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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似的壳。

    她有些失望:“我以为会看到一大片雪。”

    “这几天气温比较高,过几天就下了。”

    梁梦芋穿少了,下车像进冰块里似的,祁宁序将围巾给她戴上。

    戴到一半,他突然问了一句:“诶,我以前是不是送给你一条围巾?”

    梁梦芋面不改色:“嗯。你送我那天我就扔了。”

    “……”

    “你以前给我的衣服外套我也扔了。”

    “……”

    “我就觉得你挺莫名其妙的,又很讨厌你。”

    祁宁序气笑了:“你要在我生日这天气我吗。”

    坐在车上,窗外正被傍晚的暮色浸成半透明的灰蓝,有轨电车在她面前经过,街边的啤酒馆透出暖黄的光,穿驼色大衣的女人牵着金毛犬走过。

    风从车窗缝隙进来,有点陌生的凛冽。

    整座城市也安安静静立在暮色里,没有喧腾的烟火气,连尘埃都似乎很慢。

    这里的冷比宁江冷多了,不同风格的冷。

    “你在德国这么多年,不会觉得孤独吗。”

    祁宁序开着车,想都没想:“不会。在哪都一样。”

    每天都这么过,目标只有一个,不在德国在别的城市,祁宁序也照常如此。

    他怀念读书的日子,只需要在意成绩,不用参与内斗,也不用非要争个你死我活。

    他不认为孤独,他觉得安静。

    早已经安排人打扫了别墅,到了就可以立即入住。

    别墅里只有他们两人,请人送来了晚餐。

    两份芦笋蟹肉沙拉配黑松露,两份奶油蘑菇汤,还有两份鲈鱼配土豆泥做主食。

    祁宁序还端给她一份黑森林小蛋糕,他没有。

    梁梦芋迫不及待挖了一勺,问:“你一点甜食都不吃吗,生日这天也不吃?”

    他拿餐巾纸给她擦嘴:“不吃,不爱吃甜食。”

    她心有余悸:“我去年送你的蛋糕,你是不是偷偷扔了?”

    祁宁序顿了顿,看梁梦芋歉意的眼神,不忍心骗她:“我吃了。”

    “你吃了?”

    “你干嘛勉强自己!”

    “我……因为这份礼物很特别。”

    他想起她那天羞涩的笑容,还有亮晶晶的眼睛,他不舍得扔那份蛋糕。

    梁梦芋心里乐开了花,她观察到,祁宁序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很自信,不似开会时打好草稿的样子。

    真情流露才会这样。

    她逗他:“那你要早这么说,我今年就再给你做一个蛋糕给你了,可惜我今年没想到送你什么,因为你什么都不缺。”

    祁宁序倒果汁的手没停,不在意:“没关系。我已经过了收礼物的年纪了,没什么想要的。”

    他想要的东西,权钱人,全部得到了。

    唯二的烦恼,想要一个人彻底倒台,和想要一个人爱上他,路途漫漫,也求不来,他很清楚。

    来德国后,在国内的朋友联系也没有那么紧密,生日再没有张亦琛两兄妹来热闹布置,但好在他也是个安静的人。

    留学的几年他常常和大多数留学生一样,解剖楼图书馆来回跑,通常就在这两间一待就是一天。

    他记得在冬天落雪时,玻璃会凝上一层薄霜。

    放学后已是深夜,风冷得安静又绵长,他有时住宿舍,有时结束的早才独自回别墅。

    他为了不被淘汰,自己给自己的压力很大,每天泡在实验室,不停地改报告做数据,课程日复一日的紧绷,就如同这里漫长的冬天。

    他很少感到孤独,偶尔看到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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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y在WhtsAPP上发的照片,她和祁宁辰祁棕建胜似一家三口的合照。

    父亲身体一直不好,只有讨人喜欢的三儿子在他身边才能提一些精神。

    只有这时,只有这时,祁宁序会有转瞬即逝的孤独。

    只有一瞬,时间和他飞快划走那张照片的时间差不多。

    但是现在。

    他看到梁梦芋悄悄趁他洗碗时拿来了他送她的那把小提琴,看到梁梦芋像小猫似的推他到沙发上坐着,看到梁梦芋递给他一张娟秀字迹的歌词。

    暖黄的灯光勾出她纤瘦的肩线,看她轻盈地抬起胳膊、运弓、长音时微微下沉的手腕。

    琴音轻快跳出来,前段似海浪,中段旋律放缓,像蓝天上的云朵,后段像初秋的月光。

    看她满脸洋溢自信的笑容,和十年前的她别无二样。

    这是他第一……哦,第二次听她现场演奏。

    是第一次单独属于他的演奏。

    他不知不觉用手撑着脸欣赏,嘴角不自觉勾着唇,仰望着闪耀的她。

    一曲完毕,祁宁序愣了一下,才缓缓鼓掌。

    小姑娘骄傲求夸:“你知道这是我亲自写的谱吗。”

    他不知道,迟疑一下:“是专门为我写的?”

