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上。”
“现在呢?”他捧起她的脸,拇指拭去她眼角温热,“现在你怕自己生不出孩子,可曾想过——若真有那么一天,你替我挡下的那一千支流矢、三百次暗杀、十七场绝境厮杀,哪一次,不是在替林家续命?”
陆沉月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沉月。”林川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你是我林川的刀,是我的盾,是我能在朝堂上掀翻整张龙案的底气。你不是用来生孩子的器皿,你是陆沉月,是青州铁卫嘴里‘活着的战神’,是衍儿跪着磕头喊‘娘亲’时,眼里最亮的光。”
她喉头剧烈起伏,忽而踮起脚尖,双手猛地扣住他后颈,仰头吻上他唇角——不是娇怯,不是试探,是豁出去的、近乎悲壮的灼热。
林川愣了一瞬,随即反客为主,一手扣住她后腰,将人紧紧箍入怀中。晨风卷起廊下残雪,拂过两人交叠的鬓角,拂过她未干的泪痕,拂过他颈间那枚随军多年、早已磨得温润的旧铜符——符上“铁林”二字,在初升的日光里,泛出沉甸甸的赤金光泽。
一吻毕,她喘息未定,额头抵着他胸口,声音嘶哑:“……公爷,今早的早茶,我也不想敬了。”
林川低笑,指尖缠绕她一缕散落的青丝:“那就别敬。”
“可规矩……”
“规矩?”他捏了捏她鼻尖,眼底笑意灼灼,“本公今日就破个例——大年三十,护国公府东跨院、西跨院、正院,统统闭门谢客。谁敢敲门,一律轰出去。”
她终于破涕为笑,眼角还挂着泪,却已弯成月牙:“……那衍儿醒了怎么办?”
“让他找他娘去。”林川牵起她的手,转身往西跨院走,“芸娘那儿,我去说。”
陆沉月脚步一顿,指尖微凉:“……芸娘妹妹她……”
“她昨夜赶我出门,可不是为了让我去别处。”林川侧首看她,眸光温沉,“她是知道,你心里那团火,烧得太久,该有人替你添把柴了。”
西跨院内,芸娘果然未眠。
她已梳妆妥当,素银钗挽就云鬓,一身绛红绣金缠枝莲褙子,端坐于镜前,正用黛笔细细描着远山眉。铜镜里映出她恬静面容,可那搁在膝上的手,却无意识绞着帕子,指节微微泛白。
听见脚步声,她并未回头,只将黛笔搁下,轻轻吹了吹眉上未干的墨色。
“相公来了。”她声音柔婉,听不出半分异样。
林川走到她身后,从铜镜里望着她,抬手取下她鬓边那支素银钗:“这支,还是咱们刚成亲时,我从铁林谷猎的雪貂尾巴上拔的毛,托匠人缠了银丝打的。”
芸娘指尖一顿,垂眸浅笑:“相公还记得。”
“记得。”林川将银钗别回她发间,指尖摩挲过她耳后细腻肌肤,“也记得你头一胎害喜,吐得昏天黑地,却还撑着给伤兵缝了三百枚金疮药包;记得衍儿落地那夜,你高烧到说胡话,醒来第一句是问‘陆姐姐的刀谱抄完没有’;更记得前日,你悄悄把沉月房里的红糖换成桂圆蜜,又把砚秋案头那碗安神汤,换成加了枸杞的温补膏。”
芸娘终于转过身来,眼波温柔,却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相公……什么都看见了。”
“嗯。”林川点头,拉她起身,将她揽入怀中,“所以我来告诉你们——今年除夕,林家不守旧规,只守人。”
她靠在他胸前,轻轻闭眼:“那……衍儿……”
“衍儿由我带着。”林川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沉稳如磐石,“今早我要教他认刀谱,午后带他骑马踏雪,傍晚教他写春联——横批,就写‘林门三贤’。”
芸娘噗嗤一笑,仰起脸:“相公,哪有自夸自家门楣的道理?”
“怎么没有?”林川挑眉,眼中满是不容置喙的骄傲,“芸娘持家如持印,砚秋济世如施药,沉月守土如镇岳——这天下,谁配称贤?唯我林家三妇。”
窗外,不知谁家孩童率先燃起爆竹,噼啪一声脆响,震得檐角积雪簌簌落下。
林川牵起芸娘的手,又将陆沉月的手覆上来,三双手交叠一处,掌心温度彼此交融。
“待会儿,咱们一家五口,一起贴桃符。”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凿进这方寸庭院的砖石缝隙里,“砚秋研她的药,沉月磨她的刀,芸娘调她的香,衍儿……衍儿负责把春联贴歪,好让咱们年年都有理由,重新贴一遍。”
芸娘眼眶发热,陆沉月低头咬唇,指尖悄悄回握。
就在此时,东跨院方向传来一声奶声奶气的哭嚎——
“娘——!爹爹抢我糖糕!”
三人齐齐一怔,随即哄然大笑。
笑声惊飞檐角栖雪的麻雀,扑棱棱掠过湛蓝天幕,向着东方初升的朝阳,振翅而去。
建朔二年除夕,风雪初霁。
护国公府朱红大门缓缓洞开,门楣上新悬的桃符在日光下泛着温润朱砂色——左书“铁骨”,右题“丹心”,横批赫然是四枚崭新朱砂小字:
林门长盛。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