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想点。
夏晴赶紧给她讲解:“这鞭打绣球是羊眼、脊髓烧制,以你平日里的口味,恐怕吃不惯。”
“这么好的名头,怎么是羊眼睛?”月娘果然吓了一跳。
“是厨子行当起的雅名。其实是脊髓做鞭,羊眼就是绣球。”也算是某种程度的地域笑话了。
“云头烩是羊脑,香糟猩唇是羊唇,落水泉是羊舌下半段,黄焖熊胆其实是羊腰,样样都好听,但有人不爱吃。”夏晴解释。
月娘犹豫了起来,倒是旁边桌的沈家叔侄开口:“这些我们都想要,给我们各自点一份。”
沈闻单笑对林家父女道:“看你们似乎有所顾虑,不如我们先点?等菜上桌你们可看看模样,若是喜欢再点。”
林大人感激冲对面拱拱手,落座自家点菜。
夏晴招呼他们坐下,自己推荐了几个菜:“上脑腰窝三岔都是细嫩的整齐部分,不如来个爆炒三样?再者樱桃羔肉也是一道菜,还有炸银鱼其实是羊尾巴切成银鱼般大片,我记得月娘是吃羊肚的,不如来一份蜂窝肚?大人喜欢下酒菜,来一份羊心尖做的爆炒玲珑,你们可在这五个菜里面挑自己喜欢的。”
“都要了吧?难得遇上全羊菜。”月娘看爹爹,或许是真正想点的不敢点,反而让她生出了购买欲,犹豫要不要一口气全点算了。
“我自己再加几道。”林大人胆子大点,“爆炒三样就算了,上脑腰窝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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岔也就是厨房常端来的,炸羊尾巴也吃过,不要了,既然来猎奇,就要吃些没有见过的。”
最后夏晴推荐下,他又点了望峰坡(羊鼻骨下肉)、蒸明骨(羊鼻脆骨)两道菜,跃跃欲试想要猎奇。
“那要喝点什么?单是我家水杯,除了寻常的瓷器、木器,琉璃,还有沉香木、沙金、水晶等等诸样。”夏晴也设置了饮料区。
历来酒水的利润在餐饮里面占比很高,她如今不想卖酒,便主要做了各式饮料,有古代本有的藿香饮、紫苏熟水、冰雪甘草汤等香饮子,也有现代的芝麻糊、陈皮沙红豆、莲子百合糖水、马蹄沙、杏仁豆腐。
果然食客们都喜欢,饮子搭配新颖,而且价格也不贵,便都乐意点一杯。
点好了菜,夏晴便去厨下做菜,她手下如今有许多小娘子帮忙,再加上炒菜原料都已经提前一天收拾好在后厨,炖菜早就做好在锅里等着,还有夏家人都过来帮忙,因此做菜也飞快,菜式不多一会就做好了。
眼看自家点的菜要上菜时,沈闻单特意喊停,从怀里摸出一把铜钱递给跑堂小二:“劳烦去隔壁桌一趟,让他们看看菜式。”
小二虽然不明所以,但有尚钱可以拿自无不可,就跑了一趟。
林月娘父女隔着屏风听见动静,知道是沈家人在履行刚才的承诺。就飞快打量眼前的菜品。
那鸡汤里烩制的雪白羊脑应当就是云头烩,看着收拾得很干净,连半点经络都看不见,应当是被夏晴剥掉了,雪白奶汤里鲜味四溢,但月娘还是摇摇头。
灼眼皮肉看着倒不恐怖,是雪白口蘑和笋尖切块,与仰肉一起炒制,热气腾腾,锅气十足。
香糟猩唇、落水泉也类似,看着是个炒菜,里面的羊唇和羊舌已经被炒成了白色,就跟普通的肉丝没什么两样,倒也不怕。不过鞭打绣球就算了,脊髓的样子清晰可见,月娘连连摇头。
最后父女俩就又点了炒落水泉这道菜,而后隔着屏风道了谢,林大人还额外又点了两份点心给对面以表谢意。
等自家菜式上来后也照样让小二走了一圈,沈家也增了几道菜式,跟这边道谢。
两边都是爱吃好玩的老饕,便也心有灵犀,不再一味互相客气,只专心吃菜。
月娘奇道:“樱桃羔肉名字叫樱桃,里头却没有半点樱桃。”
其实这道菜是上号的羊肉选取磨裆部位,腌制切成樱桃大小后干炸,再次起锅后加入糖醋汁熬制。
“我瞧着做出来后成品鲜红欲滴,跟樱桃有点相似,或许是这个原因起名。”林大人解惑。
父女俩尝了尝,这樱桃羔肉外酥里嫩,外面包裹的一层糖醋汁非但看起来鲜红娇艳,而且尝起来也是甜酸可口,肥厚起胶的汤汁正好能解除油炸肉的油腻,里面的羊肉也是细嫩,丝毫吃不出来膻味。
炸银鱼是另一种风味,羊尾巴片糯肥,化成了液体几乎,蘸着白糖,不像一顿饭倒像是一道甜品,不过第一口是美味,再吃两口月娘就觉得有点腻了,她放下筷子转战另外的蜂窝肚。
羊肚切丝后爆炒,肚丝柔韧,香而不燥,让人回味,里面搭配的冬笋丝莴苣丝都是有嚼劲的蔬菜,搭配在一起只觉得这道菜吃完很解压。
林大人很喜欢老板推荐的爆炒玲珑,羊心尖切块后爆炒,锅气火爆,蒜片热辣十足,连里面的香菜段都有滋味,他忍不住要点一份酒。
小二本人很抱歉:“我家不卖酒,我去隔壁酒坊给您打一份可好?”
