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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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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谢恩。蓁蓁心里越发不是滋味,她温声道:“你也受了惊吓,这几日回去歇歇,下个月再来上值。”

    她昨晚第一次用左手杀人,她的手法依旧精准,不输当年影一的风采。

    可她知道回不去了,如今她面对阿诺的眼泪,心中隐有愧疚,做不到像影一那样无情。

    阿诺用衣袖擦了擦眼泪,使劲摇摇头,嘟囔道:“奴婢才不走呢。”

    “霜青姐姐就在门外守着,又来了一个新姐姐,奴婢要走了,夫人身边哪儿还有奴婢的地方。”

    霜青是曾经霍承渊给蓁蓁派的女护卫,被蓁蓁下放到针线房。后来蓁蓁的月份渐大,她担心师父对她不利,又把人调了回来。

    蓁蓁凝眉,疑惑道:“又来了一个新姐姐?”

    阿诺忙解释,“是啊。说是奉君侯之命,侍奉夫人。不过这个姐姐面善,不像霜青姐姐那么凶。”

    蓁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昨夜出了那么大的事,按君侯的脾性,再往她身边派一个人,也合乎常理。

    蓁蓁没把这个侍女放在心上,她心中细细思忖昨夜发生的一连串事。昨夜那般凶险,是因为君侯不在。君侯正巧被正堂叫走,接着一方莫名其妙的绣帕,霍承瑾闯入。

    她对阿诺招了招手,“好姑娘,你过来。”

    “你去……”

    ***

    整个雍州侯府,也只有蓁蓁睡得香甜。正堂的一间客房里,陈贞贞面色苍白,一双眼眸黑黝黝,如同白日的的鬼魅。

    她完全没有想到,昨夜竟会发展成那样。

    她做事谨慎,原本只是想投石问路,先试探一下,看霍承瑾会不会赴约,若是能捉奸成双就更好了。

    昭阳郡主口中藏不住事,两个儿子不可能日日陪她闲聊,奴才们她又看不上,和她女儿同样体弱多病的陈贞贞成了她最好的倾诉对象。陈贞贞知道,郡主娘娘从不养猫儿狗儿之类的小宠儿解闷,不是因为不喜欢,而是她一碰这些有毛的畜生,肌肤瘙痒难耐,浑身不舒服。

    听说长子给宝蓁苑的小狐狸精送了一只小狗儿,昭阳郡主阴阳怪气嘲讽了两句,被一旁的嬷嬷提醒,陈贞贞顺势问了一嘴,记到了心里。

    昭阳郡主待她如同亲女,陈贞贞做不出害人的事,她打听过,这病没什么大碍,只是会让人痒两天罢了。她叫莲儿悄悄弄来一只野猫,抱着逗弄了一会儿,接着去昭阳郡主常坐卧的软塌上坐了坐。

    她实在没有别的办法,那贱人日夜缠君侯,她只能想到这一招把君侯请走。随后叫莲儿盯着宝蓁苑,看承瑾公子会不会赴约。

    她昨晚左等右等,莲儿始终没有回来。门外侍卫的重甲和脚步声凌乱,远处有浓烟冒出,尖锐的骨哨声,空气中飘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儿,陈贞贞越发心慌,完全不敢看外面发生了什么。

    直到天色大明,有侍女来报信,她才知道昨夜进了刺客,不仅纵火烧了霍氏宗祠,还意图掳走蓁夫人,昨夜启用了府里的机关,许多人因此丧命。

    陈贞贞心下大震,莲儿还没有回来,莫非也因此受牵连?莲儿自幼和她一同长大,情分不同寻常的婢女,所以那次莲儿受罚,她才那样怨恨蓁蓁。

    整整一天过去,始终没有莲儿的消息。陈贞贞在雍州侯府人生地不熟,对她慈爱的昭阳郡主也卧病在床,她此时心里生出一丝后悔,不该这么冲动。

    当初何必争这一口气,她该和父亲一同回陈郡,现在却连累莲儿生死未卜。就算莲儿被抓,这件事抖落出来,她也认了,无外乎在雍州呆不下去,等回到陈郡,她还是清清白白的陈郡大小姐。

    昨晚实在太巧,她怕君侯把刺客和她联系起来,那刺客还火烧了霍氏宗祠,她担不起这罪名。还有莲儿,她不怕她被抓,怕她死在雍州侯府。

    陈贞贞正在房里来回踱步,内心煎熬时,外头有侍女禀报,“陈小姐,宝蓁苑的阿诺姑娘来了,您见是不见?”

