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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如果是我
时间是中午十二点,虞窗月独自坐在餐桌前,面前摆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胡乱点开几个页面,有爱奇艺,有芒果,还有商品官网,她的眼睛看向别处,拿着筷子,一下一下戳着盘子。
手机响了一声,她立刻拿起来,是闻彰明发来的信息。
“中午不回,下午两点从公司直接去首开琅樾。”
首开琅樾,爷爷住的地方。
她盯着屏幕上的字,半天,终于敲下一个“好。”很费劲。
回完信息,她心不在焉,看着盘子里的沙拉,透心凉,打算给自己做点热乎饭菜。
走到冰箱面前,拉开门,里面的食材很多,她随意拿了一把生豆角,一把生面条,做豆角焖面。
清洗,摘去两头,掰成段,倒上油,下锅焖煮。
青绿的豆角在热油里翻滚,她拿着勺子,机械地翻炒,勺子有没有碰到豆角,也不清楚,她满脑子里都是几个小时后见到爷爷应该说什么,该怎么让爷爷收回成命,爷爷前段时间被虞知林气到医院去,差点死了,不能再生气了。
豆角的颜色变深了些,倒入一些酱油,面条熟了,软塌塌的,她觉得差不多了,盛到盘子里。
面条的味道有些寡淡,豆角咬一口生脆,她心思不在吃饭上,压根就没注意到跟以前吃的豆角焖面不同。
吃了没几口,忽然眼前视线变得模糊,胃里翻江倒海,她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赶紧离开餐桌,来到客厅,拿起水杯喝了好几口水,她以为是犯胃病了。
又朝着药箱走过去,打算吃一片胃药,双脚一软,手还没碰到药箱,脸也贴上地面瓷砖了。
不行,她不能趴在地上,她伸手,好不容易够到餐桌边,手指用力拨动手机,手机掉下来。
她按下一个号码,手机也在地上,她没有力气爬起来,胃疼得浑身冒冷汗。
电话铃声响了几秒,对方接起电话。
“什么事?”
熟悉低沉的声音,让她觉得有那么一瞬间,心里安安稳稳的。
“肚子,我肚子疼”她的声音断断续续,连不成一个完整的句子。
对方沉默了两秒,“今天不去,明天也得去,你找再多的借口也没有用,只是拖延时间,结果是一样的。”
先是说加班,再是用水果刀划伤手指,现在又说自己肚子疼,她一天一个借口。
“不是,我真的,肚子疼没有骗你。”她的声音很小,他只听到不是两个字,后面的都没听清楚。
他握着手机,薄唇动了下,询问的话还没说出口,办公室的门开了,邢肆走了进来,他默默放下手机,屏幕朝下反扣在桌子上。
他抬眼看向刑肆:“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谁离间了我们的兄弟情。”刑肆挑了眉,直接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
“我很忙。”
闻彰明余光瞥向桌上的手机,屏幕完全熄灭,说明对方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你忙吗,刚才跟谁打电话呢?”刑肆开玩笑。
闻彰明翻看桌上的文件,没有搭理他,他耸耸肩,从公文包里拿出文件。
“关于海外子公司那笔跨境知识产权授权费用的税务架构优化方案,几个合作律所给出了最终修订意见,涉及转让定价的本地合规性,需要你最终确认一下方向,细节都标出来了,主要是第三页和第七页的条款变动。”
刑肆把文件放到桌上,目光落在他的手机上,屏幕反扣,什么事不能被人知道,什么人要藏着掖着。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不打扰你工作了。”
刑肆退出去,并没有离开总裁办,而是来到阿萨面前,随意地问:“你们老板,下午什么行程?”
阿萨如实相告:“下午两点,闻总会去首开琅樾,见京华百货的虞董事长。晚上七点还要主持一场研发部门的会议。”
刑肆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不回家了是吗?”
“九点之前应该不会回四合院。”阿萨粗略估计。
“好,我知道了。”
刑肆只是问了行程,也没说什么事,阿萨并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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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刑律师和老板亲如兄弟,关系很好,二十年如一日。
全北京城,唯一能喊老板去打球的人,就是刑律。
而且是排球,不是高尔夫,也不是台球。
过了二十分钟,虞窗月还在地上蜷缩着,干呕了几下,什么也吐不出爱,呼吸开始变得困难,最后彻底没了意识,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惨白的脸上。
她想要叫救护车的,也只是想法,没办法付出实际行动,她连手机在哪儿摸不到。
刑肆赶到四合院的时候,站在院子里,看到倒在客厅里的人,他冲过去,推门,门被锁住了,只能从里面打开。
他拍了几下门,门一动不动,材质极好,是砸不开的,他拿起地上的雨伞,用坚硬的一端,砸向落地窗,满地是他手心的血和碎玻璃。
他顾不上飞溅的玻璃碎片会划伤他的脸,硬是从狭窄的玻璃间隙,挤了进去。
“虞小姐?”
