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房间。
……
梁梦芋说的没错,这一阵下来已经是晚上了。
她补了一会儿觉,祁宁序去厨房收拾,把揉好的面放进了冰箱里。
睡醒后,他端过来两盘饺子。
“明天早上我早点起来包吧,春节第一天吃饺子也很好。”
最终两人在今晚还是吃的阿姨包的。
房间里有电视,两人看了一会儿春晚,新年的钟声敲响,他们这一刻什么都没干,互相祝对方新年快乐。
梁梦芋说:“许个愿望吧。”
祁宁序想了想,看着她,很认真:“梁梦芋越来越好,当然,最重要的是开心。”
梁梦芋看着他,被这番发言搞得一时眼眶湿润,憋出来一句:“许愿许愿,许自己的愿望,祝福我干什么,还有,祝我开心是什么鬼,太敷衍太简单了吧。”
“我没什么好许的,我想要的我会争取。”
他笑,回了一句很有哲理的话。
“你以为开心很简单吗,至少对你来说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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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梦芋的心像冰箱里揉的软软的面,她忍住哭。
他还是那样了解她,知道她很难开心。
但他还不知道的是,这半年来,她已经比以前开心很多了。
放假之前的梁梦芋很忙碌,就是这几天也在上网课改论文。
她以前会嫌累,做了苦力活之后就什么都不想干,一下班就回宿舍躺着玩手机,但其实没什么好玩的,有时闲下来玩了一天手机,但玩玩后又觉得,似乎没什么必要,还是很累。
但现在她却觉得比大学以来任何一年都充实。
她也是最近才想到之前的自己的,是一种空虚又不自知的状态。
从这一刻往回看,祁宁序帮了她很多,最重要的是,他帮她找到了,活着的意义。
他说:“以后每年过年都陪着我,或者我跟着你,别抛弃我。”
“你不是有家人吗。”
他苦涩笑笑:“没有我,他们会更适应些。”
他进祁家也是意外,没必要这么多儿子,祁烨的绑架给了他机会,让他被接过去冲喜。
而实际,他每次和他们在一起,都觉得他们互相都很勉强,吊着一点信仰在摆拍似的,没必要互相折磨,没劲。
他看得很清楚,曾经不在意自己的生日,不重视所有节日,对他而言,生活只有休息日和工作日,甚至可以全是工作日。
但是梁梦芋来了,他开始留恋,开始回忆,开始重新思考,这些特别的日子,原来是有意义的。
他想抓住梁梦芋,抓住这个转瞬即逝。
他的酸涩被梁梦芋注意,她已经了解到了很多,知道祁宁序很不受重视,能走到这一步,是他自己拼来的。
她怪自己的心直口快,明明都知道还伤害他。
于是为了弥补,她不愿意拒绝,答应他:“好,以后我们每年都一起过。”
*
德国玩了几天,上午工作,下午出去玩,晚上又混在一起,虽然每天如此,但梁梦芋却不觉得腻。
他们本要玩到元宵再回去,但春节没过几天,祁宁序就通知梁梦芋回国。
梁梦芋不知道什么事情这么着急,但还是照做。
她以为是祁宁序公司的事情,但直到飞机快到宁江,祁宁序才心平气和告诉她。
“梦芋,你冷静。”
“小宇在写生过程中晕倒了,被送进了医院。”
作者有话说:这章本来和前面一起的,但太累了,虚脱了,说要几章写完,结果还是过了这么久~
估计后面还得修一下,再修得有意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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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转折“你信我吗,梦芋”
“刚拿到的详细影像结果,确诊是瓣膜心肌交互性病变,才导致他写生直接晕倒了。”
也不知怎么了,诊室的暖气开得也太不足了,冷意站在鞋底上,又上升到她的全身。
白墙白丁白大褂,满室的冷白晃得她眼睛发涩,消毒水的味道吸一口让她想吐。
空气像冻住的白胶。
她盯着医生指尖点着的核磁片,视线飘远,耳边的声音也飘远了。
冰冷的屋子里藏着说不清的恐惧。
医生的声音勉强拉回她的神,她虚弱掀了掀眼皮,眼底还凝着未干的湿意。
看脸,你可以说她麻木,冷血,你也可以说她被抽干了力气。
“啊……那还能治吗。”
“难。”
沉重落下。
“我们能做到只有先控制症状,不让病情快速进展,但要彻底解决,几乎不可能。”
意思就是说……
她望着外面,弟弟不在这里,正在躺着,但她却像仿佛能看见他似的。
看见他床头的心电监护仪一跳一顿,滴滴的声响,敲着她的头颅,勾着她的眼珠。
看见他脸白得像病房的墙,唇色淡,起了一层皮,顿时消瘦了一圈。
他下一秒似乎就会被这所医院吞了。
为什么突然成了这样。
都是她的错。
她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似乎只有这样,她那块对他愧疚的沉重石头才能少一点。
“医生,我之前不了解情况,是不是,是不是我瓣膜选差了,我是在我们那个小城市做的手术,都怪我,如果当初选最好的,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家属,我能理解,但和瓣膜没关系,”医生指了指,“梁孟宇天生心肌层薄,还有血管分支畸形,就算换顶级的瓣膜也是这样,这个病国内太罕见了,我们没有成熟的诊疗方案,保守治疗只能稳住一时,后续再发作的风险太高,随时可能有更严重的情况。”
“那还能活多久。”
“最多1年多。”
一年。
“……”
一年。
“……”
一年
“家属,家属?”
