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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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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知是男是女,各种颜色花纹的都有,她生下来他,还不曾见过一面。

    阿诺用衣袖擦了擦眼泪,道:“夫人放心,小世子好着呢。”

    “郡主娘娘亲自照料,能吃能睡,长得白白胖胖,逢人就笑。”

    蓁蓁了然,路上君侯曾告诉过她孩子被昭阳郡主照看,当时她只是以为放在正堂,奶娘和婆子看顾,听阿诺的语气,除了奶娘喂奶,其余诸事竟是昭阳郡主亲力亲为。

    昭阳郡主并不喜欢她,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阿诺顶着一双红兔子眼睛,一拍脑袋道:“瞧我,看见夫人回来,喜昏头了。咱们这就去正堂,把小世子接回来。”

    蓁蓁一路归心似箭,真到了跟前,只差几步路的脚程,她反而定定心心,不慌了。

    “不急。”

    她按住阿诺急切的手臂,敛下眉眼,道:“把我给小世子做的小衣小鞋取出来,要宝蓝色和靛青色那两套。”

    “给郡主娘娘送去。”

    她心里清楚,即使昭阳郡主喜欢小世子,也是看在霍承渊的份上,想母凭子贵,在昭阳郡主面前大约行不通。

    无论如何,她这个生母消失许久,郡主娘娘把她的孩儿照顾地妥帖,她一回来就要抱走他,于情于理,都不太说得过去。

    倘若她向君侯求助,君侯心疼她,也许能强行把孩子抱回来,但如此一来,她便彻底得罪了昭阳郡主,君侯虽面冷,他对昭阳郡主真心孝敬。

    她不愿君侯难做。

    阿诺不懂夫人的意思,一脸疑惑,蓁蓁笑了笑,道:“舟车劳顿,我先歇一会儿。”

    “好姑娘,你去洗把脸,等我睡醒,给我讲讲府中曾经的佚事罢。”

    ……

    正堂,嬷嬷小心翼翼递上一张红笺,低声道:“郡主娘娘,这是玉瑶小姐的嫁妆,您过目。”

    昭阳郡主斜睨一眼,扬起下颌,示意嬷嬷在她面前展开。她纤长华贵的手此时正放在桌案上,桌案前两个小丫鬟半蹲半跪,拿着银质甲锉,小心地给郡主娘娘磨指甲。

    昭阳郡主从京城嫁过来,保留着京中贵妇蓄甲和戴护甲的习惯,年轻时还会涂染上艳丽的凤仙花汁,把指甲养护地精细。如今十几年过去,她身边又养了小孩子,稚儿的肌肤嫩,她又爱抱他,怕长长的指甲划伤他的肌肤,不仅把各式各样的鎏金护甲束之高阁,连蓄了多年的长甲也忍痛绞掉,磨润。

    她大致扫了一眼红笺,冷哼一声,道:“八珍琉璃瓶去了,这么远的路程,也不怕摔碎。”

    “这支点翠嵌珠金钗也去了,已有一对儿金钗,好事成双,多余了。”

    “还有这对东珠耳坠,雪一样的颜色,不吉利,撤了。”

    ……

    昭阳郡主三言两句,把上面值钱的物什去得七七八八,眼见郡主娘娘还不肯罢休,嬷嬷忙道:“够了够了,我的娘娘唉,玉瑶小姐好歹从侯府出嫁,嫁妆太寒酸,对您的名声有碍啊。”

    阖府都知道郡主娘娘不喜侯爷留下的一堆子女,能走的早走了,只剩下年纪太小的留在府中,小姐们只要年满十六,及笄礼都没有,直接发嫁出去,省的碍郡主娘娘的眼。

    昭阳郡主冷笑一声,狠狠道:“本郡主什么名声?我如今还在乎么!”

