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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我记得这里好像是有去新大陆的航线?”岑玖想起第一次听到这个城镇的信息。

    “是的,”女巫没有去过问她怎么知晓此地的信息,点头道,“这里近年与艾尔的商队多有来往,准备合作建立一支新的商贸舰队,去往伊尔索拉多的直达航线就快要开通了。”

    “象限仪号?”

    “没错。”

    克莱门凝望着这片奔涌的入海口,上面偶有亮灯的船只驶过。

    “这里是埃泽哈里最繁盛的地区。”女巫走在前方开始带路,走向与海港聚集区的另一侧海湾。

    和以前一样,非必要的情况下,克莱门还是不喜欢往人群聚集区靠拢,更别说今天是与阿玖约好了前提下。

    女巫为她现存的唯一学生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岑玖一头雾水地跟上,对要去的地方不明所以:“原来不是去人多的地方给我介绍熟人和地标吗?”

    “熟人……应该也算。”克莱门回头看了她一眼,流露出些许为难的表情,“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它的,它是个很纯粹的存在。”

    玩家检测到关键词,脚步一顿。

    纯粹……这可算不上是纯夸奖用的啊,文娱作品里的反派拥有“纯粹”特质的也不少,总有说着一心救世的角色结果给世界整了个弥天大活,把大伙都折腾得半死不活的。

    也许是岑玖听到这个用语后的表情太过古怪,克莱门特意也停下了脚步,补上一句:“和你一样,它和你一样纯粹。”

    那没事了,有再细思极恐的制作组私货,那也改变不了这是个生活模拟类游戏的走向,就像《模拟○生》《星○谷》不也爱搞些奇怪的彩蛋在里面吗?

    岑玖推了推带路女巫的后背,催促她走快一点。

    最后的形态变成了克莱门被玩家反过来带着向前走,克莱门还要在抵达目的地时对着跑前方的岑玖喊停。

    即便运动对女巫而言不是弱项,但想要跟跑上玩家的脚步也稍显吃力,克莱门喘着粗气,一把拉住了前方岑玖的衣摆:“……就是这里了。”

    这里是一片断崖,不同于另一边入海口的平坦地形,崖边离海面至少有几十米,海浪冲击崖壁的声响不绝于耳,与浪花打在沙滩上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听觉体验。

    没有任何山体建筑遮挡的海上圆月就在眼前,非常经典的原始观景台地点。

    “这里是附近最高的地方了吧?”

    “也是这条‘弯月’形状海湾的翘起端点,离岸深度最深的地方。”

    岑玖想要搀扶一下克莱门,却被后者用扫帚礼貌隔开了手,就算累到喘气,她也没虚弱到要孩子扶的意思。

    克莱门转过身,平举双手,以长辈的身份握起岑玖的手:“来吧,见见我们的老朋友。”

    使魔飞上女巫的肩膀,与她共同背对圆月,发出欢快的呼叫:“呱——!”

    风吹开了女巫的兜帽。

    有什么东西回应了它的呼唤。

    海边猛烈的风声忽静,连带浪潮声也突兀地消失了,像是整个游戏的声量突然被拉到了最低。

    “哗啦——”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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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物破开水面的声响……不,准确说是吞吐海水发出的动静。

    它带着粼粼散逸的洁白辉光,是水珠反射出周边的光芒,是月光,也是它通透无色体内自带的斑斑荧光。

    这并非需要潜藏海面下的可怖生物,而是七色弦再吸金不过的系列吉祥物。

    物如其名,它就是一颗表面光滑、浑身透彻,会因为周身光芒的存在而熠熠生辉的水滴。

    无色水滴漂浮在半空之中,它庞大身躯恰好遮住了崖上圆月,好似月亮变成了一颗朦胧的糖果。

    【成就:再会面】

    【你曾经见过的……你应该见过的……】

    “……噗哟?”它发出了与外表相符、可爱的波动声直达脑海,带着和成就描述一样疑惑的情绪看向了玩家一行。

    吉祥物的思绪有些卡壳,正常形态下,它说话也一直是这样慢吞吞的:“你……你是……”

    水滴飘上断崖,巨大的身躯压向人类,在仅有几尺近的位置停下。

    这个距离,岑玖能听清楚它体内的液体在回响,“咕咚咕咚”地流转着,像一些特殊声波段的白噪音音乐,光是听见就让人会愉悦地加速心跳。

    “巫……女巫……你是女巫。”确认清楚克莱门的身份,它开心地颤动起来,“好久不见,已经有多少个月潮涨落了呢?”

