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她接近他,帮他,所图为何?
其实奚珹隐约明了,俞宁冰清玉洁,性子软,在她的心里眼里,尽是真善美。
她与人为善,没什么可质疑的。
可他不愿承认。
他不相信有近乎透明的情感,他不相信竟有人能干干净净地活。
所以他开始疑虑——她是不是图他铸剑师的身份?可清虚教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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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位更高者众。
她是不是图他这的副皮囊?可修仙之人重塑形貌并非难事,更何况她身边从不乏俊美之人。
难道真的是不求回报的关怀么?
不会是的。
但末了,他也并未想出个所以然。
半晌,奚珹失笑。
自己这是怎么了?竟开始剖析一个无关紧要之人的心思。
难不成,他真被那日梅树下的话语影响了?
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他只需要关注自己应该关注的事,像过去一样。
*
人间,东宫。
白新霁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紫檀木榻上,勤衣松垮地披着,露出一截漂亮的锁骨。
他的手中把玩着一枚羊脂玉佩,眼神落在面前摊开的一卷密报上。
“南境三州冬汛,灾民逾十万。户部明面拨银三十万两赈济,经手官员一十七人。”他轻声念着,漂亮的桃花眼里漾开讥诮,“至灾区实发……不足八万两。”
下方,黑衣男子垂首肃立。
“父皇啊父皇,”白新霁将玉佩轻轻搁在榻边小几上,“您既要彰显仁德,收揽民心,又舍不得真正放权让人彻查。这潭水,您是想让它一直浑着么?”
“殿下,证据正在收集中。是否按计划……”黑衣男子低声问。
“不急。”白新霁伸手,点了点密报上几个被圈出的名字,“先把这几条小虾米的罪证,透一点给御史台李怀明。那老东西刚正不阿,最恨贪腐,得了风声定会像嗅到血腥的鬣狗,咬住就不松口。”
他微微扬起下巴,烛光在昳丽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等朝堂为此吵得不可开交,水彻底搅浑,各方都忍不住伸手想摸鱼时……我们再站出来,帮父皇分忧。那时阻力最小,收益最大。”
“殿下英明。”
“还有一事。北疆军报,戎族异动,镇北侯请增粮饷军械,兵部只批七成。”
“七成?”白新霁眨了眨眼,手指蜷握,叩击木榻。
镇北侯是父皇的心腹老将,执掌北境军权多年,向来只听父皇一人调遣。兵部此番卡他脖子……是试探,还是打压?
他沉吟片刻,忽然笑了,“让我们的人,暗中给镇北侯递个话。语气要恭敬谦卑,就说——太子殿下知侯爷忠勇为国,戍边辛苦。若军务真有燃眉之急,东宫私库尚有些许积存,或可暂解一时之困。”
他强调:“记住,此事需做得万分隐秘。绝不能留把柄,更不能让父皇或侯爷觉得我们在结党营私、插手军务。只需让他知道,东宫……记着他的难处。”
“属下明白!”
言罢,他退下。
白新霁安静地待了一会儿,随后起身,踱至窗前。
窗外的月色凄清,映照着东宫的殿宇,巍峨却孤独。
这囚笼般的繁华,他早已厌倦。
世人皆道,人皇陛下格外疼惜他这个嫡子,不仅自幼带在身边亲自教导,及长后更是给予诸多历练机会,甚至允他至仙门历练,荣宠无双。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份疼惜与无拘之下,不过都是算计。
父皇需要的,不过是一个有名分、有能力、却又不能真正威胁到皇权的太子坐在这个位置上。如此,既可安抚朝臣、稳定国本,又可避免其他皇子过早觊觎,引发内斗。
将他派往仙门修行,一来彰显皇室与仙道亲近,二来,也是理所当然地将核心的军权、财权、官员任免之权,依旧牢牢紧握在自己手中。
那些朝堂上的老臣,对他这个太子表面恭敬,背地里却各有算盘。
可白新霁要的,从来不是被动等待,不是仰人鼻息。而是自由,与掌控。
所以,他理所当然地想到了联姻。
联姻是条捷径,既能巩固他的权位,又能名正言顺地将俞宁留在身边。可惜,被俞宁当众拒绝了,她还拉着徐坠玉做了挡箭牌。
白新霁眸色转冷。
