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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还嵌着几粒芝麻。
“来来来！快尝尝！祖父今早亲手烤的！”他把胡饼往赵珩手里塞，“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个！每次偷吃都被你娘揪耳朵！哈哈哈哈哈——”
笑声苍老而畅快，震得路旁柳枝簌簌落下几点嫩芽。
四周静得落针可闻。
数百百姓、数十铁林战兵，全都呆立原地，嘴巴微张，神情恍惚。
方才还怒发冲冠、要生吞活剥探子的老祖宗，转眼间就成了捧着胡饼哄孙子的慈祥老头？
唯有武总旗反应最快，立刻单膝跪地，抱拳低吼：
“末将武烈，率铁林关戍卒，参见小公爷！！”
“参见小公爷！！”
“参见小公爷！！”
呼啦啦——
数十铁林战兵齐刷刷单膝跪倒，甲叶铿锵，声震云霄。
人群后头，几个原本挤在最前的庄稼汉忽然捶胸顿足：
“哎哟喂！俺就说嘛！这小公子眉眼咋瞅着那么像公爷年轻时候！”
“可不是！那鼻梁骨，那下巴颏儿，一模一样啊！！”
“快快快！回去告诉婆娘，今晚加菜！炖只老母鸡！给小公爷接风！！”
“对对对！俺家那头刚肥好的猪崽子，宰了！全送关里去！！”
欢呼声再度炸开，比方才更烈十倍！
这一次，再无人喊“老祖宗”。
所有人都在高呼——
“小公爷！！”
“小公爷千岁！！”
“小公爷万福金安啊！！”
赵珩站在车辕上，望着眼前沸腾的人海，听着那一声声发自肺腑的呼喊，久久未语。
徐文彦悄然上前半步，低声问道：“珩儿，接下来，可要进谷？”
赵珩摇摇头，目光投向远处雾霭缭绕的铁林谷入口。
那里，一道千级石阶蜿蜒而上，阶旁古松如龙，松针凝翠，仿佛亘古以来便在此守候。
“不急。”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祖父尚在人间，铁林谷，自然还在。”
他顿了顿，望向秦明德，嘴角含笑：
“祖父，孙儿此来，不为入谷。”
“是来接您回家。”
秦明德一愣，随即浑身一震，猛地抓住赵珩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回家？！回哪……”
话未说完，他忽然浑身一僵。
只见赵珩另一只手，自怀中缓缓取出一封火漆封缄的朱红奏本。
封皮上，赫然印着盛州宫中独有的云龙纹玺印。
赵珩将奏本轻轻递到秦明德面前，声音沉静如铁：
“陛下三日前亲笔朱批，擢祖父为太子太保、兼领青州牧、节制山东六镇兵马。另赐丹书铁券一份，许青州自治二十年。”
“即日起，青州政、军、刑、赋、教、工、农、商八事，悉由祖父决断。”
“朝中若有异议者——”
赵珩目光一寒，声音陡然低沉三分：
“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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