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上,闷在软垫中发出痴笑,和等待受刑死到临头不知悔改的罪犯一般,毫无形象可言。
得到了她心甘情愿给他的自我介绍,他很开心。
他笑,岑玖也笑,眉眼弯弯地也回敬他的昵称:“哈哈……赫塞?”
赫塞在她的轻笑声中,感受到她指尖轻触在他背部伤口上若有若无的压迫。
是警告也是奖励,他该履行承诺了。
——该支棱起来了!
他心下一横,硬是试图掌控好表情,一会龇牙咧嘴一会微笑地拄着拐杖踉跄着,最终白着脸与她同坐在木制的坚硬长椅上。
岑玖看着他一连串动作下来,血条飞快降低,艳丽潮红的面容满布疼痛导致的冷汗,一瞬变得脆弱而苍白。
说不尊重,还是挺尊重的,身残志坚也要和她平起平坐。
说尊重吧,他凌乱的棕发和溢出泪水的双眸,还有掩盖不住疼痛的扭曲表情,也没感到有多尊重。
“那个……其实你可以继续躺上面的,我并不介意。”岑玖移开目光,发表免责声明,以免等会有人上来时被他倒打一耙。
来了,他对玩家诡异的热情。
她默默地挪动身躯,离他更远了一点,唯恐他突然碰瓷。
她伸出手,挡住也想要挪过来的举动,沉声道:“所以你为什么伤成这样?”
岑玖的拒绝并没有引起他的沮丧,他反而更热情了,顶着头上一直持续下降的血量,挪动到她用手划出的边界,扬起虚弱的笑容:“这个,是我父亲误会了我……”
说起这个,赫塞双眸滟潋,灰色的瞳色更提出他眼角的红艳,像是洁白细腻的瓷器破碎后露出鲜艳柔软的内里。
“他说我‘举止浪荡不守本分,骚扰异性行为逾矩’,也不知是从哪里听来的流言……”
岑玖面无表情倾听他的哭诉。
……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他像一朵沾染露水的破碎玫瑰,眼泪涟涟:“他是我父亲,其它的就算了,怎么可以怀疑我失去了贞操……!还怀疑我染脏病!!专门请人来施法检查!!!太过分了……”
他的哭诉充满了巧言令色的虚伪,一早给自己做足心理准备的玩家可不吃这套,掩嘴惊讶,话语直指核心:“所以你是被坐实才受到了惩罚吗?”
“怎么连你也……”她的话真的让赫塞如闻晴天霹雳了,全身僵直绷紧做不出任何动作。
他这种从大受欢迎的骑士小说里学来的举止真的很有问题吗?!
明明老头房间里都有那本书!
冷静,冷静。
肯定是自己哪里没表现好,她才误会的。
赫塞火速为自己的不周全找到了理由,恢复了平静,手搭在下颌,装出漫不经心的思索:“没有的事……我明白,被误解是贞洁骑士的宿命。”
“……”
回应他表演的是玩家的默然。
——她完全不信。
赫塞只能在心里咬牙切齿,表面淡然地搬出
白岩镇的权威认证:“……是父亲执行家法后,拉斐尔过来施法检查的,我很健康,不管是贞操还是别的什么,没有任何逾矩的行为。”
“感谢神证明我的清白。”他落寞地低下头,眼神却可怜巴巴地望着岑玖,“都怪我与父亲分离太久,他才误会了我。”
原来你是这种人设。
岑玖心下了然,见惯了文娱作品套路,这个角色属于是那种热情大狗的设定。
“原来如此,真是太过分了。”她敷衍的安慰让赫塞的双眼一下亮起,但后一句话又令他的双眼立刻黯淡下来,“不过你的言行……大家误会也正常。”
被热情大狗背刺的概率很低,但并不是零。
况且她是真的不喜欢这角色一见面的轻浮行为,可疑又让人无语。
赫塞难以忍受岑玖对他的误解,连忙开口解释:“但我只对……”
说到一半,他像是惊觉到了什么,闭紧了嘴巴。
岑玖好心地帮他补上后半句:“……只对我做过?”
