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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面浮雕九穗稻浪，穗尖微微翘起，栩栩如生；

    还有一封素笺，纸面墨迹犹新，字字刚劲峻拔，力透纸背——正是林川亲笔。

    秦明德双手颤抖，竟不敢去碰。

    他只盯着那方犁铧镇纸，忽然间，眼前一热，两行浊泪无声滚落，砸在粗布鞋面上，洇开两朵深褐色的花。

    “……老夫……老夫前日还在茶棚骂朝廷……骂这骂那……骂得唾沫星子乱飞……”

    他喃喃着，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

    “可原来……原来陛下一直看着，林川一直记着……连老夫骂街时顺口提的那句‘若叫老夫管屯田，三年之内必叫西山秃岭长出麦子来’……他们……都记着？”

    没人答话。

    只有初春的风掠过磐石道，卷起几片干枯的榆钱，在众人脚边打着旋儿。

    就在这时，远处忽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

    “报——！”

    一骑自西而来，甲胄染尘，马鬃喷白气，背上斜插三支赤翎令箭，箭尾红绸猎猎如血！

    那骑士奔至关前，勒缰翻身，单膝重重砸在地上，铠甲撞地之声沉闷如鼓：“禀秦大人！禀武总旗！灵州急报！北狄左贤王率三万控弦之士突袭黑水原，连破我三座烽燧！铁林谷东线哨卡‘鹰愁崖’已于昨夜戌时失守，守将韩千户率残部退守‘断脊岭’，死守待援！另……另据斥候回报，狄人军中……似有西域回鹘骑兵混编，所持弓弩……形制与我铁林工坊所造‘旋锋弩’近似！”

    全场寂静。

    风声骤紧。

    武总旗脸色霎时铁青，一把抄起腰刀便欲点兵。

    可就在此时，赵珩却轻轻抬手。

    “且慢。”

    他目光落在那赤翎使者脸上，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你亲眼见了那弩？”

    “回公子……小人不敢近前，只远远窥见狄人阵中射出数箭，箭镞破空之声尖锐异常，落地之后……竟能自行爆裂，碎铁四溅！”

    “爆裂？”徐文彦霍然抬头，“箭镞灌了火药？”

    “正是！”使者额角沁汗，“小人曾在铁林工坊做过三个月学徒，认得那箭杆缠丝纹路——正是咱们自家旋锋弩专用的‘绞鳞竹’！”

    空气仿佛凝固了。

    秦明德猛地转身，死死盯住赵珩：“这……这不可能！旋锋弩图纸尚未定稿，更未量产，连工坊匠人都只见过草图！狄人怎可能……”

    “他们没见草图。”赵珩淡淡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卷油布裹着的薄册，随手展开一角——赫然是《旋锋弩全图解》，第一页右下角，赫然盖着“青州铁林工坊·秘级甲等”的朱砂大印，旁边还有一行蝇头小楷：“林川手校，嘉平十二年春”。

    可真正让秦明德如遭雷殛的，是那页纸左上角，一道新鲜墨痕划过的痕迹。

    那墨迹尚未干透，隐隐泛着幽蓝光泽。

    而那划痕所覆之处，正是整张图纸最核心的“爆裂箭镞”结构图！

    “这……这是……”

    “这是林公今晨刚改的第二版。”赵珩合上图册，声音平静得可怕，“他昨夜咳血三升，仍伏案至寅时，将原设计中需六道工序的爆裂机关，简化为三道。并注明——此改，可防图纸泄露后敌军仿制。因若按旧图打造，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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