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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宁序看似冷静,但梁梦芋还是看到他同样发烫的耳朵。
他再次让她走,她还是没走,因为他还没吃完饭。
她一口一口喂,她觉得祁宁序已经饱了,但一个中午加一个晚上,梁梦芋煲的汤他就全喝完了。
期末周的课停了,图书馆备考的一大堆,梁梦芋挤不过,索性第二天还是来医院了,这次她都听祁宁序的话带来了书和电脑复习。
她和祁宁序也互相不打扰,祁宁序和潘辉越聊工作,梁梦芋敲代码,祁宁序骂人,梁梦芋敲代码,祁宁序活动手腕,梁梦芋敲代码,头全程没抬过。
两人白天唯一的互动就是一起吃饭,梁梦芋胃口小,盛的饭会剩一半,祁宁序会默默把剩下的那一半倒在自己碗里。
让梁梦芋很不好意思,她觉得这是祁宁序另类的告诫她不要剩饭,晚上吃饭的时候她就吃多少盛多少了。
祁宁序用电脑的时候梁梦芋偶尔会帮他敲键盘,她打字很快,但祁宁序用的英语就拉低速度了,说一句梁梦芋愣一句。
给祁宁序气的又叫她大名:“梁梦芋你今年12月六级再不过一个试试呢。”
气是气,晚上忙完工作,他还检查了一下梁梦芋英语期末考试的复习,还催促她背了几篇范文。
两人最后看了一部电影,文艺片,还是粤语,梁梦芋最后在祁宁序肩上睡着了,醒来时她被抱到了沙发上,给她盖上了一个毯子。
梁梦芋睡眼惺忪,揉了揉眼睛,看祁宁序又在忙工作了。
窗外的夏夜晚风贴着玻璃淌过。霓虹灯冲着梁梦芋,闪着模糊的橘色,映在黑夜里。
她将头枕起来,他打了多久电话她就看了多久,没什么情绪。
她在想,这安静的一瞬也很好。
*
但祁宁序只住了两天医院,很快就顶着受伤的手去公司了,早上还健身。
很快梁梦芋考完试,考完试后她和露露去吃了顿饭,就在学校门口外面餐厅的小面。
梁梦芋一身轻松,因为英语考的翻译正是祁宁序那晚检查她背的,4篇翻译就铤而走险背了这一篇都抽中了,这次一定不会挂科了。
面上来了,她吃的是酸辣粉,露露吃的是炸酱面,都是她们这一学期经常吃的。
梁梦芋享受着店里的空调,想着大四的专业课几乎没有了,英语课也没有了,对面又是她不用应付的超好朋友,一身轻松。
等喝了一口橘子汽水,她看到露露吃着最喜欢的炸酱面,居然哭了。
林佳露家境很好,比梁梦芋前15年的家庭还要好一点,她是宁江本地人,E人,性格活泼可爱,成绩也很好。
平时最痛苦的事情大概就是……李涵花了1分钱买了一个和她30元相同的东西?她觉得没有抢占到便宜,为那一瞬间的惜败不服。
或者就是,她会痛苦为什么旅游单人签证下的那么慢,护照过期了要去补办之类的。
居然有情绪外露这么严重的时候。
梁梦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连忙给她递了一张纸巾,露露擦完嘴再擦眼泪,明显续不上,梁梦芋又抽了几张。
“怎么了露露?”
