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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明小吏女》 25-30(第1/16页)

    第26章

    刘三郎忙了一上午已经饿了,此时见美食当前,左手抄起卷子,右手撕一块猪头肉,居然连筷子都没顾上,一股脑塞进了嘴里。

    连着吃了好几大口,才喘口气:“好吃。”

    “慢点吃,给你弟弟留点。”刘婆子笑道,一边给他夹了一筷子咸菜,“老吃肉油糊心胃,也吃点菜解腻。”

    刘三郎将花卷子凑过去接住咸菜,但心里很是不满:爹娘更疼小儿子。

    刚才进门时他明明看见了六郎嘴边没擦干净的油光,肯定是自己进来之前娘就偏心让六郎偷着吃过猪头肉了,跟从小到大一样。

    明明家里在神机营做事的是他,忍辱负重给人入赘的是他,进了神机营吃肉喝酒的却是什么都没做的六郎。

    要不是他屈辱入赘,六郎这个奸懒馋滑的怎么可能进神机营做厨子?都是看在林把司的面子上,那可是他三郎一步步跪出来的!

    想到这里他心里黯然,说话也带了些锋芒,“爹,娘,你们也得注意点分寸,放纵六郎这么大吃大喝,还不是从厨房公账上扣出来的?”

    刘婆子咽下去一口纯肥的大肉皮,噎得直翻白眼,才含含糊糊道:“俗话说,荒旱三年,饿不死厨官。谁不知道厨房有油水?你弟弟新来多吃点怎么了?”

    “对。”刘老汉也不以为然,“大家都贪,查也查不到你弟弟头上。”

    大肥猪头肉宽厚多油,他厚厚撕一条,都不屑卷到花卷里,就那么空口吃了一大条。

    “这么多年爹娘小偷小摸从灶头上顺点零头油肉,也就罢了,毕竟你们想贪也摸不到门路,可六郎如今在后厨做厨子,鸡鸭鱼肉触手可及,本就诱惑重重,再加上我们家飞黄腾达在即,难免被有心人盯上检举。”刘三郎耐心劝他们。

    “这不正说明六郎厉害?我只不过在灶间做洗菜工,你爹倒泔水,我们家哪里有堂堂正正的大厨?不像六郎争气,一进去就是大厨,我的儿真厉害。”刘婆子听了半天就听进去了她儿子做大厨那句话。

    一脸与有荣焉的样子,丝毫看不出那职位也是托了三郎未来岳父的面子。

    刘三郎气笑了:“那是因为我岳父举荐,我又一力运作,才让六郎得了这个职位。万一岳父怪罪……”

    “行了。”刘老汉打着哈欠不耐烦,“把司没有儿子,咱家就是他的助力,六郎再怎么也是他的臂膀。最好将三郎四郎也安插进来,对了,我找人打听说他家有个大宅子,平日里就他们绝户住着多空荡啊,不如咱家也搬过去帮忙看家护院,让他安心。”

    “爹!”听他越说越离谱,三郎气恼制止,“要是传到林把司耳朵里他会怎么想?不知道什么缘故,他女儿已经不理会我了,他也对我冷淡了许多。”

    “当真?”刘婆子吃了一惊,慌得扯住他胳膊,“你若是不行,就换六郎,再说咱家儿子有六个呢,由着林把司挑。”

    “我可以!”刘三郎看父亲看向了小儿子,不由得慌乱,“许是我想多了,爹娘再给我钱,我去买些时令鲜果讨林娘子欢心。”

    刘婆子撇撇嘴:“这林家小姐真金贵,我操劳半辈子都没得一份时令鲜果,我命苦噢……”

    刘老汉不情不愿掏钱,嘀咕了一句:“看你弟弟就省事,这么半天不要钱,也不抱怨。”

    刘三郎心里冷笑,他有什么可抱怨的?爹娘给他铺路替他分辨,他当然可以装好人,再说了,他不说话是因为光顾着吃!没看那桌子半盘子猪头肉都被他塞进嘴里了吗?

