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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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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黑色的袋子……”陆坤细思极恐,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抬头惊恐地看着辛弦和况也:“警官,你们说,那该不会就是……”

    况也不置可否,追问道:“她当时往哪个方向去了?”

    陆坤比划着:“就、就东边。”

    “具体是哪天的事?”

    “大概是四月份……具体什么时候我不太记得了。”

    辛弦提醒他:“你那位老乡的请帖还留着吗?”

    “留着留着!”陆坤急忙起身在抽屉里翻找,很快拿出一张大红色请帖。

    辛弦接过请帖翻开一看,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浇灭——请帖上清清楚楚印着婚礼日期:4月12日。也就是说,陆坤喝完酒回来撞见兰歌时,是13日的凌晨。

    而4月14日肖正平还给肖玉莲打过电话,兰歌怎么可能会在4月13日就去抛尸?这个时间线完全对不上。

    她不死心地再次确认:“你那个老乡的婚礼有没有改期?”

    这回陆坤答得很肯定:“没有,我就是按他请贴上写的时间去的。”

    况也:“把你那个老乡的电话给我。”

    陆坤连忙掏出手机,从通讯录里找到了那个老乡的号码。况也记下号码,给陆坤的那个老乡打了个电话,确认了他当天确实去了那场婚礼,一直到凌晨才离开。

    《推理游戏,但万人迷系统》 30-40(第14/17页)

    辛弦叹了口气,把请帖收好,跟陆坤说:“我们需要拷贝你店里的监控录像,核实你的行踪。这段时间你暂时不能离开榆城,随时配合我们的调查。另外,这件事先不要跟任何人说,特别是兰歌,明白吗?”

    陆坤忙不叠点头:“明白,明白。”

    离开陆坤的五金店,辛弦靠在车座上,思绪有些紊乱。

    兰歌跟肖正平的死绝对脱不了干系,就算不是她动的手,她也绝对知情。

    可即便种种线索都指向她,即便她身上有诸多疑点,但有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警方依旧拿她没办法。

    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错?又是谁在暗中帮她?

    兰歌的资料显示,她父母早就不在人世了,也没有兄弟姐妹,通话记录里除了肖玉莲之外,也没有其他可疑的人。

    等等……肖玉莲?

    一个疑问闪电般从辛弦的脑海中掠过:肖玉莲不是说在肖正平失踪之后,她跟兰歌就没再联系过吗?为什么她们会有通话记录?

    车内的收音机正在播放一档昆虫主题的节目,主持人用富有磁性的声音悠悠传来:“雌性螳螂在交/配期间或之后会吃掉自己的配偶,这种行为叫做性食同类,主要源于饥饿驱动的营养需求,以及进化策略下的繁殖优势……”

    第39章

    “肖玉莲?怎么可能?!”听完辛弦提出的猜测,蒋柏泽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辛弦难掩内心的激动,在白板上比划着:“能给兰歌小卖部的监控是13号装上的,而肖玉莲却说肖正平14号那天还给她打过电话,这就给兰歌提供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如果肖玉莲说的是假话呢?如果那通电话就是她伪造的,而肖正平其实早在13号之前就已经死了,一切是不是就能说得通了?”

    况也双臂抱在胸前,摇了摇头:“姑奶奶,你忘了上回她在警署的样子吗?如果她真的要帮兰歌,为什么还要指认兰歌是凶手?”

    辛弦抿了抿唇,心里也有些没底:“或许……她们是故意演戏给我们看的?如果我们先入为主,觉得她们俩的关系并不好,也就不会对肖玉莲的供词起疑了。”

    年叔皱眉沉思:“虎毒尚且不食子,更何况我们走访时,邻居都说肖玉莲对儿子疼爱有加,怎么可能帮助儿媳妇隐瞒杀子之仇?”