没关系,一次不成,还有下次。俞宁终究是清虚教掌门之女,这个身份,注定了她无法完全脱离世俗权谋的漩涡。
白新霁走回案边,拿起那枚与锦囊印记相连的感应玉珠。珠身微微发光,显示俞宁此刻正在移动。
她和徐坠玉已抵达了南境。
南境偏远,蛮荒未化,历来是妖异邪祟之事频发之地。他虽知俞宁身负仙髓,修为不俗,但孤身远行,总归让人难以全然放心。
更何况,同行的是那个心思难测、惯会扮柔弱的徐坠玉。
他的摩挲着玉珠,心潮翻涌。
她的方位,她的安危,皆在他的注视之下。这种感觉,让他稍感慰藉,却也更觉饥渴。
*
安木镇街头。
俞宁突然皱皱鼻子,打了个喷嚏。
“师姐可是着凉了?”身侧,徐坠玉信手凌空画符,一道暖金色灵光闪过,暖身符已成。他指尖轻点,将符力柔缓推入俞宁体内。
“要不要寻家铺子添件衣裳?”他垂眸看她。
“不必。”俞宁摆摆手,“我没事。”
她眉头微蹙:“我只是觉得……好像有谁在背后念叨我。”
徐坠玉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刻薄,他银灰色的眸子冷冷的:“师姐人见人爱,惦念着师姐的人自然不在少数。”
俞宁闻言,瞥了他一眼,面上没什么表情。
徐坠玉却立刻偃旗息鼓。
俞宁感到扬眉吐气。
她近日有了个新发现,只要自己敛了笑意,板起脸来,师尊便会有所顾忌,不再口不择言。
起初只是偶然观察到,在她因疲惫或心事而神色淡淡时,徐坠玉便会放轻声音,甚至噤若寒蝉。
几次下来,俞宁渐渐品出些门道。
是了,如今在这段关系里,她是师姐,他是师弟。长幼有序,尊卑有别。她若端出师姐的威严,他自然会怕。
这个认知让俞宁感到一种微妙的舒心,她觉得很有意思。
竟有一天,她在上,而师尊在下。
第47章
俞宁是个心肠很柔软的孩子。旁人待她一分好,她便总要惦念着,寻机会还上十分。
若是得了夸赞,她会很开心,扳着指头,一条一条地数起对方的好处来。
所以此刻,她虽听出了徐坠玉话里有话,却也不恼,反而抬起亮晶晶的杏眼,真心实意地回赞过去:“师弟,你样貌好,天赋也高,喜欢你的人,定然也是很多的。”
俞宁说话时,认真地看着徐坠玉的眼睛。
目光如水。
徐坠玉被她这般瞧着,又得了夸奖,唇角不自觉便弯了起来,心头飘然。可这笑意还未完全漾开,便骤然僵住——因为,他听见俞宁轻声问道:“但是,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啊?打扮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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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漂亮。”
俞宁问得直白,但她并没有恶意。
到客栈的路程并不算近,俞宁觉得,两厢安静,未免显得无趣。且,很容易让她再次想起昨夜那个悚然的梦。
于是她偏过头,打量起身侧的人,想寻些话头。
但这一眼,却让她品出了些不对味的地方。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师尊近日来,愈发爱好装扮自己了,每日皆穿些鲜亮色调的衣服,头发也梳理地很齐整。
不仅如此,还熏着闻起来便很名贵的香。
今日徐坠玉所着的这身茜色锦袍,乍一看惊艳,细看,做工也是挑不出半分错处。
俞宁心下不免犯嘀咕。
清虚教虽是仙门之首,却从不娇惯弟子。内门那点月例,多用来购置丹药灵石,绝负担不起这等锦衣华服、千金香料。
更奇怪的是,徐坠玉曾亲口说过,他将大半积蓄都捐了出去,接济那些流离失所却资质不错的妖族少年。
那时他眉眼低垂,语气带着悲悯:“他们无依无靠,想走正道何其艰难。我既有余力,能帮衬一点是一点。”
俞宁闻言,很是心疼,她只觉得师尊转世后虽命途多舛,骨子里却仍温良。
可如今……
离客栈还有些距离,青石板路在脚下延伸。俞宁索性将那点疑惑问了出来,语气随意,像是闲聊:“对了师弟,你之前提过的,资助那些妖族子弟的事,如今可还在做么?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同我说。”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徐坠玉一怔,在脑子里飞快地想着应对之策。
他该怎么解释?