    她所有的傲骨,她的名声,她的脸面,在多年前就被老侯爷踩在泥泞里,她是天家的郡主啊,金枝玉叶,嫁到雍州,被一群贱妾压得毫无尊严。

    在霍承渊未曾继任雍州侯之前,昭阳郡主从未碰过掌家权,最狼狈的时候,冬日里的一盆炭,一口饭都要向她看不上的贱妾讨要,若不是老祖宗看顾,为赌一口气,她能把自己活活饿死。

    在昭阳郡主眼里,一口气,比命重要,可她偏偏遇上的是强硬的老侯爷。霍氏是雍州的豪强,宗族观念深重,老侯爷本想娶本族的女子为妻,他性情强势,也更喜欢温柔似水的女子。但当时皇室余威尚存,皇帝想下降公主、郡主笼络诸侯,他只能捏着鼻子娶了昭阳郡主。

    他不喜新婚妻子,昭阳郡主直爽泼辣,直接把盖头一掀,我行我素,也不在乎新婚丈夫,这更加激怒了不满的侯爷,两人见面动辄争吵,实实在在是一对怨偶。

    昭阳郡主看不明白,老侯爷当年宠妾灭妻,未必没有驯服桀骜的妻子之意,他一直在让她明白,不论你是什么身份,既嫁到了雍州,只能他的女人,要讨他欢心。他宠爱谁,即使是个贱妾,也比所谓的郡主主母高贵。

    昭阳郡主一直以为老侯爷单纯地厌恶她,随着老侯爷战死,所有的一切都尘封在过去不提,这世上恐怕也只有霍承渊知道,他的性情多肖父亲,如若当真厌恶,就如他对那个什么“贞贞”,他连名字都记不清,父亲和母亲可是一共生养了三个孩子。

    他的骑马射箭,全是父亲手把手教习,父亲那么多孩子,他的世子之位从未动摇。

    父亲在临终时,那些备受宠爱的芳夫人,花夫人,他一个都没提,刚出生的孩子也没提,只是交代了雍州诸事,告诉他哪些人能用,哪些人要杀,最后道了一句,“阿渊,我对不住郡主娘娘。”

    不是他常唤的“梁氏”,也不是“你母亲”,而是昭阳郡主一辈子求而不得的一声:“郡主娘娘。”

    昭阳郡主未曾听到,霍承渊当初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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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疑虑,要不要告诉母亲,后来见父亲亡故,母亲脸上丝毫不见哀色,甚至常常莫名发笑,多给下人发了几个月的赏银,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

    他选择缄口不言。

    ……

    昭阳郡主是真恨老侯爷,如今这么多年过去,想起曾经的屈辱,她依旧气得胸口起伏,嬷嬷连忙轻拍她的后背,宽慰道:“郡主娘娘莫气,那些糟心事,都过去了。”

    “您且看呐,那一时嚣张的贱人们,坟头草长了一茬儿又一茬,那些贱种们受您摆布,两位公子孝敬恭顺,您是雍州,乃至整个北方,最尊贵的女人。”

    “您赢了。”

    昭阳郡主闭了闭眼,烦躁地用手抚向胸口,没错,她跟一群死人争什么,如今她的儿子是大权在握的雍州侯,这就够了。

    她冷冷道:“就这样吧,退下。”

    霍玉瑶嫁给豫州州牧做续弦,他的女儿都比玉瑶大。豫州如今归顺霍氏,多亏了老侯爷留下的庶子庶女们,雍州和周围其余诸郡沾亲带故,皆对霍侯忠心耿耿。

    这些贱种们饶他们一命,为我儿笼络人心,也算有点用。

    昭阳郡主脸色阴沉,正巧这时,丫鬟掀开帘子禀报,“禀郡主娘娘,宝蓁苑的蓁夫人遣人送来几件小衣裳,您看如何处置?”

    第47章夺子

    “扔了。”

    昭阳郡主烦躁的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道:“扔远点,少在我面前碍眼。”

    起先蓁蓁产子昏迷,昭阳郡主以为她不行了,还为此可惜过,她的孙儿刚出生就没了娘,可怜哦。

    后来霍承渊出了一趟远门,这小狐狸精莫名奇妙就醒了,昭阳郡主终日呆在院中的一亩三分地,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她一点儿没有为蓁蓁的醒来高兴。

    这小狐狸精竟想抢她的孙儿,岂有此理!