    宝蓁苑?

    陈贞贞蓦然惊醒,咬牙道:“见。”

    ……

    阿诺得了夫人吩咐,给陈家小姐送一匹浮光锦。

    虽然她不明白,那陈小姐那样可恶,夫人为何要给她好脸色,不过看着脸颊削瘦,形如鬼魅的陈贞贞,阿诺也吓了一跳。

    她福了个身,不情不愿道:“请陈小姐安。眼看快入夏了,到了裁剪新衣裳的季节。夫人特命奴婢给陈小姐送新布,是江南特产的浮光锦呢。”

    阿诺的心在滴血,这么珍贵的料子,夫人穿在身上时如月华披身,流云绕袖,整个人仿佛在发光,像天宫的仙娥一样华彩照人。

    这陈小姐对夫人出言不逊,这么好的料子她穿得明白么,暴殄天物啊!

    阿诺还曾记得和陈贞贞的仇怨,脸色自然不会太好。陈贞贞原本羸弱的脸色也越发苍白,她如何不认得,昭阳郡主曾得意洋洋向她炫耀过,说虽然长子偏宠那小狐狸精,但心里还是有她这个母亲。

    浮光锦产自江南,因色彩瑰丽,浓艳耀目,甚受世家贵女追捧,只是这颜色太浮夸鲜亮,并不适合昭阳郡主这个年纪的妇人。

    昭阳郡主不缺这些东西,就是非得争口气。母亲亲自开口,霍承渊干脆不偏不倚地一分为二,各自一半,昭阳郡主的心里稍微舒坦些,至于蓁蓁,她从来不争这些,反正再好的衣料总会被君侯撕碎,她更愿意拿好料子做绣帕,也好过做衣裙。

    陈贞贞手里的浮光锦,正是昭阳郡主所赠。

    她最清楚来龙去脉,此时见到阿诺手里流光溢彩的浮光锦,震惊,羞耻,心虚……等一齐涌上心头。

    那女人一定知道了!

    她送这些来做什么,示威还是羞辱?陈贞贞自小心高气傲,这无异于在把她的面子往泥里踩,她抿着苍白的唇瓣,指尖在衣袖下掐得泛白。

    贱人,贱人,贱人!

    陈贞贞的呼吸急促,一夜未曾阖眼,眼底的乌青在苍白的脸庞上格外阴沉,阿诺感觉这陈小姐如同鬼魅一般,疯癫癫的。

    这娇小姐本来就身子弱,若是突然在她面前晕倒了,平白给夫人惹麻烦。阿诺克制住挤兑陈贞贞的口舌之快,敷衍地行了个礼,赶紧离开。

    与此同时,两个粗壮的婆子抬着一具白布掩盖的尸体朝院里走来,正好和阿诺撞了个对脸。昨夜里死了很多人,大多被乱箭射得血肉迷糊,有些幸运的能看清面容,便抬回各自的院子,好歹有人照料着办后事。

    阿诺看这架势便知是怎么回事,她的心绪骤然低沉,虽然她不喜欢这个陈小姐,但伺候的下人有什么错呢,每每看到这些,她总想起她惨死的小姐妹们,有种兔死狐悲的悲凉。

    她轻拭眼角,在胸口摸了摸,找出身上仅剩的几两碎银,放在白布旁边。

    “好生葬了吧。”

