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快要死了,比起这个,不应该先求我救你吗?”
“为什么……?”薇佩尔瞳孔放大,似是没想到眼前之人在回绝它的邀请。
它不敢置信自己会看错她身上的贪婪,满足物欲前分明是要有足够的求生欲。
岑玖扶额,语气像是在谈论一会吃什么一样轻松:“要说为什么啊……大概是因为我是正统的猫狗派,不会养异宠吧。”
开玩笑的,这种一听就是灭世大反派爱用的动机,没走好结局前的玩家怎么可以轻易答应这种邀约。
玩家刚说完,系统开始判定任务进入已完成状态,且弹出隐藏成就音效:
【成就:举世痴愚】
【在炼金术士主动发出邀你共同去探究真理的场景中,你拒绝了它】
……她很想问这个成就名称是什么意思,别以为玩家不知道这个任务答应后大概率要进中断结局。
上一任务阶段的那个二选一提示简直是官方在明示要慎重选择了。
“咳……咳咳咳!”
很显然,薇佩尔是那种听不得别人拒绝否定自己任何表现的反面角色,在听到岑玖毫无重量可言的回答后,它当场被气得把自己咳成了丝血状态。
她是薇佩尔在这个世间见过的最傲慢的人类,它几乎要遗忘掉时隔百年后产生出的无能为力感,她只需不到一夜,便能让它回想起并覆盖为记忆中最灰暗的时刻。
“薇佩尔,我只是拒绝你的请求,又没说要你去死,别擅自咳死了。”
玩家都要怀疑它是不是把自己刚灌下去的药都给咳出来了,怎么这咳起来时血条下降得比她一拳下去还要快。
或者说是任务结束,它原本在长过场演出互动中冻结的濒死状态又该开始流动了。
顾不上维护自身岌岌可危的清洁度了,岑玖将它上半身放在大腿上垫高侧躺,轻拍它后背助它先把淤堵的血液与破碎的内脏吐出来。
“真可怜。”
她的感想刚说出口,怀中的薇佩尔立刻做出了反应最剧烈的一次弓身起伏,像是要把心脏也一同吐出来般,呕出大股混杂着破碎组织的暗红鲜血溅射到她身上、床上,场景一度像一幅描绘男子失血死亡在恋人怀中的古典油画那般拥有寂静的优雅。
岑玖要永远相信游戏里伤势大多数时候是雷声大雨点小的,吐成这种状况,薇佩尔除了濒死也没有更多的负面状态,毕竟这不是什么非要它死不可的剧情杀,纯属是玩家能动性太强搞出的小意外。
只是它身体素质太差了而已。
她抚摸无力喘气的薇佩尔发顶,把它摆正回适合喂药的姿势,声音温柔:“可以了薇佩尔,已经吐干净了,接下来来乖乖喝药吧?”
她的语气有多轻柔,掰开它嘴往里灌药水的动作就有多迅速。
“咳咳……”薇佩尔没有办法拒绝她,只能感受到体内生命力随着流入喉中的液体在翻涌。
看着它喝药喝得要死不瞑目一样的表情,岑玖帮这个脱离了生命危险状态的角色合上双眼:“可以放心睡了薇佩尔,不过你房间最好还是装一盏灯比较好,不然打扫的人很容易看不清……”
玩家很确定,上面小屋干净的状况绝对不是薇佩尔自己收拾的,绝对是存在外力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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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别走……”薇佩尔的精神状态已经恍惚到听不清她后续说的话了,只是本能地开始摇头。
眼皮沉重,尽管精神已紧绷极限,但它不觉得自己应该在这个时候放任意识陷入沉寂。
自己已经被眼前这个女人骗了不止一次,真信了“可以放心睡”这种谎话,醒来后它一定会后悔莫及的。
可薇佩尔却控制不了在她怀中产生的安心感,也许她会在之后把它的居所搅得一团糟后离去,但它无法反驳此刻她的温柔、她的关怀都是属于它一人的。
自己的这些伤痛都是她导致的不是吗?她要是还有点做人的良知,就该留下来负责。
还有——
她可以靠凑巧来到此处,但她不一定又能幸运地找到出去的路径,最好的结果是她出去绕了一圈后原路放回,坏起来说不定她会迷失在林中,再也找不到出去的道路……不对、不对……
炼金术士似乎抓到了一丝违和之处,可惜它的身体状态并不支持它做更深入详细的思考,强行试图让调动脑子的结果是它的意识溃散得更快了。
岑玖简单扫去床铺上的污血,理出一片还算整洁的空位,想要将在怀里歪头昏去的薇佩尔丢上去,随即便发现它昏死后也抓着自己衣袖不放的那只手。
史无前例的力气,有点像是尸体死后产生的僵直,玩家想要把装备从它手中不损坏地取下还费了点心思,感情薇佩尔的力气全用在这上面了。
再联系到它刚才的呓语,岑玖噗嗤一笑:“我也没说要马上走人啊?”
