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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明天不行的,”梁梦芋理所应当,“我要去找我朋友玩,吃完饭再过来。”
“哦。”
又和林佳露吃饭。
“那我到时候来接你。”
两人在一起的时间不少,但祁宁序觉得还是不够。
算了,不扫兴了。
*
梁梦芋说的朋友不是林佳露。
她只身一人来到机场,等待飞机落地。
看到人后,兴奋向他招手。
“敬山哥哥,哥!”
“沈敬山!”
他从人流中走出来,干净的白T牛仔裤,露出脖颈,隔着距离都能闻到上面洗衣粉的香味。
周身像裹着层淡淡的凉,击退人潮的热气。
他四处张望,没看到梁梦芋,还用手机拨了一番,最后才与她对视上,他先温柔地笑了笑,眉眼弯了几分。
背着书包拎着行李箱,走过来。
他向她说的第一句话不是老土的好久不见。
“我看到你之后,我想,应该模仿电视剧直接跑过来的,但后来又想想,太尴尬了,算了,还是走过来吧。”
只一句话,无声将尴尬屏蔽,将两人几年没见的距离拉进。
梁梦芋笑,他说什么也笑,不好笑也笑。
发自内心的高兴。
周围许久没接触别的人了,没心情交新朋友,没兴趣从老朋友得到新鲜感。
不是朋友们的错,是她目前的状态。
有时是走神之后,有时是莫名对自己发了一通火之后,才醒悟。
沈敬山完美融合了老朋友和新朋友的优秀之处。
梁梦芋一见到他,就有说不完的话题,完全不担心冷场,也完全不担心对方不喜欢。
他们有长期相处的默契,能够冲破所有谈话技巧的不足。
沈敬山虽然和她是一个地方的,但不爱吃辣,他去酒店放好行李,两人打车去了一家药膳鸡。
“你毕业证不是还没拿到吗,现在回来没问题吗。”
“还好,没什么事了,有事情导师会打电话找我。我先玩几天,看看你,后面再回老家面试。”
“不在宁江找工作吗?”
“宁江生活成本太高,家里我妈我爸给我置业了一套两居室。”
“哦,那你这几天别住酒店吧,我弟租了一套房子,交了一年房租,或者我还有一套,我还没住过,你去住吧,别乱花钱了。”
沈敬山将碗筷用开水涮好,熟练递给她,笑:“这像话吗,真是,你以为还和小时候一样,你男朋友不吃了我。”
不会吧……
吃饭时两人聊了很久留学的事情,后面沈敬山找到空,才问:“你别光顾着我了,你OK吗,我说你状态。”
“新年的时候换了个人似的,现在又换回来了,眼神又失焦了。小宇的病你别担心了,真别担心,该做的都做了,你不是说他状态在一天天变好吗,那就等好消息了,别整天焦虑。”
梁梦芋怔了怔。
这么明显吗。
“他的病情很反复,之前吃药就能控制,高考之前就突然说要换生物瓣膜,换了后说的好好的,很成功,我以为是痊愈,这才过了多久,又说病变了,病变了之后呢,说没法治,送去国外,又说可以治。”
这才是她真正忧心忡忡的原因:“下一步呢,我真担心又过了半年又有别的问题,我做姐姐的,现在几乎每次接医生的电话都要心理建设,感觉在坐过山车。”
沈敬山听进去了,也皱眉,他安慰她说所有的矛盾一步步隐藏,现在已经拨云见日,到最后一步了。
“熬了那么久,不要因为最后一点就怕了。”
说出自己的焦虑无论得不得到对方的安慰都是一种排解。
况且,对方还是沈敬山,他讲话很舒服,有天生的吸引力,更因为是哥哥,又有信服力,又因为是许多年没见的朋友,更有久违的谈心。
一边吃一边聊,很快接近尾声,梁梦芋收到露露发来的消息,两张钢琴演奏会的票。
“我爸他们餐厅弹琴的学生送我的,我听不懂,我朋友中也就你会陶冶情操了,替我去吧。”
沈敬山凑过来:“哟,曲目有德彪西的《月光》。”
“你想去吗。”
反正祁宁序不爱听这种,沈敬山恰好很喜欢。
“咱俩去吧,正好。”
就这么说定了,两人吃完饭出去。
梁梦芋低头看打车软件,还是沈敬山提醒的。
“那个车……是劳斯莱斯吧,梦梦,是你男朋友吗。”
她都差点忘了祁宁序要来接她了。
她笑着对从车上下来的祁宁序挥手,不经意拍了拍旁边人的肩膀:“正好,让他捎你去酒店,别打车了。”
“那挺好,我还没坐过豪车。”
祁宁序一身黑衬衣西装裤,肩宽窄腰,迈开长腿过来。