“啊。”
梁梦芋没事人似的,保持平静,格外平静,不正常的平静。
她很冷静,没有当场哭出来,也很理智,没有跪下来求医生,给人造成一种,她很成熟的错觉。
梁梦芋平淡地问:“那这个病还能治吗,我们当时是在小城市做的手术,生物瓣膜是不是太差了,是不是全是我的错。”
“……”
医生不确定地,小心翼翼地,放轻了语气:“我刚刚,已经回答过了。”
“哦——你回答过了是吗,”她笑,皮笑肉不笑,流利,“不好意思,我是不是问过了,不好意思……”
“梦芋,”祁宁序握了握她的手,叹气,提醒,“冷静一点,好吗。”
冷静,她很冷静啊,没哭没闹没上吊。
对了,祁宁序是什么时候在她旁边的,她都忘了。
她冷静出了医生办公室,冷静对祁宁序说:“你先走吧,我要去看看小宇。”
“我这几天陪着他,你先走吧。”
没等祁宁序回答,她的眼珠就失焦了,就反着方向走了。
祁宁序就迟疑了一瞬,再转头时——
梁梦芋走了几步,晕倒在地。
他一惊,追上前,接住了她。
*
梁梦芋的病是小病,惊吓过度。
从病床上醒来,她就去陪梁孟宇。
梁孟宇没什么好陪护的,VIP病房,什么都有,祁宁序给了他最好的条件,但梁梦芋依旧坐在他身边。
就坐着,摸着他的手。
只要有一点凉意,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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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想方设法变热。
偶尔半夜会惊醒,然后寸步不离,继续趴在他身边睡。
梁孟宇是虚弱,但真正更不正常的是梁梦芋。
日子过了几天,梁孟宇没有一点好转。
他本来就又高又瘦,现在皮包骨了,营养补品流水一样的送来,却没有用。
他拉着姐姐的手,嘴唇极力动了几下。
梁梦芋数了数,第三下的时候,他才终于发出一点声音。
“姐,我真的很对不起你。”
“你明明就只大我四岁,我眼睁睁看着你从爱笑的人变成了痛苦的人,我自以为是,非要学画画,你也不拦着我,这么多年治病上学花了这么多钱,把你榨干了,你的梦想就被搁置了,我下定决心要让你过上好日子,我就去接单,攒了一些钱,但没想到,怎么就成这样了。”
“姐,这些年你给我的钱我都攒着,我大学后放到学校发的那张卡上了,密码是你的生日,不多,但至少能让我给你做点什么。”
“姐姐,对不起,”他哭了,脸上只剩骨头,泪水流下来的轨迹也变得很另类,“总给你添麻烦,最近见你好不容易有一点笑容了,生活充实了起来,现在又让你成了这样,对不起,姐姐。”
姐弟俩很奇怪,一个怪自己,另一个也怪自己,抢着抢着把错往自己身上揽。
好像多揽一点,事情就会有转机似的。
梁梦芋一直听着,没什么表示,她自以为的。
但回过神来时,她已泪流满面。
不仅是对现在的流泪,更是对过去几天所有的打击的流泪。
他觉得他做得不够好,身为男人,没有保护姐姐,总是让姐姐付出,长姐成了母亲一样的角色,他觉得他剥夺了她自由生长的权利。
但她却觉得他从小就受尽苦难,和别的小朋友都不一样,他应该得到加倍的关爱,但她却因为很多事情,总是将他忽视,也因为她不够有本事,才导致他很小的年纪就去感受生活的奔波。
他对不起她,她对不起他。
她调整,她控制,才终于不被泪腺打败。
“我不要,你别给我哭,哭丧给谁看,你也别给我说遗言,给我好好活着,听到没有!”
