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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三人“这对我公平吗,梁梦芋”……
梁梦芋以为她看错了,他不是应该在医院吗,怎么会突然跑到宁江来。
露露说:“芋芋,刚才你去厕所,我忘了告诉你,岳呈涛来我们学校了,他给我发消息,说想找你道个歉,我就告诉他你在这里。”
露露的声音,夹杂着冰块碰撞杯璧的轻响,还有周围顾客的低语,都似乎被蒸发在潮湿的夏夜。
全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
夏夜的风轻轻掀起他的刘海,他看上去弱不禁风,几个月不见,他似乎变老了许多,有一种沧桑感。
两人没对视多久,他推门而入,走路没有从前利索,前脚拖着后脚,看上去很可怜。
他妈妈说,他全身上下多处骨折,现在还没好利索。
他一瘸一拐的走路,每一步都好似在她心上踩。
梁梦芋当时就想,如果岳呈涛来道歉,不管说多么简短的话,梁梦芋都会立刻原谅他。
露露和李涵找了个借口出去等,梁梦芋重新去了包厢,岳呈涛默默跟在她后面。
他坐下,开口:“对不起,芋芋。”
话到嘴边,梁梦芋捏了捏玻璃杯,还是改口,挤了一句:“你身体好点了吗。”
“躺了几个月,好差不多了,争取下个月就出去找工作,我也从原来那家公司辞职了。”
“那创业呢。”
“先搁置吧,暂时不去考虑了。”
“哦,那挺好的。”
相对无言,一份别扭的沉默。
岳呈涛又问:“上次我妈在旁边,我没敢多问你,你是怎么帮我摆平的。”
她不想多说:“没怎么。”
手机不合时宜震动,梁梦芋看是祁宁序,不便在这里接,几乎没有犹豫,就挂断了。
终于又安静了下来,却听岳呈涛很笃定:“你是不是去求祁宁序了。”
她抬眼,故作平静:“没有。”
“芋芋你不用骗我,如果只凭你,是救不了我的。”
“我这次来,除了向你道歉,还要告诉你一件事。”
他突然急了,有些冲动,也有些胆怯,正色看她:“我这次的出事,全是祁宁序搞得,他一手操作的。”
梁梦芋愕然看他,这是她从来没有思考过的角度。
岳呈涛坦然和她对视,眼里的严肃和斩钉截铁让梁梦芋嘴唇张了半天,没有吐出一个反驳的字。
“之前我去找他聊项目的事,他把我回绝了,然后给了我一张名片,我才去的港岛,又去的美国,又被骗进了赌场里面,我当时没有多想,我现在再次复盘,只觉得太奇怪了,这一切都太巧了,还恰好是他的赌场。”
之前救他救的急,梁梦芋很多细节是不知道的,现在听他这么串起来,梁梦芋自然也看出了端倪。
像在冬天里浇了一桶冷水,冰冷漫遍四肢,她身体抖了抖。
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塞满了,一个完整的念头都拼不出来。
上次,好几个月之前,祁宁序告诉梁梦芋,最后一次机会,最后一次主动分手的机会。
然后岳呈涛就出事了,然后梁梦芋就去求他,和他做了交易。
所以,如果真的都是祁宁序一手操作的,那一切都合理了起来。
祁宁序自导自演,伤害岳呈涛,恐吓她,她落入他的圈套,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想让她分手,心甘情愿做他女朋友。
为了得到她,为了满足一时的占有欲,为了报复她之前对他的拒绝,不惜大动干戈到这个地步。
他有没有想过,如果她当时真的再犹豫一会儿呢?
如果她再蠢一点,脑子再木讷一点,对岳呈涛的感情再少一点,她没有去找他呢?