五官棱角分明,毫无水平的路灯下也能照着他有股性感。
一个清冷,一个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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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势当然祁宁序更足,但沈敬山丝毫没有和他比的意思。
梁梦芋介绍完后,沈敬山提前拍了拍手,礼貌伸出来:“祁总,你好,我是沈敬山,是梦梦的好朋友。”
话音刚落,梁梦芋又急不可耐补充两句:“他英文名叫Ethn,之前在新西兰读书,奥克兰大学,你知道吗,他是法学院的。”
祁宁序平静看了梁梦芋一眼。
无人再应答,兴奋的蜡烛被风席卷。
安静一秒后,梁梦芋意识到他好像对她的盛情介绍没兴趣。
祁宁序用睥睨的眼神打量沈敬山。
180左右的身高,矮他一点;
黄皮肤中的偏白的肤色,比冷白皮的他黑一点;
学生而已,事业没他成功;
年轻,但笑起来比他油腻一点。
嗯。
他一眼就认出来了,他是梁梦芋初中练习小提琴视频的拍摄者;
是梁梦芋初中和她一起钢琴合奏的男人;
是王令金许曼椿口中,那个以为梁梦芋“和出国小子在一起”的男人;
是梁梦芋父亲的学生,和梁梦芋从小一起长大的男人。
父母认识父母喜欢父母熟悉的男人。
是梁梦芋真真切切的竹马。
现在还是空降。
祁宁序收回视线,颔了颔首。
伸出手,将沈敬山旁边的人轻轻一拽,紧紧搂着她。
唇贴上她的唇,盖章似的碰了碰。
梁梦芋唇上猝不及防一丝温热。
她脸热了几分,撞上祁宁序冰冷的视线。
沈敬山还在。
或者就是当着沈敬山的面。
她用力推了几下,更紧了。
她有点羞愧,对着沈敬山歉意一笑。
沈敬山收了落空的手,也收了扬起的笑容。
梁梦芋皱眉,顶了几下他,提醒:“你先送敬山哥去酒店吧。”
看出他情况不对,她也听话:“行吗。”
祁宁序脾气还算不错,和颜悦色。
“不顺路。”
这不废话吗,她就是要他专门送。
她想再强调一遍,却被一旁愣了很久的人打断。
“梦梦——”
两人都看了过来。
沈敬山又恢复了笑容:“我打车回去吧,不打扰了。”
“不呀,为什么——那我给你打,那我先和你一起坐车,送你过去。”
对方连连推脱:“不用了不用了,我打吧。”
他动作快,车离他还要几百米,梁梦芋这才作罢。
走之前,他做了个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本来要朝车门去了,但又突然转头,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
他用不卑不亢的眼神直视祁宁序,眼神里只有坚定,没有挑衅。
“Shelikesgentle,politendrespectfulguys.Idon’tthinkyourwyofdoingthingswillmkeherlikeyouforever.Goodluck.”
(她喜欢温柔,有礼貌尊重她的男生,我不认为你的行为能得到她永远的喜欢,祝你好运。)
作者有话说:Nixon本就装不下去的笑容转移到我脸上。
“群体易因共同的仇恨快速凝聚临时的同盟,即便成员间无联结,甚至存在矛盾。”
这句话选自《乌合之众》
这章四兄弟全部集齐,写到这章的时候感觉自己在写群像(开玩笑,没那么热血)
但我挺喜欢Joy和岳呈涛的,还有祁宁辰,感觉很有意思,即使他们不讨喜,即使他们甚至是反派?但我希望他们能更鲜活。
第三个转折,即将迎来
应该年前就能完结,开心。
第57章戒指他们宛若一对璧人
眼神清透。
他这个年龄阶段才有的,少年气息。
梁梦芋和他有一样的眼神。
但凡眼神有轻佻,祁宁序都会不屑与他争。
但他没有挑衅的眼神才是对祁宁序的一种挑衅。
祁宁序眯了眯眼,转而看向梁梦芋的反应。
没看到,她离开了,去送沈敬山上车。
两人在上车前说了几句话,背影留给他。
梁梦芋给沈敬山开了车门:“你到了之后要给我打个电话。”
“好。”
她还是好奇:“你对他说什么了?”
