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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约会排名第二的拥抱
芋泥是紫色的,他延伸到这了。
梁梦芋收回手,赧然点了点头。
“那就叫这个吧。”
她强迫让自己的思绪回到工作上,低头继续观察,祁宁序也凑上来:“你让它握手,它能听懂。”
她笑:“真的?”
“它叫什么名字?”
“小云。”
“小云小云,握手。”
小云颈间的指示灯闪了两下蓝,机械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右前爪缓缓抬起,轻轻搭在她掌心,还摇了摇尾巴。
梁梦芋忍不住弯了弯唇:“你好厉害呀。”
小云脸上顿时又露出两个红晕,卡通的害羞表情。
还会害羞,还拥有人类的表情,好可爱。
她喜欢极了,她问工作人员指令是怎么实现的。
“视觉识别和指令匹配,再通过麦克风收声。”
“那这些动作呢?”
“逆运动学算法,这样可以保证爪子抬放的角度精准。”
工作人员指了指小云的腿部关节:“电机驱动是闭环控制,力道很轻,担心伤着人。”
梁梦芋又问了几个问题,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成品谈过程,她以前从来没有这样感兴趣的时候。
等她反应过来时,她才发现已经忘了祁宁序了。
但祁宁序不在意,他玩着一瓶矿泉水:“送你一个。”
“你以后也可以做这样的机器狗。”
梁梦芋愣神片刻。
他一字一顿,语调很轻:“不是学这个的?要是感兴趣,就去研究这个方向,你不是不知道自己未来要干什么,这几天如果能找到对未来的基本方向,那就值了。”
祁宁序给她报名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找到方向嘛……
他怎么知道,她不知道未来要从事什么。
这个专业报的时候是岳呈涛推荐的,她无脑信他的,再者,报什么对她都没差,都是那样,从没有对此有什么希望。
梁梦芋一学就知道了,这个专业很费脑子,而且很卷,她每次都觉得很累,能摸鱼就摸鱼。
她对未来没什么想法,能养活自己,能让弟弟熬出头就够了,她也不想动脑子,不想要社会地位,什么都不想要,所以没有同期的压力大。
但其实能养活自己,能让弟弟出人头地这个小目标对她来说已经很难了。
祁宁序点到为止,也没逼她加快节奏,没什么说教味。
“不是要给你压力,既然学了这个专业,不如趁着机会好好了解了解?”
“如果有兴趣,就学下去,如果没兴趣,读研换一个专业?”
梁梦芋默然点头,他便不再打扰。
祁宁序就来了一天,来的很低调,连领导层都没惊动。
陪了梁梦芋一天,说是工作,也无所事事,和张亦琛一起在大展览会里逛来逛去,穿梭在人群里。
走之前,祁宁序悄悄说:“明天我不来了,明天真有工作。”
所以,祁宁序来这,就只是来看她的?
然后再做了一会儿人生导师。
四周人多,祁宁序克制捏了捏她的脸,让她这几天好好学。
他走了,梁梦芋才不满揉了揉脸。
力度不重,但她却觉得被揉红了。
*
夏令营的最后一天下午4点过,活动一结束,夏令营也结束了,第二天统一回去,如果有单独出行需求的必须要打申请报告。
梁梦芋几天都待在科技馆里,没怎么出去逛逛,她计划趁着剩下不多的机会好好和同一酒店的几个新认识的女同学一起去逛,但刚坐上回酒店的大巴,梁孟宇就打电话给她,像是恰准时间似的。
“姐,你忙完了吗。”
一问才知道,梁孟宇这个小伙子偷摸干大事,上次去游学时,被港岛的一位画廊老板赏识,计划给他办一个画展,这几天他专门来港岛正在洽谈选画对接,他让她没事也一起过来。
她过来的时候祁宁序也在,和梁孟宇坐在一起。
几天不见,他的支具已经拆了。
他没发表自己的见解,充当翻译的身份。