——那结果会是怎么样,岳呈涛会无辜的死在异乡。
他从来没有把岳呈涛的生命当做生命。
他太可怕了,比她想象中还要可怕。
祁宁序再次打来了电话,梁梦芋不知怎么了,明明知道如果第二次再不接,事后糊弄的理由就必须要更加具体,但她还是大脑支配的手指,挂了电话。
梁梦芋惊恐望着岳呈涛,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面的人,岳呈涛今天所受的一切痛苦,都是源自于她。
梁梦芋崩溃到快哭了,除了愧疚之外,她感觉自己入了虎口,逃脱不了。
她不敢分手,但也不敢再继续和他下去了。
以后怎么办,祁宁序腻了她之后,怎么办。
她不小心踩到祁宁序逆鳞之后,又怎么办。
现在的她在他面前还有点新鲜感,做错了的小事还可以被当做撒娇的小趣味,但以后呢。
岳呈涛没再开口,空气里只剩下时钟滴答的声响,一下一下,敲得人心发慌。
在这样棘手的沉默中,门毫无征兆被推开了。
梁梦芋坐在正对着门的方向,看到祁宁序,她吓到停止了呼吸。
祁宁序一身裁剪利落的黑色西装,气场很强,目光像两潭积雪的冰湖,沉沉地落在梁梦芋身上,又落到岳呈涛身上。
眼神很淡,但看向梁梦芋时,却像有了棱角,擦伤她的眼珠。
他徐徐走进来,略过岳呈涛,指尖擦过她的发顶,轻轻揉了两下,把她的思绪揉碎了。
声音一个字一个字落在梁梦芋头上,仍旧闲散。
“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
“我……手机静音了。”
朴素的谎话。
“是吗。”他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肯定没信。
他转而望向岳呈涛,眼神再次冷了几分。
“你的,室友们呢?”
“在外面,等我,去唱歌。”
“哦——所以,你给我报备的时候,少说了一个人?”
梁梦芋脸都白了,他却还有心情开玩笑。
“蒙太奇?”
她拨浪鼓般摇头,恐惧舔了舔嘴唇。
“梦芋,”岳呈涛也被吓到了,现在才开口,“你们,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
祁宁序冷笑。
“梦芋,你来告诉他,我们是什么关系。”
尽管知道,说什么会让他消气,但梁梦芋却结结巴巴的:“他是我,我……”
话音未落,旁边的人拉她手,和她十指相扣,挑衅般高高举起。
岳呈涛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魔鬼般的恶劣声音响起:“看清楚了吗。”
“要是看不清楚,我可以马上和她接吻。”
羞耻感密密麻麻布满全身,犹如蚂蚁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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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心脏。
她用力挣脱几下,恨不得全身分离,但还是失败。
不敢看岳呈涛审判的眼神,她绝望闭了闭眼眼睛。
再睁眼,眼泪已经不争气地含在眼眶中。
岳呈涛此时也像脸上像被扇了一个巴掌,他彻底明白了。
“梁梦芋,祁宁序是你男朋友?”
他的重点和梁梦芋的重点不一样。
受了天大的委屈,胆量也被撑起来了,语气重了好几分。
破罐子破摔的摆烂感,一切都肆无忌惮。
“祁宁序居然说普通话,所以这一切都是他搞的鬼——为了得到你,最后却是我沦为了牺牲品。”
“梁梦芋,他早就在追求你了是吧,你口风还挺紧,一句话都不和我透露,眼睁睁看着我落入他给的圈套。”
“所以,我从当初到现在受到的所有伤害,都是无妄之灾,都是你害的,梁梦芋你知道吗!”