赫塞撇过头不说话了,坐在他旁边的岑玖只能看到他涨红的耳廓。
玩家的语气轻佻,复刻他之前搭腔的语调:“赫塞,你不会是……”
岑玖一手越过他,撑在他无人的身侧,以身为笼牢牢将他困于长凳上,无法逃离她的逼近。
她气息像是一把架在他脖颈上的剑刃,轻易就能划破他的血肉。
她说:“喜欢我?”
赫塞想逃,但被她拦住了,逃不掉。
他一身狼狈的伤口,和骑士小说里浪漫的誓约场景一点都不像,也做不出什么帅气漂亮的宣示动作,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给回应!
对上她,他还是要一败涂地收场。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每次都被她吃得死死的,不要啊!
这和想象的不一样,他还没准备好!
赫塞宕机了,整个人僵硬在长椅上,闭上双目不敢面对她的问题,冷汗直流。
“是开玩笑啦。”对自己一手促成的反应乐享其成的玩家恢复了坐姿,放过了他,她笑道:“我们也就只见了几面而已,不是吗?”
她在主动给自己台阶下。
但赫塞做不到顺着她的话,回她一句“哈哈,说得也是!”。
做不到蒙蔽自己的心意,说出可能后悔一辈子的话。
“咚——咚咚咚咚!”
趁岑玖还没来得及阻拦,他撑着拐杖不顾身上损伤地瘸着腿逃离了阳台。
现在不适合回应,那就等他伤好了再回应。
总之要他对她说违心话是不可能的!
“等等?!”岑玖站起身,想要追赶上这个因动作血量狂跌的角色。
对,就是要她等等,等他调理好再盛大地宣示。
听到她的话,赫塞头都不回,他人杖合一往房间逃的动作更快了,拐杖敲打在地面上像是激昂人心的鼓点。
岑玖和他的共奏引来了其余人的关注。
“玖小姐?……赫塞少爷?”从楼梯冒头的玛利亚看向二人,眼中疑惑不解。
“午安,玛利亚,赫塞他好像不太舒服……”岑玖面不改色,微笑地指向正搀扶着拐杖狼狈不已的棕发青年,“我正想要帮帮他!”
赫塞继续用拐杖演奏逃亡的乐章:“我回房休息,拜托你招待一下阿玖!”
“……少爷。”玛利亚的视线从自家落跑的少爷转移到庄园的常客身上,弯腰躬身,“玖小姐,我替他的冒犯向你道歉。”
岑玖过去扶起上了岁数的女仆长,温声道:“不用啦,他没有错。就算有,玛利亚也不用替他道歉。”
“啪”地一声,赫塞消失在了走廊的某个房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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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玛利亚知道冒险者说的并非客套话,却也依旧摇头:“不,赫塞少爷他……他并不擅长与人好好交流相处,我也是有责任的。”
不会说话这块岑玖是看出来了,这股浓烈的表演腔调,感觉是说一句话会把地中海老头气到中风的类型。
“……他应该是成年了吧?”
冒险者的话像是触发了什么情报开关,玛利亚一口气报出了赫塞的资历凭证:“是的,赫塞少爷二十有一,已从帕里斯大学毕业,并获得金羽毛骑士团授封的自由骑士头衔。”
女仆长不忘解释多一句:“少爷经常与老爷有性格观念上的冲突,并非有不良嗜好。”
“谢谢你玛利亚,我知道了。”岑玖微笑收下了这份系统证实为真的情报,对女仆长口中的赫塞不予评价。
《生之尺度》不是恋爱游戏吧?