    阿诺轻声道。看这个陈小姐病恹恹,仿佛随时厥过去,她也不指望这高贵的陈小姐给奴婢们办后事。

    ***

    蓁蓁给陈郡小姐送了一匹浮光锦,敲打警告,

    《蓁夫人》 30-40(第9/18页)

    后来听说陈贞贞身边的一个侍女没了,陈小姐大恸,又昏厥过去。蓁蓁犯不着跟一个病秧子计较,很快把这件事抛在脑后,她有更重要的事,腹中的孩子,照顾受伤的小狼,还有……君侯。

    蓁蓁近来总觉得,君侯变了。

    先从新来的侍女说起。君侯新给她派的侍女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圆脸圆眼,笑起来两个梨涡,不仅看着喜人,还有个好听名字,叫云秀。

    云秀姑娘手脚麻利,比阿诺还会看人脸色,蓁蓁一抬手就知道递水,言语神色恭敬,但蓁蓁却不太喜欢她。

    在她看来,云秀的功夫,恐怕在霜青之上。

    经过惊险的一夜,身边有一个功夫高强的人保护,蓁蓁并不排斥这件事,但作为影卫刺客的敏锐,她不喜欢云秀那双眼睛,在暗中时刻刻盯着她,仿佛她的一举一动都在被人窥视着。

    她像一个影子,亦步亦趋更在她身后,只有在霍承渊身边,她才有片刻喘息。

    半个月后,蓁蓁实在受不了,在一次温存后,她汗涔涔趴在霍承渊健壮的胸前,半撒娇道:“君侯,把云秀姑娘从妾身边调走罢。”

    平日这种微不足道的请求,霍承渊根本不会拒绝,况且还是在这种时候,蓁蓁心里十拿九稳,没想到霍承渊轻扯唇角,反问道:

    “怎么,云秀也长的凶?”

    她当初拒绝霜青,用的便是霜青长得凶,吓到她了。

    蓁蓁一时语塞,过了一会儿,她道:“云秀姑娘长相喜人,只是可能人天生的眼缘,我和云秀姑娘不合。”

    霍承渊一下一下轻抚她柔顺的长发,声音低哑,“无妨,多瞧瞧便合了。”

    蓁蓁第一次在他面前碰软钉子,正愣神间,霍承渊冷不丁说了句:

    “蓁姬也觉得我凶。”

    现在月份大了,两人也不敢瞎胡闹,即使亲近,大多是浅尝辄止,不过君侯不受委屈,下面用不了还有别处,蓁蓁伺候他一回,不比从前轻松。

    她此刻累得浑身上下疲乏,没有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儿,轻声道:“君侯才不凶,君侯威武俊美,龙章凤姿,妾心仰慕。”

    “是么?”

    霍承渊声音低沉,仿佛在呢喃,“我生得高大健壮,又常年寒着脸,不如玉面书生文雅。”

    他宽厚的掌心贴着她的后颈,一下一下抚摸,动作依旧轻柔温和,蓁蓁却感受到了他不愉的心绪。

    她迟疑了一下,雪白的手臂攀上他的臂膀,脸颊在他的肩头轻轻蹭了蹭。

    “什么玉面书生,蓁蓁不知,也没见过。妾只觉得,君侯威仪赫赫,待妾又好,”

    “君侯最好了。”

    这话似乎取悦了霍承渊,他低低笑了一声,原本在轻抚她后颈人手掌骤然用力,唇齿相接,蓁蓁呜呜咽咽,银丝从唇角溢出,感觉他真的好凶,似要把她拆吃入腹。

    ……

    换掉云秀这件事便暂时搁置,蓁蓁每次跟他提,总被他轻描淡写地扯开话。蓁蓁越发觉得,君侯和从前不一样。

    譬如房事,说实话,霍承渊肩宽腿长,腰背结实有力,力气又大,蓁蓁生的比寻常女人纤细,两人的体型,极其不楔和。

    她十六七岁跟他,每次都很痛苦。即使后来磨合好了,欢愉终究不抵疼痛。

    但蓁蓁并不排斥这件事,她甚至有些喜欢。因为她很能忍痛,即使失忆也觉得身体的痛疼没什么,她喜欢他有力的臂膀,他的爱。抚,他落在她脸上的点点轻吻,很温柔。

    在他宽阔的怀抱中,时常让她有一种被珍视的感觉,她的心是安稳的,平静的。

    如今月份大了,倒是不怎么再胡闹,但他对她就是凶。除了时常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不管是亲她,还是抱她,总带着些急切和掠夺,常常让她喘不上气,还不如像从前一样痛快来一次。

