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女孩
他脸色不好,闻彰明的脸色更难看,黑着脸,拧开瓶装水,看着他吃掉自己买的饭团。
这个男人比刑肆还让人讨厌,身体不好就在家里待着,跟着来北海道做什么,当向导,借口。
晴姐赶紧打圆场:“窗月是翁老师的编辑,她平时就是我们出版社最尽职尽责的编辑,知道翁老师爱吃什么口味的饭团,很正常呀。”
“那个明天我们去冰潜怎么样,我查了攻略,北海道有很专业的冰潜体验,一定很有趣,今晚大家早点休息。”
苏安立刻接话:“冰潜?我听说过,在北海道的冰层下潜水,看冰冻的泡泡和特殊的水下景观,肯定很漂亮。”
虞窗月应声说好,余光悄悄瞥向闻彰明,他正慢条斯理地拆着自己的便当,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并不在意刚才发生的事。
直到两人回到酒店,他没有跟她说一句话,拿起浴袍走进浴室,她喊住他:“等等。”
他转头看向她,她攥着手,犹豫了许久才说:“我不是故意的。”
在便利店,她随手把他递过来的饭团给了翁嵘俊,大家都知道他是她的男友,她这样做,让他很没有面子。
“嗯。”
他的反应太奇怪了,目光在她脸上轻轻落下,五官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你”
“你和他才是真正的情侣。”
她想说的话,被他的话堵在嗓子里,手攥得更紧了,没等她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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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他已经拿着浴袍走进浴室,关上门。
虞窗月站在原地,听着流水声,浑身发冷,好像里面的洗澡水,是浇在她身上的。
在他心里,她和翁嵘俊才是真正的情侣,那他是什么,他又在什么位置上,他把自己放在哪儿了,某个边缘角落,最不起眼的地方。
可笑的是,他们昨晚还在缠绵,他到底是谁,是她的谁。
两人正准备睡下,隔壁房间传来一声巨响,好像什么重物砸在地上,虞窗月立刻看向声音的方向,一墙之隔,那边是翁嵘俊的房间。
“我去看看。”她跑出去,身上穿着睡衣。
闻彰明眉头一动,手停在半空中,他正准备带她去床上睡觉,还没碰到她的手腕,隔壁就出动静了。
他盯着墙看,黑眸比夜色黑,这面墙隔音效果如此差,昨晚两人的动静不小,隔壁的两人一定
都听到了。
这让他很不高兴,看来下次,他需要用手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喊出声,他不想她的声音被第三个人听到。
走廊里传来虞窗月急促地喊声:“翁嵘俊,你没事吧?”房间里没有任何一点声音。
晴姐和苏安听到她的喊声,打开门走了出来,两人已经睡下了,只是还没有睡熟,各自松松垮垮披着外套,里面是睡衣。
“怎么了,窗月?”晴姐疑惑问。
虞窗月焦急:“我听见翁嵘俊的房间里很大一声响,敲门没人应,他会不会有什么事?”
苏安捂住嘴:“翁老师他一直身体不太好,今天白天我看他脸色就不好看。”
晴姐当机立断:“我去前台拿备用房卡,你们在这里等我。”
虞窗月连连点头,又继续拍门:“翁嵘俊,你在里面吗?”