    “对呀,我还给你写了歌词,英文歌,但一边唱一边拉太滑稽了,我清唱一段给你哈。”

    他这才把那张A4纸打开,配合着她的声音。

    她音色偏软,但唱英文的时候很低沉。

    Forthelongyersyettocome,

    今后岁月漫长,

    Noneedtotredbyborrowedlight,

    不必借光走,

    I’vehiddenllthespringsinthisonetunestrummed,

    我会把所有的春都藏进这一奏,

    Myeveryyerbeblessedwithsongsndussidebyside.

    愿此后岁岁有歌有相守。

    ……

    一小段简单的歌,祁宁序沉浸其中,不知道该看谁。

    声音消失后,他将眼睛埋在歌词里,迟迟没有抬头。

    他不是不想,因为眼眶里有湿润的水汽。

    等他将眼珠转了一圈后,才重新抬头。

    对上她盛着碎星辰的眼睛,笑意盈盈,他的心脏再次不安分的跳动。

    他没说心里话,他下意识逃避了,不想让梁梦芋看到他的失态。

    他玩笑,挑了个不着边的东西。

    “这个英语翻译……遇到了人情味的AI?翻译的还挺好。”

    小姑娘脸一下子就垮了,还是没质问:“嗯,反正不是我自己翻译的。”

    梁梦芋赌气要走,祁宁序立即抱住她。

    高大的人此刻将头埋在她的脖颈。

    “谢谢,梦芋,很喜欢。”

    他问她:“我今天生日,我能不能再讨一个礼物。”

    梁梦芋感觉他很可爱,因为他前几分钟还在说从来不收礼物,现在又说想再要一个。

    “说。”

    她以为他要说什么,心里闪了十多个答案,但他说的是:“你还没说喜欢我。”

    “……啊?”

    “我们在一起之后,你没说过喜欢我,你不是我女朋友吗。”

    “现在就说。”

    就这个啊,太简单了。

    “我吸……”

    “等一下。”

    祁宁序闭上了眼睛。

    “我只想听你的声音。”

    “说吧。”

    梁梦芋原来没将这个放在眼里。

    但直到她看到他细长的睫毛,看到他高兴的余温褪去后眼角的落寞。

    她忽然明白,祁宁序为什么要闭眼睛了。

    人的眼睛是说不了谎的,喜不喜欢另一个人,用心去观察她的眼睛就能看出来。

    在祁宁序心里,梁梦芋不会喜欢他,他也不期望,所以他选择回避。

    他和曾经的他不一样了。

    越和他多接触,又越能看到他柔软的内心。

    她很难想象,居然是一个人。

    她觉得此刻的祁宁序惹人怜爱,不自觉红了眼眶。

    轻轻吸了吸鼻子。

    “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歌词是原创,但没啥含金量,有个意境而已,非汉语言非汉语言。英语翻译来自网络。

    我生性多疑,进入高-审之后会非常复杂,那个时候再用什么都能看出来,所以我先用小巧思为敬了。

    最后那段其实我是自己想出来的,去体会Nixon人设的时候自然而然蹦出来的一段,但仔细回想,前几天又正好刷到曾经看过的电视剧,应该灵感是来自《一吻定情》日版,古川雄辉和未来静香那版的一个片段。

    第53章欲望“我们结婚吧”

