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
宋鹤眠看着看着逐渐入神,合里塔文明的历法与华国历法类似,它的计时也是一个月三十天,每四年一个闰月。
上面标注了最后一个有闰月的年份,再往后就没有了,没有的那个年份与南美另外一个辉煌文明推断的年份一样,所以当年世界末日学说盛行。
但那天照常升起的太阳打破了这个传言,将大众的眼光投到另一个更合理的推测上:人家就是推到这里停了。
宋鹤眠又翻过一页,眼前的文字忽然变成拆开的笔画,它们攀附着彼此,在宋鹤眠眼前像藤条一样生长开。
这不对劲,宋鹤眠拼着最后意识找个安稳地方坐下,确认背后有坚实依靠后才放心后仰。
他的心狂跳起来,额头上冷汗涔涔,手脚瞬间变得冰凉发麻,宋鹤眠满脑子都是不可置信。
韩求真的案子这才过去多久?怎么会又看到别的案发现场?!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并不在津市!他现在在燚烜教的老巢里!在这里被杀的,一定是副主口中那个被他们早早控制的第五个祭品!!
藤条又被拆开,它们首尾相连,变成一长条柔顺的黑线,一支无形大笔牵引着它,在宋鹤眠的视网膜上作画,它丝滑地画着,先是一个小圆,紧接着顺畅连出四肢,再往下,是另外的四肢。
这是一个人挥舞着锤子往另一个人身上钉的画面。
宋鹤眠觉得自己几乎听到锤子钉下去的闷响,近在耳畔,轰得他的心也同频跟着跳!
不,不对……宋鹤眠浑身发冷,大笔画出来的场景像得到了建模辅助,在他眼中逐渐变得立体,红色如同泼开的绸缎,逶迤淌满一整张石窗。
是真的有个人在钉人。
第194章
这次接入视野的不知道是只什么动物,它正面对着处刑人略显单薄的背影,笼子将背影分成一截一截的,看上去像排列好的标本。
它很温驯地蹲坐着,静默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这个角度,宋鹤眠什么都看不见,他想操控动物往笼子边角挪,借此看到更多东西。
但奇怪的是,这个笼子明明看上去不大,说明这动物的体型也不大,小体型的动物,他应该很好操控才对,为什么不听他使唤。
还有石台上的第五个祭品,他还活着吗?
动一动,动一动行吗?
以往每次操纵接入视野的动物都很顺利的,那些大体型动物他操纵的动作顶多有些凝滞,但也没有完全不动的情况。
宋鹤眠一时心急如焚,他紧紧盯着处刑人的背影,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宋鹤眠的视线,处刑人忽然直起身体,缓缓转过身来。
第五个处刑人,竟然是臧否!
宋鹤眠实打实愣在原地,可留给他呆愣的时间并不长,因为臧否忽然放下了手中刑具,他伸手从旁边的托盘里拈起毛巾,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上血。
臧否俯下身,眼神忽然变得柔情似水起来,他伸出食指,动物立刻急切地迎上去,它亲昵地拿自己的额头轻蹭臧否指腹。
这竟然是臧否豢养的宠物。
笼子旁边摆着一个木盒,臧否小心拉开,木盒底部躺着一把青黄相间的干草。
他抽出一束干草,动物欢快地用嘴叼住咀嚼起来,臧否眼底闪过诡异的光,他轻轻提起笼子,像宋鹤眠期待的那样,把笼子放在石床旁边的高台上了。
眼前的画面触目惊心,这个角度能把杀人现场看得一览无余,石床明显是特制的,专门用来做这件事——底部是流畅的血槽,四个角有专门用来捆绑的小石桩。
看见祭品的脸,宋鹤眠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在强烈的情绪作用下,正在吃草的兔子终于被影响到,它停住咀嚼的动作,歪着脑袋看石床上的祭品。
竟然是宋言……
宋鹤眠怔愣许久,心内百感交集,他有很多想法,但它们互相撕扯着,最后涌上来的,竟然只有一片空白。
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第五个祭品,竟然会是宋言?