但林佳露怎么样都不说,梁梦芋着急,下了很多保证:“我保证不告诉任何人,我保证和你一起想办法……我保证帮你解决,哎呀你别哭了,说出来心里好受点,你要是不说也行,那你不能哭了,你一哭我也想跟着你哭。”
最后露露哭到炸酱面都被空调风吹成冷面了才没哭,断断续续告诉梁梦芋。
大概意思是露露有望保研,她发表的竞赛获奖成果是项目核心完成人,本来可以凭借这个加分的,但他们《高级机器学习》的专业课老师张老师,也是项目的指导教师,让她把第一作者让出去,让给他读研究生的侄子。
这样就代表露露会掉出保研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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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哭一边说:“你也知道,宁江大学保研有多卷,特别我们专业,我本来就是吊车尾候选人,这个算是我王牌加分选项,但那个贱.货直接把我的项目给我抢了我怎么进去,他还让我选他,真是滚。”
“我也不是非要这个保研,我也可以考,我也可以出国,但芋芋,我就是很不服气,我从进校门,争班长竞选团支书,再到周末社会实践志愿时长,再到参加党员培训,每学期都卷绩点,还考了很多证书……我很累,但是我没有得到我应该有的回应,我特别委屈你知道吗。”
“就因为这颗老鼠屎坏我大事。”
梁梦芋也很气,她当场就想了一个伤敌1000自损1000的办法,同归于尽她最会了。
“这样好了,我去勾.引他好了,然后你就去举报,让他直接因为作风问题下台。”
露露分不清她是认真的还是玩笑话,严肃反对:“说什么呢芋芋,我就吐槽一下也不想把你拉下水,再者他后台很硬,市.局.上的那种,比我后台硬,我就是拿他没办法觉得烦人才这样的,算了你别插手了,我也不是只有这一个选择。”
虽然她故作轻松地安慰她,但梁梦芋知道露露很在意,只是假装的而已。
要是她她也发疯,公平公正的游戏搞成这样了,后台硬了不起啊。
越想越气,后台硬能有祁宁序硬吗,拽什么!
——诶,对了,祁宁序。
这个念头一旦蹦出就收不了手了,祁宁序拿捏张老师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梁梦芋不清楚他会不会管她朋友的事,而且如果他管了,就代表她又欠他人情了。
但露露这么伤心,她想试试。
林佳露对她很好,梁梦芋觉得为难的话题她从来不问,梁梦芋有困难她二话不说就帮忙。
她又感情用事了。
要是祁宁序走不通,她就一命换一命。
她买的单,和露露匆匆告别后,就打车去了清和,打电话她不放心,她要亲自请求祁宁序,看着祁宁序承诺好了再走。
但看到宏伟的清和大楼和来来往往进进出出的精英,她又退缩了。
鼓起勇气进去还被前台拦住了。
“小妹妹,找谁啊。”
“祁总。祁宁序。”
翻记录单的前台姐姐看着素面朝天的小姑娘居然张口就是祁总,惊讶一瞬,头也不抬,熟练拒绝。
“没预约不让进啊,小妹妹先在等待区坐一会儿,没预约的话可以碰碰运气。”
梁梦芋还是乖乖给祁宁序打了个电话,她下次再也不这么冲动了。
很快,潘辉越下来了。
那地位就不一样了,再忙碌核对的前台姐姐也摆出标准姿势:“潘秘书好。”
“嗯,你忙,我来……”潘辉越四处找了找,看到了坐着百无聊赖玩书包肩带的梁梦芋。
“梁小姐。”
“祁总让我来接您,抱歉,您来的太匆忙了没准备好,让您久等。”
前台姐姐眼睛都瞪大了。
这个,这个小姑娘居,居然真的就和祁总关系……似乎非常好。
她想拍张照八卦一下。
梁梦芋对着潘秘书打了声招呼:“不好意思,没有打扰吧,我可以再等等。”
“不打扰,祁总在等您。”
潘辉越一路引着她,路过前台时,他发现前台小姐拿着手机似乎在拍照。
他二话不说,把梁梦芋拉了过来,扶着她的肩膀,向前台小姐那边推。
前台小姐和梁梦芋都是一愣。
潘辉越说:“把梁梦芋小姐的名字样貌全都记上,发到你们的值班小群里。”
“下次再见到梁梦芋小姐,不用拦,直接邀请她进去,她是祁总的特别关照。”
作者有话说:新海美冬——东野圭吾《幻夜》女主
“傲慢的山现在在为她抖落风雪”——
灵感来自惊竹娇《君不见》
“我是这样死板的山,竟会为你哗然”
下章港岛和下下章德国看我一口气大几千全凝在一章。
以后找到自己舒适区后还是30万字以内吧,头晕唉
好像这本书节奏加快了后可以浓缩到35万字。
第50章英文名purple
走到电梯里面,梁梦芋还忘不了前台小姐那一刻看向她的眼神。
她挺了挺书包肩带,问潘辉越:“你刚刚怎么突然那样。”
潘辉越按下电梯按钮,电梯缓缓上升。
“我只是担心以后我没及时赶到,梁小姐被拦在外面了,错过了解决事情的最佳路径。”
“介绍您是祁总的特别来宾,应该不算公开?”
