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体虚弱,脸色发白消沉,大脑却格外清醒,找到了几分从前的自己。
经历了生死,重获新生,她好像如梦初醒了一般,很多事情在脑子里一下就想通了。
虽然之前想着解脱,但真的活下来后,她还是觉得,活下来挺好。
接下来的时间里,心理医生每天都会找她治疗,林佳露和Cindy轮流来找她,林佳露心疼到哭了,一边哭一边假意责怪她。
梁梦芋轻轻笑笑,很愧疚:“对不起,给你们造成困扰了,这个决定还是太自私了。”
“没有,芋芋,我抹眼泪不是这个原因,我只是心疼你,怎么会做到这个地步,你是不是经历了什么很可怕的事,我更自责我没有及时开解你。”
梁梦芋眼眶湿润了,强忍着安慰:“没事,我以后不会这样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把自己套进一个圈套里,然后冥冥中总觉得,这样做是最好的结果。”
她以后不会这样了。
令梁梦芋更惊讶的是,沈敬山一眨眼就从非洲回来了。
没去多久,但黑了两个度。
这当然让她高兴,沈敬山充当的角色和林佳露差不多,给她许多非洲发生的故事,他说他的肤色已经在当地算冷白皮了,还说在法律援助点工作时,一只猴子薅走了他的一支笔,当地其他前辈就说下次要拿颗芒果换回来。
他还见到了他的父母,他总是乐观又独立,在他眼中,这段临时短暂甚至出发点不好的旅途,却对他而言是一次特别的回忆,让他收获很大。
他陪她坐了几天就要坐飞机回去,去宁江准备几个面试。
他们似乎都默契地有意隐瞒祁宁序的存在,将祁宁序当做一个障碍点,全部绕行。
在一个难得没人的午后,梁梦芋的思绪不小心碰到了祁宁序这条弦,就自顾自地弹起来了。
就似小时候明明答应要明天再吃,却又忍不住在今天不小心打开了喜欢吃的罐头,它溢出来的香味就勾着她的鼻尖和脚步。
她不是偶尔想起他,她是在醒来后的每一天都想他,但每次都被外界的因素被迫暂停,只有那天空窗期的午后,她再也找不到借口,说不在意。
她没有见到祁宁序,但潘辉越来病房找她。
他递给她一份文件:“梁小姐,祁总同意和你分手。”
“但他有一个条件,他要送你出国,哪个国家,你自己选,祁总不会知道,这个你放心,祁总说了和你分手就不会打扰。”
梁梦芋愣了愣,下意识不想去:“我可以不出国吗。”
“最好不要,祁总会留在国内,他的意思是,尽量和你保持距离,越远越好,对你也是好处不是吗。”
阴阳怪气的语气:“都跑去马来了,肯定是不想留在国内被祁总祸害的,对吧。”
“你要是没意见,我继续讲出国的事项,尽快送你出去,因为你没有雅思托福成绩和考试,好学校比较严格,但你放心名校我们有合作,砸钱就能进去,但你可能听不懂,所以到那后尽快学语言,可能有点困难,但希望梁小姐不要耽误。”
“钱,梁小姐不用担心,这是祁总的补偿,也是分手的条件之一,梁孟宇,不用担心,等梁小姐稳定下来后可以接手,我们会暂时替你治疗,我们不会伤害他,梁小姐放心,要伤害他早死了,我们有一万种方法。我们也会给你配一个心理医生,梁小姐至少接受一年的治疗,这也是分手条件之一,梁小姐见谅,祁总也是担心你的健康,不是想要控制你。”
梁梦芋越听越没有安全感,又只是着急问:“我想见见他,行吗。”
“最好不要,有什么意义呢。”
“他发烧了,高烧不断,断断续续一个月了,前几天劝去住院,不见面,对你们都是好处,不是吗。”
潘辉越讲话夹枪带棒,他内心偏袒祁宁序,他从没有见过这样颓废的祁宁序,这样不冷静的祁宁序,想把从死人堆里抢来的清和也拱手相让了,也不由得对梁梦芋有怨言。
他忽视了梁梦芋的泪水,在他而言这份泪水什么都有,一定没有爱。
他很冷静:“我建议梁小姐去美国,藤校我们全联系过了,梁小姐可以选,这里离你弟近,你不是最在意你弟吗,当然这只是我的建议,梁小姐也许会担心祁总会出差来这里委屈你,那就去英国吧。”
梁梦芋忍着泪水,她现在只想见祁宁序一面,但她看出潘辉越不会答应,她几乎对选校没有犹豫。
“我想去德国。”
作者有话说:先停在这里,接下来请几天假,不是断更,是后面重逢想一口气放出来,放出来后就完结了,假条的时间只是最后期限,实则什么时候写完什么时候就全放出来,我感觉不会超过2万字。
自己想写的情节也倾尽自己的全力写完啦,重逢不会拖沓,可能会有人对祁宁序有怨言,质疑重逢的逻辑性,我想说,梦芋的这次意外不管是大纲还是最后的呈现,他只占4-6成的责任,另外几成是梦芋长期的困扰干扰最后激发的,简介阅读指南已经写的很清楚了。
