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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 35-40(第1/13页)

    第36章

    “司州牧,假节钺,都督司隶七郡军事……”

    太生微开口念出这几个字,唇角上扬。

    一旁的谢昭与韩七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公子,这圣旨……”韩七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竟是直接封您为州牧?”

    太生微轻笑一声,目光投向远方:“是啊,一介白身,直接跃升州牧,假节钺,掌七郡兵权——朝廷倒是大方。”

    谢昭眉头紧锁,低声道:“公子,这不合常理。按大胤旧制,州牧虽权重,但向来由朝廷重臣或宗室担任,极少直接授予地方豪强。更何况,假节钺更是可代天子行事,权力几近藩王……”

    太生微摇了摇头,眼中多了几分讥诮:“谢将军,你忘了前朝起义时的旧事?”

    谢昭一怔,随即恍然:“公子是说……朝廷这是要借刀杀人?”

    太生微颔首:“正是。如今朝廷封我为司州牧,看似恩宠,实则是将司隶七郡的烂摊子全丢给我。黄盛虽败,但冀州、兖州、青州等地流民军仍未平息,朝廷无力镇压,便想让各州替他们收拾残局。”

    韩七倒吸一口凉气:“那公子……接还是不接?”

    太生微冷笑:“接,为何不接?乱世之中,名分与实力缺一不可。有了州牧之名,我便可名正言顺地扩军、征税、任免官吏,甚至……”他目光深邃,“与朝廷讨价还价。”

    谢昭沉默片刻,忽然道:“公子,朝廷此举,怕是已存了‘饮鸩止渴’之心。他们明知放权州牧会加剧地方割据,却仍不得不为之……这说明,朝廷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太生微点头:“不错。如今幼帝登基,外戚与宦官争权,朝堂乌烟瘴气。各地州郡早就不听调遣,私蓄兵马者比比皆是。朝廷封我为州牧,不过是顺势而为,试图借我的手稳住司隶局势。”

    毕竟前世,汉末黄巾之乱起时,朝廷为迅速平叛,也不得不放权地方,允许州牧自募兵马、自征赋税,甚至可自行任命郡守。

    结果呢?州牧权力膨胀,中央权威尽失,最终酿成诸侯割据之祸。

    太生微吐出一口气,换了话题:“黄盛虽败,但其残部仍在山中流窜。函谷关乃司州门户,必须牢牢守住。”

    他顿了顿,“我打算在此多留些时日,待关防稳固再回河内。”

    “公子要亲自坐镇?”谢昭有些意外,“那河内郡的事务”

    “有父亲在,无碍。”太生微淡淡道,“更何况,如今我已是司州牧,函谷关自然也在管辖之内。”

    谢昭会意:“那我这就去安排。对了,那些俘虏中的头目该如何处置?”

    太生微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先关着。待查清底细,该杀的杀,该用的用。”

    “末将明白。”谢昭转身离去。

    ……

    夕阳余晖斜斜地铺在城墙上,将夯土染成暗金色。

    太生微望着远处炊烟袅袅的集市,忽然觉得有些饿了。

    “公子,校尉在关内设了宴,说是庆贺您受封司州牧。”韩七站在身后,小心翼翼地提醒,“您看……”

    太生微摆了摆手:“之后再说。”

    他顿了顿,“今日我想去集市走走。”

    韩七一愣:“集市?那里鱼龙混杂,万一有不长眼的冲撞了公子……”

    “无妨。”太生微已经转身出了门,“让亲卫远远跟着便是。”

    函谷关的集市沿着官道两侧延伸,虽不及怀县繁华,却也热闹非凡。

    战事刚过,商贩们便迫不及待地支起摊位,叫卖声此起彼伏。

    太生微走在人群中,鼻尖萦绕着各种气味。

    “公子,刚出炉的石子馍!热乎着呢!”

    一个粗犷的声音从路边传来。

    太生微驻足,只见一个满脸风霜的老汉蹲在泥炉旁,炉上几块圆饼被烤得金黄,散发出诱人的麦香。

    “老丈,来一个。”太生微站在摊前,忽然想起什么,伸手往腰间摸去。

    果然……空的!

    他平日从不带钱袋,都是韩七或亲卫打点这些琐事。

    “老丈,我……”太生微难得语塞。

    “六钱一个,十钱俩!”

    老汉热情地招呼着,手翻动着炉上的石子馍,“公子尝尝?俺这馍是用的麦面,保管香掉牙!”

    太生微嘴唇微动。

    自祈雨大典后,他已许久未曾像这般漫步市井,更别说品尝街边小食。

    那馍饼被烤得微微鼓起,表面因贴着烧热的石子而烙得凹凸不平,油光发亮,确实诱人。

    “老丈,我……”

    “这位公子的账,算我的。”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旁伸出,六枚钱落入老汉掌中。

    太生微转头,正对上谢昭含笑的眉眼。

    “谢将军?”太生微挑眉,“你不应该在清点俘虏么?”