这是梁梦芋在为他说话,也是在给自己说话。
她无法想象,没有梁孟宇的生活。
她不能接受,除非她去陪他。
*
梁孟宇偷偷打电话给祁宁序,让他把她接回去。
“姐姐状态很不好。”
麻木过后就是烦躁。
祁宁序私下里找时间去逛了一圈抚慰犬,但最后想想还是算了。
接过去的车里,他听到导师在夸她,说她论文没什么问题,只是导她改一下格式。
但她放下手机后就发了一通脾气,以前从来不会这样。
她还严重失眠,两人本来都一起睡了,就算不做也会抱着睡,但梁梦芋回来之后就不愿意了。
回来的当天晚上,梁梦芋扔给祁宁序一个枕头,披头散发坐在床上,施发号令,板着脸:“别和我睡一起行吗。”
“你在我旁边,我睡不着。”
祁宁序什么都没说,梁梦芋就又发了一通脾气,他上前安抚,争执中,梁梦芋扇了他一巴掌。
她吓了吓,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样子,回了神。
祁宁序最后去了次卧,梁梦芋晚上还是睡不着。
半夜,她很烦躁,起来透气,看到书房还亮着。
她进去,祁宁序用电脑,好像是在工作。
她不自觉走进他,揉了揉眼睛:“怎么还不睡。”
他起身,把外套披在她肩上。
“吵醒你了?”
“没有。”
“我睡不着。”
她奇怪:“你为什么睡不着。”
电脑的光亮着,她格外敏感,这一点光都让她睁不开眼睛。
她这才发现,祁宁序在看医院的资料。
“我也在担心小宇的病,我在查有没有别的专家。”
他不睡,是在关心她。
他这句话甚至都没看她的眼睛,梁梦芋心里的外壳却像突然被敲碎了似的。
世界上,也有人和她一样,在为小宇着急,这让她卸下了屏障,找到一点避风可以依靠的寄托。
她恍然,这些天的伤心非常自以为是,把自己关进狭小的空间,还自私地伤害了在意她的人。
她不由得流下了眼泪,搂住他的脖子,将眼泪擦在他衣服上。
“这几天是不是冷落你了,发脾气是我不对,但,我没办法控制住我自己。”
祁宁序顿了顿,腾出手,抱住她。
“我知道,梦芋,我没说什么,我不是说过吗,一般情况下我脾气都很好,你别在意。”
撒谎,以前他讨厌她的时候,她哭一下他就啧一下。
在办公室训下属的时候,下属被骂着,为了让他能闭嘴,恨不得跪下来道歉。
“梁孟宇我也很喜欢,我们之间的交流比你想象的多得多,当然,每次交流都会带上你的话题,他总说让我对你好,如果不好他会给你撑腰。”
“我说过了,梦芋,你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我会竭尽全力救他,你的难过不用藏在心里,我也可以替你分担,我希望你能快乐,千万不要被绑住手脚。
祁宁序不仅说了,也做了。
一天之后,祁宁序问她:“你信我吗,梦芋。”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不像画饼。
梁梦芋不知怎么,就点头了。
他说:“你要是信我,就让我把小宇送到美国去。”
他联系了他读书的导师,导师介绍了美国一个医院,有成功的案例,治疗体系相对成熟,可以提供更好的方案。
“如果顺利,最多一年,就能痊愈。”
1年,又是1年。
一个走向死亡,一个踏上新生。
“我会请专人照顾他,汇报他的情况,如果你想因此改变学习的轨迹,没问题,送你去美国读书。”
他想的很周全,梁梦芋没有理由不接受。
她主动抱住他,尽可能调整情绪,给了他一个最好状态的拥抱。
“谢谢你,祁宁序。”
*
祁宁序说的没错,换了一个环境之后,成熟的治疗方案让梁孟宇看到了奇迹。
几乎每个月都能带来好消息,病情渐渐稳定了。