梁梦芋记得上次弟弟说,祁宁序会帮他筹备一场画展,以为只是客套,但这件事也就这么快就落实了。
对面的女主理人穿着一件利落的亚麻衬衫,头发挽成低髻,说话时语速平稳,微笑的幅度能让人觉得舒服,完全没有高高在上,看上去很踏实。
虽然这里只是一家中小画廊,规模不大,但梁孟宇这个岁数这个学历这个背景,三无,却能被赏识,有机会开一家自己的画展,那真是至高无上的荣誉。
女老板不是泛泛而谈,言之有物,没有半分客套和不专业,梁梦芋不懂画,在小宇和女老板攀谈时,翻了翻他带来的画册作品。
作品以丙烯风景创作为主,梁梦芋都不知道他已经不知不觉画了这么多画了。
零零总总,大概80幅。
早期的追溯到他10岁左右,画的学校,教室,后面又画了乡村,集训学校,最近画了港岛。
人物画很少,有一幅画是梁梦芋的单人画像。
画中的她穿着一身素静的白色礼服,站在空间里拉小提琴。
线条柔和,但勾勒的直线干净利落,很多细节做的很到位,连手指都没有僵硬的痕迹。
色彩是暖色调,鹅黄色的光从侧上方洒下来,画里的梁梦芋嘴角露出浅浅笑意。
画里的她只有从容和专注,没有受伤的局促。
这幅画有名字:《梁梦芋小姐》
梁梦芋眼睛起了水雾,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这幅画。
为了掩饰那份感动和遗憾,她在心里悄悄开了个黑色幽默。
这一定是之前的她,现在的她拉起来哪有这么体面。
她感慨,梁孟宇似乎长大了。
她也很愧疚,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参与他的童年,没有了解他富足的精神世界。
梁梦芋帮忙挑了几幅画,过了一会儿闲着没事,又去画廊一二层逛了逛。
他们似乎谈完了,因为她看到祁宁序在和女老板聊天,关系挺好。
他们随意站在一幅画下,他单手插兜,斜倚在画廊的原木展架旁,手肘随意搭着,调子慢悠悠的,听对方讲话微微颔首。
最开始聊正事没什么表情,后来大概聊到日常了,两人都有了几分笑意。
他在哪都是只手遮天,在宁江也觉得他天不怕地不怕,但来到港岛看到此时的他,莫名觉得他连眉峰都比宁江时更舒展了几分,连客套也温柔了些,比宁江还要松弛。
现在他给梁梦芋一种,整个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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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都是他家的错觉。
她来之前早有猜测,知道梁孟宇的画展祁宁序出了不少力,来了后看画廊老板欣赏的模样又认为是梁孟宇的实力在那,现在看他们俩关系这么好,她知道了,还是因为祁宁序。
她没打扰他们,收回视线,再落到油画上,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画家介绍太长了,走马观花看了两遍一个字没记住,她又走神了。
脸上冰凉的触感让她飘荡的思绪打了个转又回到她脑子里,她怔了怔,涣散的视线一点点收拢,落到他白皙的手上。
他给她递了一杯冰柠茶,梁梦芋不知道他从哪里变来的,轻声道谢结果。
祁宁序也看了看面前的画,视线又落到她脸上:“喜欢?送你。”
“不用不用,我就随便看看。”
梁梦芋嘬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舌尖,柠香清冽炸开,随后是红茶的醇厚回甘,味道很特别,浇灭了那点乱糟糟的烦躁。
无声站了一会儿,祁宁序好好的,突然搂住她的腰,指尖贴着她薄薄的衣料,摩挲她腰侧的软肉,梁梦芋脊背一僵,警惕看了眼四周,刚刚还在的人已经消失了。
他圈住她,呼吸在她耳畔,密匝匝的吻落在她的耳廓。
“给小宇办画展,不是应该高兴吗,怎么了?”
