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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0-14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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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见声响,他转过头,脸上顿时绽开憨厚的笑意:“辛弦,好久没来了。”

    辛弦在靠窗的桌子前坐下,笑道:“是啊,有点想念您做的鸡排饭了。”

    “这个点还没吃午饭?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炸。”谢叔叔连忙把软布塞进围裙口袋,转身进了厨房。

    餐馆收拾得一尘不染,上回爆炸震碎的玻璃已经换了新的,一切整洁如初。

    片刻后,他端着一份冒着热气的鸡排饭和一杯热奶茶从后厨出来:“天冷,先喝点热的暖暖身子。”

    辛弦接过奶茶:“谢谢谢叔叔。”

    谢叔叔在她对面坐下,关切地问道:“最近很忙吧?”

    辛弦没提停职的事,只含糊道:“还行,刚忙完一个案子,正好有几天假。”

    “那就好,别太累着。”

    辛弦架起一块鸡排咬了一口,斟酌着措辞:“谢叔叔,我能问您一件事吗?”

    “这孩子,跟我还客气什么。”谢叔叔局促地笑了笑:“什么事?”

    “关于我的身世……您了解多少?”

    谢叔叔一怔:“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您知道,我失去了小时候的记忆。妈妈走后,很多事就更难弄清了。您可以说是她最信任的人,她一定……跟您说过些什么,对吗?”

    谢叔叔沉默下来,深深叹了口气:“你妈妈其实很少提以前的事,尤其是关于你的。我当然也不会多问。只有一回……就是你考上警察学院那年,她少见地来找我喝酒,喝醉了,说了很多平时从不提起的话。”

    辛弦心口一紧:“她说了什么?”

    谢叔叔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望向墙上辛慈的照片,目光里含着复杂的歉疚。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她说……领养你,是在赎罪。”

    “赎罪?”辛弦浑身一凉。

    在她的记忆里,妈妈对她倾尽所有、毫无保留,怎么会用这样的字眼?

    谢叔叔摇摇头:“我问她为什么,她只是叹气,说恨自己当年太胆怯,没能帮到更多人。”

    他轻轻拍了拍辛弦的手背:“辛弦啊,虽然我也不知道你妈妈为什么说那些话,但她肯定是爱你的。”

    辛弦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她当然不会质疑妈妈的爱——哪怕真的如她所说,领养自己是为了“赎罪”,但爱是藏不住的,更装不出来。

    “上次你问我,她当年为什么离开警署……其实她那天醉酒后提过几句。只是酒醒后,她特意来找我,让我别告诉你。”谢叔叔声音低沉:“但你现在已经长大了,有知道真相的权利。我觉得……不该再瞒着你。”

    他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她说,当年离开警署,一方面是为了保护你,另一方面……是觉得自己不配当警察,如果她当时能再勇敢一点,不那么懦弱,或许就不会有之后的事情了。”

    “为什么?”

    “她当时醉得厉害,说话颠三倒四的,我也问不出个所以然。”谢叔叔面露愧色:“抱歉啊辛弦,我知道的……也只有这些了。”

    辛弦:“不用抱歉,我应该谢谢你才对。”

    “别说这些见外的话。”谢叔叔摆摆手:“你妈妈是我见过最坚强的人。就算她曾做过什么,我相信一定有她的苦衷,你别怪她。”

    “我知道的。”

    这时有客人推门进来,谢叔叔连忙起身招呼。点完菜后,他转身进了后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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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弦低头吃着碗里的鸡排,心绪却如乱麻般纠缠。

    如果妈妈那些话是真的,那么她离开警署一定与福利院——甚至那场大火有关。否则,怎么会用“赎罪”来形容领养自己这件事?