别说玩家还没开完这里的地图,她还要在这里等待克莱门的到来呢。
虽然说让岑玖继续等待任务已经完成了,但最符合游玩逻辑的还是在屋里过一夜,这样不仅恰好契合克莱门在前面提过的时间也符合正常人的进度需求。
换句话说,就算是她不幸被关在地道中关了一夜,只要等得起,克莱门总会及时来救玩家的,算是刚才任务为数不多对玩家的温柔之处。
——除了薇佩尔那个一听就很不妙的问题,怎么听都不符合这个游戏发展走向,她后面还要去新大陆当冒险者呢。
不过那也是时间线五年后的事了,岑玖不是很相信一个厂商能做出替补五年游戏时间的足够内容,大概率主线推到后面会发生大段的时间跳跃。
但最关键的问题是——现在的主线到底是什么啊?
上一周目还有“瘟疫”作为贯穿始终的关键线索,但这次主线内容倒是零零散散的引导体验,难以看出主次。
难道是要继续回苦泉镇养出一只大羊才有后续跟进吗?
对于同一个工作室而言,剧本产生路径依赖是很常见的,说不定主线内容真的和上周目发展小镇类似,只不过是从支线玩法变成了主线玩法。
……不管了,反正现在的游玩引导也没上周目那样出大问题,玩到无聊再说——
作者有话说:补完了……晕厥又想白天睡觉了
描写岑玖动作的时候想到了一个见过动图表情,觉得很好笑就一直翻了很多竖琴海豹的幼崽视频看,幸好最后翻到了(
岑玖真是一个人工降雨又去给淋雨人打伞的超级好玩
家……
第204章令她骄傲的
根据使魔给出的提醒,女巫找到玩家是次日清晨的事,那时后者正在睡觉。
岑玖睡在厅堂的壁炉前,她的睡姿散漫,身下垫着一条深蓝色泽的柔软厚重被褥,上面大片带着凝结干透的血液,让克莱门呼吸瞬间一滞。
幸好的是玩家微微侧过露出身后的睡姿能让克莱门看清楚她全身状态,确认无误那大片血迹并非来自岑玖装备破损最严重的后背,克莱门当场松了口气,连带着在怀里的雪绒也开心地“哔呱”了一声。
差点要把背着书包穿着鞋身上衣着破烂入睡的学徒看成尸体了……
还好只是她睡眠质量良好产生的误会。
“醒醒,阿玖?”克莱门心情复杂地蹲下,加大力度摇晃岑玖的肩膀,试图叫醒她,“是时候该起来了,我的小懒虫。”
随小屋新访客而至的阳光洒在她睡眼惺忪的脸上,还未完全睁开适应光线的双眼,岑玖先一步迷迷糊糊出声反驳:“我才不是……!”
要说懒,地下室有个更懒的,她只是想靠充足的睡眠自然恢复满数值罢了。
她握着克莱门伸出手从被铺上起身,打了个哈欠,对找过来的克莱门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你一到,我这不就醒了吗?”
女巫的视线从玩家背后扫过,随后闷声不响从她背包取出那件【渡鸦长袍】为她披上。
已经习惯了德曼托经常给自己帮忙换装备的岑玖:“嗯?”
原来战损状态是会触发克莱门给玩家套装备的彩蛋的吗?