林大人当然愿意,从酒坊直接买酒还更便宜呢。
有了酒水,就着炒菜别有一番风味,还有自家点的望峰坡,说是羊鼻骨下肉听着吓人,但端上来其实也就是肉丝,跟里脊没什么两样,吃起来却更嫩。
吃完一餐林家和沈家都很满意,林大人思忖一下,还是跟夏晴建议:“这历来酒水利润最高,为何酒楼不卖酒?”
夏晴还是笑得朴素:“饮酒毕竟不好,我家管不了客人饮酒,但自家不售卖酒,客人们有些不愿喝酒的就也顺势不喝了。”
此外她还有没说出来的两层顾虑,一是总有人喜欢借着喝酒的由头闹事打斗,她酒楼拒绝了酒水就少了一般麻烦。再者,来自家店里的多是过路商人心思都在快速过关上,倒不会在正事办妥前先喝酒大醉,客人需求本身也不高。
这主意好。林月娘平日里也不喜欢爹爹喝酒,不过她还有疑问:“这样生意岂不是会受影响?”,她最希望夏娘子赚钱多多,开的酒楼长长久久,否则自家馋那一口吃的了怎么办?
“无妨。”夏晴笑,“附近酒坊掌柜已经看到了商机,自家要来我门口派个伙计专门卖酒。”
“夏娘子这酒楼肯定蒸蒸日上。菜式样样都好,何况此地富商巨贾道路相属,百货填委邱积山蓄,很快就能生意兴隆。”沈闻单在旁边恭祝。
好话谁不爱听,夏晴笑眯眯谢过:“托您吉言。”
夏家酒楼开了两天,果然生意大好,先是以往的食客们有些家底殷实吃得起酒楼的都来捧场,等他们在这里人头攒动,吸引来了新客人,新客人进店发现手艺地道又价格不贵,便也都多了认可。
夏家的羊菜,做得滋味地道,而且最要紧一点是居然还可以分别点,让许多好奇羊菜的客人也有机会品尝羊菜。
一开始夏晴想的是用全羊菜做噱头,后面来的客人要求吃羊菜的却很多,夏晴索性就固定下来羊菜,每日里她都会集市上买一头羊过来,做完为止,先到先得,若是晚来的点不到也没办法,如此这般倒是起到了饥饿营销的作用,让酒楼的生意更好。
连着过去一月,夏家酒楼的生意都是门庭若市,也就算是彻底站稳脚跟了。
她算了一笔账,这酒楼一月里能给自家带来利润二十贯每月,夏姥姥听得啧啧称奇:“那岂不是在给房东做工?”,她记得赁房钱都是四十五两呢。
“还有我们修缮、清扫磨坊的成本,这样下去岂不是白做工?”
“您再等等,酒楼刚开,我们全是花钱的地方,什么置办家具、官府跑公务、缴税、自家请舞狮队,还有购买南北干货米面粮油,这些都是刚入门,算是入门要交的束脩呢!”瑶琴倒是比姥姥沉得住气。
何况刚开店一月就已经是净利润了,这已经很难得了。
夏晴也跟着安慰姥姥:“您放心。”
姥姥嗯了一声,不放心又过问起了食肆:“食肆里如今生意如何?”
