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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保证书。

    用简体字写的:祁宁序保证不伤害梁梦芋的家人,保证不威胁梁梦芋。

    还签了他的名。

    字歪歪扭扭的,像用左手写的。

    梁梦芋有幸见过他写的繁体字,就在书房里挂着,非常行云流水的行书,不知道为什么写简体字就成这样了。

    幼稚死了。

    但真不真诚是能看出来的。

    简单一句话,梁梦芋本来面无表情,最后都看笑了。

    “你保证书的保都写错了知道吗。”

    她撩了撩头发:“祁宁序,你这死样子,病娇男来了都得给你递支烟知道吗。”

    干完坏事之后就道歉保证,然后又不改,他现在只差跪下来然后扇自己巴掌就集齐了。

    但他的真诚又充斥着整页纸,对她来说已经足够道歉了。

    让梁梦芋心软,更让梁梦芋好奇。

    但祁宁序不懂这个梗,普通话还是太高深莫测了。

    “对不起。”

    他又问她,那一瞬间像嘤嘤叫的小狗。

    “那,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梁梦芋脑子一抽,将纸塞进包里,闷闷嗯了一声。

    *

    她说她要回宿舍住,并且先不来他家了,她说要期末备考,祁宁序同意了。

    梁孟宇选择了宁美,就在宁江大学城,离梁梦芋的学校不远。

    姐弟俩见面的那天,祁宁序没出现,他出差了,但派了车过来接他。

    一趟游学回来,他黑了一点,但胖了。

    他高兴叫了声姐姐,然后把她整个人抱起来转了一圈,掂量了一下:“姐姐你比过年还要消瘦些。”

    梁梦芋说要给他租房子,他摇头:“我有钱的姐姐,你把钱留着。”

    “你哪来的钱。”

    “我在网上接单,给他们画画,一幅画50多,我有钱的。”

    他四处张望:“祁宁序呢。”

    “他没来。”

    “他欺负你了吗。”

    “嗯……没有。”

    话这么问,但梁梦芋发现他并没有想象中那样敌视祁宁序。

    这很反常啊,之前听说梁梦芋和岳呈涛在一起了,梁孟宇再没有给岳呈涛一个好脸色,虽然之前也没多少好脸色。

    哪怕后来岳呈涛斥巨资给梁孟宇找了一个护工照顾他,梁孟宇当时没表态,梁梦芋以为他们关系缓和了,可她后来才知道,梁孟宇过了几天就把钱全还给了岳呈涛。

    当然啊,岳呈涛收了。

    对祁宁序显然不这样了,反对声减少了很多。

    “因为我住院期间他派人默默照顾我的饮食起居,我本来也很抗拒,后来去港岛游学时和他见了一面,他说她对你是认真的,让我给他一个机会,还带我见了港岛著名的大师,说要给我办一个画展。”

    “还有,他说话言之有物,肚子里有墨水,一看就很优秀比较踏实。当然姐姐,如果他对你不好,那一切都白搭,”

    弟弟说的这些梁梦芋一件事都不知道,她没想到祁宁序还会做这些,而且一件事都没告诉她,哪怕后面梁梦芋和他大吵,就没想向她邀功。

    她挺惊讶,祁宁序居然背着她开始拉拢一直向着她的弟弟。

    但不得不说,祁宁序至少讨好梁孟宇是做对了,因为弟弟是真的很高兴。

    梁梦芋还有课,陪弟弟安顿好了就回了学校,接到了祁宁序的电话,说起来他们很久没通电话了。

    也没别的事,就让她来马场学骑马。

    她换了一套马术服,以为还有别人,但只在马场看到了祁宁序。

    他才出差回来,却没穿西装,换了一套炭灰色马术服,肩线绷得利落。

    梁梦芋这才发现,他们快一周没见了。

    他正在和旁边的教练讲话,转身看到她来了,对她招了招手:“梦芋,你来,这是给你安排的教练。”

    梦芋礼貌叫了一声,等教练去牵马时,她偷偷问祁宁序:“怎么突然让我来学骑马,我不会。”

    “你太瘦了,学骑马是一种综合性的运动锻炼方式,也比较有趣。”