一点点小情绪的变化都被他注意到了。
梁梦芋刚要开口,呼吸却被吻打乱了节奏,声音也奇怪。
她抵了抵他的肩膀,让他停下来。
“如果没有你,我弟弟可能一辈子也办不了一个属于自己的画展。”
“梦芋,”他不理解,“我只是起了一个中间人的作用而已,将他的画挑了几份给了几个朋友,但最终的结果,我没有参与。”
“我不懂门道,这些年拍卖会见了几张勉强练了些经验,艺术类的东西,无非不就是技术和情感,孟宇都有,最后结果不错,无可厚非。”
不像说谎。
但话虽这么说,梁梦芋心中的石头没有放下,她非常清楚。
“可是祁宁序,艺术和别的不一样,资源非常重要。”
艺术类的东西不似理科,错就错对就对,不似文科,答案可以无限叠加但整体价值观不变。
如果有钱有资源有心,毫无逻辑技巧可言简笔画都可以自创门派称为艺术家。
但如果什么都没有,空有一身技术,那就等幸运女神降临,或者赌一把以死来传播。
如果没有祁宁序,他们怎么可能凭自己的人脉在这个年纪认识几个画廊老板,又怎么可能在这样的经济形势之下选择用一个纯新人做独立画展。
对祁宁序而言一切微不足道,但足以压垮她。
让她瞻前顾后,她不想就这样欠一直他的。
成功将自己说服,越想越闷闷不乐。
祁宁序叹口气,转而拉她的手。
“为什么不用我的资源呢,梦芋,我是你男朋友。”
他语重心长:“我换一个说法,如果你的男朋友不是我,是一个老师,那关于教育的可靠消息你第一时间知道,如果是医生,那医疗也不用说,近水楼台,都很正常,资源的价值也在于被合理利用。”
“你不欠我任何东西,梦芋。可以对我发脾气,可以对我有强烈的分享欲,我想认真和你谈恋爱,不要怕我,我们之间的关系完全平等。”
他抱住她,不再有支具和药味,她完全和他相拥。
“如果你觉得,用我的资源就不是大女主了,似乎借男人的势力就不是新时代女性了,那就太狭隘了。”
“大女主,不是必须不花男人的钱、不谈恋爱,我认为,是男朋友在时高配得感地花钱,分手后也依旧能独立清醒,拥有强大的内核。”
梁梦芋其实听懂了,但她不想说她的思维在慢慢转变。
她也不想很快承认,祁宁序说的有道理,让她有些触动,她已经被祁宁序说服了。
好在祁宁序看出来她的羞涩,于是开玩笑:“让你多看点书多学习一会儿,还不听,我说话就听不懂。”
梁梦芋打他的左肩,嘟囔一句:“你学历很高吗。”
他挑了挑眉,不经意炫耀:“德国临床医学硕士,金融学博士,应该能说得过去?”
蛙趣,他居然。
“你居然是学医的!”
还是德国的!
“清和的核心产业就是医疗——怎么,不像?”
梁梦芋不客气怼:“嗯,感觉你像是那种,做手术会把刀子留在病人身体里的无良医生。”
“梦芋——”
梁梦芋以为她话说重了他在警告她,结果他下一秒却改口开玩笑。
“凭我的实力和阅历,还当不了主刀医生。”
梁梦芋眉毛松了,轻笑。
聊了一会儿,祁宁序问她:“明天你是不是要走了?这几天在港岛逛过吗?”
“还没,明天上午的飞机。”
“后天想去逛逛吗,带你看看,晚上再去看一场演奏会,我有两张票。Stell给我的,你认识这个小提琴手吗,叫沈什么。”
原来Stell是那个女老板的名字。
她没看票,脱口而出:“所以,你们刚刚是在聊演奏会吗。”
因为在聊她,所以才笑?
还好祁宁序没懂,如实。
“不然?她听说你喜欢小提琴,送了我两张,去不去——要去的话去写个留下申请,看完后我给你订回去的票,还在你住的那个酒店,后天来接你。”
梁梦芋低头看票,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那可是著名小提琴手ChloeMoreu的演奏会。
六岁学琴,师承香港管弦乐团首席小提琴手,十四岁斩获伊丽莎白女王国际音乐会比赛金奖,如今也还不到30岁。
只要是正经了解过小提琴的没有不知道这位天才小提琴手,演奏会一票难求。
梁梦芋当然要去啦。
最后她心情不错的和祁宁序再见,几乎满载而归。
下楼时偶遇弟弟,热情和他打招呼。
弟弟笑嘻嘻的,一句话道破:“姐,脸都笑烂了”
“啊,什么跟什么,”梁梦芋下意识摸了摸脸,紧张之下,脱口而出,“我后天要去逛街,我申请延迟自己回去,你要和我一起去逛港岛吗。”
谁知梁孟宇八卦笑了笑,看透了的表情:“姐姐,我去干什么,刚刚我都听到了,你要和他去约会我当什么电灯泡。”
约会。
梁梦芋怔了怔。
恍然,哦,他们原来不是只是去逛街游览吃饭看演奏会,而是要去约会。
或许是她没约过会,她心跳有些不正常,跳的太快。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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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手里的柠檬茶冰了冰脸,但柠檬茶的冰块早已融化。