说的挺有道理,梁梦芋撇撇嘴。
到了办公室门口,潘辉越要给她开门,梁梦芋制止:“祁宁序不是在里面开会吗。”
“没事,您进去了他就不开了。”
她进去后,本来正在视频会议的祁宁序抬眼看了她一眼,他半倚在真皮办公椅里,右手还固定着支具,衬得在外面的手腕骨节分明。
他眉峰轻挑了一下,没分神,食指极缓地朝身侧的空位勾了一下,让她坐。
又是这个动作。
她逐渐发现,他做这些动作一点也不装,反而有一种性感。
坐下不久,他说了两句话,就示意会议暂停,掐了屏幕。
“吃饭了?”
“嗯。”
“点心要吃吗,朱古力泡芙?焦糖炖奶?拿破仑蛋糕?”
都是她平时爱吃的,她犹豫了一下,按耐不住点头。
他打了办公桌上的座机吩咐。
等他把这件事做完,梁梦芋赶紧进入正题:“我和你说件事行吗。”
“说。”
“露露,你知道吗,林佳露,是我很好的朋友,我室友,她以前还借过我钱还你。”
“知道。”
“她遇到点麻烦。”
梁梦芋把起因经过一五一十告诉祁宁序,她担心祁宁序不愿意,就加了很多修饰词,把这件事的紧急程度再up了一下,把露露和她的关系描述的更夸张了。
祁宁序安静听完她说完一大堆,帮她提炼:“所以你要我帮你朋友?”
很快想了一个解决方法:“把第一作者还给你朋友,然后让开除那个张老师,内定保研名额?”
“不用内定。”
“好,”他拨了个号码过去,空闲时间,他说,“这点小事直接说,不用铺垫太多。”
他分分钟就解决了。
甚至连点心都是后面才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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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拥有权利的滋味吗。
他说解决的那一刻,梁梦芋心全通了。
祁宁序这一刻还真有魅力。
祁宁序把泡芙递给她:“晚上一起吃饭?在这玩一会儿?”
“不了,”梁梦芋一口将泡芙塞进嘴里,甜而不腻的奶油溢在嘴里,很香,说话含含糊糊的,“我要赶快回去收拾夏令营的行李。”
“哦——那你把这些都带回去吃?”
梁梦芋本想摇头,但甜品实在太好吃了,她不受控制点头,又塞了一个进去。
“好,那我也拿给露露吃。”
祁宁序起身:“我送你。”
两人一同进了电梯,电梯门合上的瞬间,连空气都静得能听见彼此浅浅的呼吸声。
他离她半步元,左手规矩搭在裤缝上,梁梦芋的视角里,能看见她线条利落的腕骨。
两人相安无事,梁梦芋看着电梯变化的数字走神,手上一阵温热,她的呼吸猛地顿住。
祁宁序的手握住她。
他一句话没说,眼睛都没看过来。
VIP专属电梯,平时只有祁宁序一人使用,别人不会贸然打扰。
但梁梦芋在这样的安静的氛围里突生出禁.忌.感,总担心有人进来,心里疯了似的擂鼓。
她不安分的频频回头看他,看他垂着眼睫,长而密,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
平时雷厉风行的气场,此刻平白生出温柔。
视线仿佛在挠他的痒,祁宁序注意到了,微微勾唇,又与她十指相扣。
电梯从19层到1层,他的手始终没松开,安安静静覆着,掌心的温度熨着她的慌乱。
“叮”一声轻响,电梯开了,他才缓缓收回手,指腹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指尖。
梁梦芋赶紧把手重新放在一起,面不改色跟在他后面出去。
前台小姐赶紧起立迎接,下巴都惊讶掉了。
知道他们关系好是一回事,见到他们共同走出来是另一回事。
关系好到日理万机的祁总专程下来送她一趟。
但是她又奇怪,她本来以为他们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但却没亲密动作,潘秘书也介绍是特别来宾,是领养的妹妹?