说太快了,她只能听出主角是她。
沈敬山没有隐瞒:“我觉得他不是很有礼貌,我就说你喜欢温柔懂礼貌的男生。”
梁梦芋不气反笑:“你还记得我喜欢这个类型。”
“人尽皆知——你没生气吧。”
她不在意:“我为什么要生气,我庆幸是你没生气,他就这样,不定时就发疯,幸好你没和他计较,还替我着想。”
停车有时间限制,不便聊太久,可以过几天再聊,最后又说了道别。
反正还有的是时间。
梁梦芋本来还有些气祁宁序的做法,但好在沈敬山最后也还回去了,上车后就忘了这一茬,也忘了教训祁宁序。
夏夜晚风卷着微凉扑进车窗,城市街景在眼前铺展,霓虹车流揉成朦胧的光带。
她将脸靠窗近了些,背对着祁宁序,吹着风,风拂去晚饭的温热,只留周身清爽,连车窗外的喧嚣都变得柔和。
丝毫未注意低气压的车内。
冷不丁一句。
“你没说和他吃饭。”
梁梦芋眯着享受的眼睛睁开,云里雾里:“嗯?”
祁宁序沉闷开车,没再重复。
梁梦芋大脑缓冲了下:“哦,我说了呀,我不是说了我和朋友吃饭吗。”
她不知情地笑:“你好奇怪,那不然你怎么来接我。”
她会错意了。
他问的是人,不是事。
是故意的吗。
但路过红绿灯,他将车停下,转而观察女友。
她穿米白色棉麻短袖配浅杏色百褶裙,松松的半扎发被晚风撩起几缕碎发,贴在颈侧。
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肩头松松垮垮靠着椅背,唇角弯出浅淡的弧度。
她今天为什么这么好看。
又为什么这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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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灯消失,他别开眼。
车外流动,车内空气滞涩。
“你今天似乎很高兴。”
祁宁序想方设法让她高兴。
他费尽心思,他信手拈来。
“嗯?”她再次回神,“哦,是。”
她再次不自觉笑:“我不是说了吗,我朋友来了,当然高兴。”
不动声色:“你们关系很好吗。”
问的什么废话。
“你说沈敬山吗,对呀,我们还是胚胎的时候就认识了,我爸教他学钢琴,但是很久没联系了,他不是去国外吗,才去的时候每周都会通视频,后面我家里出事,他想把我接去新西兰,我没同意,然后这些年我过的不太好他学业也忙,我们联系就少了,但其实他对我很好的,我父母出事的时候他父母还会打钱给我,但他们也不容易我有收入之后就拒绝了。”
说完后,又是一阵沉默。
冷气出风的轻响,连车流的声音都被隔远。
明明是他问的,答完又不回。
梁梦芋不由自主朝他看去。
他这才轻笑,不痛不痒:“你只需要回答关系很好就行了。”
没必要讲他没有参与的曾经。
梁梦芋喉间轻哽了下,嘴唇张了张,想解释什么,又没有说话。
想解释是因为她发现祁宁序不高兴,没有说话是因为她不知道他不高兴的点。
是在怪她没有说清楚,还是在怪沈敬山刚刚出言不逊,还是在怪她和沈敬山吃饭,还是仅仅只是在迁怒工作的怒火。
祁宁序把什么都不想听写在脸上。
梁梦芋虽没有开口问,但关上了窗户,挺直了腰,随时准备祁宁序的审问,耳朵分神听着冷气的节奏声。
但一趟行程悄没声地过去了。
顺顺当当的,有些不自然。
准没好事。
梁梦芋当然觉得不对劲。
但如果和她有关,祁宁序不会就这么放过她的,刨根问底也要问出来。
怎么想,那就不可能和她有关。
事实似乎也的确如此,祁宁序在车上阴阳了一会儿,回到别墅后他便不再找她说话,又关在书房里忙工作。
