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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公子。”她听见自己开口说道:“天色已晚,不如,今夜便在此歇下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自己都微微怔了怔,似乎也没料到会说出这般挽留的话。

    白新霁执筷的手倏然顿住。

    徐坠玉抬眸,眼中闪过一丝愕然。

    “宁宁。”白新霁缓缓放下筷子,“徐公子想必还有要事在身,我们怎好强留?”

    他说着,目光转向徐坠玉,唇边笑意温雅,眼底却无半分温度:“坠玉,你说是不是?”

    这已是明晃晃的逐客令。

    徐坠玉迎上他的目光,心中冷笑,正欲开口说些什么——“留一晚也无妨的。”俞宁的声音响起,她抬起头,目光在二人脸上转了转,最后落在徐坠玉身上,“这附近没有客栈,夜里行路也不安全。徐公子若不嫌弃寒舍简陋,便歇一夜再走吧。”

    她说着,自己也说不清为何,心头那想要留下他的念头越来越强烈,仿佛冥冥之中有个声音在不断叩击她的心门,一遍又一遍地告诉她:不能让他走。

    不能让他就这样离开。

    这个念头来得毫无道理,可俞宁却莫名地相信它,遵从它。

    白新霁的脸色终于沉了下去。

    “宁宁,这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俞宁却难得地固执起来,毫不退让,“徐公子是夫君的朋友,便是我们的客人。既是客人,哪有天色将晚还将人往外赶的道理?”

    她又补充道:“况且,我瞧徐公子面善,定是个好人。”

    徐坠玉掀起眼皮看她。

    面善。

    好人。

    她甚至不记得他是谁,忘了一切前尘过往,被囚于此方虚假的天地,却依旧会凭着某种模糊的感觉,说出这样的话。

    徐坠玉心头先是一软,像是被温热的泉水浸过,可紧随其后的,却是疑虑与警惕,悄然蔓上心头。

    有点不对劲。

    白新霁盯着俞宁看了许久,终于松口:“好,都听你的。”

    他转向徐坠玉,皮笑肉不笑,“徐公子,那便委屈你,在此将就一晚了。”

    徐坠玉静静回视着他,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汤碗,碗底与木桌相触,发出极轻的一声“嗒”。

    “多谢款待。

    第93章

    几人合伙收拾了碗筷,饭桌恢复了整洁。俞宁又盯着它发了一会儿呆,直到夜色浓稠得化不开,才恍然惊觉——到了该安寝的时辰。

    她、她……

    白新霁找了条干净巾帕,慢条斯理地将手指一根根擦干,而后走到俞宁身侧,极其自然地将手臂环过她单薄的肩膀,微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带进怀里。

    他低下头,下巴亲昵地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声音拖得又软又长,带着黏糊糊的撒娇意味:“宁宁,夜深了,我们歇息吧。”

    那姿态缠绵悱恻,烛光将两人依偎的影子拉长投在墙上,任谁看了都要道一句恩爱夫妻。

    俞宁却浑身一僵,一股强烈的排斥感直冲头顶,让她险些控制不住,想一巴掌扇开他。

    她分明记得,自己的夫君沉默寡言,又怎会有这般风流缱绻的作态,且在旁人面前,一而再、再而三地做出这般逾矩的亲昵举动呢。

    “夫君……”俞宁试图从那个过于用力的怀抱中挣脱,声音绷得发紧,“徐公子还在呢。”

    “嗯?徐公子怎么了?他自会歇在客房啊。”白新霁非但不松手,反而将她揽得更紧,几乎要嵌进自己的胸膛。他侧过脸,桃花眼斜睨向一直沉默站在阴影里的徐坠玉,眼底掠过一丝挑衅,“是吧,徐、兄?”