    倪嘉乐插嘴:“说不定是为了兰歌肚子里的孩子呢,反正儿子已经死了,至少还能留下个孙子。”

    “这个理由太牵强了,”年叔说:“兰歌如果因为杀人坐牢,孩子生下来照样可以由肖玉莲抚养,她没必要为此做伪证。如果她做伪证,只能是为了保护兰歌,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对啊,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辛弦一时语塞,却无法反驳。

    年叔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知道你破案心切,但如果过分依赖没有证据的猜想,有可能会跑进岔路,作出错误的推断,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辛弦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一天下来,工作成果寥寥无几,但大家都疲惫不堪。晚上九点,同事们陆续离开,只有辛弦还坐在工位上一动不动。

    况也拎起外套,问道:“姑奶奶,你还不走?”

    辛弦头也不抬地翻看案件资料:“你们先回吧。”

    “还在纠结你的那个推测呢?”

    辛弦摆摆手示意他赶紧走,别打扰自己思考。

    “行,那我就不奉陪了。”况也说着,朝门口走去。

    随着门被关上,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和纸张翻动的声音。

    辛弦把所有资料摊在桌上,反复咀嚼着已知线索,最终决定换个思路去反推——先假设自己的猜想成立:其实肖正平早在13号之前就被兰歌杀死了,而肖玉莲撒了谎,让警方误认为他是14号之后死的,加上小卖部的监控录像作为证明,彻底摘除兰歌的作案嫌疑。

    然后在这个全新的基础上,重新搭建事实的框架,去推测肖玉莲说谎的动机。

    肖玉莲早年丧夫,独自将肖正平抚养长大。从走访记录来看,她无疑深爱着自己的儿子,即使对兰歌这个儿媳不太满意,也没有反对这桩婚事,甚至拿出积蓄帮他们开了小卖部,肖正平的许多赌债也是她帮忙偿还的。

    如果她知道是兰歌杀害了自己的儿子,为什么要帮忙隐瞒?

    她想了想,点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所有询问肖玉莲的录音,按下播放键-

    老旧的居民区弥漫着人间烟火的气息,每家每户都亮着暖光,不时传出孩童的嬉笑声。

    况也将摩托车停在一栋墙皮斑驳的居民楼下,拎着两箱牛奶和一袋米上了楼,轻敲一扇漆面剥落的木门:“奶奶,我是况也。”

    门应声而开,一位佝偻着背的老奶奶将他迎进门,顺手摁开墙上的灯,温和地问道:“况也,刚下班吗?”

    况也在门口的地垫蹭了蹭鞋底的泥土,才走进屋里:“嗯,给您带了点牛奶。”

    老奶奶埋怨似的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怎么又带东西来了,不是说了让你别乱花钱吗?上回带的都没吃完呢。”

    “我又没什么可花钱的地方,倒是您,别不舍得吃喝,东西放久了都坏了。”他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环顾这间略显陈旧的屋子:“客厅的灯怎么那么暗?”

    “前几天就这样了,我寻思晚上也不常在客厅里,就没管它。”

    况也二话不说从阳台搬来一把木梯子,利落地拆下旧灯管,换上新灯泡。肩上的伤还有些隐隐作痛,但他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

    换好灯泡,他从梯子上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下回灯泡坏了早点告诉我,别摸黑走路,万一摔了怎么办?”

    老奶奶给他递上一张干净的毛巾:“你那么忙,我不想打扰你。”

    况也佯装不悦地“啧”了一声:“您现在是嫌我烦了是吧?那以后我天天过来烦您。”

    老奶奶被他逗笑,用胳膊肘捣了他一下。

    他又在屋里忙活了一阵,把带来的东西整理进冰箱,拿起抹布擦拭家具上的薄灰,最后陪老奶奶聊了会儿天,直到墙上的老式挂钟敲响十下才起身:“奶奶,我还得回警署一趟。”

    老奶奶点点头,把他送到门外。

    门口的地垫有些歪了,况也正用鞋尖将它坤平,就听到倚靠在门框上的奶奶幽幽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况也,都过去那么久了,你也应该放下了。”