*
天太热,看演奏会那天她换了一条淡黄色的连衣裙,还化了一点淡妆。
镜子里的她眼下卧蚕浅浅的,像蒙着一层薄纱似的雾感,唇上吐了一层豆沙唇釉,抿唇时会露出一点浅浅的梨窝。
天气又热又潮湿,她便挽了一个丸子头,这样凉快。
从出酒店再到上车,梁梦芋的妆就晕了,丸子头留下的碎发也湿了。
她服了,一坐上副驾驶就打开镜子补了下妆。
透过镜子看驾驶座开车的某人,她愣住。
“我去,大哥,你哪位啊。”
祁宁序今天顺毛,终于没有再梳那个开会用的油头大背头。
没穿衬衣和西装外套,上衣是浅色短袖polo衫,露出锁骨,下身搭的是浅色系的阔腿裤,坠感极好。
他没懂她惊讶的点,递给她一杯刚买的咸柠七。
梁梦芋接过,偷看了他好几眼。
还是感叹:“你今天怎么穿的——像个男大似的。”
年轻了10岁。
他问:“不好看吗。”
“好看还是好看,但不太习惯。”
祁宁序踩油门:“工作那套像你长辈似的。”
车开了一会儿,他又咋呼问了她一句:“不好看吗。”
梁梦芋咬着吸管,笑着频频点头:“好看好看。”
“Sen出的主意。”
“怪不得。”
这套穿搭和张亦琛很像。
7月港岛暑气满溢,两人停了车后走去尖沙咀海滨长廊,倚拦看着维港的船帆,海风拂过吹散潮热。
祁宁序带了个拍立得相机,请游客帮忙给他们俩拍张合照。
梁梦芋没完全放开,不想手拉手,挽着他手臂,拘谨笑了笑。
游客和蔼一笑:“你哋两小口行埋啲啦!(小两口靠近一点)”
祁宁序惊讶:“估唔到你睇得出我哋係拍拖?(你能看出我们是男女朋友?)”
“係呀,睇落好夹呀!(是呀,很配呀。)”
祁宁序轻笑,重新走过去,大方揽住梁梦芋。
游客拍好后,祁宁序上前道谢,还请游客留下住址,表示之后会送他们一个家居机器人。
梁梦芋看他微微冒汗的背影,愣神,感觉今天的他和以前不一样。
他们就像一对正常情侣,中午又去了海港城顶楼的城市花园看街景,下午去中环逛咖啡馆,傍晚随便吃了点,就去了演奏会馆。
他们卡点到的文化中心音乐厅,全场座无虚席。
刚坐下不久,梁梦芋拍了拍祁宁序,和他说悄悄话:“我以为你会包场。”
他淡淡的说:“那就不是普通约会了。”
或许是这话一出来灯光就暗了下来,全场嘈杂声骤然收束,而梁梦芋心里的异样也尽量克制了下来,不再去想。
原来他知道是约会。
追光掠过舞台,主持人报幕完,掌声如潮响起。
ChloeMoreu穿着黑色丝绒长裙登场,微微颔首后便持琴站立。
上半场以勃拉姆斯《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开篇,琴弓起落间,中段给出肖斯塔科维奇《第一小提琴协奏曲》选段,由慢拍收紧。
下半场则是一段改编曲目。
听到轻盈的泛音,梁梦芋的心里的雾霭也似乎是被她的游刃有余地剥开。
她的位置在前排,几乎能看到她的手腕的运动,Chloe按弦的力度非常精准,没有半分多余的晃动,低把位也很沉,音色过渡得非常丝滑。
运功也很稳,腕部发力松弛,每一个变奏音都不拖沓。
她曾看过她的采访,是一个将热爱活成日常呼吸的女生。
不仅喜欢,刻苦训练也配得上这份喜欢。
天才,还是发奋刻苦努力的天才。
梁梦芋是万万比不过的。
如果爸爸在世,也会喜欢她。
……
——如果她的手没受伤呢。
如果她手没受伤,如果受伤了坚持治疗呢,会是什么样。
也会站在这样大的舞台,骄傲接受众星捧月,然后展示她引以为傲的作品吗。
但她没机会了。
收音后,全场掌声久久未歇。
梁梦芋震撼无比,她很想把内心的激动分享给身边的人,但谁料祁宁序和她正好相反,很是困倦,像是才睡醒似的。
梁梦芋:……
也是,他根本不懂音乐。
她只能自己心里复盘这场演奏会,祁宁序说:“Stell认识Chloe,她提前打过招呼,你要去找她签名合影吗。”
梁梦芋惊讶捂嘴:“那,有这个机会,我当然要去喽。”
散场后便拉着祁宁序往后台跑。
Chloe还穿着舞台上那一套,坐在化妆台前,见到梁梦芋她十分热情,她是法国国籍,说英语,和她握手。
见到女神,梁梦芋紧张自我介绍:“Impurple。”
再不会多的了,她卡壳,又拉着祁宁序让他翻译,两人交流还算顺畅,如愿合了一张影,还给她在照片上签了名字。
Chloe听祁宁序介绍她会拉小提琴,甚至还邀请她下次合奏。
他们满意离场,出来时外面人已经疏散了不少。
晚上海风裹着咸湿的气息吹来,带来了阵阵凉爽。
街道密密麻麻的灯光,似像撒着的碎钻,衬得夜晚格外温柔。
两人踱着步,面对凉爽的夜晚,梁梦芋还对这几天的炎热心有余悸:“港岛冬天会下雪吗。”
“我在的时候没有。”
“哦,我也没看过雪。”
梁梦芋属于内陆的南方地区,四年一次飘雪,中午就融化的那种,也能让她激动。
“如果想看雪,柏林会下——你想去吗,明年过年,接上小宇一起?”