那些关于资助妖族少年的话,确实是他说过的,还不止一次。
因为这是他取悦俞宁的手段。
在某个月色很好的晚上,他见俞宁对人间疾苦流露出怜惜的意味,便顺着她的话头,编造了这样一个故事。
他从来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好人,此生仅此一次近乎本能的回护,还是幼时在清苦宗门内,为同屋饿得面黄肌瘦的小师弟抢下半个冷馒头。
他在小师弟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但那点微末的、飘忽的善意,早就在长久的磋磨中弥失殆尽了。
起初为了在俞宁面前圆谎,他倒也敷衍地做过几桩好事。
可后来,当他发觉俞宁的目光也会为旁人停驻,那份急于攥取她所有注意的焦灼,便让他将更多心思与花销,用在了修饰自身的这副皮囊之上。
俞宁曾夸过他好看。他便想,或许能以这具肉身,多留住她一分目光。
但岂料俞宁旧事重提,让他颇有些措手不及。
“师姐观察得,很仔细。”徐坠玉沉吟片刻,抬起眼,唇角凝起一抹恰到好处的苦笑,“这身衣服……是旧物了。”
俞宁眨了眨眼:“旧物?”
“嗯。”徐坠玉轻轻颔首,“这是我为入教派,特意置办的。”
他的长睫垂下,在眼下投出一小片脆弱的阴影。
“我家中人,待我并不好,早早便舍了我,任我独自在世间飘零。仅有的几套不错的衣服衣裳,皆是我跑了无数铺子,做了许多零工才换来的。我想着,既要入仙门,总得穿得利落些,不能太落魄。”
徐坠玉顿了顿,抬眼看向俞宁,银灰色的眸子里蓄着雾气。
“前些时日,我整理旧箱笼时,偶然将其翻了出来。我想着此番是与师姐一同下山历练,总不能太过寒酸,丢了师姐的颜面,便自己动手改了改尺寸,瞧着倒也能穿。”
他说得情真意切,甚至微微偏过头,露出线条优美的侧颈,那姿态脆弱又隐忍。
俞宁看着他,一时无话。
关于师尊早年颠沛的际遇,她未曾刻意探问,却也零星从旁人口中听过些许。他们说,徐坠玉生而丧母,父亲视他为不祥,厌恶他身负的妖族血脉,早早便将他驱离家门,言称此生不复相见。
俞宁生出了愧疚——自己方才那般追问,岂不是在揭他的伤疤?
“对不起。”俞宁小声说:“我不该这么问的。”
徐坠玉摇头,神色释然,“既入仙门,前尘便该如烟隐去。更何况,师姐是在关心我,我心里是极欢喜的。”
言罢,他伸出手,虚虚扶住俞宁的胳膊,“小心脚下,地上的石板松了。”
徐坠玉的掌心温热,隔着衣料传递过来。俞宁没有躲,任由他扶着,并肩往前走。
暮色渐浓,街边的铺子陆续点起灯笼。暖黄的光晕洒在青石板路上,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叠在一起。
“至于那些妖族子弟……”徐坠玉面不改色地扯着谎,“我自然还在资助着。怎么,师姐不信我么?”
俞宁听得心里发酸,哪里还敢疑心他的言行。
她想起师尊曾经的模样——高坐云台,受万人敬仰,何曾为这些俗物银钱、衣衫体面蹙过眉?
可如今的他,却要为一件旧衣解释再三,要为接济他人而苛待自己。
“师弟,”俞宁停下脚步,拍拍胸脯,“日后你若有什么难处,定要告诉我。我或许本事不大,但总能帮你分担一些。”
徐坠玉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好。”他应得简短,声音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
有那么一个瞬间,他真切地厌恶起自己的卑劣。
他利用俞宁的同情,编织虚幻的良善,以换取她纯挚的关怀与怜惜。可她,却总是一次又一次,毫无保留地想要贴近他、温暖他。
但他很快便将这不合时宜的异样压了下去。
有什么可矫情的呢?徐坠玉对自己说。
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从决定隐瞒魔脉、接近俞宁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要用谎言维系。
等他得到想要的一切后,届时,再慢慢偿还罢。
“到了。”
俞宁的声音将徐坠玉从短暂的失神中唤醒。他抬起头,看见不远处,有一栋三层木楼伫立在街角,檐下悬着写有“悦来客栈”的匾额,字迹已经有些斑驳。
客栈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收拾得干净。门前挂着一串风铃,有风拂过,泠泠作响。
柜台后坐着个五十来岁的妇人,正低头打着算盘。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脸上堆起生意人惯有的热络笑容:“二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要两间上房。”徐坠玉上前一步。
妇人眼光在两人质地不俗的衣物上扫过,笑容更深:“好嘞!上房一日三钱银子,包早晚两餐。二位打算住几日?”