    空气安静,祁宁序心颤了颤。

    暖灯漫过窗沿,落在她落定的瞬间,他的眼睛撞进她亮得发颤的眸光里,像落雪沾了灯晕,怔忪的温热一点点漾开。

    四目相缠的温软里,那点惊讶被翻涌的情绪撞碎。

    他轻滚了滚喉结,没有半分迟疑,俯身就扣住她的后颈吻下去。

    他俯身而来梁梦芋背靠向了沙发,她紧张地抓住了他的衣领。

    他轻轻收力,将梁梦芋带得更近,摁住她的后脑勺,绵绵地吮着她舌上的肉,耐心地,温柔地。

    梁梦芋像小猫似的,呜咽一声,无力伏靠在他的怀里,红着脸,沉浸在他的温柔中。

    祁宁序停了,吻的余温还凝在唇间,他的指尖顺着腰线缓缓滑下,唇齿的纠缠已经不足以满足他。

    落地窗蒙着层薄薄的暖雾,将窗外的冬夜隔开,雪色覆着庭院的轮廓,听不见外面雪粒的半点声响。

    他捏住她的脸,用灼热的眼睛看着她,手指克制的颤抖。

    也不说话,就盯着她,滚了滚喉结。

    梁梦芋被烫伤似的,脸红得滴血。

    她知道祁宁序要干嘛,害羞躲开视线。

    “可以吗。”

    “可以再要一个生日礼物吗。”

    他开口,声音沙哑。

    微微喘着气,极力克制。

    没说话,但似乎已是心照不宣地发问。

    梁梦芋将头埋下,不敢碰他的目光,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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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烫,耳尖染着粉色。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次的拒绝会这么困难。

    她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隔了几秒,才极轻极慢地颔首,动作细得像蚊子振翅,下巴抵着他的肩窝,攥着他衣襟的力道松了松。

    他喉间滚过一声轻叹,捧着她的脸,吻再次落了下来,汹涌,热烈。

    密匝匝的-吻-布-满-全-身,梁梦芋身体发烫,只感受到小狗的甜食。

    花蕊里出了花蜜。

    蜜蜂来采花。

    奇怪的感觉。

    她咬着自己的手指,大脑昏沉,迷迷糊糊中,祁宁序安抚着她的头,她听到他说。

    “不舒服就要告诉我,随时停下来,我会很温柔。”

    “不用勉强发出声音,我没经验,你要是配合我会让我误解我的技-术,这样就没办法进步。”

    被托起,后背抵在瓷砖墙上,失重,挂在怀里。

    水龙头的水声不断,梁梦芋口渴,马上被甜甜的饮料喂饱。

    祁宁序不爱吃甜食,却在今晚吃了她亲自做的黑森林蛋糕。

    他大快朵颐,一整盘被他全部吸入,擦了擦嘴。

    “宝宝,你要尝尝蛋糕吗,喂给你。”

    “不……唔……”

    ……

    干燥的花园在今天下了一场雨,湿润了,焕发活力,很茂密,足够采摘。

    采摘的人上前观赏,闻。

    用收汁,先在花蕾四周弹了弹,再重新入侵到中心,如鱼得水。

    像沉溺在水里,又像航行在大海中。

    在旅途中遇到风浪,身体摇摇晃晃,起伏。

    被拦腰抱起,上二楼,退收力。

    她睁开眼睛,亮盈盈的,一闪一闪,衔接在一起,在眼前晃。

    很震撼。

    “别舀,宝宝。”

    她又气又恼,闭上眼睛,趴在怀里。

    一夜绮靡。

    ……

    梁梦芋彻底成无骨的了,一沾枕头就睡,但她又被抱起,抱进了浴室里,祁宁序给她洗了澡,抱回来,换了床单,抱到了客房里。

    她没心情想他做没做措施,沉沉睡去。

    再有了意识的时候,是身边的人的起身动作,身边人一空,她下意识拉住了他。

    凭借着本能:“你别走……你去哪?”

    被拉住的人顿了顿,上前亲了亲她的额头,温柔:“外面下雪了,要看看吗。”

    梁梦芋全身都疼,没力气,但又想看雪,勉强提起了一点精神,被抱去了窗户。

    庭院裹了厚软的白,杉树都覆盖着蓬松的雪层,天空中还悠悠飘着新的雪,白茫茫一片,发亮,和昨天来的死气沉沉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梁梦芋惊喜笑了笑,整个人都靠在祁宁序怀里,但过了一会儿又蔫了,她体力不足,实在太累了。

    睡前还不忘问祁宁序。

    “你今天还要工作吗。”

    “不。”

    “那你陪我嘛,哪也不许去。”

    祁宁序滚出愉悦的笑声,将她重新抱回床上,从后面抱住她。

    “好,我哪也不去。我陪梦芋睡觉。”

