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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
火折子靠近引信。
嗤——
一缕青烟升腾而起。
陈魁没看火，只盯着门外渐渐逼近的火把光。
他忽然抬起左手，把那枚嵌在掌心的铁钉，硬生生拔了出来。
鲜血喷涌。
他任由血滴在火药包上，一滴，两滴，三滴……
然后，他把铁钉，轻轻插进了引信最末端的桐油纸里。
动作很慢，很稳。
像在供奉神龛。
军师终于反应过来，扑过去想拦：“大当家！这是火药！会炸的！”
陈魁反手一记耳光，打得他原地转了半圈。
“炸？”他冷笑，“炸的是他们。不是我。”
“可您……”
“我？”陈魁舔了舔嘴角渗出的血，“我早就不怕炸了。”
他转身，推开渔寮后墙一块朽木板。
板后，是一条斜向下挖的地道。
黑黢黢的，深不见底。
陈魁迈步进去，火折子的光映着他半边侧脸，阴影浓重得如同刀刻。
“走。”他头也不回，“跟我点火去。”
军师浑身发抖，却还是跟了进去。
地道潮湿阴冷，越往下，越能听见海水拍打岩壁的声音。
走了约莫半盏茶功夫，前方豁然开朗。
竟是一处天然海蚀洞。
洞顶垂着钟乳石，地面铺着细白沙，白沙尽头，静静泊着一艘船。
不是福船，不是蜈蚣船。
是一艘乌艚船。
船身漆黑，船首雕着一只闭目鲨首，鲨口微张，衔着一枚青铜罗盘。
罗盘指针，正稳稳指向东南。
陈魁走上前，伸手抚过船身。指尖所及之处，漆皮剥落，露出底下新鲜的木茬。
这船，是新造的。
军师扑到船边，扒着船帮往下看——船底龙骨尚未完全干燥，渗出淡淡松脂香。
“大当家……这船……”
“去年冬至，我让三个老师傅，在泉州湾东岸一处荒庙里造的。”陈魁解开缆绳，跳上甲板，“船板用的是闽南百年老杉，桐油刷了九遍，防水，防火，防虫。船底嵌了铅板，吃水深，耐撞。船舱里，存着够三个月的淡水、腌肉、米粮，还有——”
他掀开甲板活门。
下面不是货舱。
是兵器库。
层层叠叠码着的，全是燧发火铳。枪管锃亮，枪托乌黑，每一支枪膛里，都压着一枚黄铜弹壳。
军师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得有三百支……”
“三百零七支。”陈魁数也没数，随手抄起一支，拉动枪机，“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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