,“其他人也没那么大本事,放心吧,要是有人敢徇私枉法不彻查这个案子,我会一层一层举报上去,保证能查个水落石出!”

    宋母感到一阵无力,她没再说话,宋贺琛难掩眼中怒意,想要抢过电话斥责宋鹤眠,却被宋母躲过了。

    过了好一会,宋母才问道:“你就这么恨我们吗?”

    眼睛隐隐发烫,宋鹤眠想流泪,但这不是酸楚的泪,而是积压许久的宣泄。

    原身等了那么多年,就只想等这一句话而已。

    暴烈的情绪迅速变成一滩死水,宋鹤眠平静道:“对,我非常,非常恨你们,哪怕现在你们跟我没什么关系了。”

    回忆很容易被调出来,喉舌自然而然倾吐出想说的话,“我在乡下过得很不好,你们说是送养,却一分钱都不出,别说你们给了,钱摆在那能看见用不了,跟没给有什么区别。”

    宋鹤眠:“我对你更客气,只因为我是个礼貌的人。”

    宋鹤眠:“我一直在被虐待,一直在被欺负,我不知道为什么被抛弃,我拼了命地读书,我想堂堂正正站在你们面前,但你们连高考都不让我参加。”

    “你毁了我,”宋鹤眠痛痛快快骂出来,“能听见吗?你毁了我,你跟宋家其他人没有任何区别。”

    潜藏在心底最后一点不甘在此刻烟消云散,宋鹤眠声音又大又清亮:“宋春展是恶毒,被人耍得团团转,你是愚蠢,别人喊你做什么就做什么,辛苦生下的儿子不疼,跑去疼一个冒牌货。”

    “宋清泽是明贱,你看过短剧吗?没看过去看一眼吧,宋清泽能跟任何一个狗血短剧的智障二哥对应上,那边宋清泽在听吗,大傻逼懒得喷。”

    “宋贺琛是暗贱,看着公平实际上也是个猪精,他竟然不喜欢宋言实在是出乎我意料,或者你们还是去查查,看看他们两个有没有搞在一起。”

    宋鹤眠毫不理会电话那头忽然传来的躁动和怒骂声,继续直抒胸臆,“宋文茵更是个智障,脸小脸皮厚,脑子含量为0。”

    他顿了顿,“所以不用想着我这边有没有什么渠道可以走,这个电话我录音了哈,等督察组过来会交给他们的。”

    他说完这些终于感觉身心舒畅,长长地舒出一口气,然后神清气爽拉开车门,对守在旁边的沈晏舟比了个“OK”的手势。

    宋鹤眠尤不放心,追问道:“宋家的帐老早就有人盯着对吧,可别让他们在这个关头转移财产。”

    沈晏舟原本还忧心忡忡,见状弯唇笑起来,“放心。”

    宋鹤眠斗志昂扬:“骂了这一通我爽多了,我一定一把将这群人都按死!”

    第185章

    宋鹤眠并没有拉黑这个号码,但那些直白的话说出口后,宋母没再继续给他打电话。

    他觉得这样挺好的,两边人都知道这下是彻底撕破脸,他同时又觉得有些可笑,宋家那群人脑子都跟被夺舍过一样,竟然真觉得他会放下怨恨,依然渴求他们的爱。

    宋鹤眠突然反应过来,这是他第一次疾言厉色跟宋母说完话后,心里一点异样感都没有,他只觉得身心舒畅。

    他一直在丢弃那副沉重的枷锁,这一刻,他终于什么都扔干净了。

    沈晏舟觉得刘德肯定不会就此放开对他们的监视,让田震威他们装作若无其事各上各车了。

    他们带了电脑过来,宋鹤眠把硬盘接上去后,立即尝试点开。

    车内空间有限,有两个人不得不用很扭曲的姿势才能看到电脑上的内容,大家就这么头挨着头,凝神屏气地等屏幕变化。

    硬盘在轮椅里藏了太久,完全没被人拿出来看过,宋鹤眠起先还有些担心会不会坏了没用了。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虚线凑成的小圈一刻不停旋转着,看着让人眼晕。

    越等,所有人的表情就越凝重。

    随着更新迭代,电子产品基本上没有被用坏的,它在大众意识里会坏的可能性一般只有两种:意外和长久不适用。

    【弹出失败】

    这个弹窗像个

    《真少爷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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