去德国吗?
不知道怎么就聊到这里了,不是还只是在问下雪的事情吗。
“过年你不是要回港岛吗。”
他淡笑:“在哪都一样。但如果有你在,在哪都不一样了。”
梁梦芋心静了静。
他刚刚是在说情话么。
为了按捺住躁动,她胡乱先答应了下来。
他再次问了她一个问题。
“你想不想,重新学小提琴。”
音量和前一个问题一样,但梁梦芋却觉得,这个更轻些,像偷拿了些月光的柔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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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立在灯光下,昏黄的灯光倒出他挺拔的身影。
梁梦芋一时无法呼吸。
“我,我不是说过了,我,学不了……”
“我是说,当爱好。不走职业这条路,当成自己喜欢的事情。”
但梁梦芋不明白这样的意义,祁宁序叹口气,一语道破。
“梁梦芋,你很丧,非常消极。”
从消极角度出发去面对整个世界,无论什么观点的输出都给人一种,活着也行,死了也行的样子。
以至于别人一丁点的善良都足以让她惊喜异常,恨不得赌上全盘人生报恩。
没有目标,浑浑噩噩,经常周期性迷茫。
配得感差,没有内核。
祁宁序发现之后,便开始试着让她高兴起来,带她学骑马,学插花,安排夏令营,希望能让她寻找到自己的价值,对未来有一个基本的雏形。
但她都兴致怏怏,无可无不可的消极模样。
他曾有意避开小提琴,因为有很多不好的回忆环绕她,她也曾坦白,她不太喜欢小提琴,只是不想让父亲失望而已。
但今天,他的确不懂音乐,全程在看梁梦芋。
他的眼神并不小心,但梁梦芋丝毫没有注意。
他贪婪看她虔诚的沉迷,看她克制的激动,看她澎湃的共鸣,看她绽放的生命力。
看她间歇的遗憾。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鲜活的她。
真情流露,没有一点表演痕迹。
她自己不知道,但这场演奏会,对她犹如华佗再世。
骗子。
梁梦芋明明就很爱小提琴。
“梁梦芋,人生先有过程再有结果,如果只是因为结果倒推过程努力,那就毫无享受生命的意义。”
“你选择方向最关键的高中时期消失了,那就推到现在,现在有我给你托底,你不要有顾虑,你只需要每天做到的是——累但是充实。”
“去看心理医生,去学小提琴,试着运动,试着接受我的爱意,再试着多找找想走的方向,好吗。你总得,干点什么吧。”
她读书少,如果一定要让梁梦芋形容这一刻的震撼,那就是,年上。
她当时第一反应是,从来没有人说过这些。
但仔细想想,也有很多人石子越河般浅浅触碰过,比如梁孟宇,总是会问她:“姐姐你赚钱就只是会围着我转吗,你不想干什么了吗。”
比如林佳露上次邀请她:“芋芋,你也和我一起读研吧,你这么有天赋,要是再多点激.情一定没问题的。”
比如沈敬山在听到她选计算机专业后的犹豫:“你要是喜欢,那没什么,但你要是像无头苍蝇似的乱撞,那我劝你再想想。”
“梦梦,转文化生之后,你状态还好吧。”
但这样蜻蜓点水远不及祁宁序刻骨铭心的重量。
他们在街道上,远处偶然有叮叮车响过,吆喝声混在叮叮声里,行人穿梭,但梁梦芋却觉得此时万籁俱寂。
她这时才醒悟,原来不止一个人发现,她真的过得很不像样子。
世界上,仿佛又多了一个在意她的人。
她的心,似乎像小奶猫踩过馒头似的雪堆,柔软又悸动。
祁宁序问她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因为说教味有点重不想理她。
梁梦芋揉了揉眼睛,手上的湿润很快被蒸发。
她摇头,又点头。
祁宁序温柔地笑了,和晚风一起。
他再次张开双臂。
“那,再抱一个?”