他单膝跪地,扶着她的胳膊,把她抱在怀里,她的身体冰凉,脸色比脖子还要白一个度,唇色泛紫。
“坚持住,坚持住”
他用满是血的手从西裤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下急救电话,手指颤抖不停。
快速说完地址,他抱着她,几乎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哭得像个孩子,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她,求神拜佛换来的重逢,不能再失去她。
他受伤了,在砸玻璃的时候,手臂就脱臼了,很疼,心更疼,也就感觉不到了,右手的拳头和手心都是鲜血,凸起的指关节血肉模糊。
紧致光滑的下巴被碎玻璃划伤,一道血痕,还在流血,血顺着他的下巴流到脖子上,玻璃很厚很锋利,这会留下疤痕的,他是个很注意自己外貌的人。
他无动于衷,直到跟着救护车来到医院,看着虞窗月被推进手术室,他站在走廊里,护士端着止血药和纱布过来,提醒他该处理伤口,他才发现,他流血了。
刑肆傻笑了下,不是她的血,就好。
高档病房,空气里没有消毒水的味道,只有淡淡的清香。
躺在床上的女人,穿着一身病号服,眼皮沉重地颤动了一下,昏睡了一晚,终于有了知觉。
缓缓睁开眼,视线从模糊一点点变得清晰,天花板很白,跟家里的不一样,她这是在哪儿。
她迟钝地转动眼珠,视线落下,看到床边趴着一个男人,好像,好像是刑先生。
刑肆坐在椅子上,上半身趴在病床边缘,似乎睡着了,侧脸朝向她的方向,鼻梁直挺,睫毛纤长,眉眼俊朗。
眼下淡淡的青痕,眉头拧着,神经还是紧绷着,搭在床沿上的手,缠着纱布,边缘是干涸的血。
她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她想起,自己胃疼,好不容易拿起手机给闻彰明打过去电话,他以为她又在骗他。
今天不去,明天也要去。
她最后的记忆,停留在这句话,后面发生的事情,便都不记得了。
她微微动了下身体,胳膊和双腿都有点僵硬,刑肆立刻惊醒,抬起头,看到她醒了,立刻站起来。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渴不渴,或者饿不饿,我让护士去楼下餐厅买饭送过来。”
他很紧张她,话语里透着急切,她有点不知所措,嗓子哑了:“可以给我一杯水吗?”
刑肆立刻伸手拿过放在桌子上的水杯,还是温热的,他睡着前,倒进去的热水,想着她醒来就可以喝了。
他扶着她的背,让她慢慢喝水。
喝了水,嗓子好受些,她终于问出:“我怎么了?”
“食物中毒。”
“医生说你吃了没煮熟的豆角。”
虞窗月轻轻点头,也许豆角真的没熟,怪不得吃起来很脆,她还以为是胃病。
“你的手”
“小伤,不要紧。”
刑肆毫不在意地瞥一眼自己的手,他口中的小伤,手心手背缝了二十多针,手臂还脱臼了。
他的视线再次落回她的脸上,语气认真:“你好好休息,我会在这里照顾你,你不用再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虞窗月心头一颤,抬眼看他,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觉得不舒服,第一时间给闻彰明打去电话,他没管你,你差点死了。”
“不是这样的,他以为我”
又故意搞出事情,躲避回家见爷爷,躲避接管公司。
这些话,她没法跟刑肆说,欲言又止。
“他以为什么?”刑肆追问,语气生硬,“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无视你的求救,等他回到家,你已经死了。”
“既然已经住在一起,他为什么还要加班到深夜,如果是我,我一定不会”
“刑先生!”