另外,可能也有人质疑梦芋的恨祁宁序的逻辑性,大学的遭遇了很多挫折,已经是抑郁倾向了,最在意的唯一亲人几次会离世,她会痛苦,爱人不理解自己,威胁自己,她会难受,所以我觉得论合理性是可以理解的,但是觉得别扭可能是因为,我想尽可能减少这种丧感,然后文笔不好,会好好沉淀一下,少看一些社会推理,多看一些散文净化一下,文字现在是飘的。
第64章重逢“见到我为什么不打招呼”
圣诞节当天,梁梦芋推开酒吧大门,一股温暖而热烈的气息扑面而来,她看到热闹的氛围,被冻僵的脸有点重新回温,她取下围巾。
酒吧配合着盛大的节日,洋溢着欢快又喜庆的气氛,装饰着大量的绿色松枝和红色丝带,吧台上摆满了热红酒,热气中还弥漫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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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和橙子的香气。
兴奋的各位手持酒杯,配合着舞台上现场乐队演奏的圣诞欢快歌曲,无论是否认识,都站起来舞动。
梁梦芋忙了一天,也不由得笑了笑,她手里拿着小提琴盒,挤着人头进去,中途还撞上了跳舞的人,她不小心用中文道歉。
好在朋友们给她占了位置,为她挪开高脚凳,腾出放小提琴的位置,热情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亲爱的你终于来了,你说你今天加班我还以为会等很久。”
梁梦芋放下盒子,递上精心挑选的礼物,先祝贺好友叶茗宝生日快乐,也回了一个拥抱,笑。
“本来想多忙一会儿,同事们早就提前走了,我就不卷了,也先来了。”
她来德国两年,今年顺利毕业,进了当地企业研发岗,最先是实习盛,但她进公司就很努力,也很优秀,很快转正,现在是软件工程师。
梁梦芋一来,人就齐了,今天叶茗宝生日,正生日是在明天,但为了图热闹每年都会选择提前一天请大家来酒吧庆祝。
叶茗宝是梁梦芋来留学时交的朋友,她人很好,也是中国人,比露露还要热情一个度,带她进了留学生俱乐部,带她玩,还给她传授学习英语的经验,梁梦芋刚来时会因为陌生的环境和冷空气而频繁找心理医生,但有了叶茗宝的帮助,她已能逐渐适应。
在场的朋友们大多是中国留学生,大家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举杯庆祝,他们既为好友庆生,也庆祝这个特别的节日。
梁梦芋今天特意带来了小提琴,叶茗宝和她合租,自从知道她学小提琴后就格外期待,梁梦芋答应她生日这天为她拉一曲。
窗外的雪片被霓虹染成暖橙色,粘在玻璃上融成水痕,顺着橱窗里的圣诞花环边缘往下滑。
她将琴盒斜靠在角落的松树装饰旁边,将围巾搭在琴盒上,脱下大衣,穿着一件修身的毛衣,拿出琴,琴弓已经提前用松香蹭过。
琴弓搭上弦,叶茗宝渲染气氛,梁梦芋缓缓拉弓,四周渐渐安静,她拉了一首德国圣诞经典的轻音乐《StilleNcht》的简易版本。
运弓极轻,像雪粒落在松针上的声响,高音区的旋律起来时,她的手腕轻轻一转,揉弦,每个音符都似和外面的雪一样,飘在空中。
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大家停下举杯,都沉浸其中,享受特别的仪式活动,这无疑为单一躁动的酒吧增添了一抹柔软。
一连串跳弓落下去,梁梦芋不经意抬眼,看到酒吧门口的身影,心静了静,沉浸的情绪全然没了,弓法顿了半拍。
错音又轻又刺耳,却没有及时唤醒她。
门口的人刚进来穿着黑色大衣,双手插兜,硬挺的下颌线带着冷感,身体修长,肩宽窄腰,站在那就是一幅画。
他目光平静望向舞台,似乎只是不经意瞥去一眼,两人还没对视多久,他就淡淡移开视线,走向吧台,点酒,距离她越来越远。
就这样一个很小的动作,梁梦芋的思绪全然从音乐中断了,弓没有拉在琴上,却毫无章法地锯着她的心,又疼又发出噪音。
好在氛围最重要,这首曲子她也提前联系过,肌肉记忆都能应对,没人能看出她的不对劲。
最后一个音符收住,台下静了两秒,雷鸣掌声随之而来,那人也跟着鼓掌。
叶茗宝等人顺势将气氛燃起来,她举起双手起伏,其他人配合着情绪价值。
“Purple,Purple,Purple!”