    *

    祁宁序有生物钟,再睡懒觉也睡不了多久,就下了床,而梁梦芋则一口气昏睡到了傍晚,才勉强有了精神。

    一天没喝水,她喉咙像裂开似的,感觉很干,好在祁宁序在床头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梁梦芋一饮而尽,才恢复了些。

    她感觉大腿内侧很疼,里面也很酸。

    昨晚不知道换了几个地方,又换了多少个姿势。

    祁宁序是收力了,但他力气本来就大,收也收不了多少,她还是够呛。

    昨晚这个关系发生的匆忙,也不知道他戴套没有……

    要是没戴,梁梦芋还得去吃药,她都没力气,烦。

    始作俑者跑不见了,梁梦芋越想越气,大叫了他一声。

    “祁宁序!”

    祁宁序应声而来,坦荡看着她。

    他穿着家居服,上身米白色羊绒针织衫,下身则是浅灰的休闲裤,衣冠楚楚的,很温柔。

    对视一眼,梁梦芋不知怎么,气势就软了。

    她小声问他:“你昨晚戴套没有。”

    他眉眼弯了弯,浅浅一笑:“戴了,没感受到吗。”

    “你哪来的?”

    “从国内拿来的,你治疗不是到了一个阶段吗,医生就建议我……”

    祁宁序编不下去了,承认:“好吧,是我心怀不正,时刻想着……X你,但只能拼命遏制住。”

    她脸一下子就红了。

    清醒的时候能不能别说一些暗示性的荤话!

    他端来吃的给她,是中餐,粥和小菜。

    梁梦芋早就饿了,她太疼了,走不动,就在床上吃了。

    祁宁序给她擦嘴,问:“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那里红肿了吗。”

    梁梦芋一愣,心想他怎么知道。

    被说中了,她点点头,过了一会儿,祁宁序派人买了药膏过来。

    “晚上给你擦,擦完再睡,擦几天就好了,抱歉,我下次会再提高自己。”

    他说的很认真,梁梦芋却是不由自主地想歪。

    下次,他还想下次,下次又是什么时候。

    但她被祁宁序看穿了,他笑:“不是今晚,你放心,听你安排。”

    晚上祁宁序说到做到,没有再碰她,去了别的房间睡。

    休养了一天,祁宁序又带梁梦芋出门,去了一座森林山,全称很长,叫黑尔芬什么什么,梁梦芋忘了名字,就跟着他走。

    外面下着雪,他们开车到山脚下,步行去。

    此时正山上正积着雪,山脚仿佛像一个冰雪世界,踩的时候土地都结着冰。

    两人穿着雪地靴,沿着蜿蜒的步道向上攀爬,两旁的灌木也被雪掩埋着,枝干交错,有一个白色的树冠。

    “这是朝圣山,祈福很灵验,算是德国七大朝圣山之一,本地人都在那祈福,山顶那十字架有八百年了,可以系红绳写卡片,我以前上学的时候遇到考试月就有几个考生去求,听年长的教授们说还挺灵验的。”

    “不信教也可以去吗。”

    “可以,心诚则灵。捧着诚心去就可以了。”

    山并不高,但梁梦芋穿太厚了,剧烈运动以为恢复好了还没恢复好。

    还有都怪祁宁序。

    昨晚两人虽然不在一个房间,但睡之前隔着房间都在煲电话粥。

    她心里也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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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他,不想一个人睡,就让祁宁序过来陪她。

    结果一陪倒好,他的身体又……

    梁梦芋躲都躲不开。

    以前都是他自己解决的,但或许是做到这一步让他尝到了甜头,他就又使出撒娇。

    梁梦芋像蛊惑了似的,就这么同意了。

    晚饭已经吃的够饱了,又咬了一个玉米棒做加餐。

    吃完后,玉米汁水太足了,两人一个没注意。

    之后,祁宁序用湿纸巾给她擦脸,梁梦芋舌尖发麻,脸上全是玉米汁水的味道,没好气将纸巾扔到他脸上。

    “滚滚滚。滚过去睡。”

    本来可以早点睡的。

    现在好了,她没休息好,有点累了,一个不注意,就和祁宁序差了一大截。

    祁宁序又过来,梁梦芋看他精神抖擞的样子就想到昨晚他居然……

    她赌气:“走不动了,都怪你。”