梁梦芋最开始每天都要去关心,后面梁孟宇情况好转,每天了解下来都是一套,她慢慢放心,忙着论文答辩,一堆事情叠加在一起,就委托祁宁序如果有问题就通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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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像流水似的过去,梁梦芋的情绪也被很多突如其来的变化抑制住了,看起来又像没有事似的。
一辩结束后她感觉还不错,从校门口出来,一个穿西服的男人叫住她。
他自我介绍,是祁宁辰的秘书,祁宁辰是祁宁序的哥哥。
“祁先生在车上等您,不会耽误您太久时间,梁小姐还年轻,很多事情应该知道利害。”
眼前的人充当的角色和潘辉越一样,但他和潘辉越给的感觉不一样。
潘辉越见风使舵,不同的人不同的态度,但和祁宁序相似,极度傲慢,即使遇到比他尊贵的人,也不见得他有多卑躬屈膝。
这个男人,则很温柔,很和蔼可亲,亲民。
好像对谁都是平等的一样。
可以这么说,也可以说他被混久了,腌入味地,做作摆拍。
她不去,秘书亲和笑笑:“梁小姐没必要这样的,祁先生的身份在国外很不一般,市民们爱戴他,把全市的希望都托付给他,您没必要这么谨慎。”
哦,原来是从政的。
更装了。
怪不得祁宁序不喜欢祁宁辰。
秘书开了门,祁宁辰穿着休闲制服,悠闲坐着,没有半分官场的沉滞感,像是温文尔雅的世家公子。
他看她,没有审视的锐利,半点看不出身居高位的疏离。
不是港普,有一点马来,或者台岛的口音。
“你好,我是祁宁辰。”
旁边还坐着一言未发的秦乐笙,穿着烟紫色的衬衫配裙子,清冷又优雅。
真是好久没见了,但她还是不屑于看她一眼。
为什么他们会在一起。
梁梦芋自然是不给好脸色:“有事吗?”
“梁小姐讲话风格和你的外貌不同,很有趣,也难怪Nixon会喜欢。”
他温柔看秦乐笙一眼:“Joy,你要好好学学——Joy,收收你的架子。”
秦乐笙脸色听话缓和,还是没说话。
“说事行吗。”
她补充:“可以少一点装饰品的语言吗,直接说正事就可以了。”
不知道他戴了多少张面具。
祁宁辰推推眼镜,坐得笔直,姿态从容,清清嗓门。
“和祁宁序分手。”
梁梦芋:……
果然好直接。
“受家父指示,我来亲自和你谈,先礼后兵吧。”
“我想也不需要走到那一步,梁小姐和Nixon也不是自由恋爱吧。不管Nixon给过你什么承诺,都不会实现,他是清和总裁,妻子一定是门当户对的世家千金,可能他告诉过你,他退婚了对吗,那我也告诉梁小姐,没有Joy也会有别人,婚姻对他而言可有可无,利益才最永恒,凭你对他的了解,他是那种会娶你这种身份这么不聪明的人吗。”
梁梦芋的气势被浇灭了。
“我给你担保,现在梁小姐主动提分手,你会平安无事,没人能伤害你。”
要是放以前,这真是个挑不出错的选择。
她就是因为斗不过他才不敢分手,他抖抖手指,她的人生就会有裂缝。
现在,有个和祁宁序同样重量的人像她担保,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但,也不知道是对方的傲慢藏在文字里引人不适,还是别的什么,她没有想象中那样高兴,果断同意。
她垂下眼眸,不说话。
但她应该同意的,多好的机会。
她不认为他配不上祁宁序,反正她在他面前从没有不配得到感觉,她未来的丈夫,她也不在意他家世,好和坏都不在意。
但祁宁辰给她提了一个醒,在社会里,大家最在意的还是背景,她配不上他,她们差距太远了。
不是做梦都想离开他吗,不是说了N遍讨厌吗,不是早就很清醒的知道,他对她就是一时新鲜而已吗。
又不喜欢他,为什么这么难。
精.虫上身后的他说两句要娶她,就沦陷了吗。
祁宁辰没想到简单的事情被眼前的女人将战线拉得很长。
他仍旧从容:“梁小姐,我不知道你们平时恋爱模式是什么样的,他不是好人,他也许在你面前装的很像,但他随时会发疯——他还杀过人,无所不用其极。”
梁梦芋猛地抬头,祁宁辰无所畏惧,抬眉耸肩。