    可若说他对她不好,那也不是。她虽身形纤细,肚里的孩子也乖,没有让她害喜难受,但月份到了,该来的总会来。

    她近来小腿常常浮肿,抽筋,经常梦中疼醒,每次醒来,她的小腿在他手心揉捏按压,昏暗的烛火映照他的冷峻的侧脸,显出几分柔和。

    他每天依然会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陪她在庭院里散步,赏景。

    她翻书时遇到不懂的地方,便先折个角搁置,反正她不考功名,闲看罢了。他忙完了看见,便用朱笔给她一一批注,言简意赅,字字珠玑。

    ……

    蓁蓁说不上来那种感觉,君侯待她依然很好,但和从前不一样。不经意间,他用深幽的目光沉沉盯着她,让她汗毛直立,竟有种危险的错觉。

    蓁蓁正沉思之间,云秀如鬼魅一般出现在她身后,提醒道:“夫人,半刻钟,该回了。”

    第36章对她好凶

    蓁蓁的心绪瞬间跌落谷底。她闭了闭眼,反问道:“你在命令我?”

    她并不是一个喜欢为难人的主子,但云秀她实在不喜,譬如现在,她不过在园子里多待了半刻钟,透透气,她便如鬼魅般缠了上来。

    云秀脸上笑盈盈,道:“奴婢不敢。”

    “只是今日风大,倘若夫人要在园中赏花,奴婢叫人给您取一件披风。”

    云秀神色恭敬,言语进退有度,蓁蓁就算发难也找不到由头。她别过脸,看向一旁姹紫嫣红的簇簇绣球花儿,云秀亦不催促,轻轻退至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作为暗卫的敏锐,蓁蓁能感觉到她的眼神一直在她身上,让她如芒在背。

    过了一会儿,蓁蓁还是受不了她的窥视,拂袖离去。心中不停地安慰自己,罢了罢了,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她越活越回去了,何必跟她计较。

    身后的云秀脚步轻快如风,走哪儿跟到哪儿,蓁蓁在园子里慢悠悠走了一会儿,还是受不了,转到了前院书房。

    “吱呀”一声,蓁蓁扶着腰推门而入,霍承渊撩起眼皮瞧了一眼,把手中信笺折起来,压在镇纸下。

    蓁蓁眸光一黯,心里微微不是滋味儿。她从前贴身服侍霍承渊,日常整理他的衣裳、桌案等,他桌案上的案牍信笺,一直明晃晃对她敞开,从不对她设防。

    现在回想,即使最开始君侯有试探的意味,久而久之,也成了一种习惯,如今君侯有什么事,竟要瞒着她了么?

    蓁蓁默不作声绕到霍承渊身后,纤细莹白的指尖搭在他的肩头,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揉按压。霍承渊眯起凤眸,过了片刻,他握住她的手,道:“身子重,歇着。”

    蓁蓁轻声道:“妾愚钝,不能为君侯分忧,好歹能为君侯解解乏。”

    雍州侯府又不缺一个捏肩捶腿的下人,平时蓁蓁这么说,霍承渊早就板着脸让她坐在一旁的软塌上,或者顺势把她拉在怀中,自是一番耳鬓厮磨。今日霍承渊闻言,忽然古怪地笑了一下,道:“蓁姬如何不能为本侯分忧?”