    他顿了顿,和她商量:“你今天就试试,如果你不喜欢,没兴趣,那下次就不来了。”

    看他有商有量的,和以前大不一样了,又想到弟弟刚才对她说的话,梁梦芋那一瞬间的心像被羽毛挠了一下似的,想说的话哽在喉咙里,改口同意了。

    教练给她牵了一条白色的马,这匹马很漂亮,名叫Sultn,听教练说是拍卖下来的阿拉伯马,气质优雅高贵,身形线条流畅,性格也很温顺。

    指尖刚触到马颈的鬃毛,温软的皮毛贴着掌心轻蹭了蹭,半点皇族的夹子都没有。

    马实在太漂亮了,梁梦芋多问了一句它的价格,居然1000多万美金,吓她一跳,比她还贵。

    梁梦芋踩着脚蹬,勉强上去,身体悬空,没有安全感,她一下子就慌了。

    教练说:“脚蹬踩实,重心向后移,不要慌。”

    梁梦芋攥着疆绳的手都在抖,Sultn只是轻轻晃了晃脑袋使了一个平A,梁梦芋就喉咙发出一声恐惧的嘶吼:“诶诶诶……”

    教练和祁宁序一左一右,梁梦芋几乎本能就抓住了右边的人。

    祁宁序愣了愣,没挣开,冷静指示:“你把缰绳松两分,跟着马的呼吸走。”

    Sultn往前挪了几步梁梦芋就冷静不了,攥祁宁序的手就紧了紧,像抓住救命稻草:“祁宁序,你你你你,你不许松手啊。”

    “嗯,我拉着你,你别怕。”

    “你你你,你不许松手。”

    “嗯。”

    梁梦芋闭上眼睛,只微微眯眯眼。

    “你你你,你可不能离开我啊……”

    “……”

    话音刚落,祁宁序上来了,坐在她身后,虚虚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替她正了正缰绳的握姿,声音压得低:“放松,我带着你。”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隔着两层布料,她能清晰听到他平稳的呼吸,渐渐冷静了下来。

    他带着她绕着马场慢慢绕了一圈,但梁梦芋还是惊魂未定,祁宁序就找了个话题:“你们学院暑假是不是有一个夏令营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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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港岛科技园考察?”

    “嗯……”

    梁梦芋下半年已经是大四了,这个夏令营活动主要针对学弟学妹,虽然她想去,但是港岛太远了,总之有很多顾虑,让她错过了报名时间,想去也没机会了,同学们通行证都下来了。

    “你想去吗?”

    “和你们专业相关,你应该会感兴趣。”

    “可是报名时间已经截止了,都到现在这个地步……”

    他再次强调:“你想去吗?”

    “你不用在意别的,你要是想去,你就答应,其他你别管,我保证有你的名额。”

    “那……想,会不会太麻烦你。”

    “加个名额而已,清和承包。”

    “好,那谢谢。”

    她的心思没有再全神贯注在危险上,心慢慢静了下来,祁宁序加速,Sultn开始尽情跑了起来。

    就在梁梦芋渐渐适应下来可以独自驾驭时,围栏外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工程车汽笛。

    Sultn的耳朵瞬间向后贴近,鼻孔翕动着喷出白气,前蹄猛地抬起,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

    梁梦芋的尖叫卡在喉咙里,身体不受控制像后仰,抓着祁宁序的手再次收紧。

    Sultn疯了似的尥蹶子,沙粒被蹄子溅得乱飞,祁宁序知道控制不住了。

    几乎一瞬间,祁宁序借着力道,双臂圈住梁梦芋的腰,向侧面摔去。

    “砰”一声闷响,后背狠狠撞在沙地上,祁宁序难受闷哼一声。

    梁梦芋被他护着,撞在他的胸口,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的湿意,脑子被鲜红色占据。

    她声音不可抑制地发颤。

    “祁宁序,你怎么样!”