    他动作一顿,略略抬头,视线越过老奶奶的肩膀,落在电视柜上的一张黑白照片上。

    照片里的年轻人身上穿着笔挺的警员制服,笑得意气风发。

    某些被他刻意忽略的记忆不受控制地从脑海中呼啸而过,隔着时空,一下一下撞击他的心脏。

    他收回目光,闭了闭眼,不一会儿又恢复了往常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知道了,您早点休息。”

    说着提起放在门边的垃圾,轻轻把门带上了。

    旧居民区里,夜宵摊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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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值热闹时分,炒锅与铁勺碰撞的锵锵声不绝于耳。

    况也跨上摩托车刚要启动,突然想到什么,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然后熄火下车,走向其中一家烟火缭绕的小店。

    忙碌的老板在蒸腾的热气中抽空招呼:“要点什么?”

    “要份招牌炒饭,打包。”-

    冗长而无聊的询问录音里,夹杂着许多毫无意义的内容,仿佛带着催眠的魔力。辛弦听了没多久,上下眼皮就开始疯狂打架,大脑也逐渐放空,不知不觉竟趴在桌上睡着了。

    不出所料,她又开始做梦了。不过这不是个连贯的梦,更像是定格动画,由一个个支离破碎的片段组成。

    先是梦到兰歌坐在小卖部里,流着眼泪抚摸自己的肚子,她坐在对面低声安慰。

    下一秒,周遭的景象突然变成了冰冷的解剖室,兰歌也变成了一只螳螂,举起镰刀似的手臂,啃食着解剖室里那些残缺不全的尸块,画面恶心又骇人。

    辛弦遍体生寒,后退几步想要逃离,推开门却发现眼前的一切都被大火吞噬。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浓烟呛得她睁不开眼。

    火光中隐约有个五六岁孩子的身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辛弦下意识想冲过去救人,可无论她怎么奔跑,与那孩子之间的距离始终没有缩短。

    转眼间,场景又一次切换。她回到了家里——不是现在住的公寓,而是她以前和妈妈同住的家。屋里整洁温馨,妈妈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餐桌上摆满菜肴,炖肉的香气弥漫在整个房间。

    一股真实的香气萦绕在鼻尖,辛弦用力嗅了嗅,缓缓睁开双眼。逐渐清晰的视野中,出现了况也的身影。

    况也憋着笑弯腰看她,手里拎着一个白色打包盒,炒饭的香气正从盒盖的缝隙中逸出。

    “姑奶奶,是不是被香醒了?”

    辛弦揉了揉眼睛,大脑还没有完全重启,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不是回去了吗?”

    况也把炒饭放在桌上:“忙完回来看看,没想到你还在。”

    辛弦问:“几点了?”

    “快十二点了。你那么敬业,裴司长就应该给你发个先进奖。”况也打开餐盒,金黄的炒饭粒粒分明,点缀着火腿和葱花,香气扑鼻。

    “给你带了宵夜,尝尝。”

    “你刚才去哪了?”辛弦拿起筷子,狐疑地看着他:“总不会是特地给我买宵夜去了吧?”

    况也眯起眼睛:“这么关心我的私生活?”

    辛弦送了他一个白眼,夹了一小口炒饭送进嘴里,味道果真不错。

    “怎么样,你今晚的努力有什么成果吗?”况也问。

    辛弦咬着筷子摇了摇头。她总觉得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却总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阻隔着。

    况也在她旁边坐下,伸了个懒腰:“你打算呆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累了就回去。”

    况也松弛地靠在椅背上:“精力还真旺盛,那我勉为其难陪你一会儿吧。”

    辛弦抬起一只手:“您不用勉强,我自己呆着也没问题。”

    况也却跟没听见似的,点开屏幕上早已播放完毕的询问录音,调高音量,按下重播键。

    那是肖玉莲第一次来警署认尸时录下的,当时她先是咬牙切齿控诉兰歌“不是什么好东西”“跟肖正平的死脱不了干系”,紧接着又发表了一些迂腐的言论。

    辛弦小口吃着炒饭,漫不经心地听着,突然说:“等等,退回一分钟之前。”

    况也依言拖动进度条,肖玉莲尖锐的嗓音从扬声器里传出:“看店又不是什么累人的活,女人多做点怎么了!再说了,这些本来就是女人该做的事。”

    辛弦按下暂停键,问道:“从这句话里,你觉得肖玉莲是个怎么样的人?”

