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之恩的人也不少,只有蓁蓁被他放在身边日夜相伴,这双眼眸功不可没。
霍承渊不吝称赞道:“这世上,没有第二个人有蓁姬这般绝美的眸色。”
霍承渊经常称赞她,雍州不缺铜镜,天下也不缺倒影的泉水,蓁蓁看着镜中的美丽面庞,连她自己也无法昧着良心说,眼前人是蒲柳之姿。
元煦快四岁了,她已不是曾经的妙龄少女,蓁蓁听见霍承渊的夸赞依旧会含羞地垂下头,神情羞涩。
“那……那诸位将军知道妾的身份,会不会对君侯不好?”
身为雍州主母,不在雍州主持大局,反而隐藏身份跑来前线跟诸位将军切磋,听起来极不端庄稳重。
“无须忧心。”
霍承渊沉声道:“相反,有意外之喜。”
一个能把他们打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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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的主母,比一个克勤克俭,精于筹算的主母更让人心服口服。
第67章来者不善
蓁蓁听了霍承渊,顿时睁大美眸,“竟这么简单?”
那当初她继任雍州主母的时候,何须既查账,又摆宴席,费心折腾那么一通,直接把人叫到演武场比试一场不就行了?
她心中的想法还未说出口,顿觉小腿肚一痛,她皱起黛眉,道:“君侯,轻些呀。”
粗粝指腹在她雪白修长的小腿上摩挲,霍承渊哼笑一声,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我的不是,耽误蓁姬大显身手。”
蓁蓁:“……”
她怎么忘了,君侯最忌讳她抛头露面,小心眼的男人。
蓁蓁眸光微转,小腿往上抬,嫩笋般的足尖轻轻勾起,足腕不经意蹭过他的掌心,足背绷出一道柔润的线。
“君侯,那妾明日,就不去和诸位将军切磋了吧?”
“妾浑身的骨头都酸了。”
蓁蓁也不免感叹由奢入俭难,练武一道本就辛苦,她早就习惯了,如今竟生出了懈怠之心。
霍承渊不言语,扣住她不老实的小腿,把散发着清香的药膏一寸寸揉进她的肌肤里。蓁蓁还以为君侯怜惜她辛苦,忽然足踝一痛,他的大掌猛然攥紧,稍一用力,将蓁蓁整个人拽到身下。
几乎本能地,雪白的双腿缠上他健壮的腰身,蓁蓁眨了眨眼,轻声道:“身上疼,君侯饶妾歇一晚罢。”
雍州军以骁勇著称,白日应对雍州悍将,晚上还要应对高大健壮的君侯,就是铁打的身子也撑不住。
霍承渊俯身压下,滚烫的气息贴在她的耳畔,“左右疼上一次,不如一并受了,后面放你歇两日,好生将养。”
蓁蓁乌黑的双眸,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霍承渊的意思,瞬时睁圆美眸,这……还能这么算?
她还未从震惊中缓过神,霍承渊抚摸她脸颊的手顿住,拇指缓缓探入,撬开她的贝齿,插入湿热的檀口中。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忍着,不许出声。”
***
身体上双重酸痛,又被迫不能发出声响,蓁蓁一整夜水深火热,整个人被扣在男人怀中,呜呜咽咽,最后竟胆大包天痛骂起君侯。
可是她连痛骂的声音也小小的,不敢让人听见,霍承渊一言不发,冷峻的脸上出了一层薄汗,腰腹结实有力,仿佛猛兽享受爪下猎物的挣扎求饶。
最后累极了,蓁蓁泪眼摩挲,浑身上下水淋淋,也不知是晕过去还是睡了过去。翌日直到日上三竿才转醒,侍女们低眉顺眼,服侍蓁蓁穿衣梳妆,道:“君侯吩咐,夫人身子娇弱,这两日留在营帐,好好养身子。”
蓁蓁咬了咬牙,明白君侯的“惩罚”这才完全结束。她没脾气地闭上眼,清脆的声音变得沙哑。
“我知道了,上膳,我要吃肉。”
经此一事,虽然没伤筋动骨,着实让她得到了惨痛的教训,嘶,君侯可真狠心呐。
……
虽然霍承渊心狠手辣,但有一个好处,一言九鼎。她只是皮肉酸痛,恰好霍氏有治外伤的秘药,她又养的好,短短三日,蓁蓁已经生龙活虎,走路脚下生风。
她起初心怀忐忑,怕君侯还不肯放过她,又拖着装了两日。谁知君侯军务繁忙,深夜她熟睡了才回营帐,她还没醒,他已经穿戴好出门。
蓁蓁的警觉还在,他晨起穿衣的动静她知道,她迷迷糊糊翻过身,雪白的双臂缠上他的胸膛。
“君侯,天色还早,再睡会儿。”
霍承渊轻轻抚摸她的额头,把她的手臂放在锦被里,看蓁蓁熟睡,接着起身穿戴,临走时低声吩咐夫人眠浅,不许惊扰夫人安睡。
如此过了几日,蓁蓁自觉自己小人之心,她心中有些愧意,见她在这里对他没有丝毫助益,还消磨君侯的斗志,又生出回雍州的心思。