梁梦芋没想到他会说这个。
她以为他会问,救他的方法原来就是去做祁宁序女朋友之类的话。
她以为他也和她一样,感到羞耻,些许还会对她的遭遇有些心疼,没想到,全是责怪。
那种感觉很奇怪,她似乎生了一种很窝囊的气。
就像是,华山论剑和所有武林高手比拼都比赢了,最后却在大笑时,不小心吞了一只蚊子,最后被蚊子咬死了。
意料之外,所以她的生气和难过,也在那一瞬间没有及时跟出来。
她看着岳呈涛歇斯底里控诉的模样,像突然失声,无法为自己辩解。
她很委屈,她想告诉他,她也是在刚刚才知道整件事情的经过。
但在岳呈涛的心里,她成了害他的主谋。
场面似乎调转了,成了岳呈涛对她的控诉。
梁梦芋想,果然,他还是他,并没有因为生了一场病就脱胎换骨,顺便连心灵都被净化了。
果然,利己主义者。
梁梦芋也在那一刻才突然醒悟了,醒了一场做了好久的梦。
到底是变了,还是以前就一直如此。
四两拨千斤的方式,擅长用小恩小惠小伎俩,来搏得高层次的利益。
这种人可怕就可怕在,他有很强的迷惑性,他不是恶人,他甚至会在大街上帮助迷路的老奶奶,或者是给学习差的同学讲题,或者是大方支持家境不好的同学。
——前提是,以上说的所有人,都没有威胁到他的利益。
这次不是也是这样吗,被殴打时的奄奄一息,但依旧说不需要梁梦芋来管。
就这一句话,让梁梦芋心甘情愿入了虎口。
她不得不承认,她眼光好差,一直到现在,才彻底对他怯魅。
她想嘲笑自己这份大义凛然。
泪水在无意识往下滑,在脸颊上毫无章法地滚动,她整个脸像被溺在水池里。
她想,眼前的人,有什么必要,值得她作出这么大的牺牲。
她不要管他了。
干脆在今天全部了断好了,让一切重回正轨。
大脑保护了她,岳呈涛咄咄逼人的声音消了些音。
“梁梦芋,我还说要来向你道歉,我做梦也没想到你居然能在背后捅我一刀,我的计划我的人生全被你毁了你知道吗,我差点还进了失信名单你满意了……”
“啪——”
玻璃杯杯子震碎的声音,听声音都能听出不同寻常的狠劲。
人为切断了岳呈涛的声音,戛然而止。
梁梦芋回神过来,愣神看向旁边的祁宁。
他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似乎是安抚。
另一只手轻轻甩水,已在前一秒收敛了狠意,但依旧冷峻。
他大方承认:“是我干的。”
岳呈涛被他无所谓的样子气到抓狂,但祁宁序却又说:“但没有任何人强迫你,你应该最清楚,诱导而已,是谁绑着你去了?是我们强迫你,才让你在赌场里杀红了眼睛,签借债合同的时候眼睛都不眨。”
“借了钱又还不起,不打你打谁?我只有一半的责任。”
岳呈涛被哽住,哑然。
握住梁梦芋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是我追的梁梦芋。她全程拒绝我,并且多次对我表达对你的感情——”
“你出事的那天,她担心你担心到因为低血糖差点晕倒,身边所有的人脉都给你凑钱,现在你回来了,却要责怪她,她有什么错?”
“那么我问你,她曾经被我欺负的时候你在哪,她被她亲戚绑架,即使高烧神志不清也在叫你的名字,这个时候你又在哪?”
“你在做日进百万的春秋大梦,在和别的女人上.床,对了——你出.轨也是我诱导的?”
他用粤语骂了一句蠢货,一个字没笑,又骂了一句德语。
梁梦芋呆呆看着他,他的手始终拉着她的手,似乎是在给她力量。
那一刻梁梦芋很不想承认,祁宁序很懂她,句句说到她心坎里。
像是多年的伤口虽然无人问津,但并不代表它不疼。
直到祁宁序剥开她的这些伤口。
他的肩膀宽阔罩着她,她居然在这一刻,得到久违的安全感。
让她一时忘了刚才对他的所有怨恨。
她再次承认,祁宁序真的很懂她。
直到祁宁序再次威胁岳呈涛,对他实施逐客令。
“你如果十秒钟不消失,我就让你再也离不开宁江。”
岳呈涛走后,梁梦芋才又重新挣脱他的手。
心里有一种念头逐渐清晰,她便不再像曾经那样惧怕他。
她不客气问他:“你怎么突然来了。”
“我来之前给你打了电话,只是你没接。”
“那你来干嘛。”
生硬的质问让祁宁序皱了皱眉,但他没立刻发作。
“送礼物给你。”
他把一条长盒子递给她。
“生日快乐。”
盒子精致小巧,就像祁宁序曾经没有意义地送给她的很多首饰礼物,梁梦芋全都不喜欢,一条都没戴。
她没想到说了很多次不需要不喜欢,祁宁序又第n+1次送了。
本来心情也被他们两人搞得一团糟,还是在生日这天,她这次没惯着他,看都没看,不在意朝前一推:“我不喜欢。”
祁宁序一愣,脸色冷得像夜色下的深海,声音硬了几分。
“你看了吗?”