宋家人有多疼这个冒牌货,宋鹤眠是看在眼里的,就算没有不祥之说,原身从小就待在家里,能获得的关爱,也未必能超过宋言。
宋言在宋家的地位,比任何一个亲生孩子都高,宋鹤眠记得原身刚回宋家时,宋家上下都表现得很正常,尤其是碍于愧疚,原身被呵护得如珠似宝。
但这样的日子原身过了不到三天,因为宋言支支吾吾欲言又止的样子,所有人看原身的眼神都变了。
尽管原身拼命解释自己什么都没做,他完全没有要把宋言赶走的想法,多一个弟弟根本没所谓,但那群人只会用“我知道你不懂事这次就算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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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看他。
宋鹤眠每每想起那段时间的事都会觉得不可思议,只要有宋言在的地方,宋家就好像被什么狗血短剧魔法浸泡过,从老到少,每个人都可以做到人设绝不ooc。
哪怕是宋文茵,宋文茵是家中最小的人,自幼受尽万千宠爱,但跟宋言对起来,她也得靠边站,宋言要什么,她会很自觉地让给他。
宋鹤眠一度怀疑宋言其实就是那两人亲生的,再不济也是其中一方的私生子,总不可能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后来原身情绪作祟,再加上宋家跟燚烜教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宋鹤眠私底下查过宋言。
他跟宋家人没有血缘关系,的确是宋父宋母,从福利院里合法合规收养回来的孩子。
他们那么疼他,竟然是为了献祭他……
宋鹤眠感到一阵齿冷,他愣神间,原本双目紧闭面容安详躺着的宋言,忽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呓语。
“嗯?”臧否明显也很意外,他低下身,仔细端详着宋言的面孔,然后不可置信地挑起眉梢,自言自语起来,“我什么时候手艺这么差了?竟然把握不好麻醉剂量?”
宋言的清醒速度很快,在臧否转身去拿剩余麻醉剂时,他已经睁开双眼。
意识回笼的刹那,钻心的痛楚已经冲击着大脑,宋言下意识想要挺身去看到底怎么回事,骇然发现自己被钉在了石床上。
他想要尖叫,但喉道的肌肉在麻醉下还在沉睡,宋言只能发出那种骇人的闷哼,他像受困将死的野兽一样,在陷阱里无望地呜咽着。
这种感觉太绝望了,之前人们都说难以想象被杀之人在将死之前有多绝望,宋鹤眠此时此刻却觉得感同身受。
锋利的铁钎整个钉穿了宋言的手掌和脚腕,猩红血液顺着血槽淌满一整个石床,越挣动越痛。
整个空间完全密闭,除了那扇合起来跟背景完全融为一体的门,没有任何逃生通道。
泪水夺眶而出,几乎只是一瞬间的事,在臧否转身回来的时候,宋言已经泪流满面。
他在宋家被哄着宠着,蹭破点油皮宋母都心疼不已,他们甚至愿意为了自己把亲儿子赶走。
赶走宋鹤眠后,宋言时常惴惴不安,他觉得自己是个偷了别人珍宝的窃贼,自己现在得到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但父母的呵护,兄长的疼爱,还有小妹的撒娇,都在无形间削弱了宋言的愧疚,时间一长,他就坦然接受了大师说的人命各有定数的说辞了。
原来各有定数,是这样的各有定数。
臧否的上半身将顶灯挡住一半,在宋言脸上投下浓重阴影,望着宋言脸上的极度惊恐,臧否忽然翘起嘴角,将打算推进宋言血管里的麻醉剂搁置在一边。
“你知道吗?”臧否忽然开口,“其实我不觉得你符合祭品资格,你根本不配被献祭给神。”
臧否:“要献给神,都必须经历过人生八苦,你,你除了生下来被丢到福利院,后面没有经受过任何苦难,你偷窃了圣子的人生,顺风顺水享尽人间富贵。”
“副主说你是最后一个祭品,”想到当时的争吵,臧否微微皱起眉,“他说满怀希望后的绝望,才是人世间最痛苦的事。”
很明显这个理由说服了臧否,副主用温和的语气告诉他,世界上有很多人因为突然遭受沉重的打击而放弃自己的生命。
而且这些人前半生也未必过得一帆风顺,他们习惯经历小的挫折,遇到大事依然痛苦到扛不过去,遑论从小养尊处优的宋言。
他被养得那么好,是其他人嘴里的天之骄子,可是到头来,精心教养呵护他的人,与居高临下冷漠说“养你这么多年到你回报时候”要送他去死的人,有着同一张脸。
这三天,眼前人一直在折磨他,宋言从未在现实中看见那么多稀奇古怪的刑具,更没想过这些刑具会用在他身上。
他的确不好,他是坏人,他抢了别人的东西,他霸凌过受害者,原来这些恶,是要拿自己命去抵的。
臧否冷哼一声,讽笑道:“你觉得这像什么?像不像一头被精心饲养,等待屠宰的猪?”