他说这句话,居然比刚刚的劝分还要自信。
外界传言是真的。
传说是一回事,被证实是一回事。
他真的,用兄弟的鲜血上位。
也不算兄弟吧,都没有血缘关系。
从前听祁宁序一面之词,现在连起来,不就说得通了吗。
不受重视,不得宠,所以要拼尽全力,为了利益,不择手段。
那这样从死尸堆里爬出来的人,怎么可能看爱情看得那么重,爱情对他而言,不过就是白水冲了红酒,一点温淡的兴奋而已。
兴奋劲一过,说扔就扔,利益才是他永恒的锚点。
心像有蚂蚁在啃噬。
她未经多想,快要同意了。
但秦乐笙却配上白眼,等的不耐烦了,来了一句:“你冇搞错呀?市长专程嚟同你倾,见好就收得唔得。”
这句话一下子把梁梦芋拉回来了。
傲慢什么,傲慢什么,听不懂。
就算祁宁序干了什么都是他和她的事情,和他们有关吗,不能如他们的愿。
就要他们吃瘪就要他们吃瘪!
她瞪过去:“分手可以,没问题,让祁宁序亲自和我谈价钱。得到我睡了我,让我和他分手,像恩赐一样——闹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凭什么,不要。”
对面两人都微微惊讶,默契看了对方一眼。
“还有,不就是杀人吗,谁没杀过啊,他什么样的人我早就知道了,你们别大惊小怪的行吗。”
看到他们木讷的目光,梁梦芋终于爽了。
唔~扳回一城。
她以为话题就到这里了。
刚开了车门,身后男声:“要不谈谈令弟吧。”
“在美国,真的过得好吗,梁小姐见到了吗。”
作者有话说:想想祁宁辰除了用一张嘴争宠之外没有别的本事了哈哈哈,掀不起风浪。
这章梦芋的情绪变化是重点,更是铺垫。
“时间像水一样流去”————引用张恨水《金粉世家》
"爱情对他而言,不过就是白水冲了红酒,一点温淡的兴奋而已”——改编自钱钟书《围城》
原句:女孩子第一次有男朋友的心境也像白水冲了红酒,说不上爱情,只是一种温淡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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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温柔“沈敬山”
笑容又重新转移到祁宁辰脸上。
“看来我多此一举了,直接说令弟就能让梁小姐不安。”
“令弟被送去的美国医院是我弟弟亲自投的,他才是最大的老板,令弟的情况全由他们掌控。”
“那到底他是真的想关心你弟弟,还是……想用这个留住你?”
“梁小姐喜欢这样的控制吗,用家人来绑住你?”
“……”
梁梦芋气势上还是输了,但她已经分心不了去观察两位得逞的笑容。
要不说诈骗这行吃得香呢,只要踩中点了,再怎么样都能让对方有波澜。
祁宁辰就赌她在意梁孟宇的程度大于对祁宁序信任的程度。
他没说错,梁梦芋有段时间没有见到弟弟了,他一直在治疗,精神不好,视频里他总是打个招呼,就又蔫下去,梁梦芋和他说话,他也只是勉强应付。
她没亲自面对面见他,如果只是视频的话,那中间可以造假的就太多了。
祁宁序完全可以营造一种假象来欺骗她。
弟弟的身体状况完全在他们控制下,只要调整好剂量,续着命关押个几年不是问题。
被囚.禁,没有自由。
而以上设想全是真的话,那就太可怕了,梁梦芋至今还被蒙骗在鼓里。
他掌控她,欺骗她,为了一时的乐趣,要毁了她。
浑身血液凝固。
许久没有的不安此刻涌上心头,冲破她的大脑皮层,占据她的身体。
祁宁序,他好可怕。
到底那句话是真那句话是假。
说不伤害她家人是真的吗,说不强迫她让她试着爱他是真的吗,说是认真的要娶她是真的吗。
全是假的。
她必须要搞清楚,她要见到弟弟。
他们约好了要吃饭,祁宁序订好了餐厅,梁梦芋到了后,菜还没上齐,她就冷冰冰陈述:“我要去见我弟弟。”
祁宁序没什么表情:“这么突然?”