    她慢吞吞吃完饭,餐馆也到了晚市时段,逐渐忙碌起来。谢叔叔独自一人打理店面,像个陀螺般在后厨与收银台之间来回转。

    辛弦起身帮忙招呼新进来的客人,谢叔叔见状忙说:“你别管了,去忙你的,这儿我来就行。”

    辛弦笑了笑:“没事,我今天不忙。您专心做菜,这里交给我。”

    谢叔叔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再推辞。

    一直忙到晚上八点,食客才逐渐稀少。谢叔叔从后厨出来,擦了把额头上的汗,见辛弦还在收拾碗筷,赶紧上前接过她手里的盘子:“放着我来,别把你衣服弄脏了,快去洗洗手。”

    辛弦插不上手,只得站在一旁轻声说:“谢叔叔,以后您不用再把餐馆的分成转给我了。”

    谢叔叔动作一顿:“那怎么行?之前跟你妈妈说好的……”

    “我现在工资够用,这钱您留着请个帮工吧,也别太累了。”

    “请什么帮工,又不是每天都这么忙,我一个人可以的。”谢叔叔挥了挥手中的抹布:“行了,你赶紧回去,太晚了一个人回家不安全,这儿我来收拾就行。”

    辛弦拗不过他,只好点了点头。跟他道别之后,叫了辆出租车返回公寓。

    回到家门口,她刚要掏钥匙开门,就听见对面传来轻微的响动。回头一看,连川乌正提着黑色的垃圾袋出来,像是要去扔垃圾。

    见到辛弦,他像往常一样弯起眉眼,露出温和的浅笑:“辛弦,今天回来得好早。”

    他说话时鼻音还很重,感冒显然还没有痊愈。

    “嗯,我被停职了。”

    “出什么事了,需要和我谈谈吗?”

    他还是一贯的温润、体贴,和初次相遇时别无二致。可此刻的辛弦,却忽然觉得看不透他了。

    她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连川乌轻声问:“如果不想说也没关系。吃过东西了吗?要不要我给你做点?”

    辛弦叹了口气,不想再继续这场心照不宣的戏码:“连川乌,你能不能……别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连川乌微微一怔:“辛弦,你……在说什么?”

    “那个男孩——那个陪我玩侦探游戏、一起在屋檐下躲雨、溜进厨房偷玉米的男孩,不是你。”辛弦安静地望着他:“为什么要骗我?”

    “辛弦,我……”连川乌脸色骤然苍白,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身体微微发颤。

    他早知道会有这一天,可当那句毫不留情的诘问从她口中说出时,他仿佛又变回了小时候那个被围在角落、百口莫辩的孩子。

    那时福利院里有个孩子丢了一支笔,所有人都咬定是他偷的。只因为他沉默寡言,总爱独自蹲在角落,“看着就像个小偷”。

    那时的他确实不爱说话,只习惯躲在人群之外沉默地观察一切,揣摩每个人的心思。面对指责,他无力辩解,也不知如何辩解,只能任由污水泼在身上。

    直到一个女孩跳出来挡在他面前,笃定地说笔不是他偷的,还说自己一定会找出真相。

    他还记得,女孩比他高出半个头,站在那里,威风凛凛,仿佛会发光。

    后来女孩真的在灌木丛中找到了那只丢失的笔,原来只是那个孩子自己把笔弄丢了,担心被责备才说了谎。

    从那天起,他观察的目光,就悄悄落在了女孩身上。

    女孩有个很要好的朋友,是个眉清目秀的男孩,有一双黑亮的眼睛。他们每天一起玩侦探游戏,一起蹲在树下看雨打花瓣,一起趁护工不注意时偷偷爬上屋顶看星星。

    而他,从来只是远远看着。

    他羡慕那个男孩,渴望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像他一样站在辛弦身边。

    可他太过平凡,而她太过耀眼。他不敢,也不配靠近。

    直到重回榆城,他得知辛弦失去了记忆,而当年的那个男孩,也在那场大火中下落不明。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终于有机会实现儿时那个遥不可及的愿望了。