这话太诛心了,宋言只觉得一柄锋利的冰棱穿胸而过,刺得他又痛又冷,寒意精准浸透后背,他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爸爸妈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眼泪顺着眼眶淌到石床上,臧否轻轻叹了声,他拈起针,不满道:“你的眼泪会污染你的血,闭上眼吧,你会和我们一起,进入崭新的国度。”
宋言忽然止住了张嘴无声哭泣的动作,他的瞳仁缓慢转动着,最后定在臧否的脸上。
很突然的,他咧开嘴,艰难扯出一个非常难看的微笑。
宋鹤眠再次愣住,宋言是在挑衅。
果然,他这个笑成功激怒了臧否,臧否放下针,忽然道:“我发现你跟圣子,的确有相似的地方。”
臧否:“你承了他的命格,脾气也会跟他一样吗?”
宋言从喉咙里发出喑哑的嗬嗬声,“他,他比我厉害,我就看着,你们肯定会被警察,一锅端的!”
先前的嫉妒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攻击别人的武器,宋言如数家珍般:“宋鹤眠现在过得很好,他跟整个市局关系都好,你们,你们想抓他?做梦去吧。”
尽管知道这是挑衅,但一提到宋鹤眠,臧否难以控制地生气了,他根本没必要理会最后一个祭品死前的挣扎,但嘴巴跟不听使唤似的,“但我们已经抓到他了。”
宋言愣住,紧接着哈哈大笑起来:“那你们更是死定了,说不定现在,武警就已经把你们团团围住了,我在前面等着你,你肯定,会跟在我后面死!还会死得比我更惨!”
臧否眼中流露狠厉,他面无表情地握住铁钎,然后用力左右旋转起来。
剧烈的疼痛让宋言的表情几近扭曲,但他没有求饶,他依然睁着那双往常看上去就很可怜的大眼睛,死死盯住臧否。
臧否忽然觉得很没意思,他也不习惯活剖,这凌厉的仇恨眼神让他不满,他再次拈起针,对着宋言的脖子扎了下去。
麻醉剂起效很快,针管推到底没过半分钟,宋言阖上了眼睛。
宋鹤眠意识到自己接下来要看什么,身体不自觉颤抖起来,臧否拿出木刀,不知道刀刃上镶嵌了什么,它远比宋鹤眠想的锋利,轻轻在肚腹上一划,淡黄色的脂肪和血红的肌理都在瞬间翻开。
根本没有供宋鹤眠感到恶心的时间,宋鹤眠忽然理解为什么看见那些处理很整齐的尸体,警方都会往屠夫和医生身上怀疑。
臧否的动作几近行云流水,完全没有手下其实是个活生生人的敬畏,他精准找到肝脏的位置,用木刀一挑,暗红色的肝脏就被他握在手里。
臧否很认真地看了眼,顺手扔到身旁白色的箱子里,他继续翻找着胆,五秒钟内就找到了,他重复挑割的动作,捧起胆囊看了眼。
臧否再次叹了口气,有些惋惜:“二十出头的器官,果然都是最好的。”
他解下手套,缓缓走到宋言头顶,然后双手一用力,只听一声清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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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他彻底结束了宋言的痛苦。
臧否自己应该也是这么想的,他脸上还残留着慈悲,宋鹤眠强忍着血腥画面的冲击,他非常,非常想吐。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往常接入动物视野的时间都有限,为什么这次格外长?
臧否并没有管被扔到一边的肝,他重新将兔笼摆正,然后做了一个恭敬的谢幕姿势。
不安骤然爬满宋鹤眠整张后背,本能叫嚣着快跑,一个不可能的猜测浮现在脑海里。
下一秒,这猜测成真,从未有过的恐惧情绪奔袭而来,宋鹤眠看着臧否一点点靠近。
他贴着兔笼,轻声道:“圣子,满意我的表演吗?”
第195章
宋鹤眠只觉得全身的血都凉了,因为贴得太近,再加上兔笼低矮,这张人脸在宋鹤眠眼中大到几乎畸形,充满了强烈的非人感。
兔子红色眼睛里毫无情绪波动,但臧否并未因没得到回应就放弃,他兴致满满,继续看着兔子,“从陈述我们就开始怀疑了,他不是不谨慎的人,为什么会这么快就被你们找到。”
单一个案子并未让他们往圣子身上想,可是接连其后几个案子都是这样,就不得不让他们生出别的猜测了。
津市公安系统的确得力,上行下效,缉凶速度的确比其他警局要快,但也没有现在这么快。
如果不是他们破案速度够快,按照这个凶案频发的速度,津市老早就人人自危了,公安部也会注意这里。
副主猜测圣子身怀异能,卢念志那个案子就是他们特意为宋鹤眠准备的,只凭一只血肉模糊的人脚,够他们查了。
包家更不是一般的人家,只要包行止透出一点信,包家人一定会拼命保他,帮他掩盖犯罪事实,警方查案难度只会更大。
警方要在此之前破案,手里就必然要有关键线索,可以帮他们直击案件核心,但这个关键线索,怎么会凭空就落到他们掌心呢?