    与它对话交流依旧只能靠游戏界面下方悬挂的系统字幕,人类根本无法发出它那种直入内心的音频。

    克莱门站在岑玖侧前方,轻抚将头埋入衣兜的使魔,低头笑道:“我也记不清了,大概有一个世纪了。”

    “呣呣……”水滴发出含糊的回应,幽幽飘向克莱门没有遮挡的那一侧,也就是能看到更多玩家细节的位置。

    岑玖能闻到它身上淡淡的海水气息,微笑询问它:“水滴?”

    是最初形态但海盐口味的香草水滴,可爱不减分毫。

    岑玖的话成功传达给了它,它像是受到语言力量般惊慌地向后飘了些许,身躯“咕噜咕噜”地翻涌着,看着像是滚落的水珠。

    “……行者?!”名副其实的水滴颇有张力地拉扯成椭圆又回弹成正圆,它纠结思绪全表现在了外面,“不对不对……”

    熟悉的称呼,玩家自然不会放过,她连连点头,强势引导水滴的思考:“对的对的,我怎么就不是行者了?”

    岑玖忽感到袖口被身边人猛地抓住了,是克莱门,她对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女巫抬手,挡在她的身前,对庞大的无名奇迹之物表示:“阿玖应该首先是我的学生,你应该知道。”

    水滴一听,庞大的躯体也不晃荡了,改为慢悠悠地绕着她俩转了一圈。

    水滴很迷惑。

    它能感应到她们的心绪,自然能知道她们没有敌意,但它也总是难以理解人类过于复杂的感情。

    它一直认识的女巫,为什么突然那么悲伤?

    还有这个……

    “行者——”它正式延续了上周目的鲜血水滴的称呼,“我感应到了,我应该记得你……”

    它的声波忽高忽低,断断续续,如信号不好的通讯一般。

    玩家做出苦恼的样子:“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也许我们见过?”

    某种意义上,她说的也是实话,这可是角色扮演游戏,不知道未来发生的事才是玩家该有的状态,别说她还有失忆的特质在身上,这种说辞是再正确不过了。

    她的推测让水滴愉快地上下浮动着:“我……还感受到了,我们之间存在着一个约定。”

    她继续做出迷茫无知的反应:“什么约定?我不记得了……”

    “呣……就是要取走你身上多余之魂?”水滴的口吻也不确定,“行者,你要继续履行吗?”

    这问话,岑玖居然觉得有一丝诡异的熟悉,她忙不迭地摆手:“等等,我还不知道履行和不履行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呢?”

    做重要决定前,人总是喜欢先进行预测。

    水滴显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经她一提愉快地翻滚了一圈水面后,缓缓讲出了答案:“那是我的一部分,不履行的话,会吸引逐月之灵吧?”

    【逐月之灵:一些喜爱黑暗中生长的生灵,它们自会趋向无害的月光。】

    先不管这个“逐月之灵”又是哪来对黑暗生物的别称……怎么听起来有点熟悉,她岂不是对怪物自带【仇恨效果提高】的承伤圣体?这应该是生活模拟游戏没错吧?

    玩家追问,她有点想搓揉面前吉祥物让它加快语速的冲动:“那要是履行呢?”

    “噗哟?”感应到岑玖内心奇怪的欲望,水滴加快了语速:“嗯嗯,那就要睡好久、好多的觉了——”

    它靠近她了些,一颗大果冻般晃悠着提出了自认合理的建议:“我觉得还是由行者你保管比较好,那样我可以随意到行者的身边,得到逐月之灵的喜爱也没什么不好哦?”

    水滴本身就是只在夜间现身的生物,说这句话带有纯利益关系。

    “这个……”沉默地旁观了有一阵的女巫突然发声,看向玩家,“如果不取出来,持有的人类会延续更长的生命是吗?”

    水滴漂浮晃动的频率加快了:“没错没错!睡得多就是活得多!就算行者不要了也能比正常人多活好久呢!”

    听起来倒像个好处,但一涉及“长生”这一观念,怎么都有点不对劲。

    玩家扮演的只是个普通人……吧?