    但即使在更注重规矩的京城,有庶出子女给嫡母抚养的道理,生母尚在,可没有给孙儿给祖母抚养的先例,昭阳郡主自知不占理,又不愿意放弃小孙儿。

    凭什么啊,她养的那么好的小孙儿,又白又胖,奶娘抱着哭闹,她一抱,立刻就不哭了,一双黑葡似的大眼睛,咧着嘴笑,双颊两个可爱的小酒窝,喜人极了。

    他刚出生的时候,长得像没有长毛儿的红皮猴,是她一点点把他养得跟个年画娃娃一样,她眠浅,却把婴儿的摇床放在她的寝榻边,一夜一夜看着他睡,他醒了,她不厌其烦地抱起来拍背哄。

    昭阳郡主对待亲儿子也不过如此。如今她已过中年,嬷嬷说的对,在整个雍州,乃至整个北地,昭阳郡主是最尊贵的女人,英武如君侯也得在她面前低头说话,那些曾欺侮过她的人都去见了阎王,一时痛快,但日子久了,难免觉出几分空虚。

    她膝下没有能陪她说话的女儿,霍承渊霍承瑾虽孝顺,但两兄弟皆已成年,不可能每日呆在内宅陪母亲排遣寂寞,所以当时远道而来的陈郡小姐,昭阳郡主待她一片真心。

    小孩子闹人没错,再乖的小孩儿也会哭闹,但正是这“哇哇”的啼哭声,才让这偌大的府邸有了一丝人气儿,昭阳郡主虽累些,经常被闹得眼底泛青,但心情好,脸色越发红润。

    就算是她那被迷昏头的长子亲自过来,除非踏着她的尸体,她绝不可能把乖孙交出去。

    昭阳郡主暗暗心想,指尖攥地发白,忽然,一声“哇”

    地哭嚎震天响,昭阳郡主一怔,脸色瞬间转阴为晴,忍不住展开笑颜。

    “呦,小祖宗今日醒得早。”

    昭阳郡主步伐急促,匆匆掀开帘子朝内室走去,边走边嘟囔,“这声音真有劲儿,跟阿渊一模一样,日后定是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乖乖不哭喽,祖母在呢。”

    ***

    蓁蓁命人送去的小衣小鞋,在她意料之内地石沉大海,蓁蓁沉得住气,睡醒后先沐浴更衣,房里四周放着暖烘烘炭盆,温暖如春,她赤脚踏着白绒绒的毛毡上,一边擦干潮湿的乌发,一边听阿诺讲侯府的往事。

    阿诺是侯府家生子,而且天生爱往人堆儿里钻,爱打听,知道许多小道消息,有些连霍承渊都不知道的事,譬如昭阳郡主曾经跟老侯爷大打出手,把老侯爷脑袋上砸破一个血洞,如今人不在了,阿诺百无禁忌,说得眉飞色舞,蓁蓁却渐渐从中感受了不一样的昭阳郡主。

    她来雍州的时候,昭阳郡主已经是雍州侯府说一不二的郡主娘娘,阖府人都怕她。从前她只觉得她是个脾性暴烈的贵妇人,总来找她的茬儿,又是君侯敬重的生母,对她敬而远之。

    实在避不开了,郡主娘娘说话办事直来直去,也好应付,霍承渊不在侯府的那段日子,偶尔跟郡主娘娘过两招,给她平淡的生活增添些波澜。即使昭阳郡主曾想把她抓了填井,她也从未放在心上。

    她一直以为,如郡主娘娘这般天生尊贵,该是永远高昂着头颅,睥睨一切的,从阿诺的口中,她才知道老侯爷的后宅多么凶险。

    跟养蛊似的,把一群女人关在小小的一方院落里,一茬儿换一茬儿,有些手段她听了都觉得胆寒,昭阳郡主色厉内荏,对付一个儿子的宠姬都没办法,怪不得老祖宗疼爱郡主娘娘。

    郡主娘娘过得如此辛苦。

    ……

    阿诺话多,而且常常说着说着东拉西扯,蓁蓁从她的一堆废话里筛出来有用的消息,夜色已经变得乌黑,有侍女进来禀报,说君侯军务繁忙,今日不回府,请蓁夫人早日歇息。

    霍承渊离开了这么久,一堆案牍积累在他的案头,蓁蓁叫小厨房做了汤送去,在沉思中闭眼。她思虑重,原本以为睡不好,没想到回到阔别已久的寝房,闻着淡雅熟悉的香味,一觉睡得很沉,阿诺没有叫她,直到日上三竿才醒。

    她暗道不好,连忙匆匆换上衣裳,叫阿诺又取来一套小衣小鞋,这回亲自去了一趟正堂。

    不出意外,被拦在正堂外,连宴客的厅堂都没有进去。

    蓁蓁低眉顺目,静静站在垂花拱门前不走,过去两个时辰,快到晌午,她光洁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薄汗,忽然脚步虚浮,指尖儿按向额角,一个踉跄,险些昏倒。