经过刻骨铭心的“惩罚”,蓁蓁来时一人一骑十分潇洒,走的时候不敢再不告而别,她和霍承渊商量几次,霍承渊态度坚决,不许她回雍州,两人正胶着间,雍州大军开拔,从洛水抵达豫州。
***
豫州本是雍州治下封地,豫州州牧程延章亲自率兵相迎,城门大开,甲士分列两侧,豫州长史、郡丞、都尉等一众属官,皆身穿戴整齐,躬身跟在程州牧身后,迎接雍州军。
蓁蓁乘坐马车,被士兵层层包围着,抬眼只看到林立的兵甲,风卷着旌旗猎猎作响,一眼望不到头的长矛映着寒光,即使只掀开帘子窥视一角,她依然被眼前的一切震地心头发颤。
霍承渊没有隐藏她的身份,在雍州军中,君侯至高无上,没有人问主母为何会在突然出现在洛水,更没有人置喙行军打仗,君侯把一个女人带在身边。
程州牧备下好酒好菜,宴请君侯及诸将军,蓁蓁被安置在州牧府的客院里,陈设典雅,梳洗用具,熏笼、软枕,一一摆放整齐,桌案地板纤尘不染,一眼便看出用心。
蓁蓁心中纳罕,这程州牧未免太过贴心,她在军中的消息近几日才散开。香炉里发着袅袅轻烟,这样典雅的房间,显然不是为君侯准备的。
君侯在雍州府时讲究,华服玉食,从不委屈自己,在军中却时常和将士们同吃同住,熊掌鹿筋吃得,杂粮窝头也吃得,君侯在军中并不奢靡。
她环视四周,表情些许凝重。身后的侍女察言观色,道:“主母,可有什么不妥?”
蓁蓁笑了笑,看向侍女,“州牧大人细心,没什么不妥。”
侍女垂下头,眸光落在夫人流光溢彩的提花裙摆上,不敢直视贵人的面容。
“回主母,一切都是大夫人吩咐,奴婢们听命行事。”
大夫人?
豫州州牧之妻,蓁蓁今日遥遥看过一眼,那豫州州牧四十岁上下,面阔方正,他的夫人是……
不对。
蓁蓁细细回想,她接手雍州主母后,于宗族庶务谙熟于心,过了许久,终于在浩如烟海的卷宗中,想起了这茬儿陈年往事。
豫州州牧五年前丧妻,后为拉拢臣心,霍氏的玉瑶小姐年方十六,远嫁豫州为续弦。
昭阳郡主对老侯爷的庶子庶女实在刻薄,但郡主娘娘也受了满腔的委屈,老侯爷已死,其中孰是孰非,没有办法评判。霍氏嫁出去的小姐们性情各异,有些会每年和雍州往来,维持这一门姻亲,有些性烈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嫁出去便杳无音信。
霍玉瑶属于后者。
蓁蓁想起来,当初她为了元煦在和郡主娘娘周旋的时候,恰逢玉瑶小姐出嫁,听正堂的嬷嬷说,昭阳郡主把玉瑶小姐的嫁妆削了三成。
蓁蓁一阵头疼,她问道:“大夫人辛苦,若得闲暇,我当登门拜谢,略表心意。”
豫州早已臣服雍州,于公于私,都应该是霍玉瑶来拜访蓁蓁,蓁蓁的话十分客气。侍女把头垂得更低,道:“实在不巧,大夫人这两日偶感风寒,恐病气沾染贵人,不便见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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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母有事,吩咐奴婢们即可。”
蓁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等到晚上,霍承渊带着一身淡淡的酒气回来,蓁蓁上前为他宽衣解带,叮嘱道:“君侯,你身上有伤,饮酒伤身。”
霍承渊不在意地摆摆手,他宴上喝了不少,毕竟身为一军主帅,前段日子霍侯久久不露面,为稳固军心,他在外不能表现出任何虚弱,就连心腹如马涛,也不知道的他的伤势究竟如何。
上次他故意不现身,后来在洛水驻扎半个月,翻来覆去地查,始终一无所获,当初突然反水刺杀他的校尉,家中父母妻儿一夜暴毙,此事成了一桩无头悬案。
他始终对雍州军上下心存疑虑,看谁都有嫌疑,也只有在蓁蓁这里,能彻底放松下来,得片刻安宁。
他握住她的手,温声道:“也就喝了几杯,不妨事。”
蓁蓁瞪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拆穿他,“君侯少诓我。”
依她对他了解,这个将军敬一盏,那个大人提一杯,他怎么可能只喝几杯?好在她早有准备,提前叫人煮了醒酒汤,侍女们烧好了热水,一番折腾后,床帐放下,蓁蓁贴在他的胸膛上,轻声说今日的所见所闻。
一盏微弱的烛火跃动,令人闻风丧胆的霍侯此时和世间任何一个普通的男人没什么不同,阖着双眸,听妻子的碎碎细语。
蓁蓁的嗓音如同黄莺一般动听,她语调徐徐,在心中想好了才开口,听她说话是一种享受,霍承渊冷峻的眉心舒展,听蓁蓁最后盖棺定论:
“这位大夫人不简单,我看她来者不善!”