苏安也跟着她一起拍门,两人在走廊里制造出不小的动静,有几个房间里的客人打开门往外探头看。
晴姐拿着房卡跑回来,喘息着刷开门锁,三人推门进去,看到翁嵘俊蜷缩在床边的地板上,身体痛苦地弓着,一只手抵住上腹,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紧闭。
只有微弱的呼吸,连呻吟声都发不出来,棉被掉在他的身后,一角挂在床边,他是从床上滚下来的。
虞窗月跪在他身边,想要把他扶起来,太难了,他虽然瘦,但骨架大,一米八多的身高,骨头很重。
“你怎么了你别吓我,你睁开眼睛啊。”
翁嵘俊听到熟悉的声音,艰难地睁开眼,透过一条细缝,看到她模糊不清的脸,嗓子里拼命发出微弱的声音。
“胃,胃疼”
晴姐倒吸一口冷气:“窗月,翁老师好像是急症,得马上送医院,我去叫谈风过来帮忙,他毕竟是个男人,有力气。”
她转身跑出去,苏安手足无措,看着地上十分痛苦的男人,一脸担忧:“这可怎么办啊,我们在北海道,不是在北京,外面下着雪,怎么送翁老师去医院,连医院在哪儿都不知道。”
谁会想到,刚到北海道的第二天,翁嵘俊就病倒了。
虞窗月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看着翁嵘俊这个样子,想到晚上给他的那个饭团,饭团一点都不热,放凉了的,身体好的人吃了没什么,身体不好的吃了就会犯胃病。
“都怪我,明知道他胃不好,一点凉的东西都不能碰,我还把那个饭团给他”
她伸手去擦他额头上的汗,手却在发抖,她虽然怨恨他,但她不想他死,他得好好活着,长命百岁。
闻彰明一进门,目光先落在她身上,她跪在地上,哭得好像翁嵘俊死了,披头散发狼狈不堪,他眉头立刻皱起来,大步走过去,伸手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态度强硬:“起来。”
虞窗月哭得更凶了,一颗一颗黄豆粒大小的眼泪砸在他的手背上,他的手好似被烫到,颤了下,青筋肉眼可见地根根凸起。
她抓着他的袖子,委屈的不得了:“闻彰明,你救救他,他好像犯胃病了,都怪我”
闻彰明沉默片刻,一进门看到她跪在翁嵘俊面前撕心裂肺地哭,他杀了翁嵘俊的心都有,她现在要他救人。
他没说话,将一块干净的手帕塞在她手里,然后松开她的手臂,走到翁嵘俊面前,冷着脸把他拖回到床上,像是拖一袋面粉。
放下人后,拿出手机,迅速拨下一个号码,走到窗边。
电话接通,他开口说的是流利标准的日语,语速很快,声音低沉平静。
虞窗月和苏安听不懂具体内容,只听到几个词,其中有酒店名称和房间号。
不到一分钟,他挂断电话,来到虞窗月身边,她急切地问:“你联系的谁?”
“他死不了,附近私立诊所的医生和护士五分钟内到。”他语气平淡,给她吃下一颗定心丸。
她对翁嵘俊没了爱情,不代表没有友情,翁嵘俊要是因为她死了,她会愧疚一辈子。
“你怎么这么快就能联系到这附近的医生和护士,还让人家直接上门。”
虞窗月知道他人脉广,办事能力强,什么事交给他,他都能做到,但那是在北京,现在是在北海道,是国外。
闻彰明瞥了一眼床上昏迷的男人,简单说:“这边有朋友。”虞窗月点点头。
在晴姐和谈风还没回来前,医生和护士就来了,用时三四分钟左右,这家私人诊所就在酒店一百米外。
“回去,睡觉。”
闻彰明揽上她,带她回房间,有医生和护士在,会整夜看护翁嵘俊,不需要任何人在这里。
虞窗月想起上次在医院,翁嵘俊一病就是三天,今晚胃疼,明天肯定是好不了的,要在酒店里休息。
“我”她想取消明天的行程,留下来照顾生病的人。
“医生和护士会一直留在这里,直到他康复。”闻彰明睨她一眼,她在想什么,骗不过他的眼睛。
“那我就放心了。”有人照顾翁嵘俊就好,虞窗月松了一口气。
“我不放心。”他低声。
她仰起头望向他,没听清他的话:“你刚才说什么?”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又觉得没必要争风吃醋,淡淡道:“没什么。”
她关心翁嵘俊,证明她有情有义,对待感情认真,这是不是说明,只要他留在她身边足够久,她也会像对翁嵘俊那样对待他。
他生病晕倒,她也会哭吗,这个假设不成立,他是不会让自己生病的,也不会让她掉一滴眼泪。
酒店房间很适合做饭,两个人平躺在床上,不知道谁的手先动的,被子一扯,又开始了。
她刚喊出声,就被他用手捂住嘴,她眼睛睁大,泪水从眼角流出来,不能喊出声,更痛了,她呜咽着,用手去抓他的胳膊。
“停下来”
她一旦自己吃饱了,就会嚷着让他停下来,她去了好几次,他才磨磨蹭蹭口口。
“不诚实。”
他看着她的表情,很明显,她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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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受,高兴地说不出话。
“不要了,真的不要了。”
她趁着他更换口口的间隙,挪动口口,离他远点,他一伸手,攥住她的手腕,轻而易举把她拖回来。
他的手压在她的小腹上,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不要了?这里可不是这么说的。”
她摇头,模糊的视线里看到他染着十足劣性的黑眸,他全身的皮肤都变了色,从耳后到脖子,然后是胸前和手臂,一片泛红,剧烈跳动的口口根根凸出。
“好女孩,猜猜我到哪儿了。”
她浑身一颤,几乎是同时,他扶着她的腰,全部给她。
第70章你的目的是什么
北海道的冰潜是在一片冰封的湖面,有专业的设备和冰潜教练,是一个巨大的冰坑。
刑肆和苏安早一步到,闻彰明和虞窗月一起来,刑肆正在检查潜水服,抬头看见闻彰明,皱眉,脱口问出:“你也要下水?”