    第48章尝试“你能不能试着喜欢我”……

    祁宁序尾音沙哑:“没事。”

    但要撑着沙地起来时,一股尖锐的疼意就猛地窜上来,他皱眉,动作猛地顿住,不受控的蜷了蜷。

    额角瞬间沁出一层薄汗。

    梁梦芋看出不对:“你手,你手是不是,脱臼了。”

    “是不是很严重。”

    “没事,就只是有些麻。”

    但他看上去并没有他说的轻松,急了:“你神经病吧,没事什么,都动不了了!”

    梁梦芋陪祁宁序去了医院,祁宁序嘴上自我判断是没事,但医生判断是肘关节脱位骨折。

    “是要打石膏吗。”

    “不用,肘关节支具固定,3—4周左右的时间。”

    祁宁序接受治疗的时候,梁梦芋就寸步不离坐在板凳上看着,从医生拿药再到给祁宁序换药,眼睛一左一右,仔细盯着他们,身体迫切想帮忙,但专业不允许。

    梁梦芋很清楚,祁宁序是因为她才受的伤。

    他很有经验,如果他把她撂在那自己逃脱,那轻轻松松,但他没有,而是用身体承受住了她,梁梦芋这才毫发无损。

    她是不是做错了……她是不是不该那么紧张的,是不是因为她的紧张才导致温顺的马突然发疯的。

    伤的还是右手,祁宁序很爱射箭,据说港岛的别墅里有为自己娱乐建的射击场,宁江这边就不用说了,即使是短暂的居住,也摆了好几把私人弓,都是从国外定制的,有好多的皮毛是再也买不到的。

    别的达官贵人谈生意除了酒桌就是酒吧k歌房,而祁宁序则是多数在射击场和台球厅,射箭几乎融入了他生活饮食的一部分。

    好几次祁宁序给她打电话,他的地点都是在射击场,然后末了还要问一句:“我在射击场,你要过来吗,我教你。”

    但梁梦芋因为这个地方留下的阴影太多,每次都拒绝了。

    Cindy曾吐槽:“Nixon哥哥要是把射箭的心思放在把妹上,已经儿孙满堂了。”

    但现在却伤了。

    梁梦芋想到自己的手臂,她也是因此放弃的,她完全能感同身受。

    但看着那沉重的支具,感觉隔开了一个屏障。

    以后还能射箭吗……

    祁宁序会不会怪她,他会不会后悔救她,她会不会内疚一辈子。

    ——“家属?”

    “……啊?”梁梦芋无意又走神了,回到现实,医生在叫她。

    “他还在养伤,平时他的饮食起居你都要兼顾到,尽量不要独立端碗吃饭,他右手不能用力。”

    “啊……好。”

    医生一离开,她二话没说,深深看了祁宁序一眼,就开门出去了,追上医生。

    她喘了两口气,把气喘匀了,撒了一个小谎。

    “祁宁序他除了总裁之外,还是射击队的运动员,他这种情况还能继续他的运动生涯吗。”

    医生当然是第一次听这种说法,但还是专业素养极高。

    “祁总伤的并不重,骨头没有移位,经过专业康复训练就可以很快回到赛场。”

    听到没什么事,梁梦芋心里的石头才终于落地,不然她真的成罪人了。

    刚感谢完医生,身后就有人叫她。

    “梁小姐?”

    潘辉越回来了。

    梁梦芋惊喜地笑:“你回来了?”

    “对,”他手里还拿着电脑和文件,“听说祁总骑马受伤了,会议暂时延迟,今明两天他暂时在线上办公,我来送文件给他。”

    祁宁序没说他是因为她才受的伤,连潘辉越都以为祁宁序是自己骑马受的伤。

    她心里的愧疚又加重了。

    潘辉越本来颔首示意要走,但走了几步又回来:“感谢梁小姐替我在祁总面前说话。”

    “你怎么知道是我说的。”

    他笑笑,没再解释。

    他就是因为她走的,回来的原因也只是因为她。

    “梁小姐刚才在问医生祁总的什么事?看你很着急。”

    梁梦芋把祁宁序手臂的事情说给他听,潘辉越听完,轻轻安慰:“没事的梁小姐,只是一次骨折而已,况且祁总的手臂经常受伤,祁总很有经验。”

    “他的手臂经常受伤,什么意思?”

    “祁总没和您讲过?”