徐坠玉正欲从袖中取银,俞宁却已抢先一步,将足额的银钱轻轻放在柜上,对妇人道:“先定一日就好!”
徐坠玉不明所以,却见俞宁凑上前来,轻声与他耳语:“收好你的钱,我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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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小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你都穷成这样了,还充什么阔气。
徐坠玉哭笑不得。
但这也确实是个问题。他物欲虽淡,可若往后与俞宁在一处,绝不能委屈了她。
俞宁合该被如珠如玉地娇养着。
只是,俞宁本人丝毫不知徐坠玉这些弯弯绕绕的想法,否则定要惊得跳起来,大喊着“我不要师徒恋啊”,夺门而逃。
“得嘞!”妇人利落地收下银钱,从抽屉里取出两把系着红绳的铜钥匙,“天字三号和四号房,在二楼最里头,清净。热水随时能打,晚饭稍后给您二位送到房里。”
“有劳。”徐坠玉接过钥匙,转身对俞宁温声道,“师姐,我们先上楼瞧瞧。”
楼梯是老旧的木头所制,踩上去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徐坠玉和俞宁十指相扣,理由冠冕堂皇:“楼梯陡,我扶着师姐。”
俞宁此刻满心都是对徐坠玉的怜惜与歉疚,自是百依百顺,任由他牵着,两人就这么黏黏糊糊地上了二楼。
天字三号和四号房挨着,门对着门。徐坠玉推开三号的房门,侧身让俞宁先进。
屋内比预想的宽敞,陈设简单,却拾掇得窗明几净。
徐坠玉走到窗边推窗望去,客栈后院植着几株老槐,枝叶蓊郁,更远处是浸在暮霭里的连绵山影。
“视野尚可。”他回头对俞宁道,“师姐看看可还满意?若不喜欢,我去换一间。”
俞宁摇摇头,走到桌边坐下,轻轻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小腿:“挺好的,就这儿吧。先歇歇脚,用了晚饭再商议明日之事。”
“师姐可是累了?”徐坠玉走近,俯身半蹲。
下一刻,他的手竟直直地攀附上了俞宁的小腿,力道适中地揉捏起来。
“放松些,我帮师姐活络一下气血。”他语调温软,仿佛这是理所应当的事。
俞宁整个人蓦地僵住了,她杏眼圆睁,满是不可思议。
啊,这是在做什么?
师尊如今竟这般具有服务意识了么!
第48章
“不、不必的……”
俞宁的身子往后缩了缩,想将腿从徐坠玉的掌中抽离。
虽说如今,师尊已不记得他们二人是师徒关系,但俞宁的记忆却分明。所以她哪里敢自己舒舒服服地躺着,反过来让师尊屈膝伺候啊。
俞宁的顾虑很多,徐坠玉却浑不在意,不仅如此,他手上的力道反而更紧了几分。他稳稳地握住俞宁的脚踝,像是生怕她跑掉一般。
“师姐,你乱动什么啊?”徐坠玉轻笑:“不知情的,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
“你难道不觉得这样很奇怪吗?你、我……”
“奇怪?”徐坠玉歪了歪头,下一瞬,他微微直了身子,毫无预兆地倾压过来。
“师姐是觉得,我离你太近了么?”
那张漂亮到惊人的脸在俞宁的眼前放大,再放大。他的唇瓣甚至要刮蹭上俞宁的面颊。
“这样呢?”徐坠玉很耐心地问询着俞宁的感受,气息滚烫:“若我靠得这样近,师姐会觉得排斥么?”
俞宁闻言,浑身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太近了。她怔怔地望进那双银灰色的眼,于其中,她看清了自己的倒影——迷蒙的、慌乱的。
“还是说——”徐坠玉眼尾微弯,语调勾着蛊惑的钩子:“其实师姐并不讨厌,反而……很喜欢?”
远处隐隐传来街市的喧嚷,窗缝漏进一丝晚风,拂动桌案上油灯的火苗,光影在他的脸上摇曳不定。
俞宁心脏跳得又急又重,几乎撞疼胸腔。
她甚至暗中催动仙髓感应,想看看师尊是不是中了什么不干净的药。
徐坠玉垂眸,看着眼神飘忽的俞宁,忽然伸手捏住她脸颊,迫使她看向自己。
他愉悦地勾起唇角。
他现在清醒得很,不过是在逗弄他的小师姐罢了。
怎么办呢,他也想忍着,想一直装妥帖,但师姐这么可爱,他有点忍不住了。索性撕开些伪装,瞧瞧她的反应。
都暧昧到这般地步了,她是会惊慌推开,还是会半推半就地陷进来?