食肆由着其他娘子在盯着,也都是由夏晴把关所有的酱料,配方不变,故而生意也很好。
姥姥听说后才放心又补充一句:“若是不好,关了店就是,也无所谓面子不面子,谁要笑话你我笑话回去。”
夏晴笑:“知道了。您放心。”
果然接下来酒楼生意蒸蒸日上,利润也一天多似一天。
夏晴也腾出功夫梳理了一遍自己的生意流程,酒楼和食肆的所有菜式她都毫无保留都交给了自家培养的小娘子们,像食肆里和酒楼的寻常吃食都由她们来制作,自己则主要精力用于大菜的制作。
她也请了易大师指点看有无疏漏,她早将自家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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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的班子按照易家酒楼的规格也设置了砧板、传菜、水台等诸多岗位,务必使得分工明确。
易大师看了一遍,发现夏晴调整得更好,她还将从前在易家酒楼观察到的些经验改进一二,让流程更合理。
易大师看完后不住称赞:“你家酒楼定岗都很好,毫无纰漏。”
最主要的是,那些小娘子们虽然年龄小,看着都很有活力,干劲十足,也不知夏娘子从哪里寻来这么多踏实真心的厨子们?
看着酒楼步入正轨,夏晴也能够抽出时间依照约定给自家姐姐做西洋古里、忽鲁谟斯、锡兰山等番邦特色菜式。
风姐儿在旁边眼巴巴看,小衙内则在旁边说婚事,恰好到夏天,大姐和小衙内也挑了个好日子,欢欢喜喜将婚事定了下来。
小衙内是成婚心切,现在天天筹备两人正式成亲的杂事,一边还要给风姐汇报。
风姐儿努力咽下口水,将目光从妹妹手里挪过来,好容易等到饭熟,就迫不及待去品尝。
古里是印度,夏晴做了椰浆饭和印式阿帕姆,大米磨成粉末与椰浆调制成糊糊,而后煎成薄饼,吃起来椰香四溢。
鲁谟斯是霍尔木兹海峡附近,盛产核桃、把聃(巴旦杏)、万年枣(椰枣)。
夏晴做了坚果切糕,将松子、万年枣、把聃等诸多坚果烘烤了一遍,再混合麦芽糖切块,吃起来又香又脆,让风姐儿大大的满足。
锡兰山是斯里兰卡,夏晴则做起了锡兰炒饼,其实是后世的Kotturoti,将烙饼切小块,而后与白荪、猪肉丝、鸡蛋一起在平底锅里炒熟。
风姐儿吃得很满意,一边感慨:“怎么都这么好吃?”
“其实是吃个新奇罢了,咱自家懒得做饭了也炒饼,只不过咱家是切丝,锡兰山人是切块,又有什么区别?”夏晴笑眯眯回答。
“你若是爱吃,我日后多留意着买些,给你做菜吃。”小衙内一副好脾气的样子,哪里有半点御前勋卫的架子?
“我自家给姐姐做菜就好,不劳你。”夏晴硬邦邦开口。
虽然大量物品运不到,但随队的使臣商队们带来便携的咖喱叶、胡椒、小豆蔻、藏红花等调料,倒让京城里调料价格下降了部分,夏晴趁机屯了些,她想着给姐姐做菜就好。
才说完就见游野正笑着看自己,夏晴才回味到自己的话有点呛人,便不好意思一笑,补充跟小衙内解释了一句:“呃,我是说,多谢你惦记我姐姐,不过我正好也有这些调料菜式。”
夏晴意识到姐姐婚期将近,所以自己无意识将小衙内当成了抢走姐姐的敌人,说话就毫不客气。
或许她潜意识里很焦虑失去姐姐。
不过转念一想,以后成婚还是都在夏家,姐姐又不是那等昏头转向的人,自然不会起什么姐妹隔阂,便才松了口气。
风姐儿在两人面上看来看去,似乎看出了些什么,刚要说什么来打圆场,倒是游野先开口:“小衙内这些天送了许多特产过来,都暂时放在东屋,不知可有什么存放规则,还请移步指点指点。”,将小衙内支走。
夏晴便道:“小衙内也是关心大姐,什么青根丰城脯、诸暨虎栗、嵊则蕨粉、东阳南枣、浦江火肉、台州瓦楞、蚶江瑶柱,各地没有听过的特产纷纷送来。”
风姐就笑:“不知道的,还当我贪嘴呢。”
她笑完后,摸摸妹妹的手背:“要是日后他和你起了冲突,我还是选你。”,似乎知道妹妹在想什么。
“嗯!”虽然是哄小孩的孩子话,夏晴还是很高兴,满意点点头,给姐姐喂了一口印式阿帕姆:“甜甜嘴!”
她这回也如上回一般,将这些菜式都放到了酒楼菜单里。
夏姥姥一问利润就明白了:“这可比你从前开食肆卖的要贵多了。怪道你交着那么高的赁金都要开酒楼,赚得多呢!”
同样一道菜,酒楼的价格就要比食肆高许多。
进入三月,朝中又有北征的风气,夏家自然故技重施,又囤积了些被服布料和干粮路菜,等着以后赚钱。
果然到了四月,圣上再次北征,夏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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