片刻,不见动静。蓁蓁忍不住推了推他的胸膛,抬头看他。
“君侯,你说句话。”
霍承渊的大掌轻轻抚摸她的脊背,哑声道:“一个女人,不足挂齿,蓁姬不必忧心。”
蓁蓁挑眉,反驳道:“君侯可别小瞧女子,妾看史书记载,有时一个王朝的覆灭,也许就栽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女子身上。”
霍承渊哼笑,“史官春秋笔法,不愿意承认男人无能,把一切推到红颜祸水身上,替罪罢了。”
就算霍玉瑶怨恨他,难道程延章能为了她一个女人和雍州反目为敌?他从不在乎那些嫁出去的庶妹的心思,在他眼里,她们是他愿意拉拢交好的筹码,日后下臣的子嗣流着霍氏的血脉,便已经完成了她们的使命,足够了。
蓁蓁倒是第一次听这种论调,不过她没有被他带偏,又把话题扯回来。
“妾回头和君侯探讨史书,先说玉瑶,一个妙龄少女嫁给一个糟老头子,心中定然不情愿。”
蓁蓁把他的爱将说成糟老头子,霍承渊不满道:“延章也才四十,仪表堂堂,有什么不情愿的?男儿当以才能论长短,怎能只看相貌。”
第68章她玩儿剩下的
“蓁姬着相了。”
蓁蓁摇摇头,“怎么说着相,女子喜欢俊朗的男子,人之天性。”
霍承渊不以为意,“美人爱英雄,莫非蓁姬当初跟我,只是看中无用的皮相?”
蓁蓁被噎了一下,看着无比自信的君侯,默默咽下口中的话。
当年少不更事,现在回想起来,君侯把她放在身边侍奉,从研墨添茶,到穿衣沐浴,不可避免带着肌肤相贴的亲近,恐怕早有心思。
她虽名分上是侍女,却因有“救命之恩”的名头,平日侍奉主君,身边还有小丫鬟照料。当时年纪小,又全无记忆,不懂为什么明明都是侍女,丫鬟却对她毕恭毕敬,原来早就把她当成君侯的房中人,只有她蒙在鼓里。
他握着她的手教她习字,他毫不避讳,放肆地看着她针灸时只穿里衣的情态,这不是话本里纨绔子弟调戏侍女的桥段吗?正是因为君侯俊美无俦的脸庞,她当时竟没有察觉,被欺负地双颊泛红,也只敢偷偷把把他衣服绞了,暗自骂两句。
换个肥头大耳,油光满面的,她早让人见阎王了。
……
蓁蓁心里这么想,又不好直说,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轻声道:“君侯英明神武,令妾心折。”
霍承渊舒服了,虽说他自认相貌不差,但在他眼里,男人最重要的是安身立命的本事,就像那小白脸皇帝,既虚又弱,再清隽的面容,他早晚把他的头割下来祭旗。
他手臂紧紧扣住蓁蓁的腰肢,呼吸渐渐平静。蓁蓁见他睡了,抬眼看了一眼他冷峻锋利的面容,也缓缓阖上双眸。
霍承渊已过而立之年,在雍州军中,同样年纪的武将大多胡茬杂乱,鬓角潦草,透着一股粗粝气。并不是武将不修边幅,而是日日紧绷,战鼓一响便要打仗,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有功夫洗把脸就不错了。在蓁蓁和霍承渊刚重逢时,他的下颌也长出了硬硬的胡茬,两人肌肤相贴,扎得蓁蓁脸疼。
当然,蓁蓁并不嫌这点疼,但她闲暇时,拖着操练一整日的疲累身体,小臂酸得抬不起来,勤恳地亲自拿起剃刀,把他下颌的胡茬剃干净,显出利落锋利的棱角。
霍侯感叹蓁姬温柔贴心,蓁蓁看着君侯的脸俊美如初,才安心地睡过去。虽说君侯就算伤了脸她也爱他,但食色性也,人之常情。