梁梦芋好不容易从音乐中脱离出来,腼腆笑笑,没有他们那样激动,内敛地接受着大家过度的赞美,余光频频看向吧台另一边,却当每次看过去时,又暗骂自己的过于敏感。
朋友们上前热情接过她的小提琴,扶她下来。
“芋芋你拉小提琴拉的好好哦,你学了多久啊。”
“十年。”
这是她脱口而出的答案,说了后她才知道,应该说11年的,长大后又学了一年。
“好厉害,你的琴也好好看,我能看看吗。”
朋友观赏一圈,发现琴上刻着她的名字,惊讶。
“这是给你定做的琴吗,哇,材质好好哦!”
梁梦芋笑笑,想尽量克制住这份不经意,又在向那边看。
他坐下来了,被一个站起来的大哥遮挡住了,什么都看不到了。
梁梦芋喝了一口加冰的饮料盖住失望:“我以前一个朋友送我的礼物。”
他们再问什么,她也听不真切了,全身感官似湍急的河流,哗哗汇集在一处。
是他吗。
一定是的。
他还记得她吗。
应该不会忘吧,那段感情结束的并不体面,想不记得都难。
可是……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比分开的时间要长了。
两年前离开前,出国的事情发生的急,潘辉越语气不善,梁梦芋走之前却还是无礼地坚持要见祁宁序一面。
最后潘辉越答应了,倒不是心软。
“你要去看就去吧,我不让你去梁小姐又用瓷片逼我,把我推到两难地步。”
她如愿以偿见到他,但时间紧要赶飞机,还有更多她不想说的理由,她只看了他一会儿,就在病房外。
高大的人此时却肉眼可见的虚弱,意识迷离,脸色病态的红,昏睡着,额头一直出汗。
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缘故,他的气场完全散了,梁梦芋从没有见过这样没有距离感的他,像个普通人。
她不禁红了眼眶,出去后潘辉越发现了,没同情,只是略捉摸不透地问:“你到底喜不喜欢祁总。”
梁梦芋给不出回答,潘辉越也不想要回答,没意义。
他还是责怪了,把憋了很久的话全盘托出:“梁梦芋,祁总不会爱人,你不能用你的要求去严格要求他,你得给他时间吧,和你谈恋爱的日子已经是他几十年来变化最大的一段时间,你看不到他的进步只能看到他呈现出来的结果,我真不知道他逼你什么了让你走上这个地步。”
“我没有责怪你,我不敢,我只说沈敬山这个事,他很没有安全感,他当时在办公室问我,很真诚地问我,问为什么你在他面前不开心,在沈敬山面前却是另一副样子,是不是因为你喜欢的人来了,我不知道怎么回,你们的感情祁总是有错,但你就一点问题都没有吗,你为什么不试着体谅他多表达呢。”
梁梦芋当时被说愣了,两年时间思考,她也找不到好的答案反驳。
她再用冰压住泛起的苦水。
她频频向那边望去,动作吸引了半醒半醉的叶茗宝,她大手一挥,坐来了梁梦芋面前,脸上红得像苹果。
梁梦芋立马收回视线,装傻,笑,但被叶茗宝尽收眼底。
“怎么魂不守舍的,刚刚我就发现你不对劲了——说,发现哪个帅哥了!”