    不然也不会死在一些奇怪的开局里了。

    岑玖没有接茬,而是扯了扯身边之人的衣袖,直白问她:“克莱门老师,你说带我认识水滴,原本是打算做什么的?”

    女巫的反应,看起来是根本不清楚玩家角色与水滴之间存在过的关系,她的无心之举反而吹散了身世迷雾的一角。

    克莱门像是安抚使魔那样,伸手理顺岑玖之前被海风稍显凌乱的发丝:“你应该要认识它,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它通晓一切。”

    ——这是女巫占卜到的成果之一。

    岑玖只是奋力摇摇头,把刚理好的发丝又甩得蓬松凌乱起来:“就它吗?”

    看来大家都很喜欢这只可爱的吉祥物。

    “你不喜欢它吗?”

    “当然喜欢,水滴那么可爱。”

    水滴感受着这两人复杂的心音,有些无助地漂浮在原地,就算知道,也不代表理解与共情,它只能发出“咕噜咕噜”的回响充当二人的背景音。

    话题差点走偏到讨论吉祥物的可爱程度上,岑玖赶紧打住掰回正轨:“所以我才不想要夺走它的一部分啊!”

    “……它乐意给你。”

    水滴也跟着帮腔:“对对,给我喜欢的行者提供帮助,我很乐意!”

    岑玖哭笑不得,挥手把水滴赶到一边:“虽然你很可爱,但我现在是在和克莱门说话——”

    她拉过了女巫的手,抬头正视她的双眼:“克莱门老师,你说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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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带我在埃泽哈里山脉都走一遍的话还算数吗?”

    “……当然,我说话算话。”她握紧了学生的手。

    “嗯,我明白了。”岑玖微笑着,没有松开女巫的手。

    她偏过头,口吻像是轻松地聊今天吃了什么晚餐一般,给出了最终的答复:“那么物归原主吧,谢谢你之前让我保管。”

    “唔呣……我明白了,既然行者选择是这样的话!”

    她抬起了手,主动轻触碰水滴光滑的表面,手感和想象中一样,它正常摸起来就是一个解压的凝胶玩具,让人忍不住想多捏几把。

    “摸摸、再多摸摸我吧……行者!”

    感应到她所想,下一刻,水滴充满弹性的表面融化,岑玖清晰体会到手陷入温暖水体的奇妙触感。

    “啪嗒——”

    光芒炫

    目,柔和的辉光自身体内部迸发,水与光交融合一。

    【成就:回归之魂】

    【如此这般……你却选择了物归原主】

    世界一瞬陷入了白光之中,漫无边际,足以将她的意识吞没。

    视野被光芒占据前的一秒,岑玖在想:这情况,她家的水滴是真的可爱得要命啊……

    第257章旅途的起点

    夜间十一点,新的一日即将到来。

    弯月城虽称不上是这片海域数一数二繁荣的城镇,但这个深夜时段恰是码头佣工刚结束一日劳作的时候,正是酒馆喧闹之时。

    黑屏的加载时间,酒杯碰撞声与说笑打闹声便已穿过墙壁与木板,先一步唤醒玩家的感官。

    再睁开眼,是陌生的天花板,是熟悉的开局。

    过了几秒,等面前的游戏画面成像稳定下来后,岑玖刚想转动视角观察下四周,不料一个勺子直接怼到了嘴边。

    汤勺中深色的液体温热,不断散发着淡淡的草药气味。

    一醒来就进行亲切喂药行为的只能是克莱门。女巫见玩家神情迷茫,开口温声哄她:“阿玖,先来喝点药。”

    “唔……”玩家想开口说话,却感到胸口一阵发闷,她这才察觉到,自己胸口上还压着个重量不轻的渡鸦。

    雪绒听到动静后也赶着过来,毛绒绒的头蹭她的下巴,“呱呱”叫地表示关心——完全看不出它在水滴现身时畏畏缩缩,甚至藏到主人衣兜中求隐藏的恐惧状态。

    岑玖一边啜了一口味道正常的药汤,赶紧趁克莱门去舀第二勺时撑起身,干脆夺过对方手中汤碗再一把将雪绒塞她手中,夺得喝药主权一口饮下。

    克莱门赶紧给她顺背,生怕她呛到了,一边安慰道:“别急,你只睡了三个小时不到。”

    这玩家一开始就知道,但她着急不是这个问题,而是另一个问题:

