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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3-3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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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难免惊扰民心。西山大营地处空旷,周围还驻扎着雍州最精锐的玄甲军,正好用来安置这群凶兽。

    要不是今日特殊,其实蓁蓁并不想来这个地方,她不喜欢。

    第一次,同行的十八刺杀失手,就是在西山大营。

    霍承渊招式狠绝,十八甚至没有看她一眼的机会,她因此没有被发现。不知道他是不是猜测四周还有刺客同党,他抬眸逡巡四周,忽然笑了。

    “愣着做什么,继续。”

    霍侯下令继续宴饮,除了他的将士们,还有他的爱宠。

    蓁蓁至今记得那个诡异荒诞的场面,人在吃炙烤的兽肉,猛兽在笼子里吃人。她的同伴被一头猛虎撕扯咀嚼,周遭的男人们哈哈大笑,大碗的烈酒撞得脆响,夹杂着荤素不忌的浑话,个个神情亢奋。他们的主子霍承渊双腿交叠,慵懒地高坐在最上首的位置,端着一个粗陶酒碗,抬手往喉间灌。

    而她混在一群被吓得瑟瑟发抖的舞姬里,麻木地旋身、折腰,舞完了那曲本应柔媚的《绿腰》。

    烤肉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她当时就在想,这些人是不是都是披着人皮的恶鬼,人间炼狱莫不如此。此人暴虐狠戾,凶桀成性,少主说得对,倘若让这种人夺得天下,天下苍生还有活路么。

    她一定要杀了他。

    ……

    可能那个场面对她的影响太深,即使失去记忆,她也害怕猛虎。

    霍承渊曾把她带到未上锁的虎笼前,白额猛虎弓背抬首,陡然后肢蹬地扑向她,她被吓得魂魄俱散,即便她身体还残余习武之人的本能反应,却动都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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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回想起来,那应该是霍承渊在试探她。那时他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甚至他刚从她身上下来,他心里还在怀疑她。

    没想到啊,任他生性多疑,她却失了记忆,又阴差阳错,用最质朴的反应打消了他的疑虑。而同样因为失去记忆,本来要杀他的她,如今腹中竟怀了他的骨肉。

    天意弄人。

    “夫人,到了。”

    马车缓缓停下,阿诺唤回了蓁蓁的思绪。她现在肚子里揣着个金疙瘩,出一趟门阿诺如临大敌,在马车里铺上柔软的狐皮,易磕碰的边角用软缎包裹好,坐了一路,蓁蓁丝毫不觉得疲累。

    报出“蓁夫人”的名讳,一路畅通无阻,蓁蓁很快到他的营帐。怕什么来什么,里头赫然有她最怕的那

    头吊睛白额猛虎。

    “怕什么,过来。”

    霍承渊眼底略过一丝诧异,显然没料到她会来。见蓁蓁始终踟蹰不前,他阖上一封信笺,起身朝她走去。

    他道:“我说过,不必怕它。”

    蓁蓁摇了摇头,双臂紧紧缠上他的腰身,往他身边紧靠。

    她轻声道:“畜生又不通人性,听不懂君侯的敕令,君侯还是快命人把它带走吧。”

    她方才扫了一眼,笼子的门似乎又没有上锁,他怎么每次都不锁笼门!

    霍承渊平日对她有求必应,这回他剑眉微挑,轻笑一声,扯开了话题。

    “蓁姬今日怎么想起来这儿?”

    圈虎的笼子确实没有上锁,但是他说的没错,这头虎确实不会伤她。

    此虎被他驯养多年,等它野性渐失的时候,他就把它放归山林,蓄养锐气。接着再捉回来,如此往复,它早已认他为主,忠诚又温驯。

    畜生以嗅觉辨人,两人日日耳鬓厮磨,她身上有他的气息,它只会怕她,怎敢伤人。

    蓁蓁平日温柔娴静,善解人意,看出霍承渊的意思后便不会再纠缠。她幽幽盯着他,道:“君侯先让人把这虎带下去,再同妾说话。”