副主询问过宋春展,宋鹤眠跟他们相处时有没有什么异状,他起先说没有,但在副主施压后仔细回想了一下,说他妻子做心脏手术时,宋鹤眠有过一次莫名其妙的晕倒。
他们叫了医生过来检查,发现宋鹤眠除了纤瘦非常健康,见他无恙,他们也都没有重视。
后面发生的事充分证实了他们的猜测,圣子的确身负异能,副主对着那些旧案思考了很久,提出了三种可能。
第三个祭品帮他们确认了哪种可能是对的。
那只白色蜥蜴可是他们特意带过去的,亨利为了诬陷罗伯特,在动手前可谓做了万全准备,只要能倒闭亨伯特家族放弃这个蓝眼贵族,罗伯特必然会为他背锅。
副主完全不在意亨利,他不能真让警方就这么把罗伯特按死在凶手的位置上,所以他们小小操作了一下。
而圣子的表现比他们想的还要完美,从津市市局行动之初,他们就表现出了对罗伯特的极大维护。
这只能源于市局上层对圣子的信任,比如圣子提供的信息从来没有出过错。
宋鹤眠想要脱出视野,好在这个动物完全不受他控制,它依旧一动不动蹲坐着,臧否再靠近时,它向往常一样把头蹭过去。
这张失真的脸迅速变成模糊的像素块,宋鹤眠从没这么感激过熟悉的晕眩感,一排排书架旋转着摆脱扭曲的样子,直直并列在面前。
但它们前面还有一个高挑的黑影。
副主不知道何时进来的,此刻他正微微俯身,笑眯眯地看着宋鹤眠。
宋鹤眠不知用了多大毅力才没有惊恐地叫出来,意识回笼那一刻,他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他并不确认自己眼里那片刻的惊骇,有没有被对方注意到。
他的心扑通扑通跳得非常快,几乎要顺着喉咙从嘴巴里跳出去,手腕隐隐发热——那块芯片能同时监测他的心跳。
他的心率波动,也是警方那边一个非常规信息了解渠道。
上面动用了雷霆手段,子越市刘德和李伟残党在国家杀器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算算时间,两方人马应该已经会合上了。
不管是不是沈晏舟带队,他们都已经在路上了。
他现在心里有个很不好的猜测,但副主在这里,他不好直接验证,宋鹤眠只能继续这样冷漠地盯着副主看。
反正燚烜教也只是猜,不管怎样他都不会承认自己有这个特殊能力,有本事他就直接开口问。
副主并没有直接开口,他见宋鹤眠已经完全恢复防备的模样,重新直起上半身,慈祥道:“圣子,地下空气不像外面那么流通,图书室虽然蕴藏着这个世界的真实奥秘,也不应该一次贪多。”
他这样,反而让宋鹤眠心里一沉,副主完全笃定他们的猜测没有错。
宋鹤眠的肩颈紧绷成一条线,后背坚实的触感给他提供了一点安全支撑,他忽的笑开,“不了,我只是想多看点,毕竟我们也有跟邪教相关的走访任务,等回去应该可以超额完成指标。”
副主端详着圣子的脸,既满意又惋惜,这个血食太聪明了,比当年的圣女不知道好多少倍,他们此刻对他的异能已然心照不宣,圣子却还是能若无其事。
他要不是圣子,要是能早早吸纳他,说不定燚烜教大业早就完成了,不至于现在这么匆忙,像在被死神追赶。
副主眼里笑意瞬间荡然无存,被宽大神袍遮掩住的身体其实只是一架干瘪的骷髅,上面遍布老人斑,每次沐浴,他对着镜子看那些痕迹,总会不自觉哆嗦起来。
死亡近在咫尺了……
副主看着宋鹤眠,恶意忽然涌上来,这一年他过得顺风顺水,想必早已忘记痛苦的滋味。
副主怜悯道:“你逛了一圈,有没有注意到什么跟外界不一样的东西?”
宋鹤眠无所谓地打了个哈欠,实则手心全是冷汗,“你们能不能说人话,每次总要绕弯子打哑谜,我真好奇了,你下达那些杀人任务时,也这么神戳戳的吗?”