    他没说话,狠狠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

    夏晴拎着臛臛肉很快就找到了娘和姐姐。

    母女三寻了个僻静的树下石凳上,将吃食拿了出来。

    “是臛臛肉!”风姐儿眼前一亮,飞快舀一勺子,送进嘴里。

    先闻到浓郁的香气,食物也有各种味道,山药敦厚朴素,羊肉鲜香勾人,白米清新莹润,三种不同味道还混合着豆蔻前味甘香后味微苦、当归甘辛独特的药香、砂仁辛凉的气息,一起往人鼻子里钻。

    再是舌尖触觉。

    因为食盒里注入热水保温的缘故,这饭食到现在还是温热的,吃进嘴里热乎乎的。

    羊肉嫩嫩的,被切成了肉末又加以长时间炖煮后绵软一片,混合上山药丁,几乎是不用咀嚼,直接就能下肚。

    但是又没有肉粥的乏味,因为巧妙烹饪把握住了火候,所以每样食材都在绵软的基础上保留住了原有的质地本味,不至于糊糊一片。

    风姐儿最喜欢的是这道菜的味道:“我平日里最讨厌喝粥,觉得粥没脾气,软乎乎任人拿捏。这道菜却不是。”

    里头加的那些调料,有盐巴的咸,有当归的,有豆蔻的,各种复合滋味涌上舌尖,半点都没有喝粥时无聊单调的感觉。

    瑶琴喝了几口,舒服眯住眼:“真好,这几天脾胃不舒服,喝点肉粥舒服好多。”

    本来这几天闹肚子就要吃得清淡,但太清淡了,人又觉得嘴上没滋没味没意思,可这道臛臛肉就很好的解决了这个难题。

    “我估摸着你们肠胃只是不适,并没有到严重的程度,所以还能加肉这种荤腥的东西,再者羊肉和当归都是温补健脾的好东西,不至于吃完反而加重肠胃负担。”夏晴解释,毕竟好多人讲究生病半点荤腥不吃。

    “这样就很好了!比白粥好!”风姐儿生怕妹妹给她下回送白粥,“什么清淡不清淡,嘴里淡出个鸟来谁爱吃?再说了吃了肉粥有力气,喝白粥我只过一会就饿得肚子咕咕叫。”

    母女俩吃完饭后还余留了一碗,夏晴要带走,风姐儿抱住碗不撒手:“好妹妹,就留着我下午吃吧。”,要不是她肚儿圆圆,实在塞不下了,她早就喝干净了。

    夏晴当然应下:“好,晚上你将碗拿回来就是,我明日再给你们送。”

    “好啊!”风姐儿一听还有妹妹做的美味饭菜可以吃,一下心情就变好了,“我要吃你说的炙烤羊肉串、凉拌变蛋、茴香脆皮骨、金蝉豆豉耙、大刀猪肝……”

    边说边流口水,将自己都说馋了。

    “以后一定给你做,不过你这几天肠胃不舒服,我还是给你做点清淡易消化的,明日做豆腐八仙汤如何?晚上给你做鸡茸粟米羹,将鸡肉剁茸与粟米磨成的糊一起同煮,好消化。”夏晴道。

    “那敢情好。”风姐儿面露憧憬,好希望晚上赶紧到来。

    整个下午风姐儿都心情大好,一想到有美味的菜肴可以吃,劳作也变得没那么累了。

    瑶琴虽然不馋吃食,但也笑眯眯心情大好:二女儿看着就精神饱满,看来是彻底走出前些日子退亲的阴影了,怎么能让她不高兴呢?

    母女俩心情都不错,可是她们身边的人就没那么好心情了,边干活边在嘴里抱怨:

    “今日餐食里说是有猪头肉,但一百多号人,统共就食盆顶上一丁点猪肉,加起来还没我巴掌大,一下就抢没了。”

    “量少就算了,连着两天拉肚子,我怀疑那餐食不洁净,索性不吃。”

    “嘘——小声点,别让上头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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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厨房全是有油水可捞的肥差,背后都有大人物呢,得罪不起。”

    干活休息时间到,风姐儿摸摸肚子,偷偷摸出自己的肉粥准备开喝。

    然而她刚揭开食盒盖子,一中午没怎么吃好的同僚就围观了过来:“是什么?”