做贼心虚。
她不依不饶:“我要去见我弟弟。”
“他的情况不是每天报告给你了吗,你确定不需要准备二辩了,有时间去吗?”
转移话题,声东击西。
梁梦芋的不安开始外在表现为烦躁,她轰一声起身,碗筷瞬时从身旁落下,场面白热化。
她用敌对的眼神看他,刺人的眼神。
但是这样的眼神下,她的逻辑缜密却大不如以前,智商变成蒸汽,大脑放空了。
刚才的不安在里面称帝了,还生出了太子,烦躁。
气势汹汹地,却开口只剩重复。
再加上一点音量。
“我必须要去,我要去美国,我就要去,你……”
“你有签证吗。”
他用黑眼珠看她,放下手机。
一打断,梁梦芋的帝国就此轰塌。
“……啊?”
“你有签证吗。”
“我……”
小时候办的美签应该过期了吧,美签是多久来着,旅游签可以进医院吗……
“没有。”
“哦。”
他淡淡应了声,以为她要说什么了不起的理由阻止,他抿了一口茶水,不慌不忙:“那你去办一个。”
“啊?”
他坦然:“你不是要去见你弟吗,我在给你想办法,办一个,怎么?”
就,这么简单?
他坦坦荡荡的,梁梦芋摸不清了,他从容坐着,她心虚站着,过了一会儿,祁宁序忙完了,说:“你坐,你还有事吗。”
他情绪好稳定。
“你,你不拦着我吗?”
“你见你弟,我为什么要拦。”
许是他的反应太过平静,梁梦芋有了胆量,一口气问了:“你,是不是杀人了。”
他的眼神终于有了波澜。
梁梦芋被盯着头皮发麻,久违的害怕,低头。
半晌,他淡声道:“还知道什么了?”
这话的意思翻译过来是,那个人还告诉你什么了。
梁梦芋不留神就被带走,招了,当然她也没想瞒。
“就没了,就说让我和你分手,然后,说你有婚约什么的。”
他不紧不慢:“我退了。”
梁梦芋移了移椅子,正对冷气,静了静被扰乱的心,开口时却还是刺:“退了一个,给你能的,要裱起来说一辈子吗。”
想起那个趾高气昂的秦乐笙和那个冠冕堂皇的祁宁辰就烦。
都怪他。
语言不自觉剜酸:“一个Joy走了,还有Exctiement,还有Scre,还有Blue。”
祁宁序愣了两秒,眼神温和了,竟然笑。
在笑她急成什么样了居然还变了名词性质。
顺着她:“那还是不要Blue了,有purple就很好。”
莫名其妙地……这个场合说什么情话……
梁梦芋紧绷的嘴角收了几分,嘴上还是说:“你就这样装傻,一点都不解释。”
他无奈,扯了扯嘴角,思路没偏。
“你先告诉我,谁对你乱说话的,秦乐笙,还是祁宁辰。”
最后两个人名冷了两分。
“祁宁辰,把我叫到车上,然后秦乐笙也在。”
他漫不经心嗤笑:“然后,他们说什么你就听?他们和我不对付,你不知道?故意来挑拨我们的关系,祁宁辰也就这胡编乱造的本事。下次见到他们,就扇巴掌,知道吗,用你最擅长的。”
“祁宁辰不敢把你怎么样,好不容易得来的市.长位置,他不敢殴打普通民众。
他颇有些无奈教育她几句,随后拨了电话。
拨的时候表情冷漠,通了之后,又挂上虚虚浮浮的笑容。
虚伪的笑意,捉弄人的笑。
“Joy,係我。过几日得闲,我哋一齐去趟马来,美珠家嫂有咗,去探下佢。(过几天有时间,我们一起去趟马来,美珠嫂子有了身孕,去看一下。)”
冷气呼呼吹着,除了细微滋滋电流声,很安静。
梁梦芋却莫名感觉那边也被这边的安静传染了几秒。
还是祁宁序微笑打破宁静。
“点解?你唔知嘅咩?美珠家嫂已经有咗三个月啦。”
(怎么,你不知道吗,美珠嫂子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了)。
电话那头似乎出现了事故,
《莫名其妙》 50-60(第16/28页)
祁宁序的话没说完就被挂了。
有人敢挂祁宁序的电话。
但祁宁序不仅不在意,还很愉悦抬抬眉。
美珠又是谁,秦乐笙为什么会生气。
刚想问,祁宁序的手机又响了,祁宁序似乎猜到了,笑意更甚。
他没说话,对方就像吃了炮仗似的。
完全不像是今天和她温柔讲话的祁宁辰,一口台岛腔更重了。
祁宁序听他发泄完,才慢悠悠续上:“你欺负我女朋友,我也就礼尚往来了——三哥我很公平,我只是把真相告诉了你女友而已,下次再惹我女友生气,我就要告诉你太太了。”
对方气得跳脚,祁宁序沉稳有力,讥笑:“放心,监视她,她还不够格,你的那点情话也就骗骗Joy,与其抱怨我,不如想想怎么哄Joy喽——”
“要怎么解释呢,不如我来帮你——要不你就说,结扎也有可能怀孕?或者干脆把锅全甩给嫂子,说赵家不让你这个女婿和他们的千金丁克?”