虞窗月用尽全力,打断他的话,他的这个假设不成立,他也没必要和闻彰明比较什么。
她叫他刑先生,连名字都不喊,他应该明白,有些话是不能说出口的。
病房的门从外面被人打开,闻彰明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这家医院的院长。
他的领带松了,头发看起来比出门的时候凌乱了些,西装外套的扣子解开。
脸色紧绷,唇线抿直,视线落在病床上,看到她靠着床头,人已经醒了,眸色的一团黑变得疏松。
他正要往病房前走,刑肆已经站了起来。
第78章过继
没有一句废话,更没有一个眼神,刑肆一步跨到他面前,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门口冲进来两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耳朵上戴着同样的蓝牙耳机,闻彰明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踉跄后退一步。
他抬起手,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后面的两个保镖又退了出去。
“她差点死了,都是因为你。”刑肆直视他,声音压得很低。
闻彰明抬起手,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迹,目光缓慢移动到他的脸上,挥起拳,同样一拳砸到他的脸上。
“你把她藏在这,用假身份登记入院,你想做什么?”
刑肆沉默,左脸被拳头打的一片青红,右脸还贴着创可贴,是碎玻璃划伤的伤口。
虞窗月双手撑着床,艰难地直起身体,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一人打了对方一拳。
她不知道该看谁,咳嗽了一声:“你们都住手。”
闻彰明立刻走到床边,手臂穿过她的膝弯,直接将她抱了起来,在刑肆的注视下,带她离开病房。
虞窗月盯着他的脸,他的下颚线紧绷着,表情严肃,嘴角渗血,血迹晕开。
“你”
她想问他有没有事,他打断她的话:“抱歉。”
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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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窗月摇摇头:“没关系的,你不用跟我说抱歉,是我先骗了你,我刚刚已经想清楚了,我不能这么自私,只有我接管公司,爷爷才能安享晚年,而你,也才能自由。”
“我不需要自由。”
“什么?”她没听清他说什么,他的声音有点小,也许是她食物中毒身体还没好。
“没什么。”
“那我们现在去见爷爷吗,我已经准备好了,我愿意接管公司。”
她态度坚决,直视他的眼睛,他的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波动,睫毛瞬间垂下。
“你现在需要静养,这件事年后再说。”
他竟然改了主意,不再强迫她去签股份转让合同,接任总经理的职位。
只是延迟了几天,她紧绷的神经得到了松懈,缓慢地呼出一口气。
“我们回家。”
他抱着她离开医院,刑肆站在两人身后,双手攥成拳头,护士看见地上的血,快步跑过来。
“先生,您的手又流血了,我帮您包扎。”
刑肆低头,看到自己的手,缠在手上的纱布,被鲜血浸成红色,血液一滴一滴流下,落在医院地面的白瓷砖上。
虞窗月回到四合院,就躺在自己的床上,没有做任何事,静静地睡了过去。
她没有再跟闻彰明提起食物中毒的事,经历过生死,她彻底明白,没有人可以依靠,她只能靠自己。
是他留在她身边太久了,让她有了错觉,刑肆说的话,她还记得。
她不能再依赖任何人,翁嵘俊,或者闻彰明,或者说刑先生,都不是她能依赖的人。
她会接管公司,成为京华百货公司的总经理,不只是经理,在爷爷死后,她还会是董事长。
年后很快就过年了,这一天,马上就会到来。
在此之前,还有另一件事要处理。
姜兰并不知道她食物中毒,昨晚给她的手机发了很多信息,催促她前往秦皇岛过年。
她不能去,她要留下来跟爷爷一起过年,虞知林是从来不在家里过年的,他会跟姚舟去国外,如果她也走了,家里就只剩下爷爷和老管家了。
除夕当天,她睡醒,坐在床上捧着手机,想如何拒绝姜兰的邀请,没想到老管家先打来电话。
“大小姐,您身体怎么样了?”
“我好多了。”
“是这样的,董事长过年这几天要回挪威,跟几个昔日老友聚聚,您和闻总,今年过年就不必过来了,家里没人,先生和太太一早就去三亚了。”
“好,我知道了。”
虞窗月挂断电话,攥紧手机,心里纠结,难道要她和闻彰明单独过年吗,不,他应该会去秦皇岛。
之前的每一年,他应该都是跟父母在一起的,所以姜兰今年才会给她发信息,让她也一起去。
他也许没有带她去秦皇岛的打算,毕竟年后两个人就什么关系也没有了。
她从卧室出来,闻彰明坐在客厅喝咖啡,手里拿着一本书,气定神闲,丝毫没有要出门的意思。
他今天不坐飞机去秦皇岛吗,今晚就是除夕夜,明天就是大年初一,姜兰只有他一个儿子。
“你
什么时候走?“她随口问。
闻彰明抬起眼皮,眸色疑惑,她怎么一大清早就要赶他走,他似乎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我不走。”
他不过问,直接拒绝。
“你不用去秦皇岛吗?”