“不就是手链,项链,或者是胸针,你不是送了好多次,我说了很多次我不喜欢……”
“你,看了吗?”
第二次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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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了点咬牙切齿,还有沉闷的气意。
梁梦芋被突变的语气怔了怔,他眉骨绷紧,情绪比刚才还差。
“梁梦芋,这公平吗?”
他冷笑警告,却又像自嘲。
“我的礼物你看都不看就否认,凭什么,对我公平吗。”
对他这样的态度,梁梦芋那一刻又瞬时拿不准了,打开,呆住。
里面是一支翻译笔。
作者有话说:蒙太奇谎言:指选择性呈现情节片段,制造出信息差(来自网络)
岳呈涛快要杀青了,针对他的角色大家是从不同人的视角里看到的他,孟宇就不喜欢他,所以孟宇的观点里岳呈涛是很自私的人,但我设计的时候其实并没有想设计他是一个坏人,我更希望他贴近普通人一点,有善有恶,利己主义的形容其实是过的了(文章的形容是从梦芋视角出发的带有梦芋的主观性),在没有触犯他的利益的时候,他的确是善良的,君子论迹不论心,我相信很多人在现实生活中也不是绝对善良的吧,平时的时候善良,而为了利益趋之若鹜,但要真说利己主义,那真是过分了。
所以刻画小岳的时候没有想刻板化他,所以梦芋前期对他的喜欢我觉得是能站住脚的,他其实是适合做普通朋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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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威胁“我们分手吧”
之前梁梦芋学英语的时候祁宁序在旁边指点过几番,梁梦芋学的很痛苦,祁宁序也不会教。
他轻轻敲了敲她的头,无奈叹气:“英语怎么这么差,这个是必备技能。”
梁梦芋抖了抖头,朝另一边坐过去,拉开了一些距离,只说:“不喜欢,不会。”
除了没有兴趣之外,梁梦芋曾经休学过一年,对英语环境脱离了,她也不努力,就再也没有跟上。
这次准备的确实挺有用的。
怎么会这么实用。
梁梦芋深吸一口气,为自己刚才的心直口快后悔,不用想也知道祁宁序生气了。
“对不起。”
但并不影响她对祁宁序本人的反感,道了歉后还是没有收下。
这个小动作收入祁宁序的眼底,空气陷入死寂。
他下颌线绷得紧,唇线抿成一道冷硬的弧,周身的气压骤然沉了下去,闷的她喘不过气。
讲话很不客气:“见到我就甩脸色,前男友什么礼物都没送,把你一顿贬低,怎么没见你态度这么差。”
梁梦芋不想提那个名字,语气不好,背上包,站起来:“那我走了……”
话音落定的瞬间,她还没来得及迈开步子,手腕就被攥住了。
她猝不及防撞进他的视线,他的眼里覆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墨色,微微用力,便将她整个人带得踉跄了半步,一把拉开了门,将她带出去。
周围侍者投来的目光像是细密的网,她窘迫地想睁开,却被他扣得更紧。
她被半托半揽地带出餐厅,车在外面等她,她看到玩手机的好友们,踉跄着挣动,指尖用力去掰他的手指,声音很急:“你放开我!我朋友还在外面等我!”
男人充耳不闻,拉开副驾驶的门,将她整个人塞进去。
“诶——”
手腕上的力道骤然加重,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但他的语气却很平静,和她打商量。
“我去告诉你朋友,今晚你暂时缺席?”