一口一个嫂子一口一个哥哥,但嘲讽味道拉满。
不吃辣椒的人说话却辛辣得很。
满意敲打完,挂了电话,他才解释:“他们就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情人?
可是,虽然她和她只见了几面,但秦乐笙的形象深深刻在了她脑海里。
她像带霜的白玫瑰,和祁宁序一起,完全不输他。
甚至她都看不起祁宁序,说话时总不自觉挑起话题掌控节奏。
……她怎么可能去当祁宁辰的情人。
不是,祁宁辰到底哪里好了啊,有祁宁序帅吗,几个女人都喜欢。
但祁宁序却点头。
“所以梦芋,这婚我退,几方都很满意。”
猝不及防,她被轻轻一拽,栽进他怀里。
一条手臂圈住她的腰,声音低沉又好听:“除了你,我不会娶别人。”
“你今天能为我有情绪,那我就当你吃醋了。”
温热的气息游弋在她的脖颈,梁梦芋忍不住扶住冰凉的桌子。
“谁,谁在意你了……”
“不管,”语气颇有几分耍赖,年轻了几岁,“下次谁造我谣,也像今天这样,来问问我,行吗。”
“祁宁辰和我不对付,想方设法要你离开我,小宇这件事,你一求证就能很快知道谁在撒谎,按你平时的智商,你肯定能发现不对,但梦芋,你今天却格外情绪化,我不认为是我让你乱了阵脚。”
“我知道你最近很忙,小宇的病给了你不少打击,你比较焦虑,我不逼你尽快调整情绪,但有什么不高兴的事都要给我分享,知道吗。”
什么巧言令色都没有,每一声都是真心。
他一提,她意识到,她思考的能力在最近减弱了很多,也有可能最近用脑的地方比以前多了。
她怎么这么急躁,跳进别人投下的金属捕兽夹。
幸好祁宁序还清醒,不然他们要闹多大的误会。
气息痒痒的,她的心也像被绊住似的。
她已不想追究了,但祁宁序还替她记着。
“梦芋,我不是好人,潘辉越告诉过你我孤儿院的事情吧,为了活着,我是会不惜一切代价。但祁宁辰口中的杀人,说的太难听了,那叫合作。”
“我只是,推了祁宁衡而已,那时他还活着——祁宁辰补的刀。”
祁家四个养子,祁宁序来的时候12岁。
他的情况特殊,比其他兄弟收养的年纪要大很多,教学程度也慢。
另外三兄弟见面时心怀鬼胎,但面对新来的四弟却默契一致对外,有意抱团孤立。
老大祁宁衡最狠,年纪大一点,能力强一点,似乎脾气也大一点,嫡长子的姿态。
在父亲面前不显尊贵,但老虎每每不在,他这头猴子就开始过大王的身份。
祁宁序来后见他都会有样学样,45度鞠躬,然后要用尊敬的语气。
老二祁宁轩是祁宁序最喜欢的哥哥,他如雪岭寒松,不染尘,对他的孤立不是恶意,而是不愿曲意逢迎,性格使然,很孤僻,能力不赖,但社交能力偏差。
老三祁宁辰是祁宁序最轻敌的对手,他温和,拉拢,懂礼貌,最可怕的是藏匿,是祁宁轩的反义词,说的难听是见风使舵阿谀奉承,说的好听就是高情商。
老大风头最显,比祁烨都张扬,大了祁宁序10岁左右,老油条了,祁宁序15岁的时候,祁宁衡就已经稳当做上副总裁的位置。
祁宁序没来之前他欺负祁宁辰,祁宁序来了后他就自然欺负最小的后辈。
清醒时是让祁宁序给他提鞋熨衬衫,是撕了祁宁序要交给老师的作业,是趁祁宁序给他绑鞋带时将腿放在他的背上。