看他忙,梁梦芋也没打扰,洗了澡就睡了。
她最近睡眠又变得不太好,但今天比较高兴,入睡比较快。
有了一点睡觉的感觉,迷迷糊糊中,她似乎梦到自己跳进了水里,浑身都湿了。
身体越来越热,她蠕动一下,睁开眼睛,睡眼惺忪,看到祁宁序在干嘛,吓醒了。
天呐,原来不是梦。
她又羞又无语,开口要赶跑,声音却变了。
“谁让你……你怎么不说一声。”
但嘴上动作没停,继续往上,掀开,揉了揉甜软的糯米糍,再探索糯米糍里的葡萄籽,本来糯米糍里软软的籽就又硬起来了。
他吻了上来,吻到她的唇,亲到她身体变软。
“都多久没这样了。”
从德国回来之后,两人再也没有亲密过。
她为弟弟忧心,根本没力气想这些,祁宁序当然理解,也从没主动提过,她睡眠变差,不喜欢有人在旁边,祁宁序当然理解,又分房睡了,后面梁梦芋又忙着改论文和实习项目,祁宁序当然理解,梁梦芋就回宿舍睡了。
这么饥渴,也能理解。
她虽然有点累,但也有感觉,顺势脱了小裤子。
森林下雨了,先是用手掰开茂密的丛林,窥探里面土壤是否湿润了。
随后又用手指感受泥土的湿润程度。
一根,两根,三根。
树林枝桠保护泥土,枝桠夹着,想要挤出手,但手不仅没被挤出,还又检测深入了几分。
水资源很珍贵,祁宁序喂给了梁梦芋。
含住。
……
祁宁序今天好奇怪。
以往洗了澡之后就抱她去睡了,今天不行,在浴室洗了一会儿,又……
对着镜子,粉红色,亮晶晶的。
梁梦芋困得不行,害羞闭上眼睛,抱住祁宁序,背贴瓷砖。
第二次洗了澡,还是没完,权杖永远都还是那权杖。
梁梦芋又被哄着。
但她实在太困没精神了,让祁宁序自己解决。
祁宁序不,很执着,让她蹲下,抓着她的头发。
梁梦芋又加餐含了根玉米棒吃。
这次营养太丰富了,牛奶味很重,而且没有煮熟,牛奶洒出来了。
Fce,body,nd……
Mouth。
祁宁序涣散的眼神在这一刻终于又聚焦,他蹲下来,什么也不顾,将她舌头里的卡出来。
牛奶滑进喉咙里了。
满身的牛奶液。
他垂眸,再次打开花洒,替她冲洗。
“对不起。”
梁梦芋都没力气说没关系,在他洗牛奶浴的时候昏过去了。
祁宁序却睡不着,格外精神。
他起身,去书房抽屉里翻到一根烟,就站在书房抽起来了,一根结束后,还是他一个人。
上次在德国,明明来陪他了的。
两人接吻,她主动亲他的。
房子隔烟太好了,梁梦芋没闻到也正常。
梁梦芋累得够呛,不来也正常。
嗯,只有这些原因。
胡思乱想之后,他又自圆其说,却又推翻。
蝉鸣断了又续,一声接一声,碎在月光里,打乱他的思绪。
他揉了揉微湿的头发,舌尖抵了抵牙槽,被蝉鸣扰得躁。
刚刚做的时候明明好好的,梦芋给他口,他明明特别高兴。
一脱身,他又空虚了。
他不喜欢从后面,他就喜欢正面看着梁梦芋,观察她表情。
有没有像他一样迷离,有没有反应,是真的还是假的,有没有高。
每次看到,他的焦虑都会缓和,但每次结束,他又会不自觉复盘,焦虑又找了上来。
是生理吸引而已,又不是真的喜欢。
这只能证明,他技术很好,医生技术也很好,让梦芋恢复了正常,不能代表梦芋喜欢他这个人才愿意做。
祁宁序不要生理喜欢,要心理的喜欢。
梁梦芋只说过一次爱他,还是在他生日要求的。
不够,根本不够。
要怎么缓和这种负面情绪,很简单,梦芋抱住他,哄他,亲他,说她只喜欢他,她愿意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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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他。