    祁宁序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应下来了,笑,蹲下来:“来,背你。”

    没想到他这样,结了冰的地面又滑,梁梦芋心一下子就软了:“不用。”

    “没事,男朋友背你,没多远了,快上来,下午4点就不让进了。”

    梁梦芋心像冰淇淋化开,明明之前不想让他背的,但他坚持一下,梁梦芋却又非常开心。

    她上去,祁宁序背起她就走。

    她趴在他背上,享受着他雪衫味,却还逗他:“33岁老叔叔背22岁妙龄少女,辛苦了。”

    祁宁序最讨厌梁梦芋说年龄这个梗了,当场就装作要发脾气的样子:“再说把你扔下去。”

    “不不不。”

    梁梦芋亲了亲他的脸蛋,他才作罢。

    背了一会儿,他突然问她:“你舒服吗?”

    梁梦芋以为是背她的事情:“当然了,背总比走好。”

    “不是,”他顿了顿,“我是说,第一次,那个晚上,我生日,你舒服吗。”

    这话问得严肃,像在学术交流,梁梦芋一下子就哽住了。

    “就,是不是还是很难受,很恶心,但是,又看在我生日的份上,不忍心扫兴,就装。”

    他为什么会这么问,问得好认真。

    这种问题还需要他来问她答案吗,行动不是给了吗。

    她要是讨厌,她就当他面吐出来了,这样的事情以前还少吗,梁梦芋是那种高情商的人吗。

    梁梦芋心像躺在云朵上,却故意抱怨了几句:“嗯,很疼,我搞不懂小时候看的电视里面那些人干嘛对这些事情这么痴迷,明明就很疼。”

    背一下子就僵了,随即挺了起来,做了个自然的假动作,将她往上面掂了掂。

    然后又装不下去了,苦笑。

    “是,是吧,我……对不起。”

    话音刚落,梁梦芋就在他脸上啄了一口,啵一声。

    梁梦芋甜甜一笑:“最开始是这样的,但过了一会儿,适应了之后,就……”

    有点不好意思,她声音像蚊子,贴在祁宁序耳朵上:“很舒服。”

    祁宁序怔了怔,耳朵红了。

    他笑着转头,和她缠绵接吻。

    迎着风,一场法式深吻。

    两人一路走一路说笑,很快就到了,祁宁序放梁梦芋下来。

    山顶的寒风很大,吹得脸颊通红,积雪厚实铺在空地上,哥特式的建筑庄严又神圣。

    梁梦芋不信这些,但来都来了,她也就诚心诚意许了一个愿望,在指引下写在纸条上。

    她一直的坚持就是,很多事情不用写,自己努力就可以做到。

    所以她写了一个自己努力做不到的:弟弟梁孟宇平安顺遂,身体健康。

    末了,还附上了他的身份证后六位,虔诚拜了拜。

    出来之后,祁宁序闲聊问梁梦芋写的什么。

    她理所当然回答:“当然是我弟弟心脏病能好。”

    他问:“没了吗?”

    “没啦,那张纸只能写一点。”

    她玩笑:“也没什么好写的吧。”

    “嗯。”

    她问他:“那你写的什么?”

    “和你差不多。”

    “差不多?”

    这什么莫名其妙的描述。

    她猜了猜,问他是不是希望清和做大做强,他说差不多。

    又是差不多,梁梦芋估计也不是什么很令人吃惊的期望,没再多问。

    将近四点的时候天色就开始沉下去,两人拉着手踩着融雪下山,博优山道结着薄冰,天际原来还有一层淡橘色,但梁梦芋再次抬头时,就被灰蓝色吞掉。

    回到别墅时已经完全入夜,今晚注定又是一个不早入睡的夜晚。

    夜深后,两人叠在床上。

    夜晚窗外的寒风有意引导,前后移动,起伏。

    白天的雪山庄严美丽,而室内的,独属于祁宁序的雪山,被祁宁序压在五指山中。

    而本来茁壮成长的娇嫩花朵,也被土地压紧。

    稍后,翻身,背对着,抬起。

    被子拽过来盖住她,只露出辟谷。

    她还没意识到羞齿,骨头就被冲走,视线在晃动,她整个人盖进枕头里。

    他又拿了另一个枕头,垫腰。

    梦里像在船上,速度越来越快,有点晕船。

    忍不住-吟-出声。

    船停了,换动作,抬高,像树懒挂在树上。

    指甲刮着背,出汗,昏沉。

    她不得不让船长开船慢一点。

    “阿序……慢点嘛。”

    航海停止,那点水声停下来。

    船长吞下刚刚品尝的海水,又甜又咸,顿了顿。

    “叫我什么?”