猜测很合理,细想一路玩过来她似乎就没出现过几次战损,先是这个游戏太平和了,再有拉斐尔、阿利库这些后勤辅助方面很好用的角色,想落魄一点都比较难。
把岑玖惊讶的目光当作是自己失职的警示,克莱门小小地反省了一下:“我应该给你带套新衣服。”
她早该想到在那种情况下人保暖用的衣装会遭到一定程度的损坏。
“不不不,那我还是希望你来得越早越好,我没说那就是代表无关紧要,昨晚衣服的重要程度可比不上黄金营救时间。”
玩家看着女巫为自己系好长袍的结带后,迅速与她拉开距离,自己再调整了下领口的宽松程度,眼神闪烁:“你能那么快找到我,我真的感到很安心——”
试问哪个玩家不喜欢给自己兜底的官方外挂呢?就是克莱门也太爱把她当孩子一样呵护了吧……她才不是雪绒那样长不大的宝宝好吗?
“总之我说了‘我能行’、‘没问题’,你就别过分担心我了!”
微妙地理解到岑玖口中的“黄金营救时间”,又亲耳听到她红着脸说出一段经典的反叛期抗拒语录,克莱门一时感到有些恍惚。
“……我记住了。”沉默片刻,女巫做出了她能做到的最大让步。
玩家也是一种很好哄的生物,一见克莱门服软,岑玖就重新靠近过去,做出“我接受了”的表态。
“早上好啊雪绒,谢谢你昨晚陪着我。”玩家弯腰伸手去逗克莱门怀中抱着的使魔,它在刚才二人的对话中充当着时而伸出脖子、时而瑟缩的听众,脖子伸长程度约等同于二人气氛松紧度。
渡鸦享受着人类指尖交替搔挠颈部的爽快,发出一大串“呼噜噜”的愉快电流音。
见岑玖精神状态不错,克莱门彻底放心下来:“真不知道该说你是准备充足还是没有戒心,不过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说阿玖没戒心吧,她是穿戴整齐握着武器睡觉的,但说她有戒心吧,她又没锁门还要自己特意大声摇晃才醒过来……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这里药特别多,快跟我来看看!”岑玖想到那一屋子的药材,想着好东西自己拿不完也可以给关系好的角色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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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好感,拉着克莱门直接就往另一边的炼金实验室走。
“你杀了那个……”克莱门被玩家拉着不得不跟随她移动,视线却依旧停留在自家学徒当做地铺的那张昂贵被褥上,怎么想都是她从这间屋子的原主人卧室搬来的。
“没有啦,它应该还在房间里睡觉,入口就在那下面呢。”岑玖停下脚步回头立刻否认,解开这个有些渗人的误会,“我和它暂时交上朋友了,看它伤势估计还要等好几天才能动弹呢,也幸好它是半条蛇,受那么严重的致命伤都没问题。”
游戏里的门总是在任务结束后保持着开放的状态,岑玖昨夜没有任何阻碍地走出了那条地下阶梯,随手就从里面打开了通往地表的出口。
确认可以反复自由出去后,她又去薇佩尔的卧室抱走了一张被子,反正它的床上的被褥共有好几张,层层叠叠十分方便营造出舒适睡眠的氛围。
可惜干净的床品全都被它慷慨的大吐血毁了,岑玖拿的已经是沾血量最少的那一张了。
光是听自家学徒的一言半语,克莱门就能从中推断出她不止对居住在这里的那条毒蛇只下手了一次。
毕竟阿玖通过雪绒联络自己时,薇佩尔·玛莱的致命伤只是被勒紧脖子导致的,它根本不应该出如此多的血,第一现场也不该在存有被褥的卧室。
至于她口中的“交上朋友”,克莱门不是很想清楚这些过程细节,她没有给自己找气受的兴趣——和什么交朋友不好,偏是和这条蠢得要死的沼泽地毒蛇交朋友。
“我是想把这个碍事的家伙给弄死的,谁让它在我眼皮下躲藏那么多年……”
女巫语气轻松地说出了要决定一条性命的话,她抽回手,抱着怀中使魔抚摸垂眸:“原本是打算等你的作业有大进展,我再和你一起过来看看状况,没想到是你先行一步。”
听起来,这像是玩家原本的进阶职业任务,但因岑玖去做另一个突发事件的分支导致提前完成了,那个地下入口的成就说明就是任务顺序颠倒的佐证之一。
“是因为这里的毒物很危险吗?那我全躲过了算是有大进展了吧?”
面对玩家接连不断地发问,女巫抬起眼皮瞥了她一眼:“算是吧,你可是让我骄傲的学徒……你对这家伙的处理远超我的想象,看来它身上是有什么你值得与之交往的优点。”
岑玖用一双闪闪发亮的眼眸仰头看去:“克莱门你也是我尊敬可靠的老师,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过来的!”