压,压,压,直到祁宁序心甘情愿跪下。
醉酒后则是变本加厉,逼着祁宁序接他嘴里嚼没味的口香糖,逼着叫他祁总,祁宁序声线深沉,祁宁衡非要他嗲声嗲气夹着嗓子,不满意就扇巴掌。
他的巴掌不是梁梦芋的巴掌,一巴掌就能让他晕倒在地,梁梦芋的和他相比,就是在扇风。
——没有理由,没有情绪,他对他甚至都没有恶意。
祁宁序年轻时红着眼眶,独自在房间里想了很久,后来到了这一步,他不再想了。
——你得到了权利,你也这样。
三兄弟本来就不是合作关系,老祁总不好色不赌钱,变态般的喜欢看这样每天的真人修罗场。
他就是想看,小兽怎么斗过这只凶猛的猛兽。
祁宁序不能坐以待毙。
群体易因共同的仇恨快速凝聚临时的同盟,即便成员间无联结,甚至存在矛盾。
他和同样经历的祁宁辰合作。
他将祁宁衡推下了高楼。
但祁宁衡不愧是权利圣体,他活下来了。
祁宁辰去掐死了他。
无论后续如何,但这一刻,至少祁宁序还是解脱了。
他没有任何后悔,从来没有。
他听到梁梦芋推蒋婧的那一刻,他一下就知道梁梦芋耍的什么花招。
他吃惊,他感慨,他甚至还有点惺惺相惜。
她竟然和他有些类似。
但十几年的那场复仇,并没有以电视里完美犯罪结尾。
祁宁轩公平公正,拒绝了祁宁辰的拉拢,告发了祁宁辰。
但祁宁辰活着,而后,祁宁轩因车祸死亡。
祁宁辰最会拉拢,他拉拢了修罗场的主理人,他早已经是修罗场的宠物。
他不会赢得整场比赛,但他会赢得宠爱。
祁宁序永远想不通,为什么祁琮建会那样喜爱他。
会有意放水这场名为生死的游戏。
《莫名其妙》 50-60(第17/28页)
他得不到的,他会轻而易举。
他想要的,他唾手可得。
他讨厌港媒说他以兄弟鲜血上位,不是因为他不认,是本该认的人将所有都扔给了他。
是本该认的人因为得到偏爱,全推给了他。
他想不通,他想不通,他取代了祁宁衡,却还是想不通。
他为什么那么在意祁宁辰。
他是厌恶媒体的向壁虚造,还是厌恶祁宁辰的虚以委蛇。
又或者,他只是羡慕他。
羡慕他能得到他望眼欲穿的偏爱。
他很少将这些事告诉梁梦芋,既是担心她被再次吓到,也不想看到她做出任何鄙夷的眼神。
他不愿让她知道他的不堪,他担心他的剖心析胆却是得到她寒目凝霜的眼神。
这将会拉他进入许久未体会到霸凌。
他点到为止,但搂紧了梁梦芋。
他贪婪闻着她的西柚味的体香,获得氧气,获得能量。
恨不得像菟丝子,攫取她,寄生她,扎根她。
他不能离开梁梦芋,绝对不能。
动作没变,但力道变了,由安抚变成紧绷,像借着她的温度,抵着自己心底的沉郁似的。
似突然回忆起什么。
梁梦芋也搂住了他,她又没怪他。
“知道了,我误会你了,别难过啦,我会陪着你的。”
他不回,过了好久才依依不舍松手。
“你答辩告一段落了,这几天搬回来睡吧,明天我陪你在家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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