叶茗宝声音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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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喝醉了,还一边说一边四处甩头看,梁梦芋不想惹来关注,她脸都红了:“没,没有,你别乱说……”
很轻的动作,他起立了,朝门口走去。
梁梦芋心一紧,到嘴边的俏皮话说不出口,叶茗宝说的什么调侃也听不进去,干巴巴望着他背对她一步一步离开他。
从那到那,她眼睛都没眨一下,干涩的眼眶或许为了润滑,掉了几滴不合时宜的泪水。
以后还能见面吗。
很难了吧,他说了不再打扰她,就真的从她的世界消失了。
手摸到把手那一刻,她似装了弹簧,瞬时弹了起来。
什么也没想,就跟着他,小跑了几步,心似打开关不上的水龙头。
他打开了门,她也打开了,站在雪里,旁若无人叫他。
“祁宁序!”
对方僵住,就这一声,让他停在雪地里,固执地没有回头,妥协地没有朝前。
梁梦芋迎风追上,夜风吹着她脸颊发红,她别上碎发,张口就问他:“你刚刚见到我,为什么不上来给我打招呼。”
祁宁序顿了顿,他还是那样冷峻,似挺拔的松,岁月除了给予他魅力,再没有多的画蛇添足的痕迹。
只是气场没有以前强了,大概因为德国的雪冲淡了些。
“我以为你不想见到我。”
他声音沙哑,淡淡地笑,这样的笑却在环境里渲染出忧伤。
“好久不见,梁梦芋。”
出来的急,她粗心到连外套都没穿,但能如愿见到他,一点也不觉得冷。
以为他会叙旧,但他张口就是:“我没想到你会来德国。”
“不是故意来打扰你。”
外面的风又大了一度,把梁梦芋的热气吹结冰了,她现在是有点冷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心照不宣地避开当年那件事。
“我给你打的钱,你收到了吧。”
梁梦芋没有拉黑祁宁序,来德国之后,虽然祁宁序给了她钱,但她用的不明不白,她心里有一笔账,实习有了工作之后,她每个月都会打钱给他,第一次是微信转账,但转了后祁宁序没收,还把她拉黑了,后来梁梦芋就汇到他银行卡上了。
她把梁孟宇也接走了,原来因病办理了休学,又照常去学校学习,只是姐弟俩又分开了。
梁孟宇没有完全好,心脏哪说得准,但他还是选择出院,他说不能在大好的年纪躺在床上度过,更不能为了未知的恐惧就这样等待。
他拒绝了姐姐的生活费,他申请了和梁梦芋当年一样的助学贷款方式,他说姐姐可以,他也可以,他不想给姐姐增加负担。
梁梦芋时常觉得,弟弟思想比她成熟好多。
夜被雪压得低,雪似打碎了的冰晶,橘黄色的光隐秘在白茫茫的雾霭里。
祁宁序闷闷嗯一声,望向单薄的她,她还是那样瘦,小小一个,连外套也不穿,没化妆,但精气神好很多,也成熟了许多。
毛衣遮住她右手的伤痕,祁宁序看不见了,但并不代表没发生过。
这些年她过得应该还不错,可以看出整体是向上走的,这很好,有一个方向,他不该打扰她。
他退烧后,刻意隐去了梁梦芋的存在,像和自己作对似的,坚决不去问,也不去想,她出现在德国,很令他意外。
这是他生活过的城市,也是他们一起生活过的城市,梁梦芋厌恶他,不可能会选择这里。
也许是因为这里学习氛围比较浓厚,她想逼自己一把,不会有其他原因。
她这些年用行动证明,她急于和他撇清关系,和他划清界限,祁宁序却在圣诞节打扰她,着实很冒昧。
他不想看她挨冻,也不想看好不容易走上正轨的发展事件又偏离。
他说:“你快回去,别感冒了。”
“应该不会再见面了。”
边说边转身,没再看梁梦芋一眼。
作者有话说:归来
西安出差,就晚了点,好在没超时
第65章犹豫“我宁愿代替她的痛苦”
梁梦芋眼睁睁看着他上车,他一走,好像更冷了,冷空气似冻住了她的声带,也冻住了她追上去的念头,她就这么立着,车都离开了,还在脑中默念了几遍祁宁序的车牌号,最后也不知道记这个有什么意义。
眼睫毛积了薄薄一层雪,她眨巴眨巴很快融化,再次回到酒吧。
她默默看着他们狂欢跳舞,心里还停留在外面的雪天,还有离开的人。
她懊恼,没有再和他多说几句。
主角叶茗宝喝多了,梁梦芋和她住一起,送她一起回家。
第二天是假期,梁梦芋却难得没有睡多久,早早就起来了,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但还是赖在床上。
叶茗宝这次的宿醉恢复的特别快,不知道抽什么风,她醒了就来梁梦芋的房间,开门见山,脸上挂着八卦的笑:“诡秘,昨晚怎么魂不守舍的,从来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哦,冷静的理工女,昨晚怎么慌神了。”
一口一句一口一句话太密了,梁梦芋断定她还在微醺缓冲中,敷衍。
“我没有啊……”
“你就装吧。”
叶茗宝一针见血。
“讲实话,那个人是谁!”