    “好香啊!”

    “是粥。”

    “风姐儿,你平日里行侠仗义,这时候不会想吃独食吧?”

    瑶琴便上前笑道:“这是我家二女儿送来的粥,说给我们吃,没吃完剩了一碗,怕放坏了,就让风姐儿吃了。”

    “给我尝尝可好?”有个小娘子夸张捂住肚子,“琴娘子,我好饿,我今天午膳可是什么都没敢吃,就吃了一点豆米饭,现在还饿着呢。”

    她素来与风姐儿玩得好,风姐儿就示意她拿自己的碗过来倾倒给她:“别看是我家碗里盛着,可我没吃过的,干净。”

    她俩盛粥,旁人看着眼馋,于是纷纷凑过来涎着脸开问:“风姐儿,给我也来点吧?”

    “风姐儿,我就尝一口,解解馋!”

    风姐儿乐得看旁人都称赞自己妹妹,即使自己想吃但也给诸人分了不少。

    瑶琴见要的人多,赶紧出来开口:

    “只不过我们先说明,我家女儿送来的是羊嚯嚯肉,时间长了放凉,不可口也难免会变质,你们要是吃坏了不能怪我。”

    “再者,这是羊肉粥,大家这几天都闹肚子,要是喝了荤油加重病情,也别找我们家。”

    她素来是这样冷清性子,大家早就习惯了,因此纷纷承诺:“我不会。”

    “就是,我们大伙儿都作证。”

    “羊肉这么贵重的肉,我就是吃馊的都要谢你家女儿大方呢!”

    见诸人都承诺了,瑶琴才放下心来,她这做娘的人总有点护犊子。

    留下那碗粥虽然是大碗,但这么多人分下来一人也就两勺。

    可这两勺就足以让人惊艳:

    还带着温度的粥米,混合着羊肉末和山药末的绵软,鲜甜,清新,爽口,喝下去后胃里舒舒服服,有种妥帖感。

    可惜就是太少了!

    大家砸吧下嘴:“风姐儿,你家这嚯嚯肉怎么做得?我也在亲戚家喝过,没有你家这么香。”

    “是啊,要说是羊肉香气的话,我过年过节也割过二两羊肉吃,怎么有这么香?”

    “我二妹手巧,我也不知道她怎么熬的,反正经她手做出来的吃食都很好吃,对了,她还带着我姥姥小妹自己摆了个食摊呢!”风姐儿见诸人称赞,赶紧吹嘘起自己家人来,一脸得意。

    瑶琴比她想得多些:“我女儿的食铺就在正阳门外三枫桥下银楼门口,平日里卖鸭血粉丝汤、炸酱面、十样景、槐叶冷淘,价格都不贵,最贵的也不过十几文钱,这次的臛臛肉也卖,你们要是想买,可以跟她订购。”

    “我有点想要。”有人意动。

    “天天吃饭堂吃得肚子痛,去看郎中抓草药都要多少钱呢,倒不如拿来买些吃食。”

    “对啊,看瑶琴和风姐儿平日干净利落的样子,就知道这吃食干净,我再也不想拉肚子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就跟瑶琴下了好几单,瑶琴便记下是多少份,不过价格待定:“我要晚上归家问过女儿后才知价格,明日带来你们若嫌贵可以不要,我让女儿带走卖给旁人也使得。”

    待到晚上回家,夏姥姥一听有这么大单,顿时高兴:“这可是20份,再说中午本来要给你俩带饭,也要跑这一趟。”

    “就是价格怎么定呢?”风姐儿急吼吼,“羊肉贵,别让妹妹赔本。”

    “我倒是问过他们,有一半的人愿意拿便宜的豕肉来代替,还有一半的人觉得贵也无妨。”瑶琴早就留意到这点,事先问过了大伙儿。

    她们营里毕竟都是胥吏,说不得大鱼大肉,但生病时奢侈点吃点羊肉末粥还是吃得起的。

    “臛臛肉的话,若是加了羊肉末多就一碗30文,若是些微加羊肉的就是20文。若是加了豕肉就一碗12文,这样可好?”