克莱门夸她了,那她就夸回去,刷好感嘛,不寒碜。
“另外……”岑玖的夸赞对克莱门很受用,女巫脸上笑容扩大了几分,有笑得合不拢嘴的趋势,于是低头赶紧说些什么掩盖过去,“我没想到它的身体是你所讲的那般羸弱,怪不得鬼鬼祟祟地躲着不见人。”
“我觉得它现在也离死不远,要下去看看吗?”玩家十分热情地准备带路,她很需要克莱门对那些不科学道具的鉴定能力。
闻言,克莱门的嘴角直直向下弯了几度:“……既然是你的朋友,还是留给你自己去处理。”
她讨厌这个得到岑玖青睐的可怜虫,这个素未谋面家伙轻松让岑玖为它说起好话来(指岑玖不反驳它有优点),比那个在贫瘠小镇谋生的守夜人更让女巫感到厌烦无比。
这对师生的共通之处就是一旦认定一件事,那么旁人的言语劝阻全都无用,就像克莱门昨夜劝不了岑玖别硬闯这间小屋,岑玖也忽悠不了克莱门陪自己去下面看热闹。
“我要回去,你要不要和我——”
“先别走嘛,至少和我去看看这里的温室……虽然它没有你的庭院好。”
玩家终于察觉到克莱门对薇佩尔那点稍稍往偏见靠拢的恶意,但没关系,既然刚才的地点是克莱门讨厌的那就给她换个喜欢的。
……总感觉让克莱门这样硬生生离去自己就输了,就算是导师类角色也要陪她乖乖在这里转一圈再走。
“这里我还有好几种不认识的,笔记上也查不到对应的资料,克莱门老师……”岑玖二度拉过克莱门的手,也不管她接下来的话是同意还是不同意,直接把她拉到了温室门前,眼巴巴地望着她。
克莱门沉默,这次没有再抽出手:“……那就再陪你一会吧。”
照明模拟调节为最接近日光的色泽,玩家与高挑的女巫穿梭在植物之间。
“这是什么,它看起来好像有毒?”
“呵,是接枝而成的,为了适应这里环境特化的植株……”克莱门耐心地向学徒解释起这株作物的详细信息。
“那这边的呢?一样是吗?砧木看着像是狼桃。”举一反三,岑玖很快就解出了先前困惑的谜题。
“没错,我承认它这方面做得确实不错,怪不得是你提到的那个外表。”肯定的同时,克莱门不忘冷嘲热讽这片区域作物的产出者。
是了,薇佩尔那个符合人类审美蛇类特征,这半屋的缝合怪植物近乎算是一种明示,明示它不纯粹、后天而来的非人特征。
那它究竟是通过什么手段达成的?
面前就是不错的解惑者,岑玖秉持不懂就问的精神开问:“克莱门老师,你说它那样子是怎么做到的,一开始把蛇皮缝自己身上吗?”
很质朴的抛砖引玉。
“也许吧,但听你之前所说的,它身体素质肯定原本是个人类无疑,由人类为基底,据我所知的办法可就多了。”又提到这个秽气家伙,克莱门冷笑一声,“可能是见到了真正的异种被感染,可能是它接受了‘赐福’,也可能是走运地获得了某种馈赠,我想……”
“嗯嗯!”岑玖点头,等待着克莱门说最后的结论。
一见她这样的旺盛的求知欲是因一个秽气东西产生的,克莱门瞬间耷拉下脸:“我想你还是直接问你这个新朋友比较准确。”
“有道理。”都怪那时候薇佩尔太脆弱说不了几句话还要执着和她玩教理问答。
问题绕了一圈还是回到了玩家的头上,岑玖把这个待询问内容记下,又见克莱门还在盯着自己。
“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为什么找过来需要一整晚?”
岑玖思考了几秒,想出一个剧情上不符合逻辑的漏洞,克莱门有快捷的移动方式,加上雪绒的视野,就算是重复相似的地貌,她相信有河流走向这种明显地标也用不着要搜寻一晚上。
玩家只是想听听官方怎么编个合理的说法。
“因为封印松动。”克莱门听见她的问题,露出了一个自傲的笑容,“那个审判官,在死之前短暂解开过教会的封锁。”
第205章听听就好
“那名审判官先是主动解开检查了那处的封印,又是在镇上宁死不屈地炸了一地导致封印松动,你说他这是为了什么?一个损人不利己的蠢货?”