    他挑眉。

    “也是,这种情况很少,您估计也没遇见过,祁总平时脾气很好,但每次情绪失控的时候,他的手臂就会不自觉的颤抖。”

    颤抖?

    梁梦芋想起来了,她生日那天他就是这样的,但当时她被恐惧包围,根本无暇担心他。

    “祁总的亲生母亲是大陆人,跟随他父亲嫁去了港岛,生下祁总后,因为很厌恶贫困的生活,于是把这份厌恶也带给了祁总,有一次她想要离家出走,祁总去拦,她就用刀……就成了现在这样。这种情况不能根治,每次发作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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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医生扎针,但祁总很多次也会自暴自弃,直接用自./残来强行停止。”

    “祁总很恨他的生母,这些年来也是第一次来大陆,说到这,祁总之前不喜欢您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您的性格和他的生母有些相似,当然,没过多久祁总就发现你们完全不一样了。”

    梁梦芋本来在可怜祁宁序的悲惨遭遇,又听到潘辉越说他讨厌她的原因,梁梦芋又翻了一个白眼,立马清醒:“这不是他针对我的理由。”

    “而且,你这几天不在你肯定不知道,祁宁序疯成什么样了。”

    潘辉越如实建议:“可能是因为……他没看出您爱她?让他很没有安全感。”

    “梁小姐您别介意,我知道您不愿意也很有理由,我只是如实的分析而已。祁总曾经在孤儿院长大,老祁总来到孤儿院选养子,只提出了一个要求,就是第二天活着出来。”

    活着出来……这算什么要求?

    梁梦芋却莫名觉得恐怖。

    “祁总香水过敏,吸入多了不及时治疗就会丧命,当时孤儿院的很多人都知道,就在那一晚,小朋友们为了过上好日子互相残杀,对付祁总的方式简单又有效,祁总差点丧命,从此之后他再也没把这个秘密告诉别人,当然了,祁总能脱颖而出,实力也是毋庸置疑的。”

    潘辉越和祁宁序在一个孤儿院长大,祁宁序的很多秘密见不见得光的他都知道,他小时候身体不好,筛选养子的那个晚上,潘辉越因为身体原因退出了选拔,才捡回一条命。

    这次对话彻底颠覆了梁梦芋对祁宁序的认知。

    她很震惊,她以为祁宁序这样骄傲的人一定是富几代才养成的,生活的家庭一定都是有涵养又有地位,没想到他会有一个这样惨的原生家庭。

    还在那么小的年龄,就经历了那么残酷的筛选。

    怪不得经常间歇性发疯不正常呢。

    两人聊的似乎有些久,一前一后进去,祁宁序看梁梦芋的表情明显意料之外:“我还以为你先走了。”

    不经意:“你们在聊什么?”

    “没聊什么,”梁梦芋找位置坐下,“我担心你手臂受伤拉不了弓。”

    他的眼神闪烁出惊讶,用笑掩盖:“你还记得这个?”

    “没关系,拉不了就算了,就只是一个爱好而已。”

    梁梦芋也不知道拿来的火,就被点燃了。

    “你说什么呢,你这么喜欢!”

    “是我害你这样的,还好医生说没什么影响,不然我会愧疚一辈子!”

    原来是因为愧疚。

    祁宁序眼神又黯淡了。

    他草草越过这个话题:“不是你的错,梦芋。”

    “什么不是我的错,你要是不护着我,你也不可能摔这么严重。”

    祁宁序有理有据:“这件事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硬要你打乱计划来骑马,你就可以和小宇好好见一面,你也不会来骑,也不会摔倒了。”

    眸光微软,带着点讨好的小心:“我今天只是想让你寻找一门爱好,没想到会这样——我是不是又搞砸了?”

    梁梦芋那点火气像是被温水慢慢浇透,软一成一滩水。

    她不服气地想,祁宁序演小狗还真有一套。

    她还就吃这一套。

    “可是骑马是我心甘情愿的,怎么能怪你呢?”