副主摊开手,上面放着一个电子手表,他把电子手表往地上一扔,“在神面前你是赤裸的,我们身上穿的衣服都是自然造物。”
宋鹤眠意识到什么,瞳孔骤然缩小,副主的嘴缓慢张合,吐出最后浸着毒汁的话语:“就算是军方最尖端的信息发射器,再在这里也失去了他的作用。”
副主说完这句话,对着宋鹤眠轻轻摇了摇头,然后撑着手杖,缓步离开了这里。
他们压根不在乎宋鹤眠有没有带什么能通讯的东西进来,因为只要是电子仪器,在这里信号通通都会被屏蔽。
那道搜身,其实只是表面功夫,同时也是为了给宋鹤眠希望,让他最后求助时感受那种上天无道入地无门的绝望。
“我刚刚翻看你们的教义。”未曾料想的,在这样的打击之下,宋鹤眠竟然开口叫住了他。
副主转身,看见宋鹤眠扶着墙壁慢慢站起来,他眼里涌动着明显的恶意,朝自己露出八颗洁白牙齿,笑道:“合里塔主神,喜爱处子。”
宋鹤眠:“第一次献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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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败,你是不是猜测过,是因为沈晏舟的妈妈早已结婚生子,所以被主神不喜?”
“嘿嘿,”宋鹤眠笑得赧然,看得人鬼火直冒,“可我也不是。”
宋鹤眠:“我跟沈晏舟做啦,还做了很多次。”
“还有,”看见副主脸色铁青,宋鹤眠觉得很满意,他微微眯眼,“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圣主吧?”
宋鹤眠:“这是你们的老巢,怎么,老巢都不给最终BOSS留位置吗?也没有马上要死的人生活的痕迹。”
他满意地发出一声哼笑,“你就是那个圣主吧。”
“既要维持大主教的神秘性,”宋鹤眠后背紧贴着墙,“又要保证大权不旁落,底下做事的人永远只能做事,那只能金蝉脱壳,自己同时担任两份工作了,我说得对吗?”
宋鹤眠:“你应该得了渐冻症吧?虽然不知道你用什么手段活了这么多年,但是我猜,你用的手段,现在也失效了吧?”
宋鹤眠:“不然很难解释,为什么最后的案子这么匆忙,韩求真自杀在你意料之外?这个祭品,算你亲手献上的吗?”
副主脸色风云变换,他终于彻底拿不住面上伪装,都没嘴硬一句,转身就走,那背影堪称落荒而逃。
图书室再次只剩下他一个人,宋鹤眠知道副主那个信誓旦旦的样子绝不是装出来的,这里发不出信号,但同时也意味着没有监控。
他死死盯着虚掩的大门,虚脱一样往地上一坐。
宋鹤眠苦笑着摸了摸手腕,巧了不是,他手腕里那个东西,也是军方出品,在进入地下前,都能被成功追踪。
要是真被干扰到……那只能指望,沈晏舟他们动作够快了。
宋鹤眠随意在裤子上擦了擦手汗,他做了个缓慢的深呼吸,蹭一下站起来,朝挂在墙上的日历看去。
这个挂历明显是手工制作的,文字周围的图腾都由人工绘制,宋鹤眠粗暴地翻过一页又一页,果然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个月是合里塔文明里的闰月,但它的闰和华国历法里的闰不一样,闰月实际上依旧只有一个月,但同时接受两种日期。
多出来的那个月,会作为“十三”月出现,这是专门的神祭月。
宋鹤眠无语地笑了声,他呼出一口浊气,重新计算自己的死亡时间。
第五个祭品已经献祭,下一个就是他,他至多能活到下个月1号。
但看副主他们胸有成竹觉得自己一定逃不出去的模样,宋鹤眠觉得应该就是这个月的事,神祭月,祭祀已经开始了。
那他现在,生命最多只有六天了。
宋鹤眠握紧拳头,骨节应声作响,他眼里闪过冰冷杀意,脑子里不住回想着这一路逛过来看见可以用来防身的东西。
他当然不如职业杀手,可他也没有寻常人对杀人的恐惧。
知道了他能接入动物视野又怎么样,他们能知道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吗?
皇宫里人命如微尘,那还是封建王朝末期,人命更不值钱了,真要让宋鹤眠动手,他不会有任何犹豫。
刚刚副主靠得那么紧,宋鹤眠确定,这个干巴老头他的确就是个干巴老头。
宋鹤眠走出图书室,发现外面走动的人比他刚刚逛时多了一些吗,但也没有多多少。
有张面孔在宋鹤眠眼前一闪而过,他觉得很熟悉,于是扭过头继续盯着看,见他跟臧否站在一起拿右手抵着额头,宋鹤眠终于想起这是谁了。
这是宋家那个备受宋春展信任的律师!
他紧接着猜测出了另一个人的身份,那个断言他不祥被宋家人奉为座上宾的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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