    “乖,再叫一遍。”

    “嗯……阿序……嗯……”

    船长换了品尝甜咸海水方法,他很慷慨,将自己的水渡给眼前口渴的人。

    船很快到了目的地,船员的目的是火山。

    成功见证火山喷发。

    ……

    梁梦芋睁眼时,天色还暗着,应该还是清晨。

    身边的人不在了,她起身看。

    身体疼痛感少了很多,只是没什么力气,骨头散架了。

    祁宁序在房间外面,一个人坐在靠背椅上。

    她也跟了过去,打开门。

    他居然在抽烟,烟雾缭绕,而他面无表情,冷峻。

    梁梦芋很好奇,默默坐过去,坐到他旁边。

    “你怎么突然抽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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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祁宁序见到她,有些惊讶,立马掐了烟,看了看门口。

    “熏到你了吗,抱歉。”

    “没有,是我睡醒了看到你不在。”

    “哦,我睡不着,随便坐一会儿,”他眼梢下拉,“你快回去吧,烟味会熏到你。”

    匆忙把剩下的烟扔了。

    梁梦芋又不是来质问的,她情不自禁,只是想来陪陪他。

    但她看他的侧脸,有些消沉落寞。

    他再次催她走,让她不要吸二手烟。

    “我戒烟之后第一次抽,下次不会了。”

    两人越到后面,梁梦芋越觉得,祁宁序每每面对她,都少了一些游刃有余。

    恰如现在,她居然感觉他有些自卑。

    她没有走,她反而又坐在他的腿上。

    捧着他的脸,闭上眼,凭借本能寻他的舌头,和他接了一个绵长的吻。

    他们共饮了一支烟。

    她以前非常抗拒烟味是因为王令金,现在虽然也不喜欢,但她察觉到祁宁序有点不高兴。

    这个吻完全由梦芋主导,祁宁序全程因惊讶而被动接受。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大胆主动。

    亲完后,她整个人贴在他怀里:“怎么一个坐在这里呀。”

    祁宁序耳根发红,清了清嗓子:“我,想看会儿雪。”

    梁梦芋也坐了下来,要陪他一起看。

    祁宁序担心她凉,这里和房间里还是差了好几度,他去房间里拿了一件外套给她。

    两人安静看了一会儿,此时还是6点过,沉在墨色的晨霭里,雪片落得轻缓,天地静得只剩雪落下的微响,满世界似都是这样素静温柔。

    她反复看她,拉着他的手:“我感觉你有点不高兴。刚刚不是才好好的吗。”

    刚刚还很高兴哄她叫他阿序。

    梁梦芋故技重施:“别不高兴啦,阿序。”

    祁宁序终于笑了笑,他那股很重的雾终于散了点。

    “或者你以前叫什么,就是,进祁家之前。”

    蒋许州。

    “蒋……”他停顿一下,似乎是思考,像是从压箱底里找出来这个名字似的,“许州。”

    实则他一直没忘,他只是敏感的认为,如果他一口气说出来,会显得他经常怀念以前。

    “那我,叫你阿州,可以吗。”

    祁宁序笑,摇头:“不用,我已经习惯祁宁序这个名字了,你能叫我阿序就很好。”

    还从没人这么叫过他,长辈们和同学都叫英文名很顺口,事实上,他出生的环境也没有人会亲昵的关心他。

    后来有了权利,哪个不长眼的还敢叫他小名。

    他并没有不高兴,他只是有点高兴后的空虚。

    从梁梦芋身体中脱离出来,他却强烈的不安。

    他看着熟睡的梁梦芋,想到他们刚才的欢乐,而欢乐之后的迅速抽离,他接受不了。

    以前没想过这些,但现在真的做到这一步了,他又无比贪恋,不能放手。

    他不能离开梁梦芋。

    但是现在,小姑娘正在软声软气的哄他,焦虑在此刻被短暂截断。

    他想,如果之前她对他都是权宜之计,这一刻应该是真的吧。

    如果是假的,那他这一刻反正没看出来。

    他看她湿漉漉的眼睛,此刻她的满眼都是他。

    一根弦在脑子里崩断了。

    他张了张嘴唇。

    “我们结婚吧。”

    作者有话说:不止求了这一次婚,但是梦芋同意次数却很少哈哈哈。

    定错时间了不好意思呜呜呜

    这章本来要结束德国篇的但是实在太晚了只能拆开了,最近好忙,想赶快完结都不行!