她原来计划梁梦芋下来再道一次歉的,太忙了把贵宾冷落了,但祁宁序在旁边她又怕,只能对着梁梦芋挤眉弄眼,尽量不让祁宁序知道。
好在梁梦芋看到了,她浅笑,点头。
前台小姐心都软了。
出了公司之后,祁宁序送她上车到后座,吩咐了几句后,梁梦芋以为他要走,但祁宁序长腿一迈,进来了,把门关上。
他眼神赤.礻.果,盛着笑意,亲了亲梁梦芋的嘴角,“啵”一声。
声音格外响亮。
梁梦芋余光看见沉默的司机,脸一下就红了,打他一下,毫无威慑力。
她还以为他要在电梯里,没想到在这来一下……
祁宁序不气反笑,反问:“打个电话都能说的事,为什么要专程来清和刷脸,不是想我?”
这人怎么这样。
“我,我有些着急,担心电话里你敷衍我,因为真的很重要,我想当面讲更清楚一些。”
“哦——”
他拉长语调,摸了摸她头,使劲揉她的头发,没再逗她。
“梦芋,你以后有问题随时找我,就没有我解决不了的事。”
他又情难自抑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谢谢你今天来公司找我,我很高兴。”
*
她没告诉林佳露一个字,回到宿舍把泡芙和拿破仑蛋糕放在林佳露桌子上,问她她就说打折。
露露还没回来,她收拾着行李,过了一会儿,林佳露回来了,梁梦芋掩饰着高兴和她打招呼。
但她面露难色,看着梁梦芋,欲言又止。
“芋芋,我刚要去找导员争取的,结果导员告诉我,张老师暂时被停职了。”
“我的科研指导老师换人了,第一作者成了我。”
梁梦芋原咧开嘴角,但露露没有想象中高兴,她的笑容也收回去了,她以为出岔子了:“怎么了,不,不是好事吗?”
她严肃,问她:“芋芋,你,没做傻事吧。”
“我……”
“怎么可能这么巧,怎么可能这么快,”林佳露似乎下一秒又要哭了,“芋芋你是不是运用什么别的手段了,你不用这样的,别把自己搭进去,如果你这样那我会主动求导员放张老师回来的,以后我再也不把秘密告诉你了,我就吐槽几句没有要你这样——”
她卡壳了,她看到了桌子上的蛋糕。
她暂停对话,眯眼打开,不是学校里和四周的甜品店卖的款式。
她家就是开西餐厅的,就算没牌子,她也能品出用料。
哇,很贵的那种,几百元一份?
她沉默了。
班里很多人不喜欢梁梦芋,上学期有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猜测梁梦芋被包.养了,但不知道金.主是谁。
大家在同一个班,平时话都说不了几句,梁梦芋和那些班委的交流只有“收到”“好的”,做梦也没想到他们男女混搭小团体会这么八卦。
在小群里你一嘴我一嘴,你一个线索我一个猜测,把梁梦芋放学后干了什么去哪都窥探完了。
梁梦芋上学期每周都有连着好几天请假外出,理由千奇百怪,导员还都像通了气似的批了,更加验证了猜想。
小团体们以为梁梦芋只和蒋婧玩得好,蒋婧背刺她之后独来独往,林佳露和李涵和她关系肯定很一般,一次意外,小团体对梁梦芋恶意最深的一位女同学在晚上串寝聊天时无意走错了,走到了林佳露宿舍。
既然走错了,那她就趁机聊起来了。
聊到梁梦芋的穿搭,聊到梁梦芋的平板配置,聊到梁梦芋好几次夜不归宿,还聊到有人看到她从豪车上下来。
一通论证下来的确证据确凿,结论明显,但那个女同学是全班很多人公认的npd(自恋型人格障碍)。
典型的很喜欢的人很喜欢、不喜欢的人厌恶到极点,林佳露当时一个字都没信,因为她觉得女同学一定会包装她的观点,站在那个女同学的视角看问题一定有误会。
但直到现在,看到梁梦芋拿给她不属于她们学生价格的点心,看到前一秒才发泄的事情下一秒就解决了,她有点怀疑,也不得不信了。
但她不想让梁梦芋难堪,也不想让逼她说她不想聊的话题,于是最后戛然而止,草草盖过。
但梁梦芋看出她的言外之意,她以为露露生气了,也想不出来一个撒谎的理由。
“露露,我不想瞒你的,”她下定决心,认为露露可以值得信任,把这件事告诉了她,“你别和别人说啊,连李涵也不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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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男朋友是祁宁序。”
林佳露彻底傻眼了:有点眉目,但真的听到了,没想到对方地位这么高,港岛一哥啊。
她以前觉得梁梦芋和她总是客气有隔阂,喜欢一板一眼的,你送我一个蛋糕我请你吃顿饭,一来一去生硬的很。
现在她相信了,梁梦芋把她当成最好的朋友,心情也舒畅了:“我保证不告诉任何人。”
说出来舒服多了,梁梦芋也很苦恼这个关系,她没说太多她被强.迫的事情,只说祁宁序追求她,但她没想好,不喜欢他,却还是碍于对方的强势和他在一起了。
露露没有太多恋爱经验,但她分析梁梦芋的恋爱可是头头是道的,很起劲。
“很简单啊,你就试着接受他的示好不就行了?”