    况也思索片刻:“一个被大男子主义熏陶出来的典型封建女性。”

    没错,她当时所展现出来的,正是这样一个被男权社会洗脑的形象——满脑子都是三从四德的封建思想,认为男人赌博喝酒是天经地义的事,而女人不但应该竭尽所能照顾好家庭,还要给予丈夫最大程度的理解和宽容。

    辛弦用筷尾轻轻敲着餐盒:“可如果她真的是个思想封建的女性,为什么会让唯一的儿子跟了自己姓肖,而不是随父姓?”

    况也抵着下巴:“你的意思是……”

    辛弦没说话,急忙翻开肖玉莲的档案。

    档案显示,肖玉莲的丈夫名叫罗安邦,与她同是水泥厂的员工。

    三十六年前,罗安邦上夜班时因为醉酒失足摔进碎石机里,第二天被人发现时早已气绝身亡。警方经过调查,最后以意外事故结案。

    那一年,肖正平只有两岁。

    收音机里那段旁白重重回响在辛弦耳边:“雌性螳螂在交/配期间或之后会吃掉自己的配偶,主要源于饥饿驱动的营养需求,以及进化策略下的繁殖优势……但也有人认为,雌性螳螂之所以吃掉雄性螳螂,是为了更好繁育下一代……”

    一个隐隐约约的揣测浮上心头,她转向况也,问道:“明天早上能不能来我家接我?”

    况也愣怔片刻,挑起一边眉毛:“嗯?怎么了?”

    “我想去趟旧水泥厂。有些事情,想要证实一下。”——

    作者有话说:更新完之后觉得第一版没写出自己想要的感觉,所以稍微做了些调整。整体内容没变,只是修改了一些表达,已经看过的小天使不会受影响

    第40章

    肖玉莲居住的那栋水泥厂家属楼,在岁月的侵蚀下早已不复当年光景。大部分老职工都已搬离,留下的空房要么门窗紧闭,要么租给了外来务工人员,整栋楼透着人去楼空的萧索。

    辛弦和况也在附近辗转打听多时,才找到一户尚在居住的老职工。开门的是一位年纪跟肖玉莲相仿的老奶奶,姓杨。

    听说是警察上门了解情况,杨奶奶热情地把他们迎进屋里,请他们坐下后,又执意翻出过年时亲戚送的好茶给他们沏上。

    辛弦结果她递来的瓷杯,问道:“杨奶奶,您以前也是在水泥厂工作的吧?”

    “是的是的,我在厂里干了三十多年呢,跟肖玉莲是前后脚进厂,我负责设备操作,她是采购员。”杨奶奶在他们对面的藤椅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头,叹了口气:“唉,她可真是个苦命人啊,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好不容易盼到儿子成家,没想到居然发生这种事。”

    辛弦与况也交换了一个眼神,顺势问道:“那您认得肖玉莲的爱人吗?”

    “她爱人……不是已经去世好多年了吗?”杨奶奶疑惑地推了推老花镜:“你们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辛弦斟酌着回答:“她爱人的事跟我们正在调查的案子有关,具体的就不方便跟您透露了。”

    杨奶奶点头表示理解,眯起眼睛努力回忆:“她爱人叫罗……罗什么来着。”

    况也轻声提示她:“罗安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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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对,罗安邦!”杨奶奶拍了下大腿:“他也是厂里的职工,不过后来发生意外,去世了。”

    这正是辛弦想知道的,她问道:“能跟我们详细说说那场意外吗?”