对了,祁宁序还要看她的眼神。
他很少会觉得烦躁,但每次都是因为梁梦芋,这次更甚。
因为脑子里除了梁梦芋,还有沈敬山。
可他不想把沈敬山放进有梁梦芋的脑子,不想要自己的脑子都承认他们真的很配,可他的大脑不听使唤。
他今晚在车上其实还想直接问她,是不是喜欢沈敬山。
他一向这么直接了当,如果她说是,那他就解决了沈敬山。
但他却莫名退缩了。
他无法像胡良岳呈涛那样心安理得质问,他有一个非常强烈的声音再提醒他:
沈敬山不一样。
如果梁梦芋真的喜欢呢,女人喜欢男人的喜欢呢。
他害怕她说是。
可是梁梦芋很吝啬对他表达爱意。
——因为根本就没有,是不是。
为什么总有人可以轻而易举获得他拿不到的。
回来后他就嫉妒般要到了沈敬山的资料。
他的资料,其实很普通。
中产阶级,父母在非洲支援,学了一点钢琴但没学多少,远赴国外求学,现在回国,还没找到工作。
平平无奇的资料。
但祁宁序却觉得哪哪都比不过他。
他们有相似的年龄,相似的家庭条件,相似的业余爱好,还有一段谁也比不过的认识时长。
沈敬山就温柔,有礼貌,尊重人。
祁宁序老了。
他只有肮脏的家庭和残忍的手段。
他再次带着一身躁意床上,紧紧搂着熟睡的梁梦芋,依依不舍亲了亲她。
瞥见她床头上的手机。
这是他第二次看她手机。
密码错误。
梁梦芋换密码了。
祁宁序眼神再次冷下去。
连猜了几个,都不对,还有一次机会。
他在沈敬山和他之间犹豫。
最后选了他。
但错了。
锁了几分钟,他又失去理智般,尝试了他好多信息。
他没用沈敬山的,他不想用。
他可以用梁梦芋的指纹解开,但他不想了。
不想看他们在聊什么了,都是一些他没兴趣的话题。
他不想看了。
一夜没睡。
运动之后梁梦芋倒是睡的很香,她睡到自然醒,满意伸伸懒腰,还不知情地向祁宁序说早上好。
祁宁序没说话,沉默吻她。
拽被子过来,盖过,两人又来了一发。
*
过了一天,梁梦芋从学校出来,去和沈敬山见面,两人约好要去看钢琴演奏会。
离学校不远,她坐地铁可以直达,她大腿内侧还很疼,好在学校是在前面站点,能坐上位置。
祁宁序不知道怎么了,是很久没开荤吗,他有极强的忍耐力,他也不是重欲的人。
梁梦芋知道情侣之间不发生性生活是很不礼貌的,在接受治疗的半年里,她无意问了祁宁序几次。
他每次的回答都一样:“当然不需要,没遇见你之前,我没想过这些。”
还用一种很疑惑的眼神看着她,这样的眼神能让她放心很多。
即使是从德国回来将近一学期,他也没有提过一次。
只是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欲望特别重。
梁梦芋住在别墅几天,连吃饭都是他喂的,她一点力气都没有。
他还特别黏她,她说要回学校办事情他又开车送她。
送她到学校地下车库,两人又在车里……
好在上课时间点车库没人,他又贴了防窥膜,但她在他腿上动,很累。
一次不够。
但她大腿内侧发酸,最后只好解开拉链,露出雪山一角。
给玉米棒用雪媚娘点缀。
折腾一番,这条裙子是废了,好在车上有备用衣服,从内到外都有。
换了衣服之后,她好累,幸好去学校不用赶时间,小憩了一会儿。
祁宁序说要抱她上去,被梁梦芋直接拒绝了,最后他又和她接吻。
不是接吻吧,就是用舌头。
才依依不舍放她出去。
离开之前,去宿舍还洗了一个澡,还是觉得酸疼。
她在地铁上无奈,她是不是底线太低了,对祁宁序是不是很久没动真格了。
他怎么无法无天成这样了。
但见到了沈敬山还是冲淡了她的疲惫,和沈敬山聚少离多,再多不得劲也会在这一刻消除。