“啊……可是我总不能心安理得。”
“可是你也说了,既然你们的关系不能改变,对方权利这么大,你要是很反感的话也没招啊,还是给自己平添堵。”
“如果你觉得祁总对你很好,只要他不做打你伤害你的事情,你就去接受嘛,去尽量扫平这份讨厌,改变不了你们的关系,就不改变喽,你改变自己呀。”
“我知道你喜欢温柔的平易近人的由朋友变成恋人的,但既然有这个机会,你就尝试一下喽,万一这个款式的更适合你呢,小说里先婚后爱不就是这样的?反正你也没别的选择。”
“而且这样很爽啊芋芋,你才是感情里的上位者,祁总再权势滔天又怎么样,还不是要费尽心思讨你喜欢,买的金银珠宝你要是乐一乐他就高兴,你们的关系不是你获得他的宠爱,而是他每天看你动心——你在训狗啊训狗你知道吗,还不爽死你!”
话糙理不糙。
梁梦芋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心里的石头挪出去了一些,脸都笑红了:“哲学家。”
*
考完试第三天,梁梦芋就出发前往港岛参加夏令营。
刚落地当天梁梦芋比较兴奋,在酒店里看夜景。
对面正好是维多利亚港,华灯初上,维港像被施了魔法,璀璨的灯光如繁星般洒落在海面上,高楼大厦的轮廓被灯光勾勒得格外清晰。
街道灯火通明,车水马龙。
梁梦芋看呆了,就抱着玻璃窗看,又走神了。
她睡得很晚,高中事故之后睡眠一直不好,现在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迟迟没有入睡,天空鱼肚白了才深睡过去,结果就差点睡过头了,把吃早餐的时间错过了。
上来大巴遇到早高峰,大巴刚离开尖沙咀码头站,往红磡海底隧道方向拐,车速就变成了龟爬。
梁梦芋坐在后排都能听见司机师傅感慨:“呢个钟数,隧道口一定塞,惯晒啦。”
每挪十米就停一次,梁梦芋又没吃早饭,连手机都没看,但还是没多久就晕车了。
她将注意力转移到外面的路人,心里却还是想着,大巴里面封闭着,汽油味直往鼻子里灌,身体摇摇晃晃的,让她想吐。
祁宁序打来电话时她看到玻璃窗里的自己嘴唇都变了,声音也虚弱。
“怎么了,晕车了?”
“嗯……”
“我就在路上,告诉我位置,我来接你下来,你别和他们一起走。”
祁宁序来港岛了?
梁梦芋头晕,不知道这是哪:“有一个蓝底白字的‘海底隧道100米’牌子,还有一个绿色公交站亭,就,尖沙咀那边的海边,堵在这了。”
“红磡?”