    【沉眠者:你因与水滴约定会随机时间需要更多的睡眠,将会随机产生不与任何机制相关的倦意,最好在倦意难以抵挡前找到安全可靠的入睡地点(剩余持续时间:未知)】

    这是岑玖刚从自己的状态栏看到的新状态,准确来说,是新状态之一。

    即使她现在处于一个精力健康都不错的状态,甚至还是刚醒来的时分,系统已温馨地开始提示玩家了——

    【倦意·轻度:你该开始做入睡的准备了(距离转变为倦意·中度还有三小时)】

    这个倒计时实在是有些压迫感,让玩家恨不得立马放下手中的正在做的事找个安全的房间睡觉,但岑玖并没有理会。

    这不代表了起码还有三小时吗?足够做不少事了。

    制作组唯一的怜悯就是给出了准确的倒计时,方便玩家在做重要事件前睡个好觉,以免关键时刻昏倒掉链子。

    “我又有点困了,一会要去哪里?”岑玖打了个散漫的哈欠,“我想早点回去睡觉,希望能在三小时左右解决。”

    克莱门一听,坐在床边椅上怔神了好一会,才与她再一次确认:“你看到的是三个小时吗?”

    岑玖觉得女巫像是误会了什么,但也立刻和她解释清楚,顺着往下讲:“是吧?大概三小时后我会变得更疲累,因为和水滴的约定。”

    “通灵的时候,你会不会有什么不适?”女巫握住了她的手,暖暖的,带着刚才汤药的温度,“我居然没注意到你的通灵能力那么快就显现了……”

    “原来这算通灵吗?”岑玖另一只手不太好意思地拨弄起头发,垂落到胸前的三股辫在她的指尖缠绕,像一条无害的小蛇。

    好吧,这也许不是什么误会,而是玩家确确实实是要当一个女巫的。神秘的装束、飞天的坐具、精通草药……玩家离集齐“女巫刻板印象”只差一个使魔了,至于这个位置——就让未来的小花来担当吧!

    “我还以为是什么心和心距离靠近,所以我才能见到别人回想时的记忆……”

    毕竟游戏的重要回忆杀都爱这样演出的,主打一个共鸣也要身临其境。

    温暖从手上扩大到了半身之间,克莱门紧紧拥抱住了她,在她的耳边低语:“阿玖,记住自己是一个旁观者,就算亲眼看到她人的经历,那也不一定需要付出一切去帮助。”

    克莱门在颤抖,岑玖还是第一次碰到她恐惧外露的状态。

    “嗯……”她也拥抱住了她,在她耳边轻笑着说,“我知道的,帮助这种事我只会尽力而为的,我还没看够这个世界呢!”

    “真的吗?”女巫的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快要哭了。

    谁还记得克莱门是个活了不知道多久岁月的女巫?岑玖想她多半是活到一定岁数返璞归真了。

    玩家哭笑不得地拍了拍她的背:“真的,这种时候我可不会骗我在这个世上最亲爱的老师。”

    “好、很好……”克莱门总算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还挺在乎长辈的架子,默不作声地推开岑玖,低着头擦眼泪。

    为了掩饰这份尴尬,她继续先前没讲完的话:“你的体质本身如此,我想不到有谁可以用任何探测用的术法监测到你的身体状况。”

    “居然还有这种好处吗?”

    女巫缓了口气,看着学生好奇心大涨的眼眸,摇了摇头:“就算你在教廷的最有经验的审判官眼皮底下发动能力,对方也难以察觉,除非你想主动暴露,所以平时不用害怕那些人。”

    “你可以去更远的地方,去完成你所想的一切,阿玖……”女巫望着她,为她许下真挚的祈愿。

    承担“行者”名谓之人,获得■■注视的你,可以抵达更远的土地,行过世间万物……

    但愿那时候,你还会记得最初的路途。

    “我的学生,我的孩子,没有人可以阻挡你的脚步,只要你想。”

    “我知道了,克莱门老师——”又逢楼下喧嚣声大起,岑玖加大了声量,拉着克莱门的手大笑起来。

    “你可要抓紧时间早点带我去玩了?”

    “嗯,现在就走。”

    女巫这次没有再推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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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游览这样一个约有半个千里之长的山脉要多久?