    “过来。”

    说着,他伸手拿起一卷简牍,缓缓在蓁蓁面前展开。蓁蓁凑近看,掠过繁余的赘言,这是一份贺表。

    《蓁夫人》 30-40(第10/18页)

    天子六个月后大婚,立郑氏女郑婉盈为新后。

    之前偶然听见霍承渊和雍州心腹幕僚议政,蓁蓁早就知道,但如今故人的消息以一种猝不及防的方式摆在她面前,蓁蓁难免神色恍惚。

    在她没有注意到的地方,霍承渊的掌心反复攥紧,结实的小臂上青筋贲张,根根暴起。

    他猛地扣住蓁蓁的手腕,不由分说将人狠狠扯入怀中。蓁蓁又觉得他凶了,他下颌抵在她的肩窝,呼吸拂过她的后颈,有点冷,让她的肌肤泛起战栗。

    “天子大婚,蓁姬高兴么?”

    蓁蓁不明白霍承渊没头没尾的问话,她顿了一下,斟酌道:“天子立后,普天同庆,恩泽四海,妾自然……心里也高兴。”

    蓁蓁没有忍住,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郑三姑娘既能母仪天下,应当是个贤良淑德,温婉端静的的女子吧?”

    作为“蓁夫人”这两年,蓁蓁日日赏花品茗,两耳不闻窗外事。虽然少主是为了拉拢郑氏立后,但从心底里,她希望少主的皇后,是一个温婉贤良,足以和他相配的女子。

    纵然时过境迁,少主在她心里始终如皎洁无暇的白璧,她希望少主过的好。

    霍承渊嗤笑一声,道:“不及你。”

    猝不及防的夸赞,打断了蓁蓁心中的怅然。她眨了眨眼睫,略微羞涩道:“君侯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妾蒲柳之姿,怎比得上尊贵的皇后娘娘。”

    当下虽诸侯割据,但皇室余威尤在,否则依老皇帝昏庸的势头,诸侯早就攻入京师,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称王称侯,无一人敢称帝。蓁蓁又曾效命旧主,在她眼里,皇后娘娘就是世上最尊贵的女人。

    霍承渊指腹摩挲她白皙的脸颊,声音低沉,“论姿容,世上自是无人与本侯的蓁姬媲美。”

    “可若论贤惠大度,听闻郑氏嫁女,除了备足妆奁陪嫁,锦绣珠玉,还有侍婢数百人,良家子数十人,皆年轻貌美。”

    霍承渊喟叹一声,“蓁姬啊,偌大的雍州侯府,本侯可只有你一人。”

    蓁蓁还记得曾经失忆时,为了不让霍承渊碰别的女人,她打开窗户吹半天冷风,把自己弄病的事。她莹白的脸颊微微泛红,低声道:“君侯、君侯跟天子不一样。”

    “天子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那是天经地义,咱们雍州贫瘠,可养不起那么多女人。”

    她靠在他宽阔的怀中,双手抚上她隆起的小腹,小声却坚定:“君侯有妾一个人就够了。”

    若是曾经的“蓁姬”,她或许不能如此理智气壮说出这句话,可她即将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腹中还怀有他们的骨肉,蓁蓁心想,她也许要做一个不那么贤惠的妒妇了。

    君侯是她一个人的,谁敢动,先问过她手中的剑。

    她双颊鼓鼓,模样实在可怜可爱,霍承渊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道:“贪心。”

    他眼里心里只有她一人,可她呢?处处留情。他当真小看她,原来他柔弱不堪的蓁姬,竟是少帝身边的暗卫刺客。

    霍承渊聪明敏锐,只需要公仪朔稍漏口风,他全想明白了。原来当初她奋不顾身地扑向他,不是为了救他。

    她来雍州,为取他性命而来。

    这些天趁着给蓁蓁请脉,他悄悄让医师给她看了颅内淤血,医师说,蓁夫人的颅内的淤血已然消散。

    她当初受那么严重的伤,他把人从阎罗殿里拉回来,她身上的伤做不得假。

    她颅内淤血,失忆是真。

    霍承渊很快就猜出了大概,本要杀他的蓁蓁救他一命,阴差阳错成了他的姬妾。起初,霍承渊在惊讶蓁蓁的身份之余,心底有些许庆幸。

    幸好,当初一道横梁,把她砸失忆了。

    当初蓁姬面对他时,绯红的脸颊,乱颤的羽睫,惊慌的神色,还有他们这些年朝夕相处,她细致入微的服侍,那些都是真的,不曾作假。

    他的蓁姬身手竟如此了得,怪不得身子那样柔软。既然一场阴差阳错,那就将错就错下去,他又不会怪她,他甚至还曾想过,与她坦诚布公谈谈,等蓁姬生下孩子后,两人还能切磋一番。