    阿诺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对拦路的婆子怒目而视,蓁蓁闭了闭眼,靠着阿诺的手臂起来,把一套嫩黄色小衣小鞋递出去。

    “嬷嬷,这是妾一针一线给小世子做的棉衣,冬日天冷,还请嬷嬷转交给郡主娘娘。”

    几个嬷嬷奉命守门,但上回昭阳郡主抓蓁蓁填井,君侯及时赶到,昭阳郡主最多气几天,奉命动手的婆子却遭了殃,底下人不容易,既不敢不听郡主娘娘之命,又不敢得罪蓁夫人。

    嬷嬷接过套小衣,关切地提醒夫人快些回去歇息。蓁蓁朝嬷嬷笑了笑,直到过了拐角,蓁蓁虚浮的脚步骤然变得沉稳。

    傻傻的阿诺没有察觉到端倪,愤愤然道:“不叫亲生母亲见自己的孩子,岂有此理!”

    “夫人,郡主娘娘这样蛮横,奴婢这就去禀报君侯,请君侯为夫人做主!”

    “阿诺。”

    蓁蓁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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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色,一双乌黑的眼睛盯着阿诺,认真道:“你听着,这件事,无论如何,不许向君侯透露半句。”

    昭阳郡主面冷心软,吃软不吃硬,既然决定在雍州长长久久地陪伴君侯,她从未想过与郡主娘娘交恶。

    况且换句话说,为母则刚,她身为一个母亲,连要回自己的孩子都得靠别人,她未免太废物了。

    蓁蓁不放心地叮嘱,“你记住了么?”

    阿诺原本倔强地梗着脖子,见夫人神色少有的凝重,她伺候蓁蓁久了,最清楚她外柔内刚,过了一会儿,她不服气地垂下头,低低“嗯”了一声。

    她感觉夫人自从醒来,说话还是像往日那样轻声细语,板着脸的时候,竟有几分君侯的威严。

    ***

    霍承渊自青州回来后,先在府衙待了两天,接着去了西山大营,蓁蓁亲自挽起衣袖,煲了补身子的人参乌鸡汤叫人送去,她自己则坐在窗前的软榻上,继续做小衣裳。

    每日清晨卯时,天还泛着黑沉,她雷打不动冒着清晨的寒露去正堂,因为上次险些昏倒,后来便没有人拦她了,能去待客的花厅坐坐。

    不过也仅此而已,蓁蓁一坐就是一晌午,昭阳郡主不出来,她更见不到孩子。小世子劲儿大,哭声响亮,她的耳力又好,每每听见,心里格外揪心。

    蓁蓁什么都没说,低眉顺目地坐着,临走时把准备的小衣留下。

    一连过去七八日,霍承渊从西山大营回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脸色不大好看。不过他不爱把外面的事放在内宅说,蓁蓁也识趣地不问,她也不想把她和郡主娘娘的机锋告诉君侯。

    在营帐不方便,路途遥远辛苦,只能浅尝辄止,此时在熟悉的爱巢中,蓁蓁服侍霍承渊沐浴后,莹白的指尖点在他结实有力的腰腹上,霍承渊倏然握住她的手,一把将她扯下浴池。

    在暗影久经训练,蓁蓁的水性很好,在失忆前她就发现了,自己似乎会泅水,但北方多旱地,雍州连一条小河都没有,一个被豢养的舞姬会水太奇怪了,便装作自己怕水。需要假装的场合不多,只有坏心的君侯把她扯到温泉里,她紧紧缠绕上他的臂膀,他格外兴奋,大开大合,比平日更用力。

    当然,她就比较惨了。前面是装的,后面当真弱不胜衣,手脚发软,双颊发烫,被抱着出温泉。

    曾经她因一些难言之隐悄悄问过医师,医师说无他,多同*就好了。

    她认认真真听从医师的话,显而易见没什么用,医师又说,无妨,生下孩子就好了。

    蓁蓁又信了,这么多天,她也想他了,想他滚烫的体温,想他有力的臂膀紧紧抱着她,肌肤相贴,感受彼此的体温,才能一解相思。

    ……

    天不亮,霍承渊早早去了府衙,蓁蓁就比他多睡了两刻钟,床铺还是温热的,蓁蓁蹙着黛眉,坐起身子,下面被拉扯的隐秘处一阵酸痛。

    “来人,更衣。”

    蓁蓁声音沙哑,都说雍州的府医医术高超,倘若医师没说谎,那就是她跟君侯天生不合!