梁梦芋走上去,环住他的腰。
他也顺势搂住她的腰,她没再僵硬。
未来的梁梦芋回想到这里,只有几个字。
第二名。
这是排名第二的拥抱。
作者有话说:开头的展览会灵感来自我今年11月参加的南京科技展览会(好像叫这个名字我找到资料了再修改)
但我不是这个专业的查了很多资料,勿深究哦,下次我写自己的职业就多写一些细节。
小提琴的知识来自网络,小提琴角色虚构。
地点名称和风景来自网络资料查阅。
“心里像小猫踩雪”并非原创,改编自某个社交平台稿主自己写的诗
对于艺术生的观点是针对消极的梦芋的主观性观点,不完美所以致歉。
Nixon对于大女主的观点灵感来自我阅读某书的评论(我也忘了是《绝叫》还是《东京贫困女子》了,将原观点写在下面,对于原创的发帖人暂时没找到欢迎补充)
原评论:这两年,开始对独立女性有了新的理解。女性独立,不是说不花男人钱,不依靠男人,而是无论和谁在一起,都不害怕失去,失去了对方,自己也能活的很好,随时随地都有独立生存能力的状态。
你在时,我可以花你的钱,我有配得感;
你走后,我依然神采飞扬,清醒绽放。
不因任何人的离开,而影响自己的人生状态。
这份独立,依赖于强大稳定的内核,以及持续赚钱自足的能力。
(没有要打□□噱头的意思)
这章写完的时候已经是凌晨2点,后期会再修改后面,这章书袋子吊太多了,因为加快节奏融在一章了。
前期对梦芋的迷茫和没有方向已经反复强调了,迷茫的你如果能看到这章有一点启示,那便是这本书的意义。
第52章爱“我爱你”
十二月,梁梦芋出了六级的考场。
这次已经是她6战了,她不想考的,她每天除了拉小提琴,还要写毕业论文还要和心理医生聊天,但祁宁序9月给她报名了,赶鸭子上架让她学。
至于为什么给她报名,这是祁宁序给梁梦芋的交换条件。
今年九月,宁江大学百年校庆,想邀请祁宁序再次做一次演讲,但祁宁序方一口回绝,老师们就从梁梦芋入手,让梁梦芋当说客。
梁梦芋便只能去别墅找祁宁序讲。
祁宁序听到后,放下平板,揉了揉眉心,很为难。
她知道他不乐意,也不满,嘟嘟嘴:“还不是因为你,当时非要在老师们面前说一嘴我的存在,给他们找到机会了吧。”
祁宁序应下这声抱怨,笑:“我又没说我不去。”
但他说,如果要去,就得给他交换一个条件。
万恶的资.本.家。
“什么条件。”
“两个选择,第一,报名六级考试。”
梁梦芋想都没想:“直接选二。”
祁宁序得逞一笑,拉着梁梦芋的手,放上西装裤大腿,向里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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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帮我。”
手才碰到边缘,一下大了一圈,烫……erect。
看他口型:by嘴。
梁梦芋脸一下就红了,他就是故意的!故意让她选1的!
她犹豫不选,他就一直馋着她,舔.她的耳朵,让她明.感,身体发痒。
梁梦芋受不了这番,脸上像番茄煮熟。
“知道知道,那就选1好了嘛。”
她答应报名努力学习,祁宁序也说到做到,校庆下面听别人讲话时心不在焉看手机,还发消息骚扰正在忙的梁梦芋。
但在讲台上,听话老老实实念了一篇发言稿,有没有感情另说。
发言完毕,祁宁序放下话筒,和校长一起合影,今天格外反常,还配合摄影师拍照。
因为摄影师就是梁梦芋。
梁梦芋一走近,祁宁序的手就不安分和她招手。
她装没看见,心无旁骛。
台下有几个小学妹开学才进来,第一次见祁宁序。
她们窃窃私语。
“祁总好帅。”
“又帅又多金,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
正分神听,台上的人不知何时又突然打开了话筒:“Ihvegirlfriend.”