    可事情……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他好像真的成了一个“小偷”,偷走了她的一部分记忆,把从前她身边的那个男孩的身影,换成了他自己。

    他只是想离她近一点,再近一点,却似乎把她推得更远。因为他差点忘了,她向来执着于真相。

    从前如此,现在亦然。

    见他久久沉默,辛弦轻轻叹了口气,一言不发地转动钥匙,推开了家门。

    连川乌心口一紧,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辛弦,别走。”

    辛弦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

    “求求你,别走。”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急切,甚至有一丝恳求:“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都告诉你。”

    辛弦在原地停了一会儿,终于转头看向他:“进来吧。”

    他将垃圾袋放在门口,跟着她进了屋,换上拖鞋,拘谨地在沙发边缘坐下,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

    没等辛弦开口,他便低声说:“对不起……是我骗了你。”

    “为什么?”

    “因为……”连川乌声音微哑:“因为我也很讨厌从前的自己。”

    ——那个瘦小、怯懦、沉默寡言、毫不起眼的自己。那个被人污蔑时,连辩驳都不敢的自己。

    当年养父母提出要领养他时,他内心是抗拒的。他想留在辛弦身边,一刻也不愿离开。

    可他也清楚,留在福利院,他什么也改变不了。

    过去的二十多年里,他抓住一切机会拼命让自己变得优秀:学习、健身、衣着、谈吐……

    “辛弦,你那么好。所以……我也希望,在你记忆里的我——哪怕是虚假的记忆——也是美好的、没有缺点的。”

    辛弦无奈地摇头:“连川乌,你真傻。”

    连川乌微微一怔,眼底浮起难过:“对不起……”

    “我不是在怪你。”她看着他,语气认真:“没有人是十全十美的,我也一样。”

    连川乌有些错愕:“你……不生我的气吗?”

    “我当然生气。”辛弦正色道:“我不喜欢被欺骗,不喜欢你擅自揣测我的想法,更不喜欢你因为一己私心,剥夺我知道真相的权利——这是对我的不尊重,也是不信任。”

    “对不起……对不起……”连川乌无措地重复着,下意识伸手想去拉她,伸到一半又僵住,讪讪地收了回来:“其实有好多次,我想告诉你实话……可我没有勇气。”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自嘲的苦笑。曾经以为自己已经变得足够优秀,可原来骨子里,还是从前那个懦弱的孩子,连一句真话都不敢说出口,只能用一个谎言去圆另一个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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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奢求你能原谅我,但你能不能……不要赶我走。”他抬起泛红的眼睛,看着辛弦:“我保证从这一刻起,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永远不出现在你面前。但只要……只要让我远远看着你就好。”

    感冒未愈,又一口气说了太多话,他的嗓音沙哑得厉害。因为太过焦急,眼眶也微微湿润。

    辛弦沉默片刻,叹了口气:“那你告诉我,那个男孩到底是谁?”

    第134章

    连川乌垂着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在福利院里,大家都叫他小驰。他很聪明,性格也活泼……所有人都很喜欢他。”

    不像自己——没有丝毫存在感,连护工阿姨都时常记错他的名字。

    “你们……是最好的朋友。”他努力压住嗓音里的颤抖:“所有我跟你描述的那些回忆……其实,都是你们一起经历的。”

    辛弦眉头紧蹙:“给我送照片的人是他吗?”

    连川乌犹豫片刻,还是点点头:“其实那天……我借口小狗走丢,去物业查了监控。虽然他戴着口罩,但我认得那双眼睛……是他没错。”

    “他也是幸存的孩子之一吗?”