    她以后是他的妻子,如今还怀了他的骨肉。

    妻者,齐也。连蓁蓁自己都没有察觉她心中微妙的变化,她在霍承渊面前越发随性了。

    她难得硬气一回,按理说霍承渊不该驳她的面子,但这点微不足道的小要求,他还真不想答应。

    他曾经故意带她来过西山大营,最开始是怀疑她的身份,试探她有没有功夫。

    后来信任她了,他还是喜欢带她来这里。无他,他发现她真怕那头长虫,只要它在,她整个人恨不得钻进他怀里,死死抱着他的腰不松手。

    少时坏心思,还会故意甩开她两次,她会变得尤为乖巧,让她做什么都愿意,黏他黏得格外紧。

    哪里都紧。

    ……

    可惜了,如今年岁渐长,只能再用这个不中用的老东西逗逗她,至于那些席天幕地的……咳,有失稳重。

    霍承渊心中可惜,面上正襟危坐,温声道:“蓁姬不怕,你忘了么,你在我身边,它不敢伤你。”

    蓁蓁扫了眼那只吊睛猛虎,它似乎有些疲惫,懒洋洋伏在铁笼里,但它的脊背微微躬起,尾尖轻扫,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她轻咬下唇,忽然抓住他的一只手掌,按在她细软平坦的小腹上。

    他不怕吓着她,难道不怕吓着他的孩子吗?

    蓁蓁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绣有玉兰花纹的齐胸襦裙,原本该在腰间束带的地方只垂着一层柔软的绫缎,春日衣衫轻薄,两人的体温透过衣料相融。

    霍承渊呼吸骤窒,他不动声色把桌案上的秘信推至一旁,掌心覆上她的肩膀。

    他已经自欺欺人了两次。但她太慌了,与她对饮那晚,他便已经确认她的身份有异。他总不能真装聋作哑,掩耳盗铃下去。

    阿瑾不肯交出公仪朔也无妨,刺客和公仪朔都来自朝廷,她的来历应该和朝廷相关,又不是只有朝廷能往雍州派细作,他霍氏的眼线亦遍布各地。

    她的主人,她的任务,她过往的一切……他都要知道。当年她舍命救他也是她计划的一环吗?她所图为何。

    最重要的是,这些年两人耳鬓厮磨,恩恩爱爱,难道这也是假的吗?

    无妨,他想。

    是真的当然皆大欢喜,她也许只是一个身不由己的可怜人,他会杀了她的主人,她以后只是他的蓁姬。

    倘若……这一切都是计谋,一个只为他设计的美人计,他既已入局,无论用什么手段,就是演,她也得给他演一辈子!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她的名字是他给的,她便永远只能是“蓁蓁”。

    霍承渊薄唇轻勾,掌心缓缓往下移,指腹碰上她胸前藕荷色织锦丝绦。

    今日他虽无意,但美人这般相邀,他若不解风情,岂不是辜负了她一番美意。

    正好此情此景,恰适合鸳梦重温,回忆少年时的炙热情浓。

    霍承渊收紧虎口,顺势把她推倒在桌案上,蓁蓁的呼吸骤然变得凌乱。初为人母,这不止是她,也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她路上打了许多腹稿,临了还是犹豫着不好开口。她想过他的各种反应,震惊、欣喜,也许会露出难得的呆滞,她还可以趁机打趣他一番。

    唯独没想过会是现在这副场景。

    蓁蓁慌忙伸手推拒,“君侯,不可——”

    霍承渊屈膝抵住她挣扎的双腿,温声道:“我知这里委屈你。”

    “后营有个温泉,一会儿……”

    蓁蓁:“我有孕了。”

    第26章旖旎气氛瞬然凝滞

    旖旎气氛瞬然凝滞,这个突然的消息,饶是沉稳的霍承渊也微微愣神。

    蓁蓁趁机推开他的肩膀,慌忙把胸前的丝绦系好,莹白的耳尖泛着绯红。

    “霍承渊。”

    她理好衣衫,抬起乌黑明亮的眼眸,定定看着他。

    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我有孕了。”