    徐坠玉缓缓抬起眼,而后死死盯住了白新霁揽握俞宁肩膀的手。

    那一瞬,他甚至觉得,那些问题的答案、那些未解的谜团、这幻境背后的因果,统统都不再重要了。

    干脆让这虚假的一切彻底碎掉吧。

    他快……受不住了。

    灵力无声无息地凝聚于指尖,化作一道极细极锐的风刃,划破凝滞的空气,精准地刺向白新霁的手腕脉门。

    白新霁揽着俞宁的力道骤然一松,滑落下去。

    “客房在何处?”徐坠玉这才勉强压下喉间的一丝腥甜,开口。

    白新霁轻笑,仿佛毫不在意方才那小小的交锋,随手朝西侧厢房一指:“那间便是。简陋了些,徐兄多担待。”

    徐坠玉离了屋子,房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内外。

    屋内只剩两人,烛火噼啪跳了一下。

    俞宁终于用力挣开了白新霁的手臂,后退两步,有些惶惑地看着眼前这张昳丽的脸。

    “她声音轻颤,有点疏离道:“夫君,你今日……有些奇怪。”

    “奇怪?”白新霁挑眉,又逼近一步,伸手想去碰她的脸颊,“为夫哪里奇怪?不过是疼惜自家娘子,有何不对?”

    《报告!我再也不敢师徒恋了》 90-100(第4/12页)

    俞宁偏头躲开,心头那股怪异感越来越强烈。

    不仅仅是言行举止。这张脸,这通身清贵风流的气度,甚至他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的香料味道,都和她记忆里那个手掌粗粝、身上总带着淡淡鱼腥和水汽的憨厚夫君,截然不同。

    倒像是……像是从她偶尔看的那些话本子里走出来的,那种矜贵风流、不知人间疾苦的世家公子,或是修炼有成的精怪,披了张凡人的皮囊。

    可怎么会呢?

    她分明记得清清楚楚,他们是在这荷塘边相识的。一个暴雨天,她的旧渔船漏水,是他冒着雨帮她修补好。后来她为了答谢,给他送过几次自己做的饭食。他的话不多,总是埋头干活,晒得黝黑的脸上常常只有憨厚的笑。他家境清贫,父母早逝,守着祖传的几亩荷塘和一条旧船过活,是个再寻常不过的渔家子。

    记忆如此清晰,纤毫毕现,可眼前的现实却处处违和,像一个精心描绘却失了真的赝品。

    更让她心慌意乱的是,面对这张过分漂亮、带着讨好笑意的脸,她心中竟生不出半分新婚女子该有的羞涩与旖旎,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恐惧。

    倒是那位徐公子……

    俞宁心头一跳,连忙掐断这个危险的念头。她已是嫁了人的,怎能对着另一个男子,生出“更信赖”的感觉?这、这算什么呢?

    可为何,一想到要与身旁这个名义上的夫君同床共枕,她便从心底里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难受,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束缚着,喘不过气。

    “宁宁?”白新霁察觉她的走神,褪去了那层刻意的甜腻,伸手想去拉她垂在身侧、微微发抖的手。

    俞宁猛地后退,后背彻底贴上冰冷的土墙,寒意透过单薄的衣衫渗进来。

    “我……”她张了张嘴,脑中一片混乱,只剩下逃离的本能,飞快地寻找着借口,“我、我今日身子不太爽利,头有些沉,怕是白日吹了风,染了寒气……我怕过了病气给你。”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蚋:“不如……不如今晚,我歇在隔壁厢房吧?东边那间,收拾一下也能住人。”

    白新霁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如同潮水褪去,露出其下冰冷坚硬的礁石。

    “身子不爽利?”他重复着,语气平平,目光却有如实质般落在她低垂的头顶,“怎么不早说?为夫去给你煮碗姜汤?发发汗便好了。”

    “不、不用!真的不用!”俞宁连忙摆手,像是被他的话惊到,几乎是落荒而逃,踉跄着从他身侧的空隙挤过去,“我、我自己去收拾一下厢房就好,夫君你忙了一日,早点歇息吧!”

    她不敢再停留,甚至不敢回头,转身便快步走向东侧那间久未住人的屋子,推开门闪身进去,反手,用有些发抖的指尖,将门闩“嗒”地一声插上。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俞宁才敢大口喘息。心口怦怦直跳,说不清是慌乱,还是别的什么。

    屋外一片死寂。

    良久,久到俞宁几乎以为他早已离开,才听见门外传来白新霁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短促得像是错觉。随即,是渐渐远去的、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他去了主屋。

    俞宁滑坐在地,抱住膝盖,将脸埋进臂弯。

    到底……是怎么回事?