    克莱门说大致要半年,但对于睡觉需求翻了一倍的岑玖而言,她花费了足足有一年多之久。

    当然,一年指的是游戏时间,现实不过才过了几天不到。

    在这一年中,她每周都会挑一天精力饱满的时段与克莱门出门,走过这里每一寸值得游览的土地——

    人来人往的港口、观望海天一线位置绝佳的断崖观景台、寻常难以登顶的山巅……都留下了女巫与她学徒的足迹。

    阳光扫过山尖白雪,渡鸦于屋檐上蹦跳,它盯梢着路边摇曳的花草,看守着这片开春景象。

    “这次是去了暖泉镇?”给予帮忙的佣工一个笑容,戴特放下茶杯,拿起了早已准备好的纸笔。

    “是啊,大多地方都去了嘛,但之前淡季不是有个朝圣者在旅馆四处宣传那里有温泉吗?对身体疗养特别有用的温泉,克莱门就带我去了一趟,结果一看还是古普里莫瓦时期就建成的澡堂……”

    “啊,我也听说了,”戴特记录的笔尖一顿,冒出一个了然的笑容,“是最近才重新开放的,为的就是引导一些打算来银松镇的朝圣者前往。”

    “怎么样,要和卡苏去看看吗?那里治安不错,教会有修士在那常驻,我看到她们帮忙修复古代的壁画,说不定能获取不少灵感。”

    “……去哪?”说谁谁就到。

    卡苏带着一头汗跑进了厅中,她头上还顶着爬树时蹭到的叶片,不用过问也知道她和朋友去什么地方玩闹了。

    “妈咪!阿玖——”一进来,卡苏赶紧抱着好不容易见一次的朋友撒娇,“你终于来了!”

    这个年纪的孩子是一年一个样,卡苏和初见时比长高了一个头不止,但戴特有预感,女儿喜爱抱着她们这些大人撒娇的习惯怕是成年后都不会改了。

    “来,给你,还是在城里买的书。”岑玖例行拜访都给这孩子带来旅途中的特产,多半都是些投其所好的书。

    这东西还挺经济的,不仅戴特喜欢,卡苏也喜欢,一送两人都开心,虽然这两人好感度早就走到顶端了。

    “是索伦蒂亚那边的新书!我要试着翻译一下,捐给玛格丽特长老她们……”在母亲兼任教师的戴特教导下,卡苏小小年纪就掌握了多种语言。

    戴特微笑提醒女儿:“卡苏,你得先看看内容合不合适吧。”

    卡苏闻言,沮丧地低下头:“喔喔……要是和《十人行》一样奇怪的内容就不好给她们了……”

    “看你急得。”戴特摘下女儿头上的叶片,把后者羞得急急忙忙抱着书跑进了书房。

    卡苏是这样说的:“你们聊吧,我不打扰你们了!”

    小孩走了,两个大人继续成年人间的话题。

    戴特靠在椅背,眺望窗外的一片碧空:“那是上个月新发售的书,居然这么快就运到了弯月城,真是不可思议。”

    “因为航线多起来了嘛,”岑玖又喝了一口茶,笑道,“等你的首发开山作印好,我担保不到半年就传遍整个艾利亚斯。”

    说到这,戴特经不住扶额:“我一直很好奇你是怎么敢一开始就给我资助多语言版本的……”

    “安心,你就相信我的眼光吧,肯定会大赚一笔的。”玩家得意地笑,“我现在可是银松镇上最有钱的草药商。”

    只要定语加得多,谁都能当第一,戴特跟着她开了个玩笑:“那我还是银松镇最有钱的寡妇呢。”

    说起赚钱这事,玩家倍感可惜,她不说富可敌国但身家也能买下一只跨洋商队了,居然还是没有触发什么与持有金额相关的成就。

    她弄不清是没有相关成就还是要达到百万级别的金币才能触发……如果是后者,那她可能还要玩个七八年的游戏时间,这又是一个惨绝人寰的逼肝项。

    两人又说了好些话,戴特忽朝她指了指窗外,语气不咸不淡:“你的丈夫好像等你挺久了。”

    那名高大的男青年至少半小时前就站在了拉图尔宅邸的偏门外,过于懂事不会进来打扰妻子与她的谈话,活得像个阿玖不见得光的情人。

    “咦?都这个时间了,一谈钱就容易谈过头,那我走了!”

