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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三箭连发，箭箭钉向黑鹞子持鞭右腕、咽喉、心口。

    黑鹞子九节鞭挥成一圈银光，叮叮叮三声脆响，三箭尽被磕飞。可他脚下刚一错步，准备再跃，忽觉脚踝一麻——方才擦过的那一箭，箭镞竟淬了药！

    他右腿膝盖以下，瞬间失去知觉。

    “不好！”他低吼，转身欲退。

    可身后，赵老四已如猛虎扑至。

    不是刀，不是枪，是他那只缠着棉布的左臂——猛地一扯，棉布崩裂，露出底下铁铸的假肢！肘部机关“咔哒”一声弹开，三枚淬蓝寒光的短锥“铮”地射出！

    黑鹞子瞳孔暴缩，急仰头，一锥擦额而过，削断数根头发；第二锥钉入他左肩琵琶骨，深没至柄；第三锥，直贯他右眼眶！

    “呃啊——！！！”

    黑鹞子仰天长嚎，手中九节鞭脱手飞出，鞭梢扫过一名海盗脖颈，竟将那人头颅齐根削断。

    赵老四毫不停顿，假肢肘部一旋，“咔嚓”卡死，铁臂横扫，重重撞在黑鹞子胸甲上。

    “咔啦”一声闷响，肋骨断裂声清晰可闻。

    黑鹞子喷出一口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蜈蚣船船帮上，震得整条船都晃了三晃。

    “拖上来！”赵老四喘着粗气，铁臂滴血，“活着的，押进底舱！死的……剁碎了喂鱼！”

    两名战兵应声扑上，铁链套住黑鹞子脖子，硬生生拖过火海，拖上三十六号船。

    就在此时，东南方向，号角声陡然变调。

    不再是催战的浑厚长音，而是三短一长，急促如雨点。

    是撤退信号。

    陈魁主力，动摇了。

    并非因为火势，亦非因为折损——而是远处海平线上，几缕细烟正破开雨云，由远及近，越来越粗，越来越黑。

    那是风雷炮的硝烟。

    三艘新式战舰，已抢占上风位，完成转向，十六门重炮齐齐调转炮口，对准了陈魁主力舰队的左翼纵深处。

    炮窗全开。

    桐油布被扯下，露出黝黑冰冷的炮管内壁，膛线如毒蛇鳞片般幽光闪烁。

    冯破浪站在舰桥，右手缓缓抬起。

    他身后，十二名旗牌官屏住呼吸，手中令旗绷得笔直。

    雨，终于落了下来。

    豆大的雨点砸在炮管上，“噼啪”作响，却浇不灭炮手们眼中燃着的火。

    冯破浪的手，缓缓落下。

    没有呐喊，没有鼓声，只有旗牌官口中，一声极低、极冷的“放”。

    “轰！！轰！！轰！！！”

    第一轮齐射，十六门风雷炮同时怒吼。

    不是实心弹，不是链弹，是公爷新造的“破甲霰弹”——铜壳内填满拇指大小的铅丸与三棱碎铁，引信延时三息，在敌船桅杆高度炸开。

    十六团火球腾空而起，继而爆开如十六朵黑莲。

    铅丸与碎铁如暴雨倾泻而下。

    陈魁左翼三艘福船，甲板上登时血肉横飞。桅杆被削去半截，帆布千疮百孔，水手成片倒下，有的被铅丸打穿喉咙，有的被三棱铁片削掉半个脑袋，更多的，则是被密集弹雨打得浑身筛糠，血洞密布如蜂窝。

    一艘福船主桅轰然断裂，砸在邻船船头上，引发连锁崩塌。

    “风雷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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