去看演奏会之前两人去吃了个饭,沈敬山玩笑:“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你不是说你男朋友占有欲很强吗,后来你们吵架了吗。”
“没有。”
“那你上次太情绪化了,我看你们关系挺好的。”
梁梦芋不知道怎么解释他这几个月的变化,她也很烦恼,也没顾忌,坦白:“我对他的感情很矛盾。”
“我很清楚,我在为他放宽底线,每次看到他和异性伙聊天,我的心就会不自觉揪一下,我想了解他,我想参与他的生活,有他在我身边,我不再觉得如坐针毡——”
“但我心里不能接受我这么快喜欢他,好像对不起曾经被他欺负的自己,我受了这么多教育,我认为我不应该轻易打破原则。而且我觉得我看男朋友很不准,岳呈涛不就是个例子,都不喜欢他我还是坚持喜欢……我挺矛盾的。”
她说的走心,沈敬山听进去了,他没谈过恋爱,只能给一些边缘建议:“既然这样,那你先遵从内心吧,之所以有矛盾,不就是因为你一个观点无法碾压另一个观点,我觉得可以先等等,等到时间给你答案,你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好像祁宁序给你什么你就得回应什么似的,遵从本心吧。”
遵从内心最直接的选择,接受矛盾,留给时间来决定,矛盾终究会解决。
简单,但很有用,能缓解她的心情。
她发自内心,端起饮料和他敬:“感谢,很有用。”
后来的钢琴演奏会很一般,不是什么大师级演奏,音乐界的新流量。
梁梦芋也会弹,她是后面专攻的小提琴,她看到一半小声吐槽:“你一个业余上去和他比,指不定谁会赢。”
钢琴演奏会只是引子而已,她只是想找个由头和沈敬山多待一会儿。
出来后她又想起下一次的见面:“带你去宁江逛逛吧,博物馆,宁博超有名你知道吗,抢票都不好抢,还有纪念馆也不好抢,还有鸣寺也是。”
就这么说定了,她恨不得把宁江所有的好玩的好吃的都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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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宁序来接她,沈敬山吸取教训,先打车为敬了。
但还是晚了。
祁宁序看到两人站在一起,目光再没有几天前那样含蓄。
两人一同扫视。
梁梦芋一米六出一点头,沈敬山一米八多一点,身高很匹配。
一个有青春气,一个有少年感,气质很搭,都一样温和。
宛若一对璧人。
他抿着唇,唇线紧绷,他的气场打乱了他们。
冷眼看沈敬山,和他第一句话:“你什么时候走。”
梁梦芋惊呆了。
太没礼貌了。
梁梦芋巴不得他留下,祁宁序催他走干嘛,他不知道他有多重要吗。
梁梦芋手挡住沈敬山,皱眉,这个动作像和沈敬山一起对抗外敌。
“你有病吧祁宁序,问人家什么时候走……”
一副要开吵的架势,但被沈敬山劝住了。
“没事,梦梦,你们别吵架,我车到了,祁总对我有些误会,下次见。”
梁梦芋去送他,给了背影给他。
她又选他,再来多少次也是一样。
上车前,沈敬山有些歉意:“梦梦,我是不是,不该来宁江待这么久。”
梁梦芋急了:“当然不是,你说什么呢!我回去骂他,让他请你吃饭,包你回去的机票,不许多想,你是我最最最最好的朋友。”
沈敬山很少这样,梁梦芋自然也不好受,因为沈敬山一个字都没错。
祁宁序又抽风找什么茬。
上次就这样,他刷什么存在感啊,有劲没劲,扫兴。
回去的车里,两人冷战了。
空气死寂,不流通。
祁宁序又再次有意将车速开快,梁梦芋抠着安全带,害怕但就安慰自己坐过山车,一言不发,偷偷翻了好几个白眼。