    干脆利落地与老朋友告别,岑玖跑着下楼,一把挽上了德曼托的手,撞得他位置都偏移了几寸。

    “久等了!”

    “没等多久。”

    德曼托挽起她的手,两人走向正午稍显冷清的大道。

    她探头去看他这次领到的物资:“居然还有芦笋尖,看来今年石语经还挺景气。”

    “去年圣临节朝圣者居然比以往都要多,还有不少商人来采购这里的麦糖作为埃泽哈里特产售卖。”

    “唔,毕竟是加了草药的,一说有治愈咳嗽功效那些行商就两眼发光了。”

    两人边走边说,穿过集市大道,孩童们嬉笑着,挥舞着采摘的野花从身侧奔跑而过,惹得准备午休收摊的商贩大喝“注意安全”。

    依旧占有“镇上唯一”头衔的旅馆面前的花丛不再是孤零零的一片,绿意从门前蔓延,这片得到女巫一同照顾的角堇花四季常开,组成旅馆的标志之一。

    至于角堇旅馆的另一个标记,就是总是在门前亲力亲为的代理店主。

    “阿玖!”维奥兰直接放下扫帚奔她而来,“幸好你们还没离开,不然只能麻烦雪绒去送给你了。”

    翻找出围兜刚放进去的信封,维奥兰递信给岑玖,信封上印有形状精致的火漆封:“刚到的信,又是那个……”

    不必说出口,在场的人都知道是谁寄来的,包括玩家身后的德曼托。

    【赫塞的信(五):始发艾尔,来自弯月城转运的信件】

    岑玖拆开信,大致扫了一眼,赫塞还是那个老样子,现实询问她近况如何,再和她分享自己剑练得怎么样了,什么课程过了……一类的生活琐事。

    她一看这些文字,总是能自动脑补起棕发少男在面前喋喋不休地抢走玩家注意力的画面,原来口是心非这毛病已经在这时候就治好了吗?

    岑玖将信重新收好,她一次都没有回过赫塞的信,只有偶尔往弯月城那个代理点寄些边角料伤药过去。

    你就说心意到没到吧?他自己回信都说了好用、爱用。

    “谢谢你维奥兰,改天还是麻烦你顺手帮我寄回礼过去。”

    “小事而已,真要感谢的话,新的一年药水供应就拜托阿玖你了。”维奥兰有些苦恼,“要是克莱门女士能勤快点就好……”

    当然,这话只能和获得女巫传承的朋友抱怨抱怨。

    “有那么供不应求吗?那我和克莱门提一下吧?”

    “倒也不是,只是希望多赚点,但想要休息是人之常情。”维奥兰反省了下自己金钱入脑,“阿玖也是,别把自己忙坏了,多和克莱门女士出去走走才对。”

    两人议论了一番最近热卖的商品,方才互相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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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道春雪初融,走在上面打滑的概率不比冬日低多少。要是在别的游戏里,运气差说不定会在某些半融化的冰面上疯狂打滑个十来分钟才脱困,但幸好《生之尺度》的判定还是挺智能的,滑倒后还有不少脱困方式,比如让友方角色拉你一把。

    “小心。”德曼托眼尖,揽过她的肩头,避让开前方山路上已长出青苔的岩石。

    “谢谢、唔……”

    才走上回家的路没多远,玩家便打了个困乏的哈欠,倚靠在身边之人结实的后背上。

    不必言明什么,德曼托自觉屈膝弯腰,任她压在后背上,等她双手交叠过脖颈,才背着她继续起身前行。

    阿玖,也就是他心爱的妻子,她又困了。

    “看来今晚是没办法和德曼托一起工作了……”她伏在德曼托后面,笑起来时的语气让人想到摇曳的花朵:“这次我要睡半个月,记得照顾好小黑小白的孩子们哦。”

    感受到她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洒在后颈处,德曼托无由来地想要落泪,但一开口,还是变成了与她一样带着笑意的话语:“好,你放心吧。”

    这一年的游戏时间足够玩家养大三头小羊,成功完成新手指引任务,并且再从春日迷路的牧羊人手中收获三头小羊——玩家震惊,原来德曼托笔记上有被救助者送东西的事还能触发后续的啊。