“……封印?”提取到不妙的关键字眼,岑玖一愣,这是玩家现在能听的内幕吗?
虽然不难猜出苦泉镇的矿井存在秘密,但封印听着可比封井不科学得多,有种打开后导致剧情一路爆炸无法回头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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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慌,苦泉镇的封印偶尔松动并不是什么大事,教会那边做事永远更容易产生纰漏。”克莱门说得非常直白,她看到岑玖眼神从震惊到迷茫,笑得头都往后仰去,“我说过这里很难找到吧,同样也是‘封印’的缘故。”
女巫没有进一步详细解释这个“封印”,她默认了玩家对此有最基础的了解,系统则是默默地帮忙弹出词条补充。
【封印:这个概念可以是一根木头、一把匕首,可以是描绘的符文、图案,可以是一个水壶、一只箱子,更可以是一片树林、一座小镇;就和人的住所倾向有门与窗一样,你总可以轻易找到砸窗开门之法。】
“这里实际离苦泉镇不过十里,封印与封印之间会相互影响,这家伙虽说把自己封起来了,但总需要有人给它送物资,苦泉镇总不缺有人会误入,我想和它脱不了干系。”克莱门不错过任何一个嘲讽薇佩尔与德曼托的机会,“那些教会的人总是守着那一亩三分地,但凡多检查远一点呢?”
“克莱门,你知道那里面是什么吗?”
女巫垂眸,反握紧她的手,嗤笑一声:“还能是什么?一群本能在渴望血肉的秽物。”
“那群食尸鬼吗?”
“食尸鬼……?不错的称呼,以它们绝大多数的行动速度,也就只有尸体能吃到口。”女巫被她的称呼逗笑了,“怪不得教会要把所有居民从镇上撤走,原来是尸体都不想留给它们啊——发现时教会那边反应可比我迅速多了,关键信息可是捂得死死的,真是吝啬。”
“还有一种跑得很快的,那颗麻烦你修理的石头就是从它身上捡的……”
“我知道,一个族群中总有几个麻烦的。”女巫把使魔放到她的帽子上,一手从上到下把一鸟一人都摸了下头,安抚道,“当然我是不愿意看到这种麻烦事发生的,但苦泉镇的守夜人先一步去确认了,再有问题也是他的问题,要是出事你随时可以过来找我。”
女巫牵着玩家的手走出这间昏暗的温室,接触到真正的阳光的一瞬,脸上的严肃消解为幸灾乐祸的笑容。
思索间,岑玖被她牵着走到庭院,踏出温暖的室内第一步时,清晨刺眼阳光与冷冽清新的空气令她眯起眼打了个冷颤:“我想肯定有什么东西跑出来了。”
……不出意外就要出意外了,玩家尽力做好提醒准备了。
“是啊,要是昨晚教会的守夜人没有解决干净,可见他是多么的无能。”克莱门满不在乎地牵着她继续往前走。
现在压力给到了德曼托头上,雪绒该从玩家头顶飞走了。
感受到玩家怨念的目光,女巫把她头顶上使魔取下,像是取下软帽上一团漆黑的毛球那般容易。
快在岑玖帽子上听二人对话听睡着的雪绒蓦地睁圆双眼,确认眼前二人还在,“咕咕”几声钻到了女巫的兜帽中,那是一个对小鸟而言非常不错的睡床。
直到与玩家重逢前,它一晚上没闭眼。
只是岑玖眼中的担忧实在过盛,克莱门看不下去,再次出言安抚她:“不必太过担心,这种事是迟早会发生的,没有任何封印是可以一直持续下去的。”
是这样,她当然清楚游戏里的剧情杀总是无法避免,再自由的游戏也会存在限制。
“但这始终不会是什么好事,我不想看到镇子与我身边的人因此陷入困境……”岑玖挺腰抬头,定定凝视着女巫瑰丽的双眸,“所以请告诉我更多关于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我需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玩家所要做到事情之一,不就是在限制中探索最大自由吗?
那她就要做她想做的,尽她所能。
克莱门没有一口答应也没有一口回绝,而是回望过去,对她笑起来:“你怎么总是对这些事感兴趣呢?”