车停在别墅门口,没进去。
夜空清透如洗,碎钻般的光。
祁宁序取下安全带,猛虎般扑了过来,吻她的唇。
梁梦芋尖叫,推他,没推动,在激烈的吻中,祁宁序手探向她的腰侧,不安分的手解她扣子。
她知道他要干嘛了,梁梦芋皱眉,发出呜咽抗议。
“我不想,我不愿意……唔……”
但祁宁序失去理智,听不见。
她用力拍打他的肩,但他的吻落得更紧,脖子已落下他的痕迹,她偏头躲,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车座的皮革被揉出声响。
争执中,梁梦芋全身抗拒,失手打开了副驾驶前面的杂物箱。
一个精致盒子滚落下来,落到地上,打翻。
一个闪闪发光的钻戒滑落。
第58章底线“今天我也给你两个选择”……
金属落地的闷哼声,两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
梁梦芋能感受到上面人的僵硬,她被压在垫子上,趁他愣神的一秒,推开他,率先抢走,坐了起来。
她顾不得糊了的口红,看着手里的东西,确定是戒指。
钻面不晃眼,就着外面稀疏的光也能看出它在发出细碎的亮,即使没有对比物,也能猜出它的重量。
圈上有凹凸不平的齿印,细看上面原来是字。
purple。
这一刻,梁梦芋才能确信,这是祁宁序送给她的。
她发现它只是意外,祁宁序车多,梁梦芋也不爱在车上乱翻,今天这事不是惊喜。
但梁梦芋打破了祁宁序另一个惊喜才是正经的。
她怔了怔,面前的人面不改色:“戴上试试。”
还没等应声,戒指就套进她的无名指,刚刚好。
梁梦芋拨了拨那只手指,好重,她说的不只是戒指。
她大脑一片空白,当下凭着本能,几乎没有犹豫,她就重新取了出来,一下就轻松了很多。
其实这只是一个很细微的动作,只是做的人心虚,看的人敏感。
祁宁序的脸色立刻沉下。
手从方向盘上抬了抬又重重落下,指节泛白。
车里有点闷,出风口微弱的风不够散开这出火气。
“不喜欢?”
“没有,我……”
她没想好怎么编过去。
深呼吸两口,静了静自己的心跳,她的大脑重新运转:“你现在是要求婚吗?”
两个人的思路完全不一样,一个搭好戏台子准备唱两句,一个不爱听戏,只想知道结局,于是跑去后台大闹一番,掀了台子。
祁宁序没进戏:“你是在拒绝我吗。”
“我……”
她说不出口没有,她有点愧疚,至少当下,她发现了戒指打乱了一切,很不礼貌,让他很尴尬,她感觉祁宁序比刚才更急躁了。
但她也知道,她为什么会很愧疚。
如果她的答案是同意,她又怎么会愧疚呢。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不喜欢这样草率的求婚,我想要有仪式感的,鲜花,蜡烛,还有正式的服装,还有一段煽情的话。”
人在撒谎的时候会无意识说出一些很没用的话拖延时间,如同现在,梁梦芋现场编了一个她从未设想过的场景。
现在的祁宁序和那时不一样了,他很清醒,知道她的哄骗,毫不领情。
“那就明天,明天,我会给你鲜花,蜡烛,还有正式的服装,还有一段煽情的话。”
“明天,你会同意——对吧。”
梁梦芋沉默。
被捣乱一番,她忘词了,这戏是再也唱不下去了。
祁宁序喉间溢出一声冷嗤。
在她愣神时,接过她手里的戒指,摇下车窗,扔出窗外。
轻响一声“叮”,细碎的摩擦声荡在沉默的车内,车窗再度摇上来,渐远,很快没了动静。
梁梦芋震惊看他,祁宁序冷着脸,没给一个眼神。
傲慢又委屈的声音传来头顶。
“不想嫁就不想嫁,没必要绕圈子给这么多借口。”
低气压,冷空气又下沉几分。
梁梦芋心颤了颤,下意识从喉咙滚出:“对不起。”
“理由呢?”
“什,什么?”