    连川乌摇摇头:“听说当年幸存下来的孩子包括你在内只有三个,但都是女孩。那场大火烧毁了福利院里几乎所有的资料,很多遇害者的遗体也面目全非,无法辨认身份。所以我之前并不确定,小驰到底是失踪了,还是已经……”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声音低了下去:“辛弦,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抱着侥幸心理,觉得你失去了记忆,而他也许再也不会回来了,我就可以……用你们之间的回忆,给自己编造一个完美的形象。是我太自私,没有考虑你的感受,对不起。”

    将心中隐藏的情感和压抑的思绪全盘托出后,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可同时,他又被一股强烈的不安笼罩着,担心辛弦会因此彻底疏远他。

    他紧紧注视着她的表情,试图从她细微的神色变化中寻找一丝宽容,却又不敢抱太多希望。

    直到看见她神色稍缓,才悄悄朝她挪近了一点,踌躇着唤她的名字:“辛弦……我们以后,还能做朋友吗?”

    辛弦抬起眼,安静地看着眼前的连川乌。

    虽然她讨厌被欺骗,但她也明白,连川乌的谎言并非全然出于恶意。

    顿了一会儿,她才说:“我的朋友,是真正的连川乌。”

    连川乌微微一怔,胸口的情绪翻涌,眼眶倏地发烫。

    他听懂了辛弦的意思——她承认的是此刻坐在她面前、卸下所有伪装的自己,而不是那个用谎言虚构出来的“青梅竹马”。

    他声音有些哽咽,努力弯起嘴角:“……谢谢你,辛弦。”

    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辛弦叹了口气,心底那点残余的怒意终于消散了大半。

    她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记得按时吃药。”

    连川乌用力点头,起身走到门口时,又停住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辛弦。”

    “嗯?”

    “晚上好。”

    辛弦静了一瞬,轻声回应:“晚安。”

    门被轻轻带上,屋里再次安静下来。

    “小驰……”辛弦坐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发呆,轻声重复这个名字。

    梦中那些朦胧的碎片骤然清晰起来——那双明亮的眼睛,那些零星的记忆片段,此刻终于有了归属。

    果然是他。那个总是出现在她梦里,却始终面容模糊的男孩。

    如果他同样在那场大火中幸存,为什么会在消失那么多年后又一次出现在她的世界里,似有若无地暗示着自己的存在,却始终不肯真正现身?

    那个曾与她分享整个童年的男孩,究竟经历了什么?-

    第二天,辛弦是被门铃的声音吵醒的。

    她有些不耐烦,下意识脱口问了句“谁啊”,随即意识到隔着房门对方多半听不到,只得不情不愿从被窝里爬出来。透过猫眼往外一看,门外站的是况也。

    连个电话都不打,直接跑到人家里来?真没礼貌!

    辛弦暗自腹诽,把门拉开一条缝,没好气地问:“大早上的干什么?”

    “大早上?”况也忍不住嗤笑:“姑奶奶,咱们对大早上这个词的定义是不是不太一样啊?你自己看看时间,现在都已经快十二点了。”

    辛弦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客厅挂钟——时针果然已逼近十二。

    她有些心虚:“那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况也无奈:“你先看看你手机上有多少未接来电。”

    辛弦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昨晚睡前想着反正停职了,不会再有什么夺命连环cll,顺手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没想到竟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见她眼神涣散,况也提了提手中的披萨盒:“您是打算就这么让我在门口干站着吗?”

    “哦……”辛弦从衣帽架上随便抓了件外套披上,拉开门:“先进来吧,我去洗漱一下。”

    她走进洗手间刷牙洗脸,听到况也在客厅问:“姑奶奶,能借你家微波炉用用吗?”

    “用吧。”

    她理了理睡乱的头发,趿着拖鞋回到客厅。况也刚好从微波炉里取出加热好的披萨,摆在桌上:“本来想着给你带早餐,但都这个点了,还是直接吃午饭吧。”

    辛弦没什么意见,在餐桌前坐下,刚拿起一块披萨准备塞进嘴里,忽然发现况也脚上穿着一双陌生的蓝色家居拖鞋。

    “这鞋哪儿来的?”

    况也抬了抬脚,语气自然:“我自己买的。”

    “家里不是有拖鞋吗?”