梁梦芋眼泪都出来了,这样她们不就知道了。
“不要——嘶——”
下一秒,她被他狠狠按在冰凉的车窗玻璃上,后背撞得生疼。
滚烫的呼吸擦过她的耳廓:“梁梦芋,我现在心情很不好——哄哄我,我们马上公开,怎么样。”
梁梦芋摇头,连头发都在抗拒。
“那你只有这一个选择。”
“除非,你主动吻我,我可以考虑考虑。”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砸在他紧扣着她的手背上,她咬着唇,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视线被泪水糊得一片模糊。
为了稳定祁宁序的情绪,梁梦芋还是仰着头,笨拙去寻找他的脸,动作带着哭腔的滞涩,鼻尖蹭过他的下颌线,带着湿意的呼吸扑在祁宁序颈侧。
他垂眸看向她,显然不满意这个浅尝辄止的吻。
指腹骤然收紧,捏着她的下颌骨,力道重得让她被迫仰起头,指尖硌着她泛红的唇角,逼得她不得不与他对视,眼瞳黑得像淬来了墨,翻涌着未散的戾气与一丝被搅乱的烦躁。
目光一寸寸碾过她泛红的眼尾,濡湿的睫毛,声音冰冷:“吻我,梁梦芋,为什么不亲我的嘴。”
“你和他,真的是柏拉图吗。”
他哂笑:“你到底对我说了多少句谎话。”
梁梦芋还没辩解,他的嘴强势地覆盖了上来,撬开她的牙关,强势地深入,卷着她的呼吸,搅着梁梦芋的舌头,吞下所有的呜咽,又凶又急切,空气漫出一股甜腥味。
她被迫承受,鼻腔里全是他的气味,他的情绪也影响了她的控制,呼吸交缠间,梁梦芋胃里再次翻江倒海。
她干呕了一声。
祁宁序顿住,梁梦芋打他,才勉强逃脱。
她嘴巴红肿,祁宁序也没好到哪去,嘴唇破了皮。
他不在意嘴上的伤口,只是舔了舔嘴唇,脸色更差了。
“梁梦芋,为什么我每次和你接吻,你都作出一副要吐的样子。”
梁梦芋侧脸喘气,却又被强制掰到他的面前,和他对视。
“不是讨厌烟味?我每次来找你之前都会洗澡换一套衣服,就是担心你再次做出那么巨大的反应。”
他怒目瞪着她。
“现在呢,嗯?在你眼里,我有那么恶心吗?”
“你和他的接吻的时候就不会这样对不对,梁梦芋你还真爱,今天瞒我和他偷偷见面,现在魂不守舍的,怎么,担心他的安全?”
“你眼里还有我吗。”
那双总是淡漠的眼,此刻蒙上重重的戾气,
他几乎濒临失控,手臂微微的抖动。
梁梦芋担心自己的安全,极力想让他恢复理智,主动抚摸他的手臂:“你先冷静好不好,我,我不去第二场了,真的抱歉,今天事发突然,你可不可以先听我解释……”
手上一空,他抽走了手,点火,猛踩一脚油门,引擎的轰鸣陡然拔高,像一只困兽,暴躁地震颤着车窗玻璃。
梁梦芋被这股冲击力推了一把,控制不住地往车门边缩了缩。
她望向身边失控的人,认命用指尖死死扣着缝线,不敢松开分毫。
风吹跑她的头发,她在风的呼声中闭上眼睛,试着说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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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祁宁序,你冷静一点好吗。”
车厢里静的可怕,只有他沉得吓人的呼吸。她偷偷抬眼,余光瞥见他紧绷的侧脸,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抿成了一条苍白的线,只敢将脸别向窗外,身体跟着轻轻晃,细碎的颤抖从指尖蔓延到全身。
她无心思考他开向了哪里,满肚子的话咽进肚子里,车速丝毫没有放缓的迹象,仪表盘的指针不断攀升。
窗外树影幢幢,她的心跳快要撞碎胸膛,嘴唇泛着青白。
“你开慢一点可以吗……”
声音虚弱像蚊子,刚落音又被吞没。
一个急转弯,车身猛地甩出去,她惊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他那边倾,又被安全带狠狠拽了回去,后腰撞在椅背上,她眼眶顿时红了。