怎么越听越可疑……
*
“哈……”
扑在柔软的被褥上,赫塞用力地捶打枕头,宣泄刚才的对话生不逢时。
如果事情发生在他精心准备的场景那该有多好……
赫塞一个越想越可惜,越想越懊悔,辗转反侧翻身摔落在地。
从枕头里飞溅出羽毛飘落在柔软的地毯之上,他欲哭无泪。
身体的疼痛已经无所谓了,他的心更痛。
“哈哈没关系,没有比今天更糟糕了,以后每一天都能在她面前表现更好,哈哈哈哈……”
他是个懂自我安慰的人,望着华丽图案的天花板开始自言自语,试图列出能鼓舞到自己的话语。
“她不记得我,多半也不记得以前的事,我们可以有新的开始……”
“这里是奥尔特加的领地,我可以给她很多帮助……吧。”
他双目放空,憋了半天才憋出几句话。
“我知道了她的名字,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崭新的,没人打扰的开始。
“玖、阿玖……”
玖玖玖玖玖玖……
不管真假,总之他得到了她亲口说出的资格。
他不断在喉中反复吐出又吞下这个来之不易的名字,仿佛要将此刻入灵魂。
“赫塞少爷,你还好吗?需要联系席尔瓦牧师为你治疗吗?”
他疯狂的祷念就此中断,门外的玛利亚提醒了他一件事。
他应该找那个导致自己吃了老头鞭法,搞得一身伤,又丢失重要机会的神职者清算。
“请吧。”
想要快速恢复还离不开牧师的神恩法术。
他倒要看看,这个虚伪的席尔瓦又能在阿玖面前装多久善良之人?——
作者有话说:岑玖:还是可疑(盯
玩家不在意的角落,又有人想要打起来了
第90章远近闻名
“阿玖,我刚才听到上面的叫声……没出什么事吧?”
阳光明媚的庭院中,树荫下正修剪枝叶的女仆放下手中工具,沉重的园艺剪无声落在了柔软的灌木与草地夹缝之间,注视着庄园的来客。
“没事啦,就是见到了个伤得很重的人,是他扯到伤口在惨叫……”
冒险者在花坛前蹲下,视线略过佣工放下的工具,拾起长短形状合适的枝木带回去用作木工制作素材。
“……伤很重?”贝拉抬眼望向建筑方向,“可能是犯了什么大错,才受到这种惩罚吧。”
女仆转过头,又看冒险者开心地捡树枝,嘴角扬起:“有玛利亚女士在,奥尔特加庄园的规矩严厉一些,反而对我们好。”
玩家想到近期庄园在【专业管家】任务完成后,这里场景发生的一些小变化,点头赞同了贝拉的看法:“也是,至少闻不到那群守卫的满身酒气了。”
见话题要往另一个方向偏移,玩家站起身,左看右看凑近女仆身侧,压低声量问:“那个人好像是奥尔特加老爷的次子,贝拉你们知道他吗?”
“赫塞少爷吗?”贝拉回给她一个迷茫的笑,“我只是前天远远见过一眼,听到老爷大声骂他不正经……大家都怕得避着他走。”说到这里,她的眼神关切而担忧:“阿玖你也要小心点,毕竟他伤那么重,说不定犯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听起来,赫塞在自家庄园很不受待见。
毕竟这是一个入职要检查贞操纯洁的工作场所,他的行事风格看着就和这里格格不入。
他活该。
对于恶感的角色,岑玖幸灾乐祸。
“我会的,谢谢你贝拉。”冒险者见缝插针,开始邀请角色来家中送礼,“有空要来我家吃饭吗?”
拉斐尔偶有忙碌在不知哪来的文件上走不开,和其余人相比,贝拉是最好邀请的角色。
距离上次和贝拉一起吃饭,已经过去一周了。
聊起这个,贝拉笑得尤其开心,摆了摆手指:“要不去酒馆吧?我请你!想喝刺果酒了……”
“也行!”
*
聚餐的时间定到了今晚。
庄园吸纳了一些新来的佣工,贝拉从资历最新的后辈一跃变成了做事勤快经验丰富的前辈,休息时间也稍微变多了些。
不过也只是稍微多了些,她来到酒馆的时间,镇上居民已经普遍到了用餐结束的尾声。
不到三天,酒馆又恢复了以往仅有镇上居民光顾的场景,贝拉又变为了例外。
“久等了,这是今天的菜单。”身穿黑白二色衣装的女仆一来,岑玖便端上热气腾腾的菜肴。
刺果酒满上木杯,“滋滋”炸裂的气泡音响起,配上今天提供的咸香四溢的腌肉炖豆子与玉米粗制的烙饼。
岑玖也端出同样的配餐,二人坐在同一桌上进食。
“贝拉,今天的菜有吃出什么不同吗?”