    那个牧羊人也是胆大,不知从哪听闻了河谷安定下来的事,确认那里真的没有闹偷羊吃羊的怪物后,居家搬迁到了那边。

    得知那个怪物的驱逐与岑玖有关,热心的牧羊人还表示可以帮忙一起放牧,送饲料上门,可惜苦泉镇实在不是什么想来就来的地方,守夜人只能很有职业素养地含蓄拒绝了。

    当背着岑玖时,德曼托会选择更平坦的路线,步伐也会变得更沉稳,以免惊扰到她的睡眠。

    哪怕她在自己背上一向睡得很好,从没半路惊醒过。

    走过逢春抽芽的树林抵达据点庭院,沿着人为踏出的小径,他在绿茵地的包围下行至门前。德曼托推开屋门,里面早有人比他更早做好了这个小屋的家务。

    “我只是看你们走得时候太乱,所以才帮忙,你应该还记得之前答应过我——等等,阿玖又睡着了?!”站起来迎接的薇佩尔一看清岑玖的状况,装都懒得装了。

    这种事情偶有发生,当薇佩尔准备好了一切要找岑玖时,她却恰好陷入了身体本能难以抗拒的沉睡中。

    这是没办法的事,它已经从第一次碰到气急败坏到现在熟练地帮忙,主动把岑玖抱到床铺上,为她换上更适合睡眠的舒适睡袍——这本该是德曼托这个丈夫的责任,在某一次她昏迷醒来后让薇佩尔红着脸讨了一半过去。

    丈夫能做的,它这个朋友怎么做不得?你看阿玖也同意了,西奥多尔闭嘴!

    德曼托确实闭嘴了,他没有任何意见。只要阿玖与薇佩尔一日是朋友,薇佩尔一日不给阿玖添麻烦,他就永远不会表示反对。

    事情就演变成这样不为人知的荒唐走向。

    掖上被子,轻手轻脚做好

    这些能让她睡得更舒适的小细节后,薇佩尔冲着窗户向另一边正在熬药的德曼托悄声询问:“她这次要睡多久?”

    “十五天。”

    得到准确答复后,薇佩尔情绪平缓了不少:“……还好,这次还挺短。”

    德曼托目不转睛观察着坩埚中的汤药情况,没有分给这个焦虑全体现在表面的家伙一个眼神。

    这些药是克莱门特意为阿玖准备的。

    即使她陷入沉眠时似乎真的没有任何需求(连呼吸都低缓到了让薇佩尔会惊慌的程度),但女巫还是为了自己的学生得到更好的照料,配备了一系列汤剂与照顾她起居的细节。

    定时熬汤药是其一,还有帮她进行身体按摩,定时测量记录她的心跳,有任何异常就要立刻通报……

    德曼托至今也不知道不理解女巫口中的通报是何种方式,因为阿玖被照顾得很好,没出过意外。

    ——这是阿玖下达了“非安全必要不要随便动她挑好的睡觉地方”铁律后,克莱门做出的让步。

    “咕咚咕咚……”

    坩埚中液体翻腾,德曼托立刻移开火源熄灭,等待药水放置到温凉状态。

    但显然,今天不幸碰了个壁的薇佩尔不会放过他,它带有炫耀性质的声音传到了德曼托耳中:“西奥多尔,还有十五天多点,你准备好了吗?”

    德曼托知道它为何如此喜悦,他知道它指的是哪件事。

    他的答复很平静,和面前碗中的汤药一样波澜不起:“准备好了,不用担心。”

    “哼,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赶紧去给教会请罪辞职也不是什么难题……”

    德曼托用沉默表示了立场,他已经在这个问题上回复过薇佩尔太多次了。

    在阿玖反感前,他是不会辞去守夜人工作的,哪怕这份危险的工作他还需要继续做八年。

    “真是死脑筋的蠢货。”

    “……”

    德曼托仍旧对它的辱骂无动于衷。

    压抑的沉默中,他舀起些许汤药滴落在手背上——温度还是有些烫手。

    他颤抖着擦去手上滚烫的药汁,口吻却还是那么平静:“阿玖的衣服我已经准备好了,在橱柜最上一格,如果你有空的话,能帮忙去清洗吗?”

    “怎么又是这种琐事……!”

    很有用的一句话,只要涉及阿玖相关,薇佩尔总是会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去做。

    耳边终于落得清净,德曼托继续静静地看着那碗等待放凉的汤药,思绪出神。

    阿玖又要因病睡很久。

    但很快……很快就要到她和他的第一个结婚纪念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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