    没想到他的蓁姬竟还和少帝有过一段情,青梅竹马,形影不离,哈哈哈,好哇,太好了!

    霍承渊早已练就八风不动的沉稳,即使如此,提审公仪朔时,他的心时而高悬,时而沉坠,片刻不得安宁。

    他想杀人,甚至有一刻,他不想管那么多条条框框,直接杀入京城,割梁帝的项上人头祭旗。

    公仪朔一句话,把他从暴怒的边缘拉了回来。

    “阿莺姑娘既选择留在雍州,那么在阿莺姑娘心中,京师早已成为了过去,阿莺姑娘更在意君侯啊。”

    是,她恢复了记忆,依旧选择留在他身边。

    可霍承渊觉得远远不够!

    日夜贴身,形影不离。她曾经和少帝那般亲密,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头,日夜不得安宁。

    都是男人,他怎么不懂少帝的龌龊心思。他手下也有身手好的女暗卫,他却一直用男人,很多时候,女人不如男人方便。

    他当初也是见救他的舞姬乌发雪肤,仙姿玉貌,才把人留在身边贴身侍奉,贴身贴身,那小皇帝安的什么心思他岂会不知!

    若不是她年岁太小,恐怕早就侍奉少帝侍奉到榻上去了。更别提如今派出高手如云,劫走他的蓁姬,这小皇帝贼心不死。

    既如此,他也送他一份大礼。

    ……

    霍承渊压下心头炙盛的怒火,把玩蓁蓁柔嫩的十指。

    他道:“天子大婚,本侯身为梁臣,总不能没有表示。”

    “蓁姬来替我挑个贺礼罢。”

    蓁蓁只觉得君侯心绪不佳,却不知为何。她想了片刻,斟酌道:“妾见识短浅,这等重要的场合,怕失了礼数,给君侯丢脸。”

    霍承渊不置可否,忽然道:“我听闻梁朝旧臣公仪朔,曾给蓁姬献上一顶璀璨华美的头冠?”

    蓁蓁神情微怔,不知道怎么突然扯到了公仪朔。她点点头,“确有此事。”

    因为见到认识她的旧人,她当日心绪起伏,只在他打开锦盒的时候大概扫了一眼,金光闪得她眼晕,并未细看。

    霍承渊抬起她的下颌,黑沉的双眸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送去京师的贺礼中正好缺一顶头冠,蓁姬可愿割爱?”

    虽然蓁蓁喜淡雅,但她既能当一声“宠姬”,霍承渊对她从不吝惜,绫罗绸缎,金钗头面,全都堆在库房里吃灰,蓁蓁自然没什么舍不得,她微微蹙眉,道:“君侯,你捏疼妾了。”

    他就是变了,对她好凶。

    听见她的呼痛声,霍承渊连忙收回手。他的力气大,蓁蓁脸皮儿嫩,稍微不注意,清晰的红痕浮现在她莹白的脸颊上。

    霍承渊神色疼惜,“我给你揉揉。”

    他不想对她发火,至于她和少帝这一段纠缠,他原本也是想等她平安生下孩子,再兴师问罪。

    小皇帝对她

    《蓁夫人》 30-40(第11/18页)

    龌龊心思,那她呢,可曾对那小皇帝生出了一丝一毫,除了主子之外情义!