    全家人合计一下,这价钱比较合适,正好适合不同口味的人。

    说定后第二天夏姥姥就自告奋勇去送饭,她挑了两个篮子,里头分别放着三小桶粥和自家人带的饭。

    她老人家人缘好,一会功夫就将臛臛肉分发了出去,非但如此,还将剩下的粥又偷偷卖掉了几份,当天就收了二百多文铜钱,估计除去成本能赚个净利润七十文。

    因着是走量,也因为都是家人的同僚,夏晴给神机营里的价格就略微要低一些。

    其实她不知道,就算没有优惠大伙儿也愿意买。本来这几天每日里辛苦劳作还要吃坏肚子的吃食,让大伙儿都觉得很凄惨,现在大家喝着美味滋补的嚯嚯粥,顿觉得日子没那么绝望了。

    风姐儿则美滋滋拿出了自己的豆腐八仙汤和鸡茸粟米羹开吃。

    这下她身边的同僚又看见了:“好啊,风姐儿还背着我们吃独食。”

    “这是我妹妹给我做的,不卖的!”风姐儿洋洋得意。

    大家恭维羡慕,风姐儿听不得这个,索性就将食盒里还没吃的饭菜分给好友们尝尝。

    豆腐八仙汤里金针菜脆生生,豆腐磕牙就碎,汤底醇厚咸香,带着淡淡的鲜味,而鸡茸粟米羹里鸡肉鲜美,丝毫不柴,被打成肉泥的鸡茸几乎是片刻功夫就在舌尖化开,毫不费力就滑进了喉咙,带来舌尖的享受。

    “好家伙,我以为臛臛肉就已经很香了,没想到这个更香!”

    “我昨晚跟我娘散步还路过你妹妹食铺,想尝尝那个鸭血粉丝汤,可惜她早就售罄关门了。”

    “我也去了!听那边的路人说,夏家食摊生意很好,别看只是个小摊,但附近的住户都排长队,就喜欢吃她家那一口。”

    “你们说得我也好想吃,那什么鸭血粉丝汤,真的有那么好吃?”

    “我也要,说起来我肠胃也好了,我能不能预定明日的鸭血粉丝汤?”

    你一言我一语,又跟风姐儿预定了二十份饭菜,还有些昨天没预定的,今天看旁人吃得香,自己也实在受不了饭堂的饭菜,就也订了一份。

    等到晚上,一定预约了四十份,比昨日足足多了一倍!

    夏姥姥见有活计可干,来了劲头,自己拎着粉丝和鸭杂等各色吃食去了神机营。

    过了两天,她已经特意换了根加长加宽的扁担,专门挑越来越多的订单。

    眼见着订单从自己所在的军所扩充到更大范围,瑶琴就跟家人商量了一回:“毕竟厨房背后有人,我们做得太明显了也难免被人眼红,不如以后不接单了,让娘挑着担子在后门巷子处担着卖。”

    神机营的灶房是这么算钱的,吃一顿交一顿的钱,因为这些年做得还不错,价格也比外面便宜,加上干了一上午活大家懒得出门买饭吃,索性就凑合在这里吃。

    可现在都在夏家购买,只怕会影响灶房的生意,若是他们不满意,给夏家使绊子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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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外面售卖的话,就算神机营的灶房不满也没法整治夏家,毕竟人家在街头自由叫卖,不是恶意进营房兜售吃食。

    夏姥姥就每日里挑着担子在营房后门巷子里落脚,她也很满意,反正食摊正式运转后就没有太多杂活,她这个劳动力多出来后还能在营房再赚一分钱,何乐而不为呢?