祁宁序没有理智了。
她胡乱抹着眼泪,只想保命:“我错了,你慢点开行吗,我再也不和岳呈涛见面了。”
语无伦次的哀求碎在空气里,再没有消息。
梁梦芋被车速震到头晕,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慢了下来,祁宁序开回了他家。
刚停下来,她才解开安全带,腿一软,重新跌落在靠椅上,被祁宁序打横抱了回去。
梁梦芋没有反抗,她乖乖搂着他的脖子,只求他能消气。
她注意到,祁宁序抱她的一只手在发抖。
刚被放在沙发上,梁梦芋就搂着他的肩膀不放,像是急于邀功似的,她作出一副关心的样子:“你手怎么在抖。”
“我去找医生来行吗。”
但她又被他抱住,整个人被圈在他怀里,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那你的手臂就一直这么下去吗。”
“叫医生来看看,行吗,不然我会担心。”
梁梦芋又劝了几下,祁宁序才嗯了一声。
*
家庭医生过来给他注射了药物,祁宁序的手终于平静了下来,微微偏头,没什么力气靠在梁梦芋肩上,凌冽的眉峰收敛了戾气,只余下淡淡的倦意。
他肤色本就偏白,此时在白白的荧光灯下,衬得几分病态的苍白,眼尾泛着浅红,呼吸浅了些。
梁梦芋乖巧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上去关心至极,但却连多问一句医生他的手为什么会发抖都没有。
她没有兴趣,她当下已经有了决定。
早该这样了,只有这样,一切才恢复正轨。
医生走之前还问了梁梦芋一句,需不需要帮她也看看,因为她状态也很差。
梁梦芋摇头,起身送了医生一路,医生走后,她又给祁宁序倒了一杯水。
她温柔问他:“你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他抬眼,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心脏里密密麻麻的疼意漫上来,方才的气焰尽数褪去。
他握住她的手,嗓音低哑得厉害:“对不起。”
“我刚刚……没有控制住脾气,生日这天这样对你,对不起。”
“你要去和朋友玩,让司机送你,结束了给他打电话。”
梁梦芋深深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人真是疯子。
刚刚还像随时要震碎地球的模样,把她一路甩了回来,现在缓了一会儿,又变脸了。
被祁宁序缠上真是有难了。
要是下一秒再动手,那就集齐家.暴.男的所有特征了。
祁宁序这人吧,脾气要看你怎么理解,你要是把所有阴森森的,阴阳怪气的,阴恻恻的表现理解为发脾气,那他当之无愧的暴躁爷。
但你要是把脾气差的人理解为动手并高分贝音量,那梁梦芋现在也没见祁宁序这样。
梁梦芋点点头,再次问:“你状态真的好了吗。”
“嗯。”
祁宁序补充:“我平时很少这样,抱歉梦芋,是不是吓到你了。”
梁梦芋摇摇头,抓紧肩带上的包:“那趁你脾气还可以,我和你说个事。”
“我们分手吧。”
空气静了一瞬。
他垂着的眼睫颤了一下,攥着她手腕的力道没松。
毫无波澜,声音像一潭死水:“你今晚不是说要睡在这里吗,你自己去挑一间房间,洗漱用品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你朋友那边如果太晚了不想去,那我让人送礼物给她们,或者明天你再补偿她们?”
“我们的关系你暂时不想公开就算了。”
若无其事,像是没听见。
梁梦芋皱眉,声音陡然拔高,全是压抑的疲惫。
“祁宁序你应该听见了吧。”
“没听见也没关系,我可以再说一遍,说一百遍,我们分……”
“砰——”
不知道什么东西轰然砸到地板上,声音尖锐,像在梁梦芋耳膜上划了一刀,她被迫中断
是他送给她的录音笔,听声音是摔碎了。
她警惕看向他,坐远了一步。
他眼里只剩沉沉的阴鸷,听不出情绪:“今天和你前男友见一面,转身就要和我分手了?”