***
蓁蓁从年少无知的小姑娘走过来,推己及人,程州牧的孩子都比她年纪大,她觉得一个妙龄女子嫁给一个四十多岁的武夫一定不会有多少甘愿。
霍玉瑶被昭阳郡主泄恨无辜,可在乱世中无辜的人何其多,蓁蓁做不到怜悯每一个人,她只想保护好自己的夫君和稚子。
尽管霍承渊不以为意,蓁蓁始终对霍玉瑶心怀提防。她从不掺和前院将
军们的议事,日日在客院中赏花品茗,仿佛一个不知人间疾苦的贵夫人。
如此过了两日,霍玉瑶“病”痊愈,蓁蓁终于见到了大夫人的真容。
和想象中的长袖善舞不同,玉瑶小姐是个温顺沉默的女子,身形瘦弱,脸色苍白,看见蓁蓁先矮了半截福身,“妹妹前几日身子不适,怠慢了长嫂,长嫂勿怪。”
伸手不打笑脸人,蓁蓁面色含笑,客客气气说了一会儿话。霍玉瑶不喜欢说话,通常蓁蓁问一句,她答一句,蓁蓁不开口,她便垂首低眉,指尖搅弄着杯沿儿,看起来温顺本分。
蓁蓁一度怀疑,是不是她小人之心。
她旁敲侧击打听过,大夫人性情温婉,又因为是霍氏千金,甚得程州牧敬重,府中的公子小姐也对大夫人孝敬,并未因年轻看轻她。
程州牧后院干净,只有三个年少时便跟他的妾,如今已年老色衰,平日只有个面子情。年轻貌美的大夫人更得主君喜爱,一个月有半个月歇在大夫人房中,唯一的憾事是没有子嗣,不过大夫人年轻,府中不缺公子小姐们,也没有人盯着她的肚子。
蓁蓁原本已经放下的心又开始存疑,偷偷问给她请脉的医师,男人到了年纪,是不是……咳,力不从心些。
她远远见过程州牧一眼,阔面方正脸,体型魁梧,看起来正当年,按道理,这么频繁的同房,要不是和她一样喝避子汤,怎么会没消息?
她切身体会,武将强悍,当初她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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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停避子汤,马上就有了元煦。
毕竟在别人府中,蓁蓁不好说得太明白,言语含糊。医师却会错了意,她低估了霍承渊对辖地的掌控,白日她叫过医师,晚上君侯沉着脸回来,不发一言,掐紧她的细腰把人摁在榻上,用力**起来。
蓁蓁泪眼模糊,难以自抑地把床头的帷幔胡乱扯了下来。她眼神迷茫,整个人懵懵的,她私自来洛水这件事不是翻篇了么?
君侯虽然心狠手黑,蓁蓁经常暗骂他小心眼,实则他的胸襟豁达,说翻篇就翻篇,不爱翻旧账。从前他常年在外征伐,也只有刚回来那几天这么狠,平日只是天生体型不契合,君侯对她怜惜爱抚。
她既没做错事,也没饿着他,怎么忽然凶?
蓁蓁呜呜咽咽,被逼急了,素来温顺的她狠狠咬着他遒劲结实的肩膀,咬出一个清晰的齿痕。霍承渊掐起她的下颌,宽大的手掌捂住她的口鼻,蓁蓁胸腔的呼吸越来越少,眼前阵阵发黑,在这种绝望的窒息中,她什么都感觉不到。
任由他予她生,予她死,她的所有的一切由他掌控,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他一人。
***
事后,蓁蓁眼尾泛红,整个人进气多,出气少,虚虚趴在他结实的腰腹上,霍承渊五指插在她的发间轻拢,声音低哑,“蓁姬可还爽快?”
蓁蓁垂着眼皮,好半天缓不上来劲儿,霍承渊挑眉,“还要不够?”