    她有点被绕进去了,但歉意占满了她的心。

    “你怎么能这么追溯呢,那真要这么说,那我出生就是错了,如果不是因为我出生在这个世界上,我也就不可能来骑马不可能摔倒了。”

    “……”

    祁宁序妥协:“好吧,那你接受这份罪恶吧。”

    他在床上对她招了招手,梁梦芋过来后,他指了指自己的支具。

    “我手动不了了,医生说要让家属照顾我。”

    他可怜兮兮的:“我孤身一人来宁江,也没有家属照顾我。”

    “反正我不管,你刚刚对医生答应了——那就辛苦你照顾我了,女朋友。”

    梁梦芋看他的故作可怜的样子,一瞬间要拒绝,心想他是不是装的病啊。

    但祁宁序又说他没亲人,梁梦芋又于心不忍,她在世界上再无依无靠,当下也有弟弟陪着她,而祁宁序却是一个人都没有。

    她点点头,要起身:“那我去宿舍拿几件衣服……”

    还没说完,手腕就被攥住。

    她撞进他清澈的眼睛里,此时像数着心跳。

    他摩挲着她的手腕,极轻勾了一下掌心。

    他左手用力一带,梁梦芋重心不稳,整个人朝他跌去。

    距离近能闻到他混着一点药膏的清凉。

    梁梦芋不知怎么,顿时有些紧张,心脏像紊乱似的乱跳。

    “你……还生我气吗?”

    她回答也结结巴巴的:“不,不生了,我们当时不是已经说好了吗,我说不生就不生了。”

    “哦,我还以为你不想见到我。”

    梁梦芋心虚矢口否认:“我哪有,我就一直在学校啊,我很忙,以前不都是你主动找我吗,这几天明明是你没有找我。”

    “嗯,”他坦然承认,“因为我觉得你不想见到我,就找借口出差了。”

    “过了这么久,一个电话也没给我打。”

    “……”

    因为是真的不想见呀。

    “我……”

    梁梦芋憋了半天也没解释一个字。

    是不是因为被圈在他怀里没有主动权,所以梁梦芋瞎编的技能也落后了。

    梁梦芋不服,不喜欢这个姿势,甩了甩头:“你要是就问我这个,那我就走了啊。”

    她就象征意义抖了两下,没想到平时擅长体型差碾压的祁宁序今天没用力,梁梦芋逃脱出来了。

    手腕又被拽住,但这次不一样,祁宁序的手挪动,与她十指相扣。

    梁梦芋心静了静。

    他声音很轻:“梦芋,你不生我气了,那你也能不能——”

    “能不能,试着喜欢我。”

    第49章照顾“下次见到梁梦芋小姐不用拦”……

    按照理智,梁梦芋应该拒绝的。

    她不喜欢祁宁序,也不喜欢祁宁序这种类型。

    但这话攒着勇气,又泄露了忐忑,朴素的词语却堆着滚烫的真心。

    烫着梁梦芋,一时失神。

    她经常会被感性支配,一点点好处就会让她自乱阵脚,一点点对比就会让她手足无措。

    她看人也很不准,一瞬间的真心就能抵过之前收到的所有伤害,因为这痕真心,她会重新推翻自己的结论,并通常再给对方一次机会,事事如此。

    高中有一位背地里冒犯她的男生在众目睽睽之下向她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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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礼貌地拦住她,当场念了一封情书。

    梁梦芋不喜欢这样自以为是的帅气,她本意是想当场回怼,好好羞辱他一番的。

    但也就是因为他高调的表白引来的全校师生,装酷的他那一瞬间进退两难,硬着头皮念了一封情书,那时的他收敛了平时的做作成熟,在梁梦芋眼中滑稽又可怜。

    最后想好的羞辱通通因为这一刻的心软不作数了,耐心听完,礼貌拒绝的。

    她也知道这样很容易吃亏,但还是再犯。

    她有时真的很羡慕新海美冬,羡慕她的极度理智,不像她的瞻前顾后,成不了大事。

    再者,这可是高傲祁宁序在卑微地问她。

    似乎在宣告,这座傲慢的山现在在为她抖落风雪。

    她有一瞬间幻视,他们的身份是否已经对调。

    她说不出拒绝的话。

    但她又觉得,心软可能会掉进一个坑里。

    ——“梦芋?”

    他苦笑自嘲:“拒绝我这么难?”