    她有了他的骨血。

    她的避子汤是霍承渊下令停的,她有孕是迟早的事,霍承渊心想业立家成,他需要一个嫡子,安定人心。

    可这个消息来的如此猝不及防,她握着他的手掌,此时两人掌心交叠,贴在她柔软的小腹上。

    蓁蓁有一把纤细柔韧的腰肢,霍承渊甚爱之,常常把她锢于掌之中肆意把玩。这里如此纤细,竟……竟然孕育着一个孩子。

    霍承渊面沉如水,面上依然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威严霍侯,可蓁蓁感受到了,他的手指在僵硬。

    原来他和她一样,也惊到了。

    蓁蓁抿唇低笑。原本在路上想,若是能让八风不动的霍侯变脸,她必要趁机揶揄他一番,让他之前总欺负她。

    现在看着他初为人父的失神模样,她又不舍得了,贴心地静候在他身边,一同感受着这份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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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

    霍承渊恍然回神,他轻咳一声,面上云淡风轻:“好。”

    “蓁姬孕子有功,当赏。”

    他下意识去扶她,指腹却在触到她胳膊的一瞬顿住,掌心绷紧,不敢用力,只虚虚地环在她身侧,仿佛她是什么易碎的琉璃。

    看他笨拙的模样,比阿诺还不如,蓁蓁心中暗笑。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窄袖劲装,墨发没有戴惯用的紫金冠,而是用同色发带高高束起,眉宇间微微忐忑,有种少年的意气。

    难得。

    蓁蓁抬手,给他擦了擦额角的汗,笑道:“那请君侯先赏赐妾身,把这猛虎抬走吧。”

    “孩儿怕它。”

    ……

    蓁蓁有孕,后营的温泉终究没用上。霍承渊亲自陪着人回府,又叫府医诊了脉,夫人脉象平稳,胎象稳元无虞。

    君侯大喜,府里上下皆有赏赐,连外头雍州的文武官员,得知君侯的宠姬有孕,纷纷上表恭贺,为君侯,更为雍州由衷高兴。

    霍承渊如今已经二十有五,若不是连年征伐,早该有嫡子了。毕竟就算名正言顺的皇帝,膝下若无子嗣,底下追随的臣子心中始终不安。

    有聪明人把前阵子“贞贞蓁蓁”“落难千金”的消息,联想起来,心里隐约泛起一个猜测。果然,又过了半个月,陈郡郡守赶来雍州,滴血认亲,原来“蓁夫人”竟真是陈郡郡守流落在外的女儿。

    此事如水入油锅,原先因为舞姬身份低贱,就算蓁夫人真的为君侯诞下一子,堂堂雍州的主君,怎能娶一个低贱的舞姬为妻?让天下各路英雄怎么想,那江东郑氏,江南吴氏,岂不是笑掉大牙。

    如今“蓁夫人”摇身一变,成了陈郡郡守的千金。陈郡虽小,但自梁朝开国便扎根陈郡,累世为官,乃名门望族,倒也勉强能配得上君侯。

    不过因为公仪朔的事,雍州的核心僚属都看到了君侯对蓁夫人的徇私偏袒,掌权者的私心最可怕,依然有人觉得蓁夫人难堪为雍州主母。可任由流言甚嚣尘上,霍承渊沉得住气,对娶妻缄口不言,反对的臣子憋的内伤,也无从

    开口相劝。

    ……

    外界纷纷扰扰,扰不到蓁蓁头上,她在宝蓁苑定定心心养胎。阿诺把她的肚子当成金疙瘩,事事尽心,昭阳郡主也难得消停一阵,就连她不想认的混账小叔,雍州侯府占地广袤,之前一天能偶遇三回,她已经很久没有看见承瑾公子的身影。

    她腰身纤细,即使已怀孕三个月,身形丝毫不显臃肿。肚子里的孩子省心,就连寻常妇人常有的害喜孕吐也少有,按理说,蓁蓁的日子应当很悠闲。

    宝蓁苑前厅,年轻的医师搭在她雪白的腕间,凝神许久,医师敛袖收手。

    “夫人,您脉象平稳,胎元稳固,无需过于忧心。”

    每次都是这个回答,脉象平稳,母子皆安。蓁蓁敛下浓密的眼睫,轻声追问:“劳烦先生再仔细瞧瞧,我身上可有别的病症?”