    他理直气壮:“我不穿别人的鞋。”

    辛弦:“……”

    这什么奇怪的领地意识。

    况也插好吸管,把一瓶牛奶推到她面前:“你昨晚很晚才睡?”

    “嗯,睡不着。”与其说晚睡,不如说几乎一夜未眠。

    “为什么?”

    辛弦喝了口牛奶:“还记得我说过,在游乐场的时候有人塞给我一个玩偶吗?”

    况也挑了挑眉:“怎么,还对他念念不忘?”

    辛弦白他一眼:“我昨晚才知道,他可能是我在福利院的朋友。”

    况也撇撇嘴:“你青梅竹马真不少啊,隔壁住着一个,现在又冒出一个。”

    辛弦在桌底轻轻踹了他一脚。

    他轻笑一声:“开玩笑的。不过既然是朋友,他为什么不光明正大跟你见面,而是莫名其妙给你塞个玩偶就走?”

    辛弦摇了摇头。她要是想得明白,昨晚就不会失眠了。

    又喝了两口牛奶,她忽然反应过来:“对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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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弦作势起身:“那我回去补觉了。”

    “别啊。”况也叫住她:“孙彪帮我打听到了一个人。”

    辛弦立刻坐回来:“谁?”

    “他外号叫番薯,以前是张炎的跟班,后来因为跟人打架斗殴,失手把人给打死了,进去蹲了快二十年,最近才刚出来。”

    “那我们去找他?”

    况也点点头,托着下巴看着她:“你先把东西吃了。”

    辛弦三两口解决掉披萨,回房间换了身衣服。再出来时,况也已经收拾好餐桌上的垃圾,提着自己那双拖鞋站在门口,转头问她:“姑奶奶,我能把鞋放你家吗?”

    “随你。”

    反正鞋柜空位多得很,多一双也不碍事。

    况也欢天喜地把拖鞋端端正正摆到鞋架最上面一层,满意地端详了片刻,这才说:“走吧。”-

    老城区的菜市场边上,有间不起眼的裁缝铺。一个女人拎着袋子走进去,问道:“老板,改个裤脚多少钱?”

    缝纫机后的老板头也不抬:“十块。”

    “八块行不行?”女人把裤子掏出来比划,“就裁两厘米,十块太贵了。”

    老板停下活计,抬眼看了一下,略显不耐:“行行,八块就八块。放那儿吧,明天中午来拿。”

    女人前脚刚走,又有脚步声传来。老板依旧没抬头:“改什么?”

    况也背着手,环顾这间窄小的铺子:“什么都不改,找你有点事。”

    老板疑惑地抬起头,看向面前这个身材高大、面带微笑的男人:“什么事?”

    “你是番薯吧?”况也随手拎起一件改好的衣服,打量细密的针脚:“手艺不错啊,看来在里边改造得挺认真。”

    番薯顿时警惕起来:“你们是谁?”

    “我们是谁你就别管了。”况也放下衣服:“我们来,主要是想问问张炎的事。”

    番薯谨慎地张望四周,起身把卷帘门拉下半截,才低声道:“兄弟,我早就不掺和那些破事儿了。现在就靠手艺挣点安稳钱糊口,恐怕帮不了你。”

    “别紧张。”况也示意他坐下:“张炎人都凉透了,总不能从土里爬出来找你吧?你怕什么。”

    番薯想了想,似乎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这才不太情愿地点点头:“你们想问什么?”

    辛弦开口:“二十年前,你跟张炎走得挺近?”

    “还行吧。”

    “他当年,是不是在霓虹夜总会当过司机?”

    番薯生硬地应道:“是。”

    这时,店门外传来一个女声:“老板,还开不开门?我想补件衣服。”

    番薯还没来得及反应,况已先一步拉开卷帘门,朝外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开的,阿姨!衣服哪儿要补?”