    倘若只是单纯的痛还好,还带着难以言说的酸,太磨人了。

    蓁蓁双腿还在发软,不敢走太快,乘了软轿去正堂,比平日晚了半个时辰,照旧坐了一上午的冷板凳。

    她今日身子不爽利,双腿往后微缩,挺直的脊背比平日稍微弓起,她身体纤细,脖颈白皙修长,旁人做起来略显小气的动作,在她身上显得楚楚可怜。

    花厅后面的房间,昭阳郡主闷了一口凉茶,急躁地问:“那女人还没走?”

    嬷嬷悄悄掀帘看了一眼,躬身回禀,“回郡主娘娘,蓁夫人用了一块梅花酥,喝了两盏茶水,还在。”

    昭阳郡主紧绷着脸色,在房里来回踱步。她当然知道蓁蓁每日在做什么,她也知道,昨日霍承渊回府了,歇在宝蓁苑。

    温香软玉,男人在榻上上头了,什么话都敢答应,他那长子又那么沉迷小狐狸精。她今日一早就命人准备了白绫和匕首,等着霍承渊上门,要想抢走她的孙子,除非踏着她的尸体。

    没想到今日还是她,眼看到了晌午,蓁蓁如往常一样,把小衣放下,准备出门,昭阳郡主一咬牙,掀起珠帘出来。

    “等等。”

    珠帘噼里啪啦响,昭阳郡主绷着脸,冷冷道:“蓁氏,阿渊既免了你的请安,日后不必再来。”

    蓁蓁朝昭阳郡主行礼,低声道:“妾向郡主娘娘请安,天经地义,而且……妾想见见小世子。”

    她这么直接,昭阳郡主也不会弯弯绕绕,她冷笑一声,道:“本郡主是小世子的亲祖母,怎么,你怕本郡主虐待他?”

    蓁蓁轻轻摇头,相比母狮子般护崽的昭阳郡主,蓁蓁这个真正的母亲倒显得平静宁和。

    她道:“妾听说了,郡主娘娘把小世子养的很好,妾不胜感激。”

    昭阳郡主扬起下颌,打断她:“你不必在我面前花言巧语,我不是阿渊,我不吃你这套。”

    “明白跟你说了,本郡主很喜欢小世子,日后便养在正堂,你好生伺候阿渊,不用费心孩子。”

    昭阳郡主早就想开了,像她这把年纪,还在乎什么名声,总共也不剩多少年好活头,圣人都说什么从心所欲,想怎么过怎么过罢。

    蓁蓁敛目,道:“妾此前多次来请安,郡主娘娘避而不见,妾或许明白郡主您的意思。”

    昭阳郡主睁圆凤眸,反问:“知道你还来!”

    害她好几天吃不下饭,梦中全是被抢走了孙子,她可怜的小孙儿离开祖母,哭的撕心裂肺。

    蓁蓁苦笑一声,一双乌黑的眼眸看向昭阳郡主,道:“即使见不到小世子,在郡主娘娘这里,离小世子近些,对妾也是慰藉。”

    “就当是我一个做母亲的心。”——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今晚睡晚了

    第48章婚事

    昭阳郡主闻言恍惚了一下,当娘的心,她怎么会不懂呢。

    她的阿渊小时候也没有养在她的身边,在老祖宗的荣安堂长到两岁她才接回来,五岁又去了前院念书习武,她心里隐隐有一根刺,是不是因为如此,阿渊才一直对她孝敬有余,亲近不足。

    但她不能怨恨老祖宗,她那时自顾不暇,她怕唯一的孩子也被夺走。她又是第一次当母亲,小儿一哭就慌得手足无措,老祖宗是为她好。

    虽养在荣安堂,老祖宗通情达理,常常把她叫过去探望,道瓜儿不离秧,孩儿不离娘,人之天性。她养的再亲,孩子终究认亲娘。等过了早夭的年纪,就把阿渊带回去。她老了,可不愿意一直给儿子儿媳照看孩子。

    即使老祖宗如此慈爱,早早把话说明白了,可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儿肉啊,如何能割舍,她也是如蓁氏这般,一大早去荣安堂候着,老祖宗经常起得晚,她那么急脾气的一个人,偏偏那会儿坐得住,从荣安堂到正堂的青石板路曲曲折折,软轿四人抬,走得慢悠悠,她下轿用双脚走,她从莺飞草长的春日走到叶落霜寒的凛冬,过了两轮四季交替,本要养到三岁,老祖宗实在看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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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在霍承渊的生辰,把人穿戴整齐地完璧归赵。

    她一下就木了,抱着小小的他大哭一场,擦干眼泪后,她心中被一股巨大的茫然和恐慌占据。

    养在老祖宗的荣安堂,她虽然不能时时刻刻看到他,但她至少知道,她的阿渊是平安的,康健的。但若是在她这里,她能把小小的他养活吗?