“理由,拒绝我的理由。”
祁宁序终于舍得将正脸看过来。
“我今年才22岁,我还是想以学习为主,再说我们才认识多久,我觉得有点快。”
这是梁梦芋最真实的想法,但祁宁序一个字都没信。
“20岁就可以结婚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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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岁一点也不早,你说你想学习,没问题,我没说结婚之后我会干涉你,你想要什么,想去哪里我全都不管,生不生孩子也全由你自己决定,我们交往一年了,彼此知根知底每天都在一起,我不觉得有多么唐突。”
梁梦芋还是不肯,顺着他话:“可是你也说了,每天都在一起,那当下为什么非要结婚呢,结婚证不就是一张纸吗。”
他字字发紧,一股超出正常的占有欲在这一刻喷涌。
声音陡然拔高:“我就想要这张纸,它可以证明我们的合法关系,我才能说我是你的合法老公。”
梁梦芋被他突然爆发的情绪哽住了一下,气势瞬间被比了下去。
祁宁序冷笑,别开眼,转了一圈眼珠,淡漠。
“梁梦芋,你不就是不喜欢我吗。”
嘴角轻扯,自嘲:“说要试着喜欢我,全是骗我的,你嘴里没一句实话。”
此时的祁宁序需要梁梦芋的拥抱。
哪怕梁梦芋不改变她的想法,拥抱也绝对能解决当下两人的矛盾。
但梁梦芋给不了,她的耐心也告罄了。
她也很烦躁,她整天和祁宁序做,什么姿势都陪着他,什么表情都做过,她是那种大方的人吗,还不明显吗。
她现在有点累了,今天遇的什么事啊。
翻了个白眼:“那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祁宁序看了看她,乌眸凉了几分。
他平静解下皮带,朝梁梦芋扑过来,咬她耳朵。
“不喜欢,那就做到喜欢。”
梁梦芋惊慌失措,吻铺天盖地落下来,但她不肯,她不愿意,拼命抖动着双脚,祁宁序没管,紧紧箍着她,接着用嘴咬她的纽扣。
“今天下午还在车里扭的那么厉害,怎么,晚上和别人玩了一会儿,就不愿意了?”
梁梦芋听到这话,心里火的彻底被点起来了。
她讨厌他说这些话,很不尊重她,把她贬低了好几分。
她全身抗拒,用脚踢他,争执中,扇了他好几个巴掌。
祁宁序用拇指探了探脸上的红印子,没什么情绪笑了笑。
沉默将她抱回房间,扔到大床上。
床垫立刻陷下去,他俯身压上她,胸腔的热气裹着怒意贴过来,扣着她的腰,一边猛烈地亲她,一边扯着自己的衬衫纽扣。
胸腔的热气裹着怒意贴过来,唇齿蛮横碾过她的唇,她偏头躲,手抵着他的胸膛推搡,脚尖擦过硬挺的布料,他闷哼一声,却以更凶的吻回馈,指尖勾住她的裙摆。
梁梦芋感到一阵羞耻,还有无力感。
事实告诉她,她快要被再次强迫,双眼渐渐模糊,她腾出手去擦拭,停了挣扎的动作。
胸口小幅度起伏,抽泣着,却已认命张开了腿。
祁宁序顿了顿,停下。
泪水打湿了她的领口,他下意识帮她擦拭,却被她一掌拍开。
她瞪着他,冷漠:“祁宁序我把话放在这里,你今天要是敢X我,我以后再也不会以感情来投入。”
她故意的,把话说的很露骨。
“我以后的每一声吟.叫,都是因为要保命取悦你,不是因为喜欢你。”
“恭喜你祁宁序,你成功让我的身份从女朋友变成了床.伴。如果你把我从泥潭里拉起来,装了这么久,就是为了成为第二个王令金,如果是这样,那你做到了。”
每次都是这样,强迫强迫强迫,道歉了又不改,梁梦芋真是受够了。
她笑了笑:“沈敬山说的果然没错。”
果然就是要等一等,等着矛盾被解决。
但沈敬山说的什么,她没告诉他,她现在就是在挑衅,就是在点燃他。
谁都别想好过。
听到这个名字,祁宁序脸色变了。
愧疚再次被嫉妒占满。
他嘲讽地笑:“你就是喜欢他对吧,梁梦芋。”
“我一点都不温柔,一点都不礼貌,从不懂得尊重你,对吧,梁梦芋,我只会强迫你,也从来不懂你,你们每天聊的那些音乐诗歌理想价值观,我都听不懂,对吧。”
他百毒不侵,无所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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