    “时间太久,我也记不太清楚了。”杨奶奶端起茶杯抿了口茶:“罗安邦是厂里的保安,印象中他很爱喝酒,经常喝得醉醺醺的。出事那天晚上轮到他值班,不知怎么的就掉进碎石机里去了,直到第二天早上交接班时才被发现,人早就没了,听说现场很惨烈,我都没敢去看。”

    况也问:“当时警察来调查过吧?”

    “来过,最后说是意外。不过……”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

    “这只是当时的一个传言,你们听听就好。”杨奶奶不自觉压低声音,仿佛时隔多年仍心有余悸:“当年厂里很多人都在传,说是肖玉莲把她爱人推下去的。当然了,大家都没有证据,也只是私下说说。”

    辛弦心猛地一紧,难道真的被她说中了?

    她赶紧追问:“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传言?”

    “这个嘛”杨奶奶苦笑了一下:“你们年轻人可能不理解,那个年代很多男人喝了酒或者工作不顺心,都会拿老婆孩子出气。那时候我们看到女同志身上带着伤,都默契地不会多问。以你们现在的眼光看,这肯定是不对的,但在当时,打老婆是常事。打的人习惯了,挨打的人也麻木了。肖玉莲也不例外,经常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但她又跟其他女同志不太一样。”

    辛弦问:“怎么个不一样法?”

    “她会反抗,有时候还会打回去。那时我们就住上下楼,经常听到他们吵架互殴的声音。”杨奶奶叹了口气:“不过女人的力气终究比不过男人。罗安邦个子高大,就算她再强悍,也总是被打得更惨。直到她怀孕了情况才好些,可孩子出生后,罗安邦变本加厉,有时候甚至拿孩子来威胁她。”

    “所以大家才会认为是她把丈夫推进碎石机里的吗?”

    杨奶奶缓缓点头:“当年我们用的设备虽然不像现在这么先进,但安全措施还是有的。晚上不开工,碎石机也不会运行,所以就算失足掉下去也不会出人命。不过当时谣言四起,厂长担心这件事影响厂里的效益,就让我们跟警察说是机器故障,最后就当成意外结案了。”

    当年没有摄像头,更没有DNA技术,老厂长跟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察都已经离世,留下的卷宗也只有寥寥几句话。

    真相似乎早已被时光掩埋,却在若干年后,以这样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方式重见天日-

    告别杨奶奶后,辛弦和况也马不停蹄地赶回警署。推开办公室门时,正在整理通话记录的蒋柏泽抬起头,问道:“你俩去哪儿了?一早上都不见人影。”

    辛弦顾不上回答他的问题,径直冲到年叔的办公桌前:“年叔,有重大发现!”

    “怎么了?”

    “我们去了趟旧水泥厂,找到了以前的老职工了解情况。肖玉莲的丈夫罗安邦几十年前掉进碎石机里去世了,虽然最后以意外结案,但当年厂里都在传是肖玉莲不堪家暴困扰,亲手把丈夫推进去的。”

    年叔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轰炸得头脑发胀,一时没反应过来:“等等,你从头说清楚。”

    辛弦接过倪嘉乐递过来的水杯一饮而尽,重新捋清思路:“昨晚我一直在思考你提出的问题,如果肖玉莲知道是兰歌杀了肖正平,为什么要帮她撒谎?答案可能就藏在几十年前那场意外里。”

    做为家暴的受害者,肖玉莲为了保护孩子奋起反抗,亲手将丈夫送上了黄泉路,并一个人含辛茹苦将肖正平抚养长大。

    肖正平本应是她人生的希望,却完美继承了父亲的恶习,酗酒、赌博、家暴……

    倾尽一生心血,却培养出了一个和她最憎恨的前夫一样的人渣。肖玉莲固然是爱儿子的,可这份爱,或许早已被长期的失望和怨恨所磨蚀殆尽。

    当她发现儿媳妇兰歌正在经历与自己相似的命运时,潜意识将兰歌投射为了当年的自己。在她看来,兰歌杀死肖正平的行为,是一种不得已的反抗。

    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她选择帮助兰歌隐瞒事实,某种意义上也是在认同和肯定当年那个同样选择了极端手段的自己。