    昭阳郡主倔强刚烈,宁肯饿死也不肯对老侯爷低头,但此时不一样,她有孩子了。

    她过得惨,她的阿渊也讨不了好。

    昭阳郡主此时才懂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忍着屈辱恶心迎逢侯爷,从那时起她的日子才逐渐好了起来,又慢慢有了阿瑾和她苦命的小女儿,得老祖宗看顾,她也磕磕绊绊养大了两个孩子。

    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老侯爷,她早早就想好了,百年之后,她绝不和那个男人合葬,即使这里有她敬重的老祖宗和她最爱的儿女们,她的牌位不要供奉在霍氏祠堂里,她宁肯烧了,毁了,被狗叼走,挫骨扬灰,不要她最看重的“尊贵体面”,她也不想跟那个人沾上半分关系。

    ……

    曾经的屈辱委屈历历在目,昭阳郡主神情恍惚,眼前的女人低眉顺目,是她最讨厌的狐媚子模样。

    她相貌偏英挺,蓁蓁的面庞白皙柔和,一双妩媚含情的桃花眼,和她一点都不像。但此时,她竟在她身上看到了她曾经的影子。

    昭阳郡主重重喘着粗气,过了许久,她蓦然转身,道:“来人,把小世子抱过来。”

    蓁蓁的呼吸骤然一窒,这段往事发生的时候阿诺还没有出生,她也是道听途说,加上阿诺嘴上没个把门儿的,说话真假难辩,她也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让昭阳郡主松嘴。

    郡主娘娘比她想象中的心软。

    蓁蓁来不及感慨,嬷嬷抱着一个簇新的襁褓出来,小世子刚睡醒吃饱奶,正是活泼的时候,挥舞着白藕节儿似的手臂,好奇地睁大黑眸。

    怀胎十月,又经历千辛万苦才见到的孩子,蓁蓁的心一会儿欢喜一会儿酸涩,软的一塌糊涂,她伸出手,指尖带着轻颤,轻抚过他白嫩的脸颊。

    “你别——”

    昭阳郡主平日也让院里的奶娘婆子们磨圆指甲,就怕一个不慎划伤了孩子娇嫩的肌肤,她刚想开口制止蓁蓁,却看见蓁蓁的指尖圆润光滑,丝毫不见锋利。

    她绷着唇,话噎在喉咙里,不说话了。

    府里十几个人捧着这个小祖宗,小世子不怕人,也或许是因为母子天性,看见蓁蓁,一双黑葡似的眼睛圆溜溜,小眉头轻轻蹙起又松开,好奇地看着眼前的美丽女人。

    蓁蓁的手握惯了刀剑,碰上软豆腐一样的婴儿肌肤,手足无措地不敢乱动,小世子盯了蓁蓁好大一会儿,美丽女人不逗他玩儿,他小嘴委屈地一瘪,眼看要哭闹,蓁蓁俯下身,一手轻轻托住孩子的颈背,另一只手稳稳托住他的小屁。股,揽在心口轻轻摇晃。

    小世子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嘴里“呜呜啊啊”,咧开嘴笑了,蓁蓁情不自禁跟着他笑,母子俩一派温情,看得昭阳郡主心里不是滋味。

    她一开始也不是心软,女人第一次生孩子,肯定什么都不知道,别的不说,就连最简单的哄抱,再细心的女人,从前没试过,绝对会无从下手。

    小世子脾气大,有时候的脾气来得毫无缘由,忽然就大闹起来,她也是花了好一番心思才把小祖宗抱舒服,让人把孩子抱出来,她笃定小世子不会乖乖的,到时候她再出面,有让蓁蓁知难而退的意思。