    *

    西侧客房内,徐坠玉并未躺下。

    他立在窗边,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将白日清雅的荷塘吞噬成一片模糊的墨影。他的灵识却如无形无质的水波蔓延开来,笼罩着整个竹屋,感知着每一丝细微的动静。

    他自是不可能放任俞宁独自和白新霁那个登徒子共处一室。

    因此。俞宁对待白新霁的惶惑、排斥,一丝不漏,全落在他感知里。

    徐坠玉不由得想,是什么在推动俞宁,让她做出这些与“幻境妻子”身份截然相反的反应?按照幻境所强行赋予的逻辑与记忆,她理应对自己的夫君充满依恋与爱意,而不是像如今这般,从骨子里透出抵触。

    她抗拒与白新霁的亲密触碰。

    抗拒承认那份被强加的夫妻关系。

    甚至,抗拒这间属于他们的婚房,因为这是被强行安排的耳鬓厮磨。

    那是否,在这无端的行为背后,便与俞宁潜意识投射在此境中的的执念有关?是这执念在无声地撕裂幻境的伪装,让她本能地背离被设定的轨迹?

    且,也不知是不是他自作多情,他总觉得幻境中的俞宁对自己有些缠绵之意。

    难道,她的执念,与他有关吗?

    既然白新霁想用“丈夫”的身份困住她,用亲昵的假象模糊她的认知。

    那他不妨……也试一试。

    用另一种方式。

    *

    主屋内,油灯未熄,豆大的火苗不安地跳跃着。

    白新霁并未如俞宁所想的那般安然就寝。他甚至连外衫都未褪去,只是盘腿坐在那张简陋的木板床沿,在昏黄的光线下,缓缓摊开了自己的双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冷白细腻,透着一种养尊处优的精致。掌心的纹路清晰,生命线绵长,运势线曲折向上——相书里说,这是副极好、极贵气的手相。

    可白新霁只是低头看着,翻来覆去地看,眼神空洞得可怕,映不出半点灯火的有无。

    半晌,他似乎觉得这双手过于干净了,干净得不像个渔夫的手,也不像他记忆中那双握剑持符、也曾沾染过血与尘的手。

    他忽然从怀中贴身处,掏出一把不过三寸长的精钢匕首。鞘是朴素的乌木,拔出后,刃口极薄,寒光流转,一看便知锋利无比,吹毛断发。

    他左手握住匕首,右手掌心向上,摊开。没有丝毫犹豫,刀刃对准掌心,狠狠划了下去。

    皮肉绽开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屋内格外清晰。鲜血几乎是瞬间涌了出来,沿着掌心的纹路迅速蔓延,滴滴答答,落在粗糙的床板上,洇开嫣红。

    疼痛尖锐而清晰,顺着神经直窜脑髓。白新霁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像是终于解脱般,从喉咙深处,轻轻吁出一口压抑已久的长气。

    心中那股无处着落、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的焦躁、憋闷、暴戾,终于在这切实的、由自己施加的痛感中,变得有些模糊,有些遥远了。

    还不够。

    他手腕微转,又划了一刀,与第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交错,形成一个歪斜的、血淋淋的十字。

    更多的血争先恐后地涌出,顺着手腕蜿蜒而下,染红了素色的棉布袖口,也浸湿了一小片床褥。

    他随手将染血的匕首丢在一边,也不处理伤口,就这么仰面倒在床板上,睁着眼,望着头顶那顶洗得发白的粗麻蚊帐。

    为什么?

    他不明白。

    为什么明明已经追入这梦中,甚至这幻境还如此贴心地为俞宁编织好了所有合情合理的记忆,将他们绑定成最亲密的关系……

    她却依然不爱他。

    不,不仅仅

    《报告!我再也不敢师徒恋了》 90-100(第5/12页)

    是不爱。

    是抗拒,是疏离,是哪怕记忆被篡改,潜意识里依然在固执地划清界限。

    他白新霁,辗转挣扎了两辈子。上一世,被最信赖的同伴抛弃,这一世,难道连喜欢的人,连这梦中虚假的温暖,都求而不得吗?