“嗯……有种特殊的甜味,腌料用了粉红胡椒?”
“答对了!”
冒险者开心地与她碰了碰酒杯,酒水愉快地晃荡。
这份香料是岑玖前几天自掏腰包从阿普那买下的,价格远比普通胡椒低多了,便灵机一动地用在了酒馆的菜肴上,意图平替一些成本不低的调味料。
贝拉不是第一次来了,一来二去在居民面前混了个眼熟,大家说话时也偶尔带在酒馆相聚的这对友人进入话题。
“现在年轻人真厉害!”有人夸赞她们。
“能过来,大家都不容易。”贝拉看了眼岑玖,腼觍地笑了笑,低头喝手上的饮料。
“哈哈,新大陆这边确实舒坦多了!”
“在这里待了十年,我都不想回去了。”
“反正我是不想再坐个两三个月的船了……”
……
她们聊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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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瞬息万变,从自身航海的糟糕经历转变成了最近航海条件有无改善:
“听他们说,这几年出海死得是越来越少,应对船上毛病的方法是一套又一套的。”
“听到了,吃果子嘛,说是被祝福的柠檬橙子,卖得比普通的贵多了,但人为了活命也要买。”
她们讨论“受祝水果”讨得热火朝天,让岑玖想起那袋刚进游戏时翻出的柠檬。
认真回想一下,系统认证下,那只是一袋普通的柠檬吧,能值那么多钱吗?
黑心商人果然无处不在……
“叮铃——”
入夜越深,越晚来到的来客越引人注目。
晚风吹动他垂下的鬓发,他手潇洒一挥,拨在耳后,室内灯火打在他优越的皮相上,丝绒与丝绸叠起的华贵衣着与酒馆氛围格格不入,来客倚靠在门框边,像极了框在夜色中的肖像画。
“晚上好啊各位,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
酒馆全场瞬间寂静,无人回应他的隆重现身。
此情此景,赫塞只能无助地尬笑两声:“哈哈……”
岑玖看到,他手装作撩起额前头发时,视线有一刻无助地投向了自己。
濡湿如小狗的眼神——
帮帮我嘛。
在被他轻浮的表演惊到无语的众人中,岑玖动了。
她拿过与贝拉喝空的木杯,无视了门口保持扶额动作的贵族少爷,目不斜视地从他面前经过,切割了他与酒馆内视线的联系,若无其事地去添满杯中酒。
“哗啦哗啦——”
玩家扭动酒龙头,酒馆内气氛重新流动。
玛尔塔正用抹布擦净身前的台面,语气平静地招待这位不速之客:“奥尔特加少爷,来我的酒馆有事吗?”
赫塞身上并非穿着那天饱经风霜的盔甲,而且现在也没那么多外来人群,他一身贵族打扮的衣着,玛尔塔很难不怀疑他在酒馆碰脏闹事要她们赔钱。
酒馆老板锐利的目光是其次,赫塞更在意的是一旁盯着自己,像是观赏演出般抿着酒的阿玖。
“我、我来喝点酒,吃点东西,应该还没打烊吧……?”