    她近来心口总是莫名其妙地痛,像针扎似地密密麻麻,又像重锤闷击般地钝痛,一次两次说是巧合,可每日都来,有时甚至能痛彻夜半。

    她不免想起得知孕息那晚,阿诺见她梦中冷汗涔涔,当时医师说是魇着了,她被怀孕的消息冲昏头脑,竟没有细想,梦魇,怎会心口痛呢?

    可她把雍州所有的医师全换了一遍,所有人异口同声,她和胎儿都十分康健,无灾无病。

    蓁蓁轻叹了口气,雍州,乃至北方最好的医师全在雍州侯府,如果府内的医师束手无策,她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她的身子定然有问题,“影一”不惧生死。可她是蓁蓁,君侯待她情深意切,她即将要做他的新嫁娘,她的腹中还怀着他们的骨肉。

    人常常在一无所有的时候无所畏惧,她如今拥有了这么多,她舍不得了。

    美人垂眸,浓密纤长的睫毛轻轻颤抖,无端惹人心怜。

    今天的医师是个年轻后生,府里的老医师大多本分谨慎,只管做诊脉开方的事,不会节外生枝。青年医师看蓁夫人黛眉紧蹙,楚楚可怜,不由软了心肠。

    “夫人,恕我直言,从脉象上看,您的身子确实没有病灶。”

    他加重了“病”字,蓁蓁眉心一跳,看向面前这个斯文青年。

    “怀——怀安先生。”

    她努力想起起对方的名字,神色恳切,“有什么话,您但说无妨。”

    柳怀安怔了一下,没想到尊贵的蓁夫人竟记得他这个小人物的名讳。他的神情有些局促,垂首道,“人吃五谷杂粮,不是只有生病才会不舒服。”

    “毒,蛊,巫。世上多是旁门左道,诡谲难测之法,当成普通病症施诊,自然会缘木求鱼,南辕北辙了。”

    “夫人想想,您可曾和别人结怨?或者得罪过什么人?”

    蓁蓁凝眉细思。毒,侯府规矩森严,就算是最恨她的昭阳郡主,也只会粗暴地叫人把她捉走填井,做不来下毒这种细活儿。

    妖巫之术太过莫测,她那师傅经常扮成老神棍装神弄鬼,她并不相信。

    而蛊……等等,蛊虫?

    蓁蓁骤然一惊,忙问:“若是我体内有蛊虫,先生可有破解之法?”

    柳怀安神色一黯,在她期盼的眼神中摇了摇头。

    “蛊虫最是复杂难解,不过夫人莫慌,下官师承杏林大家,师门博采众长,通百家医理。待我回去翻阅医书古籍,定能找到头绪。”

    “夫人除了胸口闷痛,可有别的症状?”

    蓁蓁想了一会儿,轻轻摇头。

    刘怀安道,“好。那下官先给夫人开些缓痛安神的方子,暂缓疼痛之症。”

    蓁蓁对他道了谢,她忽然一顿,掌心不自觉贴上腰腹,问道:

    “你开的方子,对胎儿可无碍?”

    是药三分毒,而且药材繁多,相生相克,她每日喝安胎药,平日入口的东西验上三次才会入口。她生来便没有母亲疼爱,如今她自己成了母亲,她要保护好她的孩子。

    刘怀安劝道:“夫人放心,虽有些相冲,夫人的胎相稳健,没什么大碍。”

    蓁蓁想都不想,直接摇头拒绝:“那算了,我受得了。”

    她是个很能忍痛的人,她不愿拿腹中的孩子冒险,哪怕一丝一毫。

    在柳怀安这个医者的心里,未出世的孩子只是一滩血肉,当然是实实在在的眼前人重要。早些年他随师傅赤脚行医,见过无数保小弃大的例子,何其愚昧!