    梁梦芋摇头,迷迷糊糊的:“没,没有。”

    怔忪了一下,说出心底感情用事的一部分:“那,那就试试?”

    其实冷静下来之后,梁梦芋也发现也只有这一个选择了。

    都是他女朋友了,又暂时分不了手,现在做的除了自洽给自己安慰之外还有别的选择吗。

    唉,祁宁序总喜欢问一些理所当然的问题。

    听到她同意,祁宁序的眼睛亮了亮,没再追问。

    他抑制住心潮澎湃的心脏,小幅度张开双臂。

    “那,抱一个?”

    梁梦芋犹豫了一下,做足心理建设,抱住他。

    *

    虽然祁宁序嘴上说要梁梦芋照顾他,但梁梦芋真的要回去收拾东西的时候,祁宁序又改口:“逗你的,你还要备考,就不用来回跑了,我请护工过来,阿越也会来,你安心去学校学习。”

    她当时答应了,但回去之后又觉得最后什么都没给祁宁序做,还是亏欠他什么。

    她问了阿姨,祁宁序没什么忌口,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去超市购买食材,买了猪肋排,山药,又回到别墅,亲自给祁宁序煲汤喝

    先将肋排焯水撇去浮沫,又给砂锅加清水,下排骨,姜片,还有葱,慢炖一小时后,热气裹着肉香漫开。

    阿姨本以为梁梦芋会需要她帮忙,但梁梦芋小姐看起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样子,没想到做菜的技能也是一绝。

    “梁小姐这汤好香,先生一定很喜欢。”

    梁梦芋不好意思笑笑,她之前跟着爸爸学过几道菜,再后来照顾弟弟加深了一下技术。

    “我都好久没做了,还以为会生疏呢。”

    她将汤盛在保温杯里,一看时间,已经11点过了。

    果然还是生疏了。

    忙活了一上午,秉持着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心态,还是送去了医院。

    她到病房门口,保镖刚要替她开门,梁梦芋就连忙拦住,连忙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她小声问:“祁宁序在里面忙吗?”

    保镖都是港岛人,即使不太会说,但对梁梦芋都是以尽量标准的普通话:“刚忙完,在里面吃饭。”

    “潘秘书也在里面。”

    梁梦芋想进去的心思一下就枯萎了,她突然闯进去好尴尬,而且他已经吃饭了。

    “我,就不去了吧。”

    梁梦芋拜托他们别说她来过。

    走了两步,门就开了。

    潘辉越小声叫着她的背影:“梁小姐——”

    他走上前,拦住她:“您来的正好,祁总正在里面一个人吃饭。”

    “一个人,他用左手吃饭?”

    “对,祁总不喜欢别人打扰他,当然,您很特殊。”

    梁梦芋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保温桶,她也太自我感动了吧,就拿了个汤就来了,未免太单调。

    潘辉越眼尖:“这是,您给祁总做的菜?”

    “对,但没有菜,只有汤。”

    潘辉越脱口而出:“没事,有情饮水饱嘛。”

    梁梦芋惊讶望着他。

    天呐,情商还真高。

    虽然形容不太准确,但她自信心上去了。

    潘辉越替她开门,一进去就听见祁宁序在用英语骂人,她也情不自禁吓了一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饭菜在桌子上一口没动,他站在落地窗前,右手还吊着支具,左手拿着手机,额角青筋跳了跳,气压低得让人不敢靠近,说英语都压不了他的愠怒。

    “Eitheryoufixitbytheendofthismonth,orwetermintethecontrctunilterlly.Noexceptions……梦芋?”

    话风直转,温柔了好几度。

    他先是直勾勾盯着她,随后发出一声发自内心雀跃地笑。

    但嘴上却说:“你怎么来了?不是去学校备考了?因为不想学习所以又来了?”

    这人怎么三两句就劝学啊……

    梁梦芋赌气:“那我走了?”