他以为闻彰明会留在岸上,跟晴姐和谈风一起。
闻彰明:“嗯。”
虞窗月拽了拽身旁男人的袖子,兴奋地说:“我先跟苏安去换衣服。”
两个女人挽着胳膊离开,刑肆上前一步,拦下闻彰明,小声:“你没必要下去,我会看着她。”
刑肆表情严肃,不是开玩笑,也没有要趁机要和虞窗月独处的意思,只是冰潜是极限运动,闻彰明不该参与其中,他要是出什么事,集团怎么办,闻伯父和姜伯母又该如何。
他的命,从来不是只属于他自己。
闻彰明瞥他一眼,绕过他,没有搭理他。
刑肆追上去,质问他:“你不会真的对她动心了吧?”闻彰明脚步一顿,冷睨他,没有否认,但也没有承认。
“你接受那个濒临破产的公司,跟虞窗月假结婚,真的是为了帮虞董事长吗,恐怕不是吧。”
“你完全可以花钱雇一个人管理百货公司,反正只要
投进去足够的钱,就不会破产,没必要亲力亲为。”
“你的目的,从来就不是让一家百货公司起死回生,也不是为了把这家的大小姐占为己有,更不是因为什么师生情谊。”
闻彰明眼神瞬间冷下来,下颚线紧绷,看向他:“你都知道些什么?”
刑肆迟疑片刻,说:“我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查不到,这才可疑,你和虞窗月的身份信息竟然都是未婚,你和她没有结婚证,你从一开始就没有看上她,你的心思不在她身上。”
“你和她不是恋人,也没有感情,只是被虞董事长硬凑在一起,各取所需,你应该放手,让她得到真正的幸福。”
闻彰明低眸,被他天真的话逗笑:“结婚证只能证明我们合不合法,不能证明我们合不合适。”
他顿声,挑衅地看向刑肆,加重语气:“我和她,很合适。”
刑肆不动声色攥起双手,后背绷紧,愤怒快要溢出来,要是不合适,他们也不会每一晚都在做,昨晚没什么声音,今早她脖子上有好几处吻痕,围着围巾都能看到。
没有声音,却有吻痕,不是水煎,就是捂嘴,闻彰明正经了三十几年,现在看来,不过是伪装罢了。
连声音也听不到,才是真的折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更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
“就算你们上了床,也不能改变不了任何事实,你和她注定是成不了真正的夫妻。”
他费了功夫,才查到这点东西,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去管虞家的事,一开始虞董事长拜托管理公司和照顾虞窗月的男人,是另一个人,不是他。
那个男人也是虞董事长的学生,清华本硕博,金融天才,目前在一家大厂做高层。
是他突然出现,说可以帮助虞家,虞董事长自然就选了他。
刑肆从没想过,凭金牌律师的身份,在北京城还有自己查不到的事,还真有。
仔细一想,也没什么好意外的,闻彰明的背景,是黑白红三色,想调查他,谈何容易,从来都只有他调查别人的份。
他这种身份的人最惜命,从来不玩极限运动,越是有钱越是怕死,这次竟要在北海道冰潜。
闻彰明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他径直走向更衣室,拉开门。
刑肆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一下,像是被冰湖的冷气冻住,也成了天地之间的一块冰。
要是冰就好了,冰是水做的,没有知觉,也没有痛感,感受不到心脏是什么东西,疼起来又是什么感觉。
“哥,你怎么还没换衣服,说好陪我一起下去的,我一个人害怕。”苏安跑过来,裹着厚厚的防寒服。
刑肆收回目光,应声:“这就来。”
冰面下,一片蓝绿色,水泡冻结,越往下光线越弱,朦胧中有透明的彩色水晶和挂着冰珠的植被。
虞窗月抬头看到一串圆润的冰冻水泡,连忙转身,隔着面镜对闻彰明用手打手势,指着上方,激动兴奋。
闻彰明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点了点头,表示看到了,他全程很沉默,隔着潜水装备,也能感觉出来心不在焉。
他有心事,也许是因为刑肆刚才的那番话。
虞窗月拉着他,来到一块突出的水下巨石旁边,石头上插着一把锈蚀的青铜剑,系着褪色的红布条。
下水前,这里的工作人员特地介绍了这把剑,冰封在水下,对着这把剑默默许愿,誓言就一定会成真。
虞窗月只看了一眼,觉得是旅游的噱头,哪儿有什么宝剑,能保证誓言成真,要真有这样的宝剑,世上就不会有遗憾和悲伤。
她摆摆手示意自己要离开这里,游出去几米远,再一回头,看到闻彰明厅停在巨石旁边,面镜后的眉眼格外沉静,像是在心里默念什么。
她惊讶地看着他,好奇心大起,他对这些东西不是不感兴趣吗,怎么会听信工作人员的话,他像是在对着冰封的青铜剑诉说什么誓言。
在冰下,她没法开口问他,只是又朝着他游了过去,闻彰明看向她,迅速来到她身边,一把攥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已经在冰下时间很久了,他仰头看一眼上方的光亮,带着她,果断朝上方的出口游去。
虞窗月意犹未尽,看着他的侧脸,越发觉得奇怪,他好像对冰潜很熟悉,好像曾经来过这里。
上岸后,湿冷的空气裹挟着身体,虞窗月一边哆嗦一边擦拭头发,问他:“你刚才在冰下,是不是许愿了,许的什么?”
