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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一声脆响,“火药、弹丸、通条,全配齐了。每支枪,配十个弹匣。”
他把枪递过去。
军师双手接过,指尖冰凉。
陈魁已转身走向船尾。
那里,竖着一面旗。
黑底,银边,中间一只怒目张口的鲨首。
鲨首之下,一行狂草:
【黑鲨不死,东海不靖】
陈魁取下旗杆,用力插进船尾甲板预留的孔洞里。
旗面猎猎展开。
就在此时——
轰!!!
远处渔寮方向,猛然爆开一团赤红火球!
火光冲天而起,映得整个海蚀洞内一片血红。
洞顶碎石簌簌落下。
陈魁却仰起头,望着那面在火光中翻飞的黑鲨旗,缓缓举起右手,按在胸口。
“听到了吗?”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锤,“那是第一声雷。”
“黑鲨旗还没倒。”
“黑鲨王,还在海上。”
洞外,海潮汹涌。
浪头卷着火光碎片,扑上礁石,又退回去。
退回去的时候,带走了最后一丝血腥气。
只留下咸涩的风,一遍遍拂过那面黑旗。
旗面上的鲨首,在火光与暗影之间,时隐时现。
像一柄尚未出鞘的刀。
像一场尚未开始的雨。
像一个被逼到悬崖边的男人,终于不再后退。
他站在船头,望着东南方向。
那里,鬼礁湾的烽火,正烧得越来越旺。
而他的眼睛,比火更亮,比海更深,比刀更冷。
他知道,罗千帆已经来了。
他也知道,南宫珏一定算到了这一招。
可那又如何?
棋局未终,落子未尽。
他陈魁,从来就不是被围杀的鱼。
他是执子的人。
哪怕只剩一手残棋,他也要——
把这盘棋,下成自己的劫。
海风忽地一转。
船帆“哗啦”一声鼓起。
乌艚船缓缓离岸。
没有桨,没有橹。
只有风,推着它,驶向那片尚未被照亮的深蓝。
而在它身后,火光映照的海蚀洞深处,白沙地上,静静躺着一枚铁钉。
钉尖朝东,钉尾朝西。
像一枚指向未来的箭。
又像一道,无人能解的谜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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