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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十二门风雷钢炮同时点火。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十二团炽白火焰自炮口喷薄而出,炮身巨震,木轮深深陷进焦土,硝烟如幕,瞬间吞没了整条街。
没有爆炸声的间隙。
十二发平射弹头,全部命中障碍物后方三十步内的骑兵集群。
这不是覆盖,是点杀。
每一发都精准咬住一处密集人堆——一发炸翻三匹马,连带掀飞七名骑士;一发钻进辎重车底部,将躲藏其间的九人连车带人掀上半空;最后一发擦着坊墙飞过,轰进街角一座坍塌的仓房,火光冲天而起,连带引爆了里面尚未运走的三十桶备用火油。
整条街,塌了。
不是被炸塌的。
是被烧塌的。
火油遇火即燃,顺着砖缝、马尸、断梁流淌蔓延,眨眼之间,整条街成了一条火龙,从南门一直烧到北区废墟边缘,烈焰翻卷,热浪逼人,连空气都在扭曲。
千夫长被气浪掀飞三丈远,后背撞在一面尚存半截的夯土墙上,当场吐出三颗带血的槽牙。他挣扎着撑起身子,想摸刀,右手刚抬到一半,整条手臂突然从肩胛处断裂,软塌塌垂下来——刚才那一震,早已震断了肩骨与筋络。
他终于彻底瘫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林川走近。
林川在他面前蹲下,摘下左手手套,露出掌心一道寸许长的旧疤,歪斜,泛白,像条僵死的蚯蚓。
“认得么?”林川声音很轻,却奇异地穿透了火啸与哀嚎。
千夫长喉咙咯咯作响,眼球暴突,死死盯着那道疤。
他当然认得。
五年前,解州边市火场里,有个瘸腿铁匠学徒,拼死从倒塌的工棚底下拖出一个昏迷的孩童——正是当年随军押运的林川之弟,六岁,烧伤严重。那学徒为护住孩子后背,硬是用左臂挡住滚落的横梁,整条小臂骨头全碎,皮肉焦黑,最后被活活疼死在撤退路上。
而那道疤……正是那孩子被救出时,学徒攥着他手腕留下的指痕。
林川缓缓抬起左手,将那道疤,贴在千夫长满是血污的额头上。
“你烧了我的炉,”他说,“我就还你一座火狱。”
话音落,林川起身,转身离去。
没再看千夫长一眼。
火越烧越旺。
千夫长躺在那里,感觉不到疼了。
只觉得暖。
像小时候阿妈用羊皮袄裹着他,在冬夜的篝火旁。
他慢慢闭上眼。
火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远处,长安城东面,钟楼方向,三声号炮轰然炸响。
不是进攻信号。
是总攻结束的宣告。
——东市已净。
与此同时,西市方向,火势也渐次熄灭。
不是自然熄灭。
是被浇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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