    他正想开口相劝,却见蓁夫人的掌心覆在腰腹,皓腕纤柔,温柔得仿佛像怕惊动肚子里的胎儿,眉眼间尽显温柔。

    他怅然若失地想,那些妇人身不由己,她却是心甘情愿。

    她一定爱极了君侯。

    ……

    蓁蓁命人把柳怀安送走,一整日心事重重。

    方才她没有对柳怀安细说缘由,为何是蛊。

    因为她想起来了,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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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有可能是蛊虫。

    这事是在她十四岁那年知道的。当时少主还未登基,“暗影”效忠于老皇帝。老皇帝昏庸无道,不知道从哪儿听说幼女的处。子。血能延年益寿,正巧暗影有一个妹妹向皇帝禀命,被他看上。

    那个妹妹比她还小一岁,是个烈性子,不愿遭辱,挣扎中割伤了老皇帝的脖颈。老皇帝大怒,侍卫捉住她后,老皇帝从襟中取出一个小巧的檀木盒子,拨弄两下,那个妹妹即刻从喉间发出一声惨叫,弹跳在地。两个侍卫按不住她,叫了整整一刻钟,最后七窍流血而亡。

    也许是那惨叫声太凄厉,也许是她和她年岁相近,有物伤其类之感,她去问了少主。

    彼时少主正在习字,他头也不抬,淡淡道:“梁氏有一种蛊虫,名唤‘噬心’,能瞬间控人生死。防止影卫不忠叛变,暗影里每个人身上都有种有子蛊。”

    母蛊自然在皇帝手里。

    她情不自禁轻抚心口,懵懂道:“我身上也有吗?”

    少主笑了笑,放下笔,伸手拂过她额前的碎发。

    “阿莺想有,还是没有。”

    “我当然是不想有啦,那个妹妹叫得好惨,好可怕啊。”

    少主道:“那就没有。”

    “哦。”

    ……

    少主从未骗过她,阿莺把少主的话奉为圭臬,既然少主说没有,那就是没有。如今回忆起往事,蓁蓁想她真傻。

    作为暗影的魁首,她为何那么自信,主人没有控制她的办法呢?

    是少主知道了她的背叛,在惩罚她?

    蓁蓁摇摇头,不对。她杳无音信五年,如果少主有意,她早像当年那个妹妹一样,命丧黄泉了。

    不止那个妹妹,其实也有其他叛变,或者意图逃跑之人,无一不死状凄惨。

    “噬心”,光听这名字都如此霸道,怎会只是让她轻描淡写地疼上一会儿。

    蓁蓁冥思苦想,还是觉得不太可能。她心中的钝痛并不是时时刻刻,也非日渐加深,而是不知道在某个时刻,忽然来一下。

    这种感觉……和她悲伤的时候好像。

    ***

    蓁蓁心里藏着事,一整日心不在焉,晚上给腹中未出世的宝宝做小衣小鞋,一不小心扎破了手指。

    “哎呀,夫人,您怎么这般不小心,快收起来。”

    阿诺连忙收了她腿上的绣筐,手忙脚乱之际,听见外面的侍女“见过君侯”的唱喏声。

    阿诺来不及收拾,墨色烫金的袍角已经掠过了门槛,掀帘而入。

    第27章试试你在上面,如何?

    嫣红的血迹滴在素色烟纱的裙裾上,如雪中红梅,格外引人注目,霍承渊脸色微沉,疾步走上前。

    “好了好了,是妾粗心大意,君侯不要生气。”

    看他面色不虞,蓁蓁连忙吮了指尖的血迹,使了个眼色叫阿诺下去。

    无外乎阿诺害怕君侯,霍承渊有着上位者惯有的冷漠残忍,在他眼里,追随他征战沙场的将士们,哪怕只是个马前卒,也是他的袍泽兄弟。但是府中的丫鬟小厮之流,全是家奴下人,和墙角的花瓶,案边的瓷盏无甚区别,碎了就换一个。

    她方才失手伤了自己,主子不会错,自然是身边的丫鬟没有伺候好夫人。她深知他骨子里的士人之风,

    眼里绝对的尊卑森严。

    所以那一晚,他对她说要娶她,无须拘泥身份高低的时候,她心中汹涌而出的感动,差点将身份和盘托出。

    幸好,幸好霍承瑾中途打断,她才没有犯下大错。

    蓁蓁双手挽住霍承渊结实的小臂,仰头看他,“君侯用过晚膳了吗,小厨房近来新做了一道羊肉山药羹,君侯赏脸尝尝?”