梁梦芋一愣,抬眼时两人不经意对视,祁宁序眼神炽热,梁梦芋做表情让祁宁序别再说了,心里却也没那么生气。
祁宁序只好又关了话筒,台下小姑娘们略带遗憾的离场。
“这么帅,肯定都没有空窗期的时候。”
*
虽然答应报名后要认真学习,梁梦芋刷两套题正确率太低,又开始耍赖了。
祁宁序这次不再像曾经那样苦口婆心的教导,说得多做得少,而是直接问她:“学不学。”
梁梦芋本来理直气壮地想好了说要休息的,又蔫了下来:“哦……我先休息一会儿,我一会儿再做,我先,我先吃个柚子。”
“嗯。”
她吃柚子的时候祁宁序就在旁边安静地等待。
梁梦芋用余光观察他的眼神,感觉和以前不一样。
她想先走,就被拉了回来。
“医生说现在这个治疗阶段,你要多适应我,他建议我们平时多一些边缘行为。”
他将向上.撩,-伸-进去,用手抚-摸,一遍一遍唉抚着,渐渐地,找到开关,啪嗒一声解开,掀到膝盖上。
没了阻碍,很方便,在他掌心。
梁梦芋颤了颤,红了脸,身体一阵苏-麻。
“医生也……对我说,说了……嗯……”
他声音沙哑,也沉入其中。
“以后我们就将这个,作为你不认真的惩罚,bb。”
梁梦芋有苦说不出,全是自找的。
之后她吸取了教训,也不敢再偷懒了,但偶尔的松懈还是让祁宁序尝到了甜头。
一次她坐在他腿上,被祁宁序圈在怀里。
每次这样,他都像去进修了似的,比才在一起时温柔,比才在一起时有技-巧。
比才在一起时书服。
还用粤语叫她bb。
“亲我。”
他张开嘴唇,露出粉色。
怎么亲不言而喻。
梁梦芋脸上出现一片红晕。
“那,我不确定……能不能顺利进行。”
她乖巧张嘴,勾-住他的脖子,主动衔住,很笨拙,他很有耐心,没有获得主动权,手掌不安分揉着她腰-肢。
过了一会儿,他闷哼一声,扣住她的头,加深,在她口腔中搅动。
这吻很热,很猛,梁梦芋一瞬间失神,无法呼吸,身体发烫,像有一团火。
下面熟悉的感觉。
她一激灵,停止,惊慌失措,脸上的红朝还没散,跑了。
她忽略了祁宁序,去房间拿了一片卫生巾,祁宁序跟她进房间门口,关心:“又想吐?”
“没有……生理期……”
她推开他,朝厕所跑去。
但进厕所脱了裤子一看,小裤裤上没有鲜红的颜色,只有一片白色。
她脸红得更厉害了。
重新整理好之后,梁梦芋从卫生间里出来,祁宁序端了一杯红糖水:“这个月怎么提前了?需不需要找医生看看?”
“不是,是……”
梁梦芋躲不过他,又不好意思,四下没有别人,还是悄悄在他耳边上。
“shi了。”
祁宁序愣了一会儿后,再次确认:“真的?”
“嗯。”
他兴奋抱住她,她摸着他的腰,小声问他:“那你是不是要做了。”
“梦芋,我说过了,”他温柔揉她的头发,“我们之间的进展,由你决定。没有爱上你之前,我也没有欲望,我希望你能真的接受我了,再和我顺理成章谈这些。”
梁梦芋心里感动,还因为他又悄悄说爱她而慌乱,却又不好意思被发现,只能答应一句。
那天晚上的祁宁序超级兴奋,之后又找她确认了好几遍,让梁梦芋很摸不着头脑。
“祁宁序我再强调一下,只是那个了,不是怀了,你激动什么?”