蓁蓁连忙摇头,用极轻的声音道,“君侯……”
“君侯要弄死妾了。”
她真的怕把她的肚皮顶穿。
霍承渊哼笑一声,对这个回答勉强满意。
怪他,平日多紧要军务,冷落了蓁姬,竟让她以为他老了,不中用了,这对一个男人来说是奇耻大辱,更遑论像霍承渊这般的男人。
霍承渊方才看过,有点肿,今日不能再闹了。他故意道:“蓁姬放宽心,本侯年纪大了,最多再幸你几十年,日后七老八十,怕也有心无力。”
电光火石间,蓁蓁一下明白了君侯今日为何发疯,她心中懊悔,怎么豫州的医师嘴巴这么松,她冤枉啊!
和他做了多年枕边人,蓁蓁这时候没有解释伸冤,而是顺着他的话,细声细气回道:“君侯七老八十,妾也早已鬓发苍白。”
“到时你我老夫老妇,谁也不嫌弃谁。君侯在妾眼里,一如初见时俊美无俦,雄姿英发。”
霍承渊一直活在当下,听她这么说,也不由畅想起几十年后的事,忽地笑了,叹道:“我比蓁姬年长五个年岁,我老了,蓁姬依旧风华绝代。”
小皇帝倒是年轻。霍承渊从前轻视少帝毛头小儿,如今年岁渐长,竟有些嫉妒小皇帝大把的年华。
蓁蓁察觉到他心绪的变化,瞬间提心吊胆,问:“君侯又怎么了?”
再来一回,她真的要死在君侯身下。
霍承渊安抚地拍了拍她颤抖的脊背,哑声道:“无妨,睡罢。”
年轻又怎么样,终究会死在他的刀下,最后能和蓁姬白头到老的人,只有他。
***
一场风波过去,霍承渊终日和诸将军在书房看舆图,紧锣密鼓,准备攻打下一个城池。再往南去,就到了江东江南地界,雍州军擅陆战,即使这几年训练出一批擅水的将士,终究比不上江东江南的水师精锐。
接下来是一场恶战。
而这时候还内奸还没有明晰,霍承渊不是因噎废食之人,倘若一直没有消息,难道能盘桓在豫州不走么。
蓁蓁知道他的处境,她这会儿也不敢回雍州,怕又有人趁她不在暗害君侯。她越发觉得霍玉瑶可疑,可试探多日,她始终没有找出端倪。
蓁蓁又陷入了自我怀疑,在大军开拔的前日,程州牧再次烹羊宰牛,宴请君侯及诸将士,原本邀请主母一同前往,只是蓁蓁知道霍承渊不爱她抛头露面,称病推拒了。
丝竹喧闹,灯火映衬地满院通明,男人们粗犷声音隔着重重幕帘都听得见,蓁蓁独自站在廊檐下,她称病不便露面,丫鬟得她的吩咐,给君侯送去解酒汤。
月明如水,蓁蓁百无聊赖,环视豫州府的建筑陈设。摆宴的厅堂宽阔大气,皆用实木梁柱,锦绣帷幔,长绒地毯,微风吹拂着帷幔扬起,隐约能看见里头的锦缎屏风和竹帘。
等等,风?
蓁蓁忽然拢起黛眉,那猩红的火光,呛人的浓烟,曾经有一段时间是她久久不能忘怀的噩梦,当初那场大火是意外,断了她一只手,废了她的功夫,她厌恶火。
后来她自己接任雍州主母,摆宴时总会细心检查,堂内从不垂挂轻纱薄帐,也不会摆放干枯的花儿等容易燃烧的物件,今日宴席,全是能轻易烧起来的东西。
近日没下雨水,天干物躁,有风。
蓁蓁眉心紧皱,怀疑自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多心了。她再次环视四周,见摆宴的地方正是府邸的低洼处,四周高廊环拱,形如漏斗。
心中的疑虑放大,她不放心,正欲前去看看,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微弱的声音,“主母?”
蓁蓁蓦然转身,远处霍玉瑶带着两个丫鬟,低眉顺眼,朝她缓缓走来。
“夜寒露重,主母早些回去歇息。”
蓁蓁上下扫视她,妩媚的眸色含着锐利,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妾给夫君送件披风,夫君膝盖有伤,受不得寒风。”
霍玉瑶低声道,蓁蓁扫了一眼,果然看见她的手臂上搭着一件藏青色的披风,听说大夫人温柔贤惠,倒也不出错。
可不知为何,蓁蓁总有一种奇怪的违和感。
她上前一步,道:“你我的心是一样的,可男人们议事,你我妇人去,总归不方便。”
“咱们姑嫂,一同去花园里吹吹风,赏赏花,可好?”
大晚上,有什么花好赏?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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