被她灼热的眼睛盯着,梁梦芋心虚摸了摸鼻子,叹口气。
“我前男友。”
“哇哦——”
叶茗宝直接叫出来:“居然被我挖到大的了!”
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堆:“别人我能看出来,但Purple你来德国这些年,这么好的底子,但你像斩断了情根似的,忙着学业和所有的男生都不来电不交流,你简直不像是谈过的样子,我是因为这样才没有轻易下结论,别人我早就看出那是前男友了!”
梁梦芋不禁苦笑,心里默默补充还谈了两个。
“怎么样,梁女神亲自上马追前任,你前男友感动哭了吧。”
“要是真追上了,我还能和你一起回来吗。”
叶茗宝不解:“真的假的,不会是你为了学业,始乱终弃,做了无情女抛弃了他吧。”
“恰恰相反,我来这里上学,全是他的帮忙,他提的分手,”梁梦芋咬咬唇,补充了一句,“我们之间的关系,很复杂,不是和平分手。”
“我当年为了离开他,我就……”
她简单讲述了往事,还将毛衣向胳膊上拧,露出那抹淡淡的痕迹。
叶茗宝目瞪口呆听完,先是心疼,又骂梁梦芋是恋爱脑:“你是要去挖野菜吗,他都那样对你了,你昨晚还连衣服都不穿就追出去!”
又输出了一堆,梁梦芋就知道是这种情况,陪着傻笑一下,还是忍不住维护:“并不全是他的错。”
《莫名其妙》 60-66(第10/16页)
应该说,她的问题更大。
直到她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治疗,她找到了以前的自己,也能分清那段时间和现在的区别,她才终于意识到,出国前几个月的自己是完全脱离她的本体,她所做的所有冲动的行为,并非出自她大脑的本意,她似被情绪控制了。
但她当时却钻进了死胡同里,她就觉得离开祁宁序就什么都好了,她就觉得祁宁序是造成她一切都灾难,但实际上,她回顾她的曾经,迷茫又忧郁的状态长期伴随着她。
她对医生说,她厌世又消极,好久好久了都是这样,但之前上学有弟弟在,吊了她一口气,她想死又想到孤苦伶仃的弟弟,所以没有做傻事,这种想法打乱了好几次她轻生的念头。
医生问她,她说的一直是什么时候,是从小吗,她说不是。
是父母去世之后,是搬到乡下郁郁不得志之后,是那个午后被王令金侵犯之后,是休学被迫中断学业无所事事之后,是放弃了小提琴理想手受伤了之后。
因为没有经过专业治疗干预,她一直没有发现,或者说她也不想干预。
她很早很早,就被这些情绪控制了,祁宁序的失控加速了她脑中忧郁的增生。
她昨天那么冲动,应该也是想向祁宁序解释这些,但话到嘴边,却看到他陌生的眼神,卡壳了。
那种眼神并不是傲慢,但却仍然很疏离,普通人对普通人的眼神。
梁梦芋不知道该说什么,和他待在一起的几分钟,她的大脑似乎很忙碌,想多待一会儿,想不冷场,想表示感谢,想叙旧,或者想解释曾经那个做出冲动行为的自己。
但大脑忙到搅成一团,现实是就这样沉默一会儿,又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最后人都走了,又开始怪自己没有组织好语言。
这其中的原因太复杂了,叶茗宝理解不了,梁梦芋也无法去用简单的几分钟去好好解释。
她强迫自己像以前那样,将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假期结束后,她恢复了状态,把那件事当成小插曲,又去上班。
收假第一天,本该悠闲的办公室却出乎意料的格外紧张,梁梦芋走路的时候没有看手机,到了后才看到领导在群里说一会儿甲方要来检查机器人项目进展。
梁梦芋是机器人的主要负责人之一,和另一位前辈一起主导这次的项目,但为了让年轻人多加历练,领导就选了梁梦芋作为主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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