    公仪朔是个软骨头,被霍承瑾囚禁了许久,乍然重见天日,面对的又是盛怒的君侯,霍氏两兄弟在他眼里犹如两个煞神,竹筒倒豆子,什么都说。

    包括他看见库房里天子曾送给阿莺姑娘的旧物,偷偷抠掉了簪子上的东珠。而那颗东珠,又被他打造成一顶头冠,孔雀衔珠,献予了蓁夫人。

    那根簪子阿莺很喜欢,在宫廷时,常常用来束起那一头乌黑的长发,英姿飒爽。但每次外出执行任务,她从不戴它。

    那根木簪是少主亲手打磨,上面的珠子圆润光洁,在她眼里如同少主一样洁白无暇。

    她怕血迹溅上去,弄污了少主送给她的簪子。

    ……

    蓁蓁如果能多看一眼,一定能认出来那颗她曾日夜摩挲的东珠。而现在歪打正着,让霍承渊心里的怒火稍稍平息。

    他心道:蓁姬虽然收了那顶头冠,但没有见她戴过,如今舍弃也毫不吝惜,可见蓁姬也嫌那小皇帝吝啬,拿不出手。

    他何时送过蓁姬那么小的珠子,真寒酸。

    霍承渊缓和了神色,温声道:“还痛不痛?我手重,给蓁姬赔个不是。”

    “来人,取一块热巾帕。”

    ……

    霍侯温声轻语哄被他惹生气的爱姬,至于贺礼,他方才只是随手发作,他早就选好了,明面上的贺礼是一尊足足六尺的青铜方鼎,四兽足沉稳撑地,双立耳浑厚,鼎身刻着苍劲有力蟠螭云纹,恢弘气派。

    至于暗地里,在天子大婚未曾昭告天下之前,他提前得到消息,雍州上下一致认为,破坏朝廷与郑氏的联姻。

    为此他辖下离江东最近的青州,明目张胆地截了两批江东的粮草,和几艘装满货物的商船,以震慑警告。

    与朝廷联姻,就是与彻底与雍州为敌,好好掂量掂量。

    如今京师昭告天下,郑氏宁肯吃哑巴亏也要归顺朝廷,加之宗政洵在雍州侯府大闹一场,意图劫走蓁蓁,还纵火烧了祠堂。

    虽扑火及时,未造成大损害,但霍氏是地方豪强发家,宗族观念深重,当初昭阳郡主那么恨老侯爷的姬妾子女,霍承渊把庶母们交给昭阳郡主处置,但他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们,他忍着恶心也要保下。

    这两件事每一件都是霍承渊的逆鳞,他要是闷声忍下,真成乌龟王八了。

    在简牍后头的信笺中,是一封截杀令。动了他的人,还想安安稳稳大婚,做梦!

    ***

    霍承瑾生受宗政洵一掌,在寒松苑卧床养伤,蓁蓁遣阿诺送了些补品和伤药,云秀像个鬼一样天天跟在她身后,她有心,实在不方便过来。

    霍承瑾惦念长嫂的心还没有完全放下,骤然得知他关在地牢里的公仪朔消失不见,整个雍州侯府,只有兄长能做到如此干净利落,悄无声息。

    他心中既愧疚又担忧,亏他以为他藏的天衣无缝,不过是兄长顾念兄弟之情,没有和他较真罢了。

    接着担心蓁蓁的身份被发现,他答应了帮她保守秘密,不知道兄长知道了她的身份和少帝的往事,该是如何怒火滔天。

    他把云秀派过去保护她,云秀是练武奇才,雍州最顶尖的暗卫,一身功夫不输男儿,除了保护,更多的是监视。

    兄长办事向来狠绝,绝不会容许她有逃离他掌心的能力,等孩子生下来,兄长会如何待她?

    还有……公仪朔那小子滑不溜手,他会不会猜出他对她的心思,对兄长邀功告密?

    霍承瑾心中万分焦灼,可霍承渊不动如山,他派去打探消息的人一无所获,只知道蓁夫人养的小狗崽儿立了大功,那夜撕扯掉黑袍老者身上的一块布料,侍卫们顺藤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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