闻彰明拿起一块毛毯,披在她的身上:“没有。”
“你骗人,我明明看见了,你有什么愿望跟我说,我好歹是你的雇主,我会帮你实现愿望的,那块石头还有青铜剑,只是让人冰潜的噱头,说不定生产日期是上个月,产地是义乌。”
“只要誓言是真的,在冰下就会冻结,冻结的誓言不会融化。”他拿过她手中的毛巾,熟练地给她擦拭长发上的冰水。
“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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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窗月凑近,盯着他的眼睛,更好奇了。
闻彰明避开她的视线,将话题岔开:“他们好像先走了。”
虞窗月一愣,环顾四周,果然没人了,刑先生和苏安不见了,晴姐和谈风也没在岸上等她们。
“嗯,太冷了,他们也许先去附近的小木屋日料店了,那里暖和。”
在冰潜前,晴姐和苏安就提议等下去吃附近的一家很有名的日料,是北海道这边的特色店,要提前预约。
“换衣服,我们也过去。”闻彰明说。
两人在冰湖附近逗留许久,拿出两块手机,一块没电了,一块被冻关机了,屏幕怎么也亮不起来。
“我昨晚看过地图,就在这附近二百米左右的地方,你跟我走吧。”
虞窗月自告奋勇,闻彰明看她一眼,应声答应跟她走,无所谓什么日料店,她要带他去哪儿,他就去哪儿。
走了很久,不是二三百米,而是两三千米,还没有看到什么小木屋,更没有日料的香味,周围是无穷无尽稀薄的冷气。
细小的雪花飘落,以为是树梢上掉下来的雪粉,没想到短短几分钟后,雪花越来越大,变成了鹅毛大雪,纷纷扬扬,比温太医去凌云峰那天的雪还要大。
他握着她的手力道紧了不少,脸上没什么表情,浓密的眉毛和黑色的短发上沾着白色的雪花,散发着冷气。
她无意间看他一眼,片刻没有挪开视线,他的睫毛很长很直,还没有融化的雪花像是冰晶,落在他深陷的眼窝和挺直的鼻梁。
好像见过这一场景,他初到四合院的那天,也下了雪,他拎着皮箱不知在院子里站了多久,直到她睡醒拉开窗帘,才看到他,他快冻成冰雕了,静立在雪地里。
虞窗月又凭着记忆走了一段路,却始终没有找到小木屋,日料店外面是有一盏暖黄灯,应该隔着很远就能看见。
“方向好像不对,我们是不是迷路了?”
“你要去哪儿?”
“日料店!”
虞窗月鼓着腮,瞪他一眼,他到底有没有在留意日料店,走了这么久,都不知道是在找什么。
他平静地哦了一声,说:“先找个能过夜的地方,等天亮雪停再走。”
虞窗月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她看向不远处,忽然看到前方隐隐约约的屋檐:“看,那边好像是个寺院?”
风雪中,一座古朴的日式寺院,青瓦飞檐,面积不大,庄严肃静,门口挂着红底黑字描金边的大灯笼。
日本的许多寺院是家族私产,世代居住。
闻彰明紧攥着她的手,沉声:“过去看看。”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走到寺院门口,大门紧闭,闻彰明抬手,叩响门上冰凉的铜环。
脚步声很快从门内传来,由远及近,停在门口,传出门闩拉开的响声。
门,缓缓向内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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