“我为什么要去秦皇岛。”
“今天是除夕,新年。”她提醒他。
他点了下头:“我知道,我今年不去秦皇岛,留在北京过年。”
“为什么?”
“不为什么,回家太吵闹了,很烦,还是在这里安静。”
闻家有很多亲戚,都在秦皇岛,叔叔伯伯婶婶姑姑一大堆,再加上这些人的孩子孙子,有将近一百人。
“吵闹?”虞窗月反问他,觉得这个词不好。
“你想说的是热闹吗,我从来不知道过年热闹是什么样的,跟我妈妈在一起的那些年,从来没有过过新年,每天都在为生计发愁,包括除夕这一天。”
“后来跟翁嵘俊认识,新年就是我们两人过,他是个孤儿。”
“现在爷爷和老管家会陪我一起过年,房子太大,人太少,过年这一天,佣人都回家,家里甚至比平时还要安静。”
闻彰明放下书,默默听她把话说完,没有打断她的话,她又说:“我不怎么跟人提起这些事,听起来像是无痛呻吟。”
“不会。”
“你不喜欢安静,我们就去秦皇岛。”
闻彰明在此之前已经回绝了姜兰,他不知道虞窗月心里是怎么想的,他以为她会讨厌这种热闹的聚会。
“你要带我一起去吗?”她目不转睛看他,感到不可思议。
“可是,我们年后就要对外宣称正式离婚,你到时候怎么跟他们解释。”
虞窗月想到寻常人家离婚这种事,最怕被亲戚询问,有的人就喜欢刨根问底,非要打探清楚,干涉别人的隐私。
“我有办法。”
“哦。”
他拿起放在一旁的平板,点开购买机票,他所说的有办法,就是不解释,也不会把离婚的事告知外人。
他和虞窗月离婚的消息,只有虞知林和百货公司董事会的人知道,除此之外,再无别人。
闻家的人,不会听到一点风声。
秦皇岛,闻家。
别墅外,挂着大红灯笼,院子里停放着各种豪车,连成一排,落地窗内是巨大的水晶吊灯,墙上挂着价值不菲的国画,桌子上摆放着古董瓷器。
闻彰明的爷爷,年过九旬,一身暗红色绸缎唐装,拄着乌木镶银的拐杖,精神很好,双目有神。
姜兰端着参茶,放到公公手边的桌子上,她穿着灰色羊绒衫和黑色长裤,头发低挽,耳朵上一对很小的珍珠,身上再无其他的珠宝。
在一众穿着当季最新款奢侈品牌衣服,穿戴整套高级珠宝,亮瞎人眼的女眷里,她朴素地格格不入。
她要照顾丈夫,还要照顾公公,没有多余的精力关注什么奢侈品和时尚新闻。
她刚准备进厨房,催促一下今晚的年夜饭,被人拦下来,跟她打招呼的人是她的弟妹,闻彰明的婶婶。
女人披着昂贵的貂毛披肩,手上戴着一枚翡翠戒指,水头足,透绿,个头大。
她亲热得拉上姜兰的胳膊,带着她往人堆里走:“哎呀,家里那么多佣人,叫一个女佣盯着厨房就好了,你去做什么,平白掉了身份。”
“姐,还是你有福气,守着老爷子,儿子也不在身边,少操多少心。”
“不像我家那三个混小子,说什么要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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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孝,一个个都在家里,哪儿也不去,我要管他们吃,管他们住。”
姜兰勉强笑了下:“还是你有福气,三个儿子,都在身边。”
婶婶惋惜说:“这养儿子,养得再出众,再能干,要是常年不能在跟前伺候,过年过节的也见不着几面,跟没养似的,心里空落落的,想想也挺没滋味,还不如那些虽寻常但能在身边知冷知热的孩子呢。”
“这大过年的,你也别心里难受,我看你脸色都不好,要不请医生来看看。”
“不用了。”姜兰脸色不悦,推开她的手,不愿意跟她多说话。
婶婶不依不饶:“听说彰明还没娶亲呢,你看我家那些个不成器的儿子,别的本事没有,倒是早早结婚,给我生了五个胖孙子,个个活泼机灵。”
“我是说万一啊,要是彰明一直这么忙,顾不上个人问题,或是眼光太高,你也可以放宽心,从我的孙子里挑个伶俐的过继或者培养着嘛,总归都是闻家的血脉,不怕没人继承家业。”
敢情她是想说这件事,长子长孙后继无人,其他的孙子可都惦记着这份家产,拼了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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