“这都只是身边的事,如果不感兴趣,我会离开这里。”如果一片地区的任务事件都收集完成,那确实没有让玩家留下的必要。
“仅依赖兴趣吗?”女巫伸手,帮她重新理好因使魔挤压而有些凌乱的软帽,细声说道,“你太慷慨了,这样很容易会累的。”
光是克莱门所知,岑玖到来光是不到半年,深入的人际网在最极端的情况下已经从苦泉镇的守夜人蔓延到了那个从首都教廷来的审判官布尔身上。
“累的话,我会去休息,只是兴趣嘛。”
岑玖在克莱门帮忙整理帽子后又自己伸手扯了下帽檐,目光直勾勾地射向面前这位知情者:“所以快告诉我,我没问到不管是重要还是不重要的都快告诉我!”
见到她迫不及待的模样,克莱门掩嘴克制地笑:“别心急,离天黑起码还要有十小时呢。”
女巫的扫帚不知何时摆放在了庭院的凉亭中,它感知到物品所有者的呼应自动浮起,飘到二人面前。
“先来我家坐下慢慢聊吧,阿玖?”女巫伸出手向她邀请,“我会把我知道苦泉镇矿井相关的信息全都告诉你。”
……
——中计了,她应该直接进入正题的,而不是在这里懒洋洋地等待开饭……
不过事已至此,还是再等等吧,慢慢的挂机等待也不错。
窗外阳光正好,绿意盎然的庭院与远方一片皑皑白雪的山尖对比鲜明,岑玖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看看自己身上有点陌生的新装,再看向端着一大盘食物走过来的克莱门。
来到这里之后,头脑有点发昏的玩家就先被女巫赶到浴室塞了套全新装备去换上。
换上一身不再漏风的深色长袍后,玩家恰好看见要把破旧衣服丢去烧掉的克莱门,赶紧表示“那个德曼托还能修好”。
“抱歉。”克莱门听到后立刻收手道歉,把装备原封不动还给了玩家。
场面一度尴尬,幸好克莱门选了个烹饪时间长的菜肴,留下岑玖陪着壁炉边上使魔在温暖明媚的氛围包围中一起打盹,等待时间流逝。
说是时间久,其实也没花多久,岑玖发呆打盹看了大半小时风景后,庆祝她劫后余生的丰盛菜肴就做好了。
女巫对趴在桌面的散漫姿态的玩家笑了笑:“来,该吃点东西了,那个鬼地方没有东西吃要把你饿坏了吧?”
因不想和克莱门坐同一把扫帚,硬是要自己飞行移动的玩家付出了精力条又快见底的危机,昨夜那个睡眠环境恢复的精力实在是不够供她挥霍。
到底为什么这个游戏的快速移动方式要费那么多精力啊——这个不便利却代入感极强的移动方式用到现在,作为测试人员她要给出差评。
这样一想,薇佩尔家试验性的传送点带来的头晕代价也不是不能接受……?
算了还是多备点吃的吧,移动消耗的只是精力条,并不会让玩家真的感到难受。
餐桌上摆放的是仅有一大锅的蔬菜根茎炖羊肉,鲜亮的红褐色泽汤汁与软烂入味的肉块交织融合,岑玖一下就觉得刚才漫长的等待是值得的。
虽说克莱门烹饪时间一点都不科学,但她是女巫,会一手魔法高压锅也正常。
“唔……”岑玖撑起身,为摆放到面前的餐具让位,深嗅一口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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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炖肉融合激发的醇厚香气,发出感叹,“好香的炖羊肉,我想我养的羊了。”
只是简单的联想,玩家其实并没有真要把家里的几只羊端上餐桌的意思,名字都起了,又不是弹尽粮绝闹饥荒真有必要宰了吃吗?
虽然按照游戏的血腥程度,玩家畜牧玩法养的羊绝对是能变成肉食的就是了。
克莱门显然是被她不着调的诡异赞叹哽了一下:“那个守夜人和贵族小子会照顾好的,尽管在这里慢慢吃吧,过夜也是可以的。”
……她就知道克莱门对招待玩家充满热情,恨不得她在这里长期留下。
“快点吃吧,看你逞强的样子,非要靠自己一个人过来。”女巫对玩家刚才拒绝同乘一个代步工具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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