    看着生意好,夏晴就又新开发了金钩萝卜丝饼、层层酥、艾窝窝、油浴饼、酪樱桃、玻璃烧麦等几种点心,这样就算有的人吃完正餐也能买点点心当零嘴。

    过了半月是风姐儿生辰,夏晴也早早收摊,帮夏婆子挑着担子卖饭,想着等卖完就一家人去外头的食肆吃一顿好的。夏姥姥一改往日的精打细算,从小贩手里买了塘栖蜜桔、青根丰城脯、桑葚等当季物品,想着一会带回家庆祝。

    眼看饭就要卖完,就见从巷口气势汹汹冲出了一伙人,打头那个汉子大声嚷嚷:“大人,就是她私屠贱肉,将我吃坏了肚子!”

    身后还跟着三五个人,其中有身着皂衣的胥吏,夏婆子腿下一软:难道真给人吃坏肚子了?

    可是仔细看那男子的相貌,似乎没见过,便定定神,伸手将给孙女们买的塘栖蜜桔掏出衣捧献上,对胥吏赔笑道:“诸位官爷,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还用说吗?”那汉子气冲冲将一盒饭摔到了夏婆子前衣襟,“我在你家刚买的饭,才吃几口就拉肚子,肯定是你家选用了私屠贱肉!”

    胥吏不接橘子,沉声道:“我们衙门有规矩,你们这种无房的小贩不缴税,但若是缺斤少两定价忽高忽低操纵集市也是要罚的。”

    说着就去检查夏婆子挑担里的菜肴:“难道是臭肉烂肉?”

    那汉子也去殷勤帮忙,一边将夏婆子装在筐子里的塘栖蜜桔、青根丰城脯翻出扔到地上,橘子在地上滚得咕噜噜远。

    夏晴吸了口气,镇定下来,看那汉子是存心挑唆,想必就是他举报,估计自己做饭影响了别人的财路,就是不知道这男子是神机营饭堂的,还是附近小食贩?

    就在这时听得一声:“可有什么帮忙的?我可以帮忙。”

    是林月娘。

    她这些天总在夏家摊子上买吃食,夏晴也算是认识了她,有时候她还会给夏晴送自己炮制的闻思香。

    夏晴感激一笑,示意自己应付得来。

    她一边打手势叫夏婆子去唤瑶琴,自己则主动盛了一盒菜肉饭:“大人请看,我这饭菜都是采买自正经集市,有名有姓能寻到交过屠宰税的屠夫,我娘和姐姐在神机营里当差,她们自己也吃,每天都从我这里盛给她们,就是有时我自己饿了都盛一份吃,难道我连自己人都坑?”

    这时旁边食客也有认识瑶琴的,便开口佐证:“是啊,这家人自家都吃,她娘跟我一起在神机营做工,有时大伙儿帮买都是统一拿好多碗,都是随机分配着吃得,难道她连自家人都坑?

    “我们吃这么多天就没谁吃出问题的。”

    “上官,您可得好好查,别把这么物美价廉的食摊给查没了。”

    “就是,我刚才还吃了一碗,我怎么没事?”

    大伙儿都觉得这食摊美味实惠,便帮着说几句话。

    林月娘虽然自矜是大家小姐,也示意丫鬟说几句公道话。

    胥吏闻菜饭无异味,再看饭菜颜色也都正常,肉类没有奇怪的粘稠感,看着不像坏了的。

    夏晴趁机开口问那汉子:“我姥姥和我两人卖饭,她老人家又是个自来熟,人人都能聊两句,怎么没见过你?你是哪里来的?当真买了我家饭菜么?”

    那汉子本不打算回答,但见胥吏看向他的目光也狐疑起来,只能含糊回答:“是。”

    夏晴越发觉得可疑,她笑道:“客人买的这份鸡茸粟米羹,因着都是汤羹,有客人反映吃不饱,故而我们边加了一份糕饼赠品,我想查查是羹还是饼的问题,客人还记得是什么饼么?”

    汉子一愣,羹是他偷来别人的,哪里知道还有赠品的饼?