    已经很意识流了,字改了几个还有很多连主语都不敢带,因为我生性多疑。

    求放过,一锁就是1个小时的审!

    那个森林山是黑尔芬斯贝格,山也是真的,祈福是真的有,德国都是来自网络查阅的,但是很多细节是私设的,大家当架空看。

    感觉写这种有钱人的是很困难哈,之后有机会还是多写写和我一样穷的男女主吧哈哈哈。

    第54章深陷“希望你能过得开心”

    啊,梁梦芋就只是问他为什么不高兴,他怎么急着把婚都求了。

    她自然惊讶,目瞪口呆,一个字都没回复。

    半晌,她才好不容易挤出来几个字:“为,为什么?”

    为什么,原因对祁宁序有很多,梁梦芋刚才思考的一瞬间祁宁序很紧张,已经想了无数个理由。

    他依旧是老一套谈判思维,就像当初表白一样。

    为什么,他想,因为他是清和总裁,是港岛的话事人,他有至高无上的权利,他骄傲保证他可以吊打梁梦芋的所有追求者,他可以给梁梦芋姐弟俩想要的一切。

    和他结婚,他会牢牢托举她的一切,她想要什么都可以,更有无穷大的容错率,可以肆无忌惮地选择自己未来的人生……

    不对。

    他思路错了。

    男人和女人结婚的理由只有一个。

    而祁宁序之前之所以不想结婚,是因为他没有也不认为有这个理由。

    他推翻了一切答案,重新演算。

    他望着她。

    “因为我爱你。”

    他爱她,他不想和她分开,那就只有结婚了。

    就这么简单,就这么简单。

    梁梦芋只是随便问问来缓解冷场的尴尬,但祁宁序却扔了一个大招出来,还这么真诚。

    也没有人说过爱她,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人,郑重说爱她。

    她也有点手足无措,心尖也像落了一片雪花,很轻,但融化时带来痒意。

    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抵挡得住炽热的爱意,恰如同现在。

    因为感动因为思考,所以她更不能回答了。

    她没想好,她还年轻,她真的没有考虑过和祁宁序走到这一步。

    到现在为止,她的厌恶转化为矛盾,虽然已经有了很大转变,但要过渡到这里,属实不易。

    至少现在不可能。

    她很清楚,她应该要拒绝。

    但她不忍心,卡在这里。

    祁宁序却似乎非要抓紧什么,步步紧逼。

    “你不是说过你爱我吗,我爱你,你爱我,中国领证的条件不是仅此而已?”

    “还是说都是假的,你根本不爱我对不对,你是演的对不对,你看我可怜对不对,你在生日冲动了对我撒谎了对不对……”

    《莫名其妙》 50-60(第11/28页)

    梁梦芋扯了扯他的衣袖,表情为难,这个动作已经松了原本拉他的手。

    她很愧疚,她承认,祁宁序说的,有一半是对的。

    至少冷静下来之后,她能确定,谈爱,太早了。

    好像现在的祁宁序说爱她就很清醒似的。

    但他的眼神热切,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

    控制欲,许久不见的控制欲,在这一刻又回来了。

    它清楚地告诉梁梦芋,即使没有别的异性出现让他发疯,即使他们的关系已经前进了一大步,他的内核仍然没有安全感。

    她阻止了他,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我,我不喜欢,这么仓促的告白。”

    后面顺了很多:“我喜欢,我喜欢有仪式感的。”

    祁宁序安静了下来,他问,再次确定:“如果我设计一场求婚,你会同意吗?”