    年叔听完,捻着下巴思索良久:“就算当年的传言是真的,但时间过去这么久了,既无从考证,也没有直接证据表明这和肖正平的案子有关。”

    “我知道这个推测很大胆,但如果肖玉莲真的有过杀夫的前科,那她协助兰歌掩盖杀人事实也不是不可能。”

    辛弦语气坚定:“从一开始,她就精心塑造了一个痛失爱子后悲痛欲绝的母亲形象,甚至通过指认兰歌,让我们觉得她们俩关系并不好,从而降低我们对她的警惕,这样一来谁也不会怀疑她会为了帮兰歌隐瞒罪证而撒谎。”

    见年叔还有些犹豫,况也接过话:“年叔,既然现在案子走进了死胡同,也没有其他线索,不如就按这个方向查查看。”

    年叔的目光在众人脸上逡巡,最终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xue:“好吧,那就按这个方向查一查。但是要记住,罗安邦的案子只能给我们提供调查思路,重点还是要放在兰歌和肖玉莲身上。”

    “明白。”辛弦立刻应道,顺手拉过白板:“我们来重新梳理一下时间线。”

    她拿起马克笔,在白板上划出一条时间轴:“假设肖玉莲说了谎,她根本没有在14号接到肖正平的电话。根据邻居的证词,最后一次见到肖正平是在4月11日晚上11点左右,而兰歌是在13号晚上安装的监控。”

    她在时间轴上标出关键点:“这说明肖正平很可能是在11日晚上到13日晚上这段时间遇害的。”

    蒋柏泽立刻接话:“我刚才查了肖玉莲和兰歌的通话记录,发现几个可疑的时间点,分别是4月11、12日的晚上,还有你们第一次找肖玉莲问话的那天傍晚,她们都有过联系,而且通话时间还不短,每次都在二十分钟以上。”

    况也抱着双臂:“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这几通可疑电话就说得通了。4月11日晚上,可能是案发后的紧急联络;12日晚上,可能是在商量抛尸事宜;至于我们第一次询问肖玉莲的那回……”

    辛弦接过话头,笔尖在白板上重重一点:“她们知道警方找到了肖正平的尸体,很快就会调查到她们身上,所以要统一口径,合谋掩盖真相。”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个惊人的推测。

    年叔顺着她的话认真地思考许久,终于站起身,走到白板前仔细端详着时间线:“既然如此,我们就从这个角度重新展开调查。从赌场那伙人的嘴里可以知道肖正平当天晚上输了五万块钱,按照他的尿性,回去之后一定会拿兰歌来泄愤,兰歌很有可能就是在反抗的过程中把他杀死的。”

    蒋柏泽有些疑惑:“可兰歌忍受了那么久,为什么会突然反抗?”

    辛弦略一思忖,想起了她隆起的肚子:“因为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雌性螳螂需要更多营养去繁育下一代,因此在交/配后会吃掉自己的配偶。兰歌跟当年的肖玉莲一样,为了保护孩子不

    《推理游戏,但万人迷系统》 30-40(第17/17页)

    受伤害,最终选择不再忍受,奋起反抗,杀死了自己的丈夫。

    年叔凝神听完,用力点了点头:“好,我现在就去申请搜查令,对兰歌的家和小卖部做一次彻底搜查。嘉乐,你跟通讯公司联系,看看能不能通过信号塔定位到她们那段时间的位置。辛弦、况也、小蒋,你们继续走访兰歌家附近的邻居,看看有没有人在那段时间见过肖玉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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