“应该吧……”梁梦芋头晕的厉害,还是不忘叮嘱,“你别来了,太高调了,这也不好下车。”
“你别管,一会儿停了你就下来。”
电话挂了,车移到了上落客区,临时停了车,司机突然用普通问有没有上洗手间。
不堵车就20分钟的距离居然还有上厕所的说法。
虽然离谱,但并不尴尬,梁梦芋还是下车了,有几个女生也和她一起下车了,车上不流通空气,车下又全是热气,一点没好受些。
祁宁序就在不远处等她。
“你怎么突然来这了?”
他手里拿着一杯柚子味酸奶,一边走一边塞给她:“出差。平时坐车没见你晕车?今天怎么了?”
“没吃早饭?”
“嗯……早上起迟了,昨晚一直没睡着。”
祁宁序打开盖子的手一顿,带她就近去了一家茶餐厅。
梁梦芋的睡眠一直很不好,但她格外喜欢走神,平时在景云湾的时候走神的次数比睡觉的次数多,就算是睡觉,祁宁序脚步一拖她就能马上直起来。
早高峰的茶餐厅挤得满满当当,卡座里坐满了上班族和背书包的学生,奶茶和油味混着飘在空气里。
只有一个角落的拼桌位,两人入了座。
祁宁序把菜单拿给她:“酸奶凉的别喝了,对胃不好,先带你吃早饭,一会儿坐我的车送你过去。”
“我已经打好招呼了,他们正常进行,你的社交能力应该不至于一个晚上成为万众瞩目吧,少了你一个也看不出来什么。”
“哦,好。”
梁梦芋搅了搅酸奶,表情怔忪。
“总麻烦你。”
祁宁序反问:“你来港岛,人生地不熟的,你本地的男朋友就在你面前,你不麻烦我又麻烦谁?”
在一起之后,祁宁序很少动用权利来帮她解决实际大难题,比如把全班孤立她的同学开除。
但每次遇到小问题时,他的解决方法都有一种很可靠的感觉,不发疯的时候,完全兼顾到她的需求。
餐厅特别忙碌,梁梦芋被影响了,怕耽误时间,让祁宁序本地人选。
祁宁序菜单都没看:“一份热柠乐走冰,一盅皮蛋瘦肉粥,一个热的牛油菠萝包。”
菜上来了,梁梦芋吹着粥,喝进去后,舒服了很多。
她无意瞥了对面人一眼,他此时正在看手机。
要论动作神态,他和普通穿西装的打工人一样,但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衬衣,袖口挽到小臂,坐得笔直,没被这嘈杂的氛围折损了气场。
像误入烟火市井的贵公子,但却有别样融洽的风味。
委屈他了,大少爷来屈尊坐一个拼桌位。
梁梦芋把菠萝包剥一半给他:“吃不完了,你吃饭了吗?”
“吃过了。”
但他还是接了,咬了一口,细嚼慢咽。
她打趣:“是不是第一次这种便宜的。”
“没有,”他浅笑,淡淡说了些往事,“我还不叫祁宁序的时候,上学时每天在学校门口的早餐店,没时间就吃一份菠萝包,或者火腿肠通粉配奶茶,有时间就吃皮蛋瘦肉粥配油条,现在口味也没变。”
那时他并非威权赫赫,也并非富可敌国,不住在太平山顶俯瞰维港的豪宅,而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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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界屯门的两室一厅。
那时唯一的好处或许就只是,父母双全。
思来想去,他也不可能怀念那个贫穷又无能的自己。
但祁宁序叙述时,却有淡淡的忧伤,还有羡艳。
梁梦芋垂眸,轻声道了声歉。
“好了,随便说了些往事而已,紧张什么,快吃。”
“吃的太饱也会晕车,别多吃。”
祁宁序的车果然和大巴不一样,不再有汽油味和汗味,只有淡淡西柚味的车载香薰。
车开得平缓,还放着轻柔的爵士音乐,空气都像是慢了下来,梁梦芋再没有晕乎乎的感觉,靠在窗户旁,补了5分钟的觉。
下车时精神好了很多,和祁宁序招手再见,以为是这几天最后一次见面。
*
科技馆有一个很大的展览厅,放的大部分都是机器狗,家居机器狗居多,剩下分布的就是拳击机器狗,还有仿生机器人。
梁梦芋和伙伴们去参观,一进去就被集体跳舞的机器狗给惊喜到了。
她大学时很少参加这种活动,第一次面对面见。
其他人也很感兴趣,追着工作人员问机器狗一些专业问题,梁梦芋想和它们互动也不知道怎么操作。
她很喜欢,蹲下来,头几乎和它们持平,看他们机械搬运着货物,还有跳来跳去。
“它能听得懂指令。”
梁梦芋一转身,居然又看到祁宁序了。
“你怎么又来了?”
