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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08章,党项伏兵(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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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赤那皱着眉头,叹了口气。

    "我再问一遍。"折掘仁多盯着他,"你派人去护国公帐里的时候,原来不是说好了把人交出去吗?怎么变成咱们自己处置了?"

    野利哈丹干巴巴地接了一句:"就是啊,我也想问这个。"

    拓跋赤那看了两人一眼。

    "护国公不收人。"

    "不收?"折掘仁多的眉毛拧到了一块儿,"凭什么不收?人质攥在手里是筹码啊,他不要?"

    "他不要。"

    折掘仁多转头看野利哈丹,野利哈丹也看他,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拓跋......

    那声“汉人的火雷——!!!”还没喊完,第一颗黑乎乎的铁疙瘩就砸进了人堆正中间。

    轰!

    不是风雷钢炮那种沉闷而厚重的膛炸,而是短促、尖锐、带着刺耳撕裂感的爆鸣。火光在人群腹地炸开,像一把烧红的匕首猛地捅进油锅,瞬间溅起三尺高的焰舌,热浪裹着铁砂与碎壳朝四面八方泼洒。

    前排十几骑连人带马被掀翻在地。战马嘶鸣断了一半,剩下半截是抽搐的喉管里涌出的血泡;骑士的头盔被弹片削去半边,白浆混着血从豁口里喷出来,身子还僵直地伏在鞍上,手指死死攥着缰绳,仿佛还在勒马。

    第二颗、第三颗……一串火雷接连砸下,不多不少,正好七颗,全落在障碍后那条狭窄街巷的咽喉处。这不是乱扔,是算好的——七颗,封死七十步纵深,留不出转身余地,更腾不出闪避空档。

    千夫长胯下那匹枣红骟马受惊人立,他死命压住鞍桥才没被甩出去,可左肩已是一阵钻心剧痛——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铁片嵌进锁骨上方,皮肉翻卷,血顺着甲缝往下淌,黏腻滚烫。

    他咬牙拔出铁片,血喷了半尺高,反手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抬眼再看——

    障碍顶上,那一排脑袋没撤。反而又矮下去半截,接着又齐刷刷冒出来,手里换成了短弩。弓臂漆黑泛青,箭簇在火光下泛着幽蓝冷光,显然是淬过毒的破甲锥。

    “盾!举盾!”他嘶吼。

    没人应。

    不是不听,是根本来不及。

    第一轮短弩已经离弦。

    嗖!嗖!嗖!

    二十支毒矢破空而来,声音细得像毒蛇吐信。前排骑士连反应都欠奉,只觉眼前一花,喉结、眼窝、耳后、颈侧……凡是没有重甲覆盖的缝隙,尽数中箭。有两人中了两箭,一支钉进太阳穴,一支贯穿鼻梁,当场仰倒,连哼都没哼一声。

    千夫长左眼被一支擦过的弩矢划开一道血口,火辣辣地疼,泪水混着血往下流。他抹了一把脸,右手抽出弯刀,刀尖直指障碍之上:“射死他们!射死上面的狗——”

    话音未落,头顶突然响起一阵怪响。

    咔嚓、咔嚓、咔嚓……

    不是弓弦崩响,也不是马蹄踏地,而是某种沉重铁器在坊墙内侧缓缓转动的声音。像是绞盘咬合,又似千斤闸门被强行抬起。

    千夫长猛然抬头。

    只见东市南门坊墙顶端,三座丈许高的木制箭楼竟在缓缓升起!不是推出来,是整座楼从墙体内侧的暗槽里升起来的——底下是水力绞架,四根碗口粗的熟铁轴在齿轮咬合下吱呀作响,将整座箭楼托至坊墙齐平高度。

    每座箭楼顶层,都架着一架巨弩。

    不是寻常床子弩,是铁林军院最新定型的“雷鸣弩”,弩臂以硬杉木与熟铁筋绞合压制,弩弦用九股牛筋与玄铁丝编绞而成,弩机为青铜整体锻压,扳机处加装弹簧蓄能结构,只需两人协力压杆,便能上满千钧之力。

    此刻,三架雷鸣弩的弩臂均已张至极限,黝黑如墨的巨矢静卧于槽中,箭尾三羽染成赤色,正是军中特制的“焚营矢”——箭簇包铜,内填松脂火油与磷粉混合膏体,一旦击中目标,撞击即燃,遇风愈烈。

    千夫长瞳孔骤缩。

    他认得这东西。

    去年秋,在雁门关外五十里,羯族斥候小队曾撞见过一辆蒙布辎车翻覆,车板掀开,露出的就是这种巨弩残骸。当时带队的百夫长被一箭洞穿胸甲,箭簇余势不减,钉入身后榆树树干三寸深,尾羽犹自震颤不止。那百夫长倒地前只来得及吼出一句:“……是铁林军的雷鸣!”

    当时没人信。

    铁林军怎会有此等重器?怎敢造此等杀器?

    可现在,三架雷鸣弩就悬在他头顶三丈之处,弩弦绷得嗡嗡作响,三支焚营矢的赤羽在火光里明明灭灭,像三双盯紧猎物的眼睛。

    他想吼,想下令冲,想砍断绞索,想点火烧楼——

    但已经晚了。

    “放!”

    一声断喝,自坊墙内侧传来,字正腔圆,纯正长安官话,毫无胡音。

    三架雷鸣弩同时松机。

    嗡——!

    不是弓弦震响,是整座箭楼都在抖动。弩臂回弹的巨力令木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三支焚营矢化作赤色流光,撕开夜幕,直扑下方密不透风的骑兵群。

    第一支,钉进千夫长坐骑前额。

    枣红马连悲鸣都来不及发出,硕大脑袋炸开一团血雾,颅骨碎片混着脑浆迸溅数步之遥。千夫长被掀下马背,右腿被倒塌的马尸死死压住,左臂脱臼,口中狂喷鲜血。

    第二支,横贯五名骑士胸腹,箭身所过之处,皮甲如纸,肋骨如柴,五具躯体被串成一条血线,钉在坊墙根下一排断砖上,箭尾兀自晃动不止。

    第三支,斜掠而下,自左至右,贯穿七人,最后深深楔入地面青砖,箭尾赤羽尚在燃烧,火苗舔舐着砖缝里的枯草,嗤嗤作响。

    火,真真正正烧起来了。

    不是帐篷里的火,是活人身上燃起的火。

    被焚营矢擦过的骑士,衣甲边缘立刻腾起幽蓝火焰,越烧越旺,眨眼间便裹住全身。有人拍打,火势反盛;有人扑地打滚,火苗顺着地面油渍蔓延,将旁边同伴也引燃。霎时间,半条街成了火道,人影在火中奔逃、扑倒、蜷缩、焦黑、坍塌。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奇异的甜腥气——那是人油被高温逼出后,与磷粉燃烧混合的独特气味,比焦糊更刺鼻,比血腥更令人作呕。

    千夫长挣扎着撑起上身,右腿骨头错位,剧痛钻心,可比痛更狠的是冷——彻骨的寒意从脊椎一路爬到天灵盖。

    他忽然明白了。

    不是突袭。

    是围猎。

    东市,从来就不是战场,是牢笼。

    西梁王把三万骑兵塞进这方寸之地,以为凭铁骑之利可纵横驰骋,却不知自己亲手筑起了最完美的靶场。坊墙是界,市墙是栏,街道是槽,而铁林军,早就在槽底铺好了火药,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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