    年轻的小姑娘,懂什么养孩子呢,还不如让她来带,她又活不过这小狐狸精,等她没了,自然就还给她了。

    可她不知道,蓁蓁在怀孕之初,已经亲力亲为把一个眼睛都睁不开的小狼崽儿养大,虽然不能一概而论,但有些事确实是殊途同归。

    譬如现在,小世子在她怀中不安地扭动身躯,换个真弱柳扶风的女子兴许都抱不住他,蓁蓁不动如山,还从容地从鬓发间拔下一支坠有珍珠串儿的玉簪,放在他眼前晃动。

    小世子聚精会神,乌黑的大眼睛滴溜溜看着眼前的晃动的东西,情不自禁伸手去捉,他一动,蓁蓁往上抬一点儿,再放在他眼前,如此两三次,眼看他小眉毛揪起来想急,蓁蓁就把玉簪放得低些,让他顺利攥在小拳头里。

    这是蓁蓁逗大白时经常玩儿的,如今小世子同样玩儿得开心,昭阳郡主心头酸溜溜,到底是血浓于水的亲母子,她养得再好,也抵不过世间的母子天性。

    瓜儿不离秧,孩儿不离娘,老祖宗的谆谆教诲言犹在耳,昭阳郡主眼底一片复杂,过了一会儿,她别过脸,道:“行了,小世子要睡了。”

    蓁蓁唇角的笑容瞬时凝滞,手臂骤然收紧,又缓缓地松开。

    她恋恋不舍地把怀中沉甸甸的娃娃交给嬷嬷,把襁褓四周细细掖了一遍,轻声叮嘱道:“今日外头风大,劳烦嬷嬷。”

    昭阳郡主闭了闭眼,道:“来人,送客。”

    蓁蓁微微福身,没有多余的纠缠敛衽离开,在即将踏出门槛的时候,她脚步顿了一下,道:“小世子快四个月大了,总不能一直小世子、小世子地叫着。”

    “他该有个名字。”

    说罢疾步离开,留下昭阳郡主满脸错愕,经过蓁蓁一提醒,她也才反应过来这件事。

    这可是雍州霍侯膝下唯一的儿子,他铁了心要娶那女人,府里诸人默契地一口一个“小世子”,不出意外,这个孩子将来要继承雍州的基业。

    他的名字,只有霍侯有资格取。

    自从霍承渊从青州回来,不是在府衙就是在西山大营,只有昨晚一天歇在府里,这也是昭阳郡主一直惴惴不安的原因,她可以不在乎蓁蓁,但等说一不二的长子腾出手来,她就算赢了,也要费一番缠磨。

    她更不敢去寻他,让他想起这茬儿,小世子便一直是稀里糊涂的“小世子”,如今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

    昭阳郡主已经年过四十,此时像一个茫然的孩子,愣愣地看向嬷嬷,轻声问:“嬷嬷,本郡主,错了吗?”

    她自己经受过不受宠爱,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敢养的狼狈窘迫。今日那女人意外点醒了她,虽然她不想承认,小世子跟着她,确实比在她这个祖母手里有前途。

    嬷嬷低头讷讷,“郡主娘娘一片慈心,您怎么会有错呢?”

    主子怎么会有错呢?她耳边从来一片恭维声,没有逆耳的忠言,昭阳郡主习惯了,如今再次听到,心里竟空落落的,产生了一丝怀疑。

    过了许久,她道,“准备笔墨。”

    老祖宗一定知道怎么办,她要修书一封,去问问远在涿县的老祖宗。

    ***

    另一边,西山大营,议事散后,诸位文臣武将三三两两结伴而出,瘦弱儒雅的人走在一边儿,威武雄壮的人走在另外一边儿,泾渭分明。

    无一例外,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其一是天下大事,郑氏打下青州,不久后,江南吴氏忽然向朝廷献礼,礼不重,是一千石贡米。

    江南鱼米之乡,向朝廷缴纳岁贡天经地义,但自从梁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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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庸,诸侯割据,江南已经许久没有上过贡礼,如今这一千石贡米,意义颇深。

    现在的局面对雍州大不利,对内,诸臣近日一直反对君侯的婚事。

    在霍承渊眼中,既已决定修养生息,三年不起战事,趁着这个空隙,尽快把昏礼行了。他八抬大轿把她从侯府正门抬进来,这才明正言顺。

    迟则生变,要不是她忽然有孕打乱了他的计划,也不会生这么多变故。行过昏礼,他与她拜过天地,昭告天下诸侯,敬过四方鬼神,别说这辈子小皇帝抢不过他,就算到了阴曹地府,到下辈子,下下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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