    阿姨被他的笑容晃得一愣,顿了会儿才说:“补……羽绒服的袖子这儿破了个口子,想补一下。”

    况也转头问番薯:“羽绒服破了个口子,补一下,多少钱?”

    番薯接过衣服看了一眼:“三十。”

    “三十!怎么那么贵哦,二十行不行?”

    番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讨价还价,刚想答应,况也就抢过话头:“阿姨,您看您这衣服那么好看,破了个洞也太可惜了。老板手艺好,培训了二十几年呢,也就是挣个辛苦钱。”

    要是换在平时,女人多半掉头就走。可今天被况也这么一说,竟觉得有些道理,把衣服往桌上一放:“行吧,三十就三十,可得给我补仔细点。”

    “包您满意。”况也笑着目送她离开,随即又把卷帘门拉了下来。

    这十块钱的“恩情”,让番薯的戒心消减了不少,甚至还主动拉了张椅子请辛弦坐下。

    辛弦顺势问道:“话说回来,你们道上规矩是什么?为什么他能当大哥,你就只能当小弟?”

    番薯挠挠后脑勺:“火哥那时候……工资挺高的,一个月有两万多。人也大方,经常带我们喝酒按摩,全是他请客。”

    况也挑眉:“二十年前,当个司机能拿两万?”

    番薯十分笃定:“真的,他还给我看过工资条。我当时求他把我也介绍进去,但他说这活儿不是谁都能干的。”

    “一个货运司机而已,有这么玄乎?”

    番薯神情认真:“有一回他喝多了,嘴瓢说了几句,说他是帮大佬做事的人,而且嘴特别严,多一个字都不会往外漏。赚这么多,是应该的。”

    “帮大佬做什么事?”

    番薯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

    看来张炎的确口风极紧。

    番薯忽然想起什么:“不过有件事,我一直觉得挺怪。”

    “什么?”

    “他说他是给霓虹夜总会拉货的,就是酒水饮料那些。可有一回我蹭他车回家,发现那辆车……干净得过分。”番薯用有限的词汇描述着:“拉货的车,多少会有点灰啊、纸屑啊什么的。他那车却一尘不染,车里……还放着些糖果。”

    辛弦精神一凛:“糖果?什么样的糖果?”

    “就当年流行的一种糖果,黄色包装的。”

    辛弦立刻拿出手机,找到从苏蔓和陈议员喉咙里发现的那种糖的照片,递到面前:“是不是这种?”

    “对对对。”番薯连连点头:“这种糖还挺贵的,而且很难买到,但他车上放了一大把,还让我随便吃。”

    辛弦跟况也交换了一个眼神,追问道:“还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吗?”

    “我想想啊……”番薯低头沉思了好一会儿,才说:“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一点。”

    “什么?”

    “我们有个朋友在洗车行干活,火哥经常把车开那儿去洗,走公司账还能吃点回扣。有一回我跟那朋友喝酒,他神神秘秘跟我说,火哥拉的绝对不是普通的货,因为他车轮上总是沾着很多泥土和杂草。在市内跑,车轮上怎么会有这些东西?肯定是在郊外偷偷运什么东西。”

    据番薯回忆,当时那朋友初出社会,不知深浅,笃定霓虹夜总会肯定有见不得光的勾当,想从中捞一笔,就偷偷在张炎开的那辆小货车上装了定位器。

    “然后呢?”辛弦追问。

    番薯耸了耸肩:“过了半个月我再去找他,发现他鼻青脸肿,肋骨断了两根,小拇指也没了。我问他怎么回事,他一个字都不敢说。不过打那以后,火哥再也没去他那儿洗过车。”

    “后来……大概是06还是07年,火哥突然从夜总会辞职了,自己开了家小赌场。我进去之后就没怎么跟他联系了,前阵子出来,才知道他已经……没了。”番薯局促地搓了搓手:“兄弟,我知道的就这些了,真别再为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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