梁梦芋撩了撩头发,不想解释太多,烦躁:“随便你,我说清楚了吧。”
她要走,身后又传来骨瓷茶杯噼里啪啦砸碎的声音,裂声尖锐。
梁梦芋一瞬间似乎耳鸣了一下,抖了抖肩膀,倒抽一口凉气。
这人怎么,就会摔东西啊。
没品。
她头也没回——
“你走一个试试。”
克制的怒意,梁梦芋背上倏地一僵。
声音不疾不徐地传来。
“你是不是忘了,你和我在一起的目的。”
“你要是敢出这个门,梁梦芋,我保证,岳呈涛,走不出宁江——要试试吗,要和你的前男友分隔两地吗。”
分隔阴阳的两地。
他游刃有余的语气,让梁梦芋陡然生出一份恐惧。
她惊恐转身,对上他从容地双眼,指甲掐进了肉里。
梁梦芋就知道祁宁序会这样,好在她有了心理准备。
没有人喜欢被威胁。
她深呼吸一口气,毫不畏惧,正视他。
“随便你。”
这下轮到祁宁序愣住了。
“祁宁序,岳呈涛怎么样,和我无关。”
“死见人一个,我凭什么把自己的终身幸福都拿来救他,他不值得被我救,自己受不了诱惑,活该受一些痛苦,要杀就杀,别想用这个威胁我。”
“他讨厌,你也好不到哪去,我不想再和你们牵扯下去。”
说完,梁梦芋歪了歪头,她看见祁宁序失去控制的表情,心里很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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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宁序真挺无聊的,出招搞岳呈涛,又做起了救世主的形象,到头来还想让梁梦芋感谢他,做梦。
“那就这样?我们的曾经的关系我会保密。”
洒脱转身,没有一丝留恋,门口站了两个保镖,拦住她的去路,梁梦芋皱眉,只好眼神示意祁宁序。
祁宁序眼里再次淬满寒冰,咬字格外清晰。
他笑了,隐藏了他的怒气。
“再给你一次机会。”
梁梦芋很不喜欢他掌控全局的模样,一心只想着怼他:“不需要。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
“哦——”他沉冷着语调,重复,“也就是说,你是一定要和我分手,是吗?”
梁梦芋看他自信的模样,慌了阵脚,但还是说:“……嗯。”
“很好。”
他笑出了声。
这声莫名听着瘆人,像有大动作之前的热身。
梁梦芋滚了滚喉咙,刚想让他吩咐保镖让开,祁宁序拿出了手机。
“我确认一下——你弟弟是——学美术的,对吧。”
声音毫无征兆落下,砸在梁梦芋头顶。
后颈的汗毛倏地竖了起来。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风暴来临之前,她瞳孔皱缩。
无声的对峙中,电话嘟声清晰落入梁梦芋耳朵,她变得异常敏感。
那一瞬间很快,快到梁梦芋来不及反应,来不及示弱,来不及向前阻止。
电话很快接通,祁宁序挑衅看着梁梦芋,近乎残忍的快意。
一字一顿,抓住梁梦芋的呼吸。
“Chopoffhishnds。”
作者有话说:就是那个意思,担心过不了审哈哈。好在Nixon平时说话就说英语很装,没有显得那么违和。
就吓吓梦芋就吓吓,要真干了直接成复仇文了。
我觉得Nixon喜欢梦芋的一个点就在于梦芋不好掌控,之前强吻梦芋的时候没想到会被扇巴掌,后来生气送项链赌气让梦芋扔了也没想到梦芋真的会扔,现在再次用岳威胁梦芋也没想到梦芋居然干脆不在乎了。
此时的两个男人在梦芋眼里就是一个烦一个讨厌。
沈敬山你崛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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