今日这身装扮费了他不少心思,若不物尽其用,岂不可惜。
而这套色-|诱的路数,理所当然地奏效了。
俞宁的仙髓并没有任何不正常的反应,这也就意味着,师尊既没有中药,也没有被邪祟附体。
那她不免感到有些迷糊了。
分明是很寒冷的日子,俞宁的脸却热热的,几乎要烧着了,以至于她的脑子转得很慢。
她分析着师尊的意图,他说什么?什么喜欢?
啊,喜欢啊……
俞宁的的目光掠过徐坠玉的眉眼、鼻梁,然后落在了他饱满的唇上。
这里是糜红色的,和师尊今日的穿搭,好般配。俞宁完全是在天马行空地乱想。
她的体内蕴着一股不知名的燥气,已阻断了她正常的思绪。
如果徐坠玉能窥见此刻她心中所想,他定要笑得乐不可支——因为呀,他的小师姐,已被他蛊惑了。
徐坠玉太美,而此刻的模样又太过旖旎。纵使俞宁无情丝牵绊,也理所当然地被引诱到了。
毕竟,她只是喜欢欣赏美好的事物而已,这又有什么错呢?
俞宁被自己的心跳震得发晕,半晌,她终于找回声音,却细弱如蚊蚋:“师、师弟……”
“嗯?”徐坠玉应得懒洋洋的,他松了对俞宁脸颊的钳制,为了听得更清楚些,非但不退,反而又往前凑了半分。
鼻尖几乎相触。
俞宁被吓得往后一仰,脊背抵上冰凉的椅背。慌乱间,她的手胡乱抬起,抵在徐坠玉的胸前。
隔着衣料,她听到——咚。咚。咚。
不知是她的,还是他的。
“怎么不说话啊,师姐叫我的名字做什么?”
徐坠玉高高在上地睨着俞宁,发现她有点情迷意乱的样子。
因为,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都快要变成竖瞳了。
她还在盯着他的唇看。
徐坠玉的视线落在俞宁抵着自己胸口的手上。忽然,他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又轻又磁,钻进耳朵里,酥了半边身子。
“师姐的手在抖。”他说着,竟缓缓抬手,覆上她的手背,扣住她的手指。
“怕什么?”他问,似是在诱哄,“我又不会吃了你。”
“但是,师姐想不想尝尝我呢?”他的另一只手,点了点唇,“想吃这里吗?师姐。”
“你这样看着我,是想与我交吻么?”
俞宁闻言,猛地吸了口气,她的脑子终于摆脱了迷乱。
什么交吻?不不不,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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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么想过。她这么对自己说道。
这是俞宁第一次下意识地逃避一件事——她方才看着徐坠玉的那点红艳,确实想要,扑上去,含住。
“不是、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俞宁别开脸,飞快地否认。
“那你脸红什么?”徐坠玉循循善诱地,引导着她的思绪。他看出来了,俞宁很含糊,她也没理清自己的态度。
俞宁:“……”
说实话,她也不知道。但摇摇欲坠的理智告诉她,她并不想知道,也并不能知道。
“那你又想做什么?”她反问,试图夺回主动权。
他怎么还好意思问她的脸为什么这么红啊,离得这般近,呼吸交缠,任谁都会脸热。
可她也是真心疑惑——师尊究竟想从她这里试探出什么?
“我啊……”徐坠玉慢条斯理地开口,指尖却忽然抚上她的唇,力道不轻不重地碾过,“是想确认一件事。”
“师姐待我好,究竟是因为怜悯我身世凄楚——”他俯身逼近,银灰色的眼眸深不见底。
“还是因为,喜欢我。”
*
千里之外,东宫。
白新霁刚批完一沓加急奏报,正揉着眉心小憩。他慵懒地靠在紫檀木椅中,手里把玩着那枚与俞宁的锦囊相连的感应玉珠。
玉珠大部分时间只是微温,安静地传递着俞宁平稳的灵力波动和大致方位。
可此刻,玉珠陡然升温。
——当佩戴者心绪剧烈震荡时,这枚珠子便能感知到更具体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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