    他目光看向夏晴手里的箩筐,里面干净雪白纱布上整齐铺着好几种,有金灿灿的饼里头夹着焦黄的煎萝卜丝;有灰扑扑看着软乎乎的,上面还撒了一层雪白的不知道什么东西;还有的饼是透明的,能看见里面豌豆丁和胡萝卜的肉馅。

    他含糊着,胡乱指了个灰扑扑的:“那个。”

    “客人确定?”夏晴笑眯眯问他。

    “确定,甜滋滋的。”汉子胡诌。

    他身边几个汉子也跟着帮腔:“就是这个。”

    夏晴还没说话,旁边看热闹的先说了:“我兄弟也点的这个鸡茸粟米羹,送的却不是什么艾窝窝,是金钩萝卜丝饼。”

    “就是。”

    汉子被人们揭穿,后背上有点发汗,他赶紧补充:“我哪里记得你是什么饼?谁会惦记吃了什么?”

    他身边的汉子们也凶恶开口:“谁会记得?”

    “是吗?”夏晴似乎很惊讶他的回答,“我这里的饼,就萝卜丝和烧麦两种细点是咸味的,客人吃过就算不记得,也不会记成甜味饼。”

    汉子恼怒,要不是胥吏在场,他定要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娘们!他狠狠瞪了夏晴一眼。

    “就算客人不记得吃了什么饼,总该留着包饼的纸吧。”夏晴闲闲开口,又抛出第二个问题,“金钩萝卜丝饼外脆里嫩都是油炸的功劳,也因此包它的纸张都是好几层厚实的油纸包,我今日买了桑葚,桑葚汁不小心沾染到系油纸包的灯芯草绳上,你若是能拿出它的纸张和草绳也能证明是在我这里买的。”

    古代物资匮乏,所以老百姓敬惜物资,油纸会洗干净一张一张压平在炕席下,灯芯草绳也会洗干净晾晒好,留着下次使用。

    “我……”男子彻底哑口无言。

    他身后几个男子却一昂头:“什么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乱沁些什么狗屁?”

    夏晴无所畏惧,只要胥吏听进去她的话,那帮汉子嫌烦天也是无用。

    就在这时候听得那边有人大喊:“是我的!”

    人群中挤进来一个气喘吁吁的家伙:“是我的!”

    “我喝了几口汤羹,我师傅就唤我赶工,我丢下饭食就去了,饭碗放在桌上,没想到被你偷了去?”

    工匠后知后觉,这才看到自己跌落在地上的破碗,痛心疾首:“那可是我爹我爷爷传下来的老物件,你得赔!”,上前揪住那汉子,挥起钵大的拳头伸手就砸。

    原来夏瑶琴是个机敏的,听了夏婆子的诉说就赶紧跟着往外跑,路上遇到个工人正嚷嚷着“哪个天杀的偷了我的饭。”

    她觉得奇怪,停下脚步问了两句,得知工人丢失的鸡茸粟米羹正好是出问题的饭菜,就带着工人一起到这里。

    夏晴笑:“那就明了了,这人偷了旁人的饭,来我家诬告,请问这位大人,诬告他人该当何罪?”

    林月娘也微微蹙眉:“我们这么忙,难道是你嫁祸他人的刀?这人居心叵测,下回再有真因为吃食出问题的,大人们不愿意接怎么办?”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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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身朝那胥吏行礼:“家父乃神机营的林把司,这位小娘子家人和这位工匠兄弟都是神机营的人,还请您主持公道。”

    她官家千金的做派让胥吏肃然起敬,也越发认真对待此事。

    夏婆子力气大,赶紧扭住汉子,不让他走:“说!你是谁家派出来想要污蔑我的家的!今日不许走!”

    瑶琴动作更快,一脚踹到他膝盖窝,夏婆子厉声审问:“我女婿在五城兵马司,难道还治不了你个小毛贼?”

    汉子面如死灰,他的几个同伙也被围观工匠们抓了起来,眼看大势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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