    梁梦芋深呼吸一口气。

    “你说你同意,我才会求。”

    她无奈,抱住他,撒娇,想转移他的注意力。

    “我,我什么都给你了,你还不知道吗。”

    回答模棱两可:“我现在脑子很乱,很多事情也想多想清楚一点,但,但我想如果是有仪式感的求婚,我应该会给出积极的答案。”

    她同时也很聪明,两句话轻松拿捏祁宁序。

    这样她既有退路的拒绝,又给了祁宁序一点机会让他牢牢把握住。

    果然,祁宁序不闹了,这个回答无疑给了他一颗定心丸,至少他有了一个方向。

    *

    新年将至,柏林的中国新年,没有国内的喧嚣,但祁宁序在除夕这天带梁梦芋去逛了逛老佛爷百货分店的唐人街窄巷,那里就相比较来说更热闹,有灯笼和对联,还有卖中国结的,甚至还有砂糖橘,终于在灰扑扑的城市点了一点色彩。

    祁宁序从不喜欢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新年对他而言真正的含义还没有元旦多,至少元旦一到,手机的日期会加一。

    唯一的好处最多最多就是,工作量少了一点。

    春节实在火爆全球,大家都下意识地知道这个习俗,不约而同地都不愿意在辞旧迎新的这一天打电话找事。

    但这个好处也没什么,因为平时祁宁序就并不厌烦工作,工作是他生活的一部分,如果没有工作他会无聊。

    但今年有了梁梦芋就大不一样了,一来先拉着他去唐人街逛了逛,后面又去超市逛了逛,家里本来什么都不缺,但依然买了很多年货。

    二来这几天祁宁序虽然休假,但大大小小的工作也不能一点都不管不顾,他已经习惯工作,所以时不时还会接几个电话,梁梦芋都很不高兴,说祁宁序不专心,好在除夕这天少了一点工作量。

    回家后两人就把对联贴好,又在别墅门口挂了两个灯笼,挂完之后梁梦芋才满意拍了拍手里的灰,满意看着自己的杰作。

    再苦再累,每年和弟弟在一起也会挂这些,她很消极,但弟弟必须什么都是阳光向上的。

    “这样才对嘛。”

    祁宁序看着有些灰尘的梁梦芋,她在雪地中穿得厚实,红帽子红围巾为白雪皑皑增加一抹亮色。

    雪吹散了她那的丧气。

    现在的她阳光又可爱,他的心也融化了。

    他再次观望了一遍他们的作品,也不由得感慨了一句,附和梁梦芋。

    回到室内,祁宁序就着买来的多的红对联,练了一手书法。

    他很会写行书,他的作品就算是蒙着他的名字去拍卖,也能卖个不错的价格。

    他腕间运力,行云流水,墨水浓淡相继晕开在红底下,一字一句一气呵成,利落又有韵致。

    写了一个繁体的梁梦芋。

    他观赏一番,又接着这张纸,写了他的名字。

    两个名字合在一起才让他满意,拿着这个作品去找梁梦芋。

    梁梦芋正在厨房和面,祁宁序看她,说:“阿姨包的有饺子,在冰箱里。”

    “我知道,但我觉得自己包才有年味。”

    祁宁序听完,把作品重新卷了起来,又去帮她忙。

    在书法上如鱼得水的他,一到菜板上就笨手笨脚。

    梁梦芋本来要让他剥葱,祁宁序拿着就问东问西,问需不需要把头摘了,问需不需要留黄颜色的部分。

    她叹口气,于是来让他和她一起和面。

    两人挨着站在台面前揉面,胳膊肘偶尔相蹭着,面粉轻扬在暖黄的厨灯下,指腹碾过面团,越来越近,无意对视了一眼。

    不知怎么,谁先起的头,就不知不觉在厨房亲了起来。

    呼吸交缠,细密的水声。

    梁梦芋身体来了感觉,一颤,一不小心把面粉扑在了祁宁序脸上,祁宁序脸上挂了彩,梁梦芋的脸也沾了点。

    梁梦芋一边笑,一边慌张去给他擦拭,被迫终止了这个吻。

    刚擦完,她就被拦腰抱起,抱在了一边的流理台上。

    吻一边落下,一边听着祁宁序拉下拉链。

    她脸一红,这还在厨房呢。

    “我,我包饺子呢。”

    “一会儿再包,做完这个再做那个,一会儿就好。”

    她害羞,软绵绵拍他:“咱俩哪有一会儿的说法,都是几个小时的……唔……”

    话没说完,祁宁序就趴下来了,俯首称臣。

    吃饺子之前,他又先吃了黑森林蛋糕。

    脚趾绷紧,泛着粉色,夹住。

    “宝宝,放松,别这么謹。”

    不知道是谁把水龙头打开了,但没看到水龙头里的水,只听见了水声。

    不好施展,过了一会儿就转换了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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