他抱着她,玩着她的手指,两人现在没有同在睡在一张床上,但睡觉之前都会先躺一起腻歪一会儿。
“梦芋你不懂这种感觉,虽然这对你而言只是对恢复正常身体的一个进展,但对我而言这就表示你的身体在慢慢接受我,有一天,你的心也会接受我。”
这话说的走心,她背对着他却也能猜到他的表情。
她的心脏又开始不正常地跳动,她又想冲动了。
想转身亲他一口,然后告诉他她喜欢他。
还好她又忍住了,不然差点又对不起自己。
*
考完六级,梁梦芋拿到手机就给祁宁序打电话,像小情侣一样煲电话粥。
“我给你讲,我这次,我这次绝对能过,我超级有自信,我这次听力好多题都听懂了。”
“哇,好棒,晚上一起吃饭?提前开香槟庆祝梁梦芋小姐又再次进步。”
祁宁序那头正开着会,接到梁梦芋电话就溜出来,在走廊里旁若无人和她说笑。
晚上吃饭时,他又提起去德国过年的事情。
梁梦芋都快忘了这茬了:“你有假吗,平时这么忙。”
“我十年没休年假了,今年会休。”
都做这么大突破了,那梁梦芋也没什么好犹豫的。
今年过年早,祁宁序的生日也在期间。
梁
《莫名其妙》 50-60(第6/28页)
梦芋很早就规划好了,她准备给祁宁序谱一首曲子。
下半年她很累,从港岛回来之后就找公司实习,然后下班还要抽一个半小时时间拉小提琴。
每次下了班她都像脱了一层皮似的,但拉小提琴的时候又脱胎换骨了。
祁宁序送了她一把定制的小提琴,让她当爱好玩,但一开始学习,她又忍不住热血沸腾。
他送她的房子里设计了一间独属于她的琴房,梁梦芋看到的时候格外惊讶,他无奈揉眉心:“买的时候我在和设计师谈,你没听见?你是没听见,你打断我,把我杵了几句就走了。”
梁梦芋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压住兴奋。
快十年没学习专业知识了,重新学起来有些吃力,便开始加倍努力。
这么累的情况下,她还是在每次下课都会骚扰老师一会儿,请求老师指导一下她创作的谱子。
单谱子有一点太干,她又写了一些意象歌词,写完后又请沈敬山帮她翻译成英文。
“歌词太意识流了,用英语唱他可能会懂一点,你帮我翻译一下嘛,我用AI翻译感觉很生硬。”
“不麻烦你太多的,我已经用翻译软件写了一份了,你帮我改一些语法让它看起来更成熟就行了。”
她还藏了个小心思,因为沈敬山是文科生,肚子里全是墨水,哲学的、文邹邹的张口就来,正好能帮她改一下歌词,他以前学弹钢琴也编过曲子,还懂歌词的韵脚。
前面梁梦芋说的他都照单全收,但梁梦芋还强烈要求了一点:“你不要发微信给我,你发邮箱给我,我想给他一个惊喜,他偶尔会看我手机要是不小心被看到了就什么都没了。”
其实祁宁序就看过那一次,当时梁梦芋就改了密码,后面他却没再看过了,但她生性多疑,不能放过一丝漏出去的机会。
沈敬山也忙,梁梦芋也不想麻烦的,但她这边实在拿不出和他英语一样好的人了。
最开始倒是考虑了潘辉越,但潘辉越那个祁宁序唯粉,祁宁序一问就招了,肯定不会和她一条战线的。
她这个要求沈敬山虽迟疑,但也答应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这么重要?朋友?”
她在电话那头浅浅一笑:“是我新男朋友。你回国之后一定要来宁江,我介绍给你认识。”
对方呆了一瞬,恢复自然:“好的,期待,状态都和以前不一样,恭喜。”
沈敬山很快就发来了,还配上了改过的中文翻译,梁梦芋满意点头,找对人了。
约了梁孟宇,梁孟宇那几天和朋友去外面写生去了。
梁梦芋皱眉:“你过年没事去写什么生啊,小心你的伤。”
“过年去干什么不重要的姐姐,重要的是我不当电灯泡,我们两个每年都一起过,今年别腻在一起了,偶尔也换换搭档。”
梁梦芋脸红了,想反驳他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最后只是说:“那你注意安全。”
*
飞机落地柏林,不是想象中的一片白雪皑皑景象,虽然下着雪,但雪不是成片漫下来,而是下着细沙似的碎雪籽,落在路上立马就融化成了水珠,行道树枝桠也挂着薄雪,像树皮上一层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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