她以为他走了。
祁宁序无奈,指了指工牌,梁梦芋才知道他的工作就是在这。
他一来空气静下来很多,宁江大学很多人都认识他,港岛当地的学生就更不用说了,恭恭敬敬叫他祁总。
原本好奇绕着工作人员的他们一溜烟就消失了。
帅是帅,但气场太强了,施展不开,帅哥还是远观吧,溜了溜了。
周围一下子就空了,祁宁序走过来,用两人才听得到的语气。
“梁梦芋,你能不能不要每次见到我都说‘你怎么在这’,我是你男朋友,我来找你,不是很正常的吗。”
梁梦芋反应了一下,恍然:“哦……所以你不是因为工作?”
即使知道他的小心思后,梁梦芋却也罕见不是很排斥。
“当然。这种小事。”
——“那个,Excuseme?”
祁宁序旁边还站着一个人,梁梦芋才看到。
男人穿着浅灰色薄款西装,露出一块复古金表,领口松松垮垮地塌着,还把玩着祁宁序右手的支具,没有半点总裁的架子。
又痞又帅,透着股随性的浪荡劲儿。
祁宁序站在他旁边,都也显得有少年感很多。
男人佯装生气:“Nixon,唔介绍下我咩?”
“这是Cindy的哥哥,张亦琛,Sen。”
还没有介绍一点,给岳呈涛提供贷款的也是他。
梁梦芋礼貌回应。
“您好,我是梁梦芋。”
之前祁宁序说沈盛漾和他关系一般梁梦芋还以为他在装,见到张亦琛才知道他和沈盛漾是真的不熟。
两人不是一个风格的,但往那一站,却格外合拍。
不是从小长到大的混不出这个样子。
沈盛漾和张亦琛相比,更像祁宁序的特助。
张亦琛笑嘻嘻的,操.着塑料普通话:“雷好雷好呀,我普通f不好啦少讲一点系一点,你有英文名吗?”
“没有。”
“赠好喽,来到港岛,以后一起玩啦,取一个不系坏事喽。”
梁梦芋想想也是,正好她也没有英文名,但她不会英文名的构造,以为很复杂,下意识用肩膀挤了挤最熟悉的祁宁序。
两人又旁若无人地说小话。
“你给我取一个吧,英文名。”
祁宁序就着梦芋念了几声。
“Meny?Mon?Yuri?”
梁梦芋皱眉:“哎呀不要这些嘛,一点都不好记。”
“Mi?”
“我高中英语老师就叫这个,不要不要。”
英文名没那么难,不怕奇怪,随便一个名词,动词也行,解释的过去就可以了。
梁梦芋想到一个方法:“芋泥的英语怎么说,用这个翻译好像很好记。”
“Tropuree。”
把梁梦芋劝退了,舌头都捋不直。
祁宁序再次静下心来想,开口说了一个词。
但四周不知道哪里的机器狗开启了比赛,拳击比赛开始那一刻喧嚣声很大,不远处还有全息投影机械臂滋滋作响。
她没听清,踮起脚凑近,扯了扯他的袖口:“没听清,再说一遍。”
他低笑一声,伸手捉住她的掌心,一笔一划写字。
他的手有冷气吹来的凉意,蹭过她温热的皮肤,梁梦芋的心跳漏了半拍。
原本因着起英文名躁动的心突然老实了几分。
写完,梁梦芋闷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写的什么都不知道。
好在祁宁序念了一遍。
“P-U-R-P-L-E。”
“Purple。(紫色)”
作者有话说:没想到闺蜜聊天聊了这么多
NPD:自恋型人格障碍,核心特征是持续夸大自我重要感,极度需要他人钦佩,同时缺乏共情能力。
对待朋友:需要对方赞美
对待不喜欢的人:展现傲慢,可能出现报复性言行
(解释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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