    她注定……看不到他吗?

    第94章

    翌日,晨光初透,薄雾尚未散尽,荷塘上萦绕着袅袅如纱的水汽,将远处的青峦勾勒得影影绰绰。

    竹屋灶间飘出清甜的粥米香气,片刻后,俞宁端碗布菜,三人围坐在那张有些年头的小木桌旁,气氛莫名微妙。

    俞宁低头小口喝粥,眼睫低垂,有些神思不属的模样,像是夜里没睡安稳。

    白新霁舀了一勺酱菜放到俞宁的碗中,目光却越过她,落在一旁沉默用膳的徐坠玉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昨日招待简慢,徐兄海涵。”他开口,声音温和如常,却字字清晰,透着并不怎么友善的弦外之音,“想必徐兄云游四方,自有要务在身。这乡野之地,景色虽好,到底偏僻简陋,着实没什么可久留的趣味,不如……”

    他的话尚在舌尖盘旋,徐坠玉却已抬起眼,冷冷地瞥了过来。

    经过昨夜那番复盘,徐坠玉得以更为冷静地审视这幻境中的一切。俞宁虽然拥有着被强行赋予的、看似完整的记忆,但归根到底,她此刻能真切感知到的,只是以身入梦后这短短一日的切身经历。

    现如今,俞宁却一副萎靡情状,但她入梦不过一日,又有何可烦心?思来想去,症结便只在和白新霁之间那点挥之不去的龃龉之上。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越来越清晰——既然她的潜意识在抗拒白新霁,对他徐坠玉也并无恶感,甚至隐约有些莫名的牵引,那么,他的靠近或许并不会引发梦境的排斥。相反,这可能正是触及她真实心念、破开迷障的途径。

    既然白新霁可以顶着“夫君”的皮囊故作亲昵,试图混淆她的认知。

    那他为何不能?

    徐坠玉心中烦躁,面上却倏然绽开一抹笑容。那笑容与他方才清冷自持的端庄截然不同,眼尾微微下垂,眸光水润清透,透出一种惹人怜惜的无辜,仿佛是承受了莫大的委屈。

    他全然无视了白新霁那几乎写在脸上的逐客令,轻轻放下手中的白瓷粥碗,身体不着痕迹地向俞宁那边倾侧了几分,声音放得低柔,带着困惑与不安。

    “俞姑娘,”他唤她,目光专注地凝在她的脸上,似是不解,又似忐忑:“在下是否……何处无意间得罪了白兄?”

    俞宁闻言一愣,抬眸看他,正对上徐坠玉那双仿佛蒙了层江南烟雨,欲说还休的漂亮眼睛。那眼中的情愫无端让她心头一软,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

    “徐公子何出此言?”她下意识放缓了声音。

    徐坠玉叹了口气,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对面面色微沉的白新霁,又迅速收回,像是怕触怒对方一般,软言软语:“白兄方才所言,似是觉得在下久留于此,扰了二位清静,可在下与白兄相识多年,向来以友相待,从无半分逾矩。昨日亦是白兄亲口留客,言笑晏晏。如今不过一夜,便如此这般……倒叫在下惶恐不已,辗转反侧,不知是否哪里言行失当,惹了白兄疑心不快。”

    他这番话,说得迂回婉转,情真意切,将自己完完全全摆到了一个被至交好友无故猜忌、冷待的可怜位置上。字字句句都在提醒俞宁:看,你的夫君,不仅对我这个朋友刻薄,还出尔反尔,毫无容人之量。

    白新霁握着筷子的手指倏然收紧,他盯着徐坠玉那张此刻写满纯良的脸,几乎不敢相信这厮竟能摆出如此一副惺惺作态、倒打一耙的嘴脸!昨日那恨不得用眼神将他千刀万剐的煞气呢?

    被狗吃了?!

    俞宁本就因眼前这处处透着古怪的夫妻关系而心力交瘁,思绪混乱。此刻听着徐坠玉这般带着委屈的低声倾诉,看着他眼中那毫不作伪的难过,心中那杆本就摇摆不定的天平,不由自主地便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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