看一看旁边一群还在喝酒的老顾客,还有还在吃饭的贝拉和岑玖,玛尔塔偏偏睁眼说瞎话:“真是抱歉,今天的酒水和食物没有了。”
得到明晃晃的拒绝,赫塞又扶额掩盖尴尬,翻找着合适的台词:“看、看来我的出现,刚好可以为在场的淑女们买单……”
有位敦实的居民看不下去,打断他:“小伙子,我们已经付过钱了……”
“噢,没关系……我可以请你们下顿的……”
岑玖再次看到了他扶额掩面之下无助眼神,像是一条读懂人类之间尴尬的无助大狗,被迫营业,喊出“汪汪汪”缓解气氛。
玛尔塔停下了擦拭的动作,露出了营业性的微笑:“那就请下顿的吧,我替她们感谢你,奥尔特加少爷。”
有人捧哏,棕毛大狗又灿烂地汪汪叫了:“我的荣幸。”
他豪气地在吧台前郑重放下一袋钱币,自以为不着痕迹地向心仪之人眨了眨眼,送出一道漂亮的秋波。
玩家迅速撇过头,舀起碗中菜肴小口小口地吃起。
她的避让赫塞都感受得到,或许是自己来的时机不太对,他很有分寸地退场了:“……哈哈,那么我就不打扰诸位了。”
他不忘用轻柔的力道带上酒馆的门,只有门上铃铛发出微弱的“叮铃”声。
登场时声势浩荡,退场时几乎悄然无声。
见他礼貌地离开,酒馆的氛围也没恢复他到来前的热烈。
“……这孩子,是不是有点痴傻?”那位勇敢站出来拒绝赫塞请客的敦厚的居民开口了。
玛尔塔看向闷头吃东西,反常地不做任何热心举动的冒险者,嗤笑一声:“是麻烦吧。”
白岩镇的居民都是讨了十几年生活的青年人,自然看到了这位人傻钱多的贵族对她们新居民的做派,气氛一下转为了对年轻人的担忧。
因为怕那位花里胡哨的贵族小少爷还没走远,她们压低了讨论的声量,纷纷给看上去吓懵了一样回避对方的玩家提建议:
“阿玖,躲着点他,小心痴傻孩子的父亲找你麻烦。”
“要不先搬到玛尔塔这里住,等风头过了再回去?”
“谢谢……我会考虑考虑的。”岑玖被她们围在中间,现在尴尬的变成了她。
躲避流已经是比较实际的了,还有让自家幼崽背锅流:“带着你家小花别离身,咬出事就让它承担让它跑,我们偷偷藏它。”
“就是,小孩好藏,阿利库那么听话,让他躲山里去。”
不不不,这种就算了吧!
贝拉在这种氛围中,也凑过来和她说了一句:“阿玖,我怀疑老爷以前打到了他的头。”
绷不住情绪的玩家用工作当借口开溜了:“……我去收拾下厨房!”
当事人不在,她们讨论得更热烈了。
“可怜的阿玖,看样子是一来就被缠上了!”
“贝拉,这人真是痴傻儿吗?”
“阿玖,我要留下阿玖……我每天回来就想着酒馆的饭菜了……”
岑玖隔着一道隔音不佳的木门,靠着游戏字幕把这些讨论听得一清二楚,也听得她的情绪在自满和尴尬之间无缝切换。
她真是太有魅力了,受那么多游戏角色欢迎。
但游戏太真实了,真实得她沉浸式地百分之三百地体验那种受欢迎带来注视的不适。
……没关系,只是游戏而已。
玩家调整心态,迅速冷静了下来。
都怪赫塞,他现在是靠着自己在小镇的居民里出
名了,那这个被卷入这种事情讨论中心的玩家呢?
读档是不可能为这种小事读档的,岑玖还挺喜欢小镇居民对玩家表现的关心,游戏高手才不要因为这点尴尬的小事读档。
说到底,这个角色为什么接近玩家?
岑玖对自己在小镇上的声望很有自知之明,她可是人见人爱超受欢迎的热心冒险者。
就算是在庄园,往那一站也是要被过往路人角色热情问好,无人敢拦的贵客存在。
不会是和什么重要任务的开启有关吧?
比如老奥尔特加想要借机偷她的小花,又碍于面子不好和她提。她可是在那个房间都看到了,各种野兽的标本皮毛头骨可有不少。
——接触各种坑玩家套路的游戏高手阴谋论大爆发了。
别的不说,从之前的接触来看,这个赫塞看上去非常之好拿捏,比阿利库还好接近。
……下次要好好绑住他,不给他任何逃跑机会,逐字逐句审问清楚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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