    烛光下,她乌黑的眼眸里潋着碎光,唇角笑意温柔。霍承渊原本心觉她心慈手软,宝蓁院的下人越发不像话,他来替她惩戒。

    眼看这主仆俩在他面前打眉眼官司,等阿诺麻利地退下,霍承渊紧蹙眉心,道:

    “不了。”

    “蓁姬的心太软。”

    蓁蓁甜甜地笑了笑,回道:“是君侯心软。”

    阿诺在她面前无所顾忌,而她又何尝不是仗着他对她心软,才敢明目张胆地恃宠而骄。

    蓁蓁说话细声细语,话又熨帖,说到了君侯心坎儿上,霍承渊哼笑一声,倒没再提惩治。

    他摊开手掌,无需多言,蓁蓁自觉柔顺地依偎在他怀中。他的掌心贴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温声问了几句体几话。

    初为人父,霍承渊也只是在起初得知消息时震惊失措,孩子终究怀里母亲腹中,没有十月怀胎的辛劳,他对孩子的感情自然没有蓁蓁这样浓烈。

    无非每日问上几句,今日安胎药喝了吗?身子哪儿有不适?肚里的小东西闹你了吗?等没什么意义的话,蓁蓁都知道他下一句说什么。

    可他同样问,她同样地答,两人竟也不觉得腻歪。

    完成例行的一问一答,霍承渊垂眸看着她,语气缓和又不容拒绝。

    “蓁姬,以后不碰针线。”

    忽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而问道:“不喜欢霜青?”

    霜青,是前段日子她险些被昭阳郡主抓住填井后,霍承渊派来保护她的侍女,步伐沉稳,高挑挺拔,她一看就知功夫不凡。

    习武之人本能地比普通人反应敏捷,而她现在既恢复了记忆,使用左手越发娴熟,她怕下意识露出马脚,把人安置在针线房,没有贴身伺候。

    蓁蓁顿了下,斟酌着解释道:“霜青行事恭谨,恪尽职守,是个极好的姑娘。”

    “可妾习惯了阿诺伺候,再有旁人……不习惯。”

    霍承渊冷着一张俊脸,并不买账,“日后府中添新丁,你身边定要加派人手。”

    就算她再喜欢她那丫头,那丫头也没有三头六臂,难道日后让她亲自奶孩子吗?经验老道的婆子,奶娘,他已经在着人搜寻,日后她身边肯定要添人。

    蓁蓁见说服不了他,觑着他的脸色,低声道:“不要了吧。”

    “那霜青姑娘,实在……长得凶。”

    “妾看着害怕。”

    霍承渊没想到蓁蓁最后给出这么个理由,一时竟无言以对。过了片刻,他颇为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蓁姬啊。”

    可真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尽管他如今已确定蓁蓁身份有异,但在霍承渊心里,蓁蓁被养得细皮嫩肉,一身雪肤,当年身上也无刀枪剑戟的陈年伤痕,根本没往刺客方面想。

    他猜测她大约是刺探消息的普通细作,或是某方势力暗中豢养,习以歌舞魅术,用来施展美人计的“美人”。

    她美丽娇柔,说话都是细声细气,不敢高声语,害怕一个长得凶的女护卫,也在情理之中。

    他不禁摇头失笑,“难道本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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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凶?”

    不怕他,却怕一个女护卫。

    蓁蓁眨了眨眼,语气乖巧,“君侯对妾不凶。”

    霍承渊:“……”

    罢,他手下功夫好的女侍卫也不少,他再挑几个长相伶俐的吧。

    温声细语间,昏黄的烛火摇曳,一室融融的暖意。蓁蓁柔顺地依偎在霍承渊怀中,抬眼间撞上他的视线,两人的眼神不经意交缠,丝丝缕缕,缱绻难分。

    在这种氛围下,霍承渊抬起手,指腹缓缓摩挲她的鬓发,声音变得低哑:“蓁姬,已经许久未曾侍奉过本侯。”

    这种时候,他说的“侍奉”自然不是普通的侍奉。他从前每年在雍州的日子并不多,所以他在府中的时候,蓁蓁总会任他折腾,她身子软,又愿意乖乖配合他玩各种花样儿,每次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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