    “诶——”

    他笑着拦她,食指极轻地往沙发方面虚点一下,示意她坐。

    “打电话,等下一起吃饭。”

    利落转身。

    这个姿势,再配上他漫不经心地动作,还有骨节分明的手,自带矜贵气息。

    趁他打电话,梁梦芋眼里有活,将桌子上的文件收拾了一下,又把饭和汤盛出来。

    虾米菜心粥、清蒸龙趸鱼块,还有清炒芥蓝,一道红色的菜都没有。

    等把这些事情都做完了,她才后知后觉。

    平时和在弟弟面前当长姐当惯了,什么事情都揽着做,下意识把这些都干了,但她却忘了,祁宁序他不是梁孟宇!

    现在这样很像女主人。

    但后悔也来不及了,祁宁序已经过来了,或许因为要开视频会议,受着伤也单穿了一件白衬衣。

    他没注意到桌子上的小细节,目光全被保温桶里的汤吸引。

    闻了闻飘出来的香味,他惊讶:“这是你煲的汤?你还会煲汤?”

    “你怎么知道?”

    梁梦芋有点紧张:“是不是很难喝。”

    “没有,和阿姨煲的味道不一样,有一种酸甜味。”

    他鼻子还真准。

    “对,我加了几朵洛神花。”

    他笑:“很香。那我一定会喝光。”

    听他直白的夸她,虽然只是礼貌,但给足了情绪价值,梁梦芋的心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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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禁荡起了一番浅浅的涟漪,像石头轻抛过湖面。

    梁梦芋给自己也盛了一点饭,又想到祁宁序只有一只手,把目光投向他:“你方便吗?为什么不请别人帮你。”

    “麻烦,一堆人堆在房间里很拥挤。”

    他又抬头看她:“那你喂我?”

    梁梦芋握筷子的手僵住。

    他又说:“开玩笑的。我只好一个人吃了。”

    “好吧,我以为梦芋昨天的愧疚今天也算数,看来是我想多了。”

    “梦芋你先吃,吃完就走吧,我用左手吃,没问题,只是有点慢而已。”

    梁梦芋:……

    他的语气配上他的情况,显得很可怜。

    她叹口气,站起来,端他的粥,问了一个想问很久的问题。

    “祁宁序,你是不是很多时候在装啊?”

    空气静了一瞬,梁梦芋以为是自己的妄自揣测让他无语了,刚要改口,结果祁宁序歪了歪头,眼睛亮晶晶的,人畜无害的:“什么意思?”

    梁梦芋明白了:他就是很多时候装可怜!

    一激动,手一抖,手腕麻了,还温热的粥溅在了衬衫前襟,晕开一小片白色的渍痕,刚好落在他心口的位置。

    “对不起对不起。”

    梁梦芋的脸瞬间烧起来,手忙脚乱地抽纸巾,俯下身去擦。

    “没事,你烫到了吗。”

    梁梦芋没空搭理,指尖刚碰到那片湿的布料,就触到了温热的皮肤。

    她慌到那个像被烫到了的人似的,缩了缩手,却又被祁宁序攥住了手腕。

    他的眼睛就这么看着她,黑眼珠像龙眼核。

    暧昧像温水,悄无声息倒了出来。

    梁梦芋有一点预感,紧张了起来。

    她脸更烫了,想抽回手:“我帮你擦干净……”

    祁宁序微微俯身,吻在她的额头上。

    蜻蜓点水地啄了一下,很轻,没有声音。

    像羽毛掠过,有些微凉。

    他还没停,梁梦芋捏了捏手指,没有躲开,她紧张闭上眼睛。

    他的吻落了下来,熟悉的脸颊,向下,到了嘴唇。

    最后停在嘴角,再没有深入。

    他不似曾经那样索取,而是果断抽离,竟让梁梦芋一愣。

    亲她的时候她满心警惕,还没什么感觉,但等突然结束后,她的耳朵却在这时红了。

    如果是这么温柔的话,其实接吻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嘛。

    两人贴的很近,她很快感受到庞.然.大.物的肿.胀。

    又热又烫。

    不经意一碰她,她就弹了出去。

    祁宁序失笑:“别擦了,手别烫到了,我先去处理,你要是有事可以先走。”

    他当她面抽了皮带,松松垮垮的西服裤。

    梁梦芋也不是什么都不懂,这才醒悟,原来处理不仅仅指衬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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