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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风雷炮!!”有海盗哭嚎着扔下刀,“鬼船!是鬼船!!”
恐慌,第一次在陈魁主力中蔓延开来。
这不是福船,不是蜈蚣船,不是任何他们见过的船。
这是会喷火吐雷的铁鲸。
冯破浪没有给敌人喘息的机会。
“第二轮——齐射!目标,中军旗舰!”
“轰!!轰!!轰!!!”
这一次,是实心弹。
十二磅重的铁球撕裂雨幕,带着刺耳尖啸,狠狠撞进陈魁座舰“镇海鲸”的左舷水线之上。
“咚!!!”
沉闷巨响如大地崩裂。
“镇海鲸”船身猛地一颤,左舷硬木船板炸开丈许宽的豁口,海水如白龙倒灌而入。
甲板上,数十名精锐老匪被震得口鼻溢血,趴在地上干呕。
陈魁本人站在舵楼顶,锦袍已被溅起的浪花打湿,他盯着西北方荒岛方向,嘴唇发白,却未下令撤退。
他知道,撤,就是死。
逆风而逃,船速不及对手一半,只能挨打。
唯有拼死一搏,凿穿粮船队,抢下几艘船做浮城,或许还能拖到雨停、风转、援军至。
他猛地抽出腰间鲨鱼皮鞘的佩刀,刀身映着雨光,寒如秋水。
“擂鼓!!”他嘶声下令,“全军——压上!给我把那艘船,给我凿沉!!”
鼓声再起,比先前更急,更狠,更疯。
上百条蜈蚣船再度如蚁群般涌上,不再顾忌伤亡,不再讲究阵型,只凭着一股悍勇之气,朝着三十六号船所在的方向,疯狂扑来。
可就在此时——
“呜——呜——呜——!!!”
三长两短,低沉悠远,自西北方向传来。
不是号角。
是海螺。
是东番岛渔村老渔民用来召唤归航的海螺声。
陈魁握刀的手,猛地一僵。
他缓缓转头,望向西北。
雨幕深处,十余艘船影正破浪而来。
船头高耸,船身修长,船帆雪白,桅杆顶上,一面黑底金边的“冯”字帅旗,在风雨中猎猎招展。
崔东风回来了。
不是空手。
他身后,六艘缴获的东番岛战船,每艘船头都堆着小山似的箱子,箱盖半开,金锭、银铤、珊瑚、珍珠,在雨水冲刷下,依旧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芒。
更可怕的是,那些船上,每一条都拖着长长的铁链,铁链末端,赫然是数具被铁箍锁死的海盗尸体——全是东番岛据点的头目,包括陈魁的胞弟、掌管寨库的二当家陈豹。
崔东风立于船首,浑身湿透,脸上却挂着狼一样的笑。
他举起手,轻轻一挥。
身后战船上的火炮手,同时点燃引信。
“轰!!轰!!轰!!!”
不是风雷炮,是缴获的葡萄牙弗朗机炮,射程虽短,威力却足以撕裂木船。
炮弹呼啸着落入海盗群中,炸开团团火光与血雾。
陈魁的后路,断了。
前有风雷炮,后有崔东风,左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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