    谢昭现在未着铠,只穿一件靛青棉袍,腰间松松系着革带。

    他又给老丈四枚,然后比了个手势:“来两个,烤脆些。”

    “好嘞!”老汉眉开眼笑,麻利地翻动馍饼。

    谢昭凑近太生微:“公子独自逛市集,韩七知道怕是要急得跳脚。”

    太生微嘴角微扬:“我让他去安排庆功宴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谢昭手中的铜钱上,“你倒是随身带着零钱。”

    “行军打仗养成的习惯。”谢昭接过老汉递来的石子馍,油纸包着,热气腾腾,“小时候随父亲出征,最馋的就是沿途小摊上的热食。”

    他将一个馍掰成两半,递给太生微:“尝尝?”

    太生微接过,指尖被烫得微微一缩。

    饼子烫得很,他不得不来回倒手,指尖很快泛起薄红。

    谢昭伸手,用袖口裹住太生微手指,“公子当心烫。”

    粗麻布料摩挲皮肤的感觉很奇妙。

    太生微任由他握着,直到谢昭自己先松了力道。

    两人指间都残留着石子馍的香气,谢昭先低头咬了口馍。

    太生微则小心咬了一口,酥脆的外皮在齿间碎裂,浓郁的麦香混着葱油气息在口腔中炸开。

    “如何?”谢昭眼中带着期待。

    太生微又咬了一口,这次尝到了里头夹着的油渣,咸香酥脆:“确实……不错。”

    谢昭大笑,咬了一大口自己手中的馍:“公子怕是第一次吃这种街边小食吧?”

    太生微不置可否,只是专注地嚼着。

    滚烫的馍饼烫得他舌尖发麻,却奇异地让人上瘾。

    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谢昭:“你方才说小时候随父出征?”

    “嗯。”谢昭三两口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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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馍,“十二岁那年,北疆胡人犯边,父亲时任幽州别驾,带我同去。那会儿年纪小,不懂打仗凶险,只记得沿途吃过的烤馍和羊肉汤。”

    太生微若有所思:“所以你后来入了行伍?”

    “算是吧。”谢昭笑了笑,“父亲说谢家世代簪缨,不能只读圣贤书,还得会骑马挽弓。后来机缘巧合,入了禁军,再后来……”他顿了顿,“就成了先帝的伴读。”

    太生微眸光微动。

    谢昭极少提及宫中往事,此刻却主动提起,倒是意外。

    “伴读的日子如何?”太生微状似随意地问道。

    谢昭沉默片刻,忽然指向远处一个摊位:“公子看那边。”

    太生微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一个猎户打扮的汉子正在叫卖皮毛,摊位上堆着几张兽皮。

    “去看看?”谢昭拉着太生微的袖子往那边走,非常生硬地避开了方才的话题。

    猎户见有客人来,连忙抖开一张雪白的狐皮:“两位爷瞧瞧?上好的雪狐皮,做个围脖或是手筒都极好!”

    谢昭伸手摸了摸,摇头:“毛色是不错,但太薄了。”

    他目光在摊位上逡巡,忽然一亮,从底下抽出一张小羊皮,“这个好。”

    猎户赔笑:“爷好眼力!这是羔羊皮,入冬前刚猎的,毛又密又软,最适合做裘衣里衬。”

    谢昭将羊皮抖开,对着太生微比了比:“公子试试?”

    太生微失笑:“我已有貂裘……”

    “那不一样。”谢昭不由分说地将羔羊皮披在太生微肩上,“貂裘是给‘太生公子’穿的,这是给……”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几分狡黠,“给今晚逛市集的公子穿的。”

    小羊皮意外地柔软温暖,带着阳光晒过的气息,将太生微整个人包裹起来。

    他本就清瘦,此刻被毛茸茸的羔裘一裹,倒显出几分平日里罕见的柔和。

    “如何?”谢昭退后两步,上下打量。

    猎户连声赞叹:“这位爷穿着真真是玉树临风!”

    太生微低头看了看,羔裘确实舒适,不像他的常服那般板正拘束。

    他正要开口,就瞥见谢昭身后。

    谢瑜不知何时出现在街角,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张望。

    “谢瑜来了。”太生微提醒道。

    谢昭头也不回:“别理他,准是来催我回去处理军务的。”

    果然,谢瑜犹豫了片刻,还是磨磨蹭蹭地走了过来,在几步外站定,欲言又止。

    “有事?”谢昭这才转身,语气不善。

    谢瑜缩了缩脖子:“兄长……不,将军,那个……俘虏名册已经整理好了,韩统领问……”

    “明日再说。”谢昭摆手,“没看见我正陪公子逛市集么?”

    谢瑜偷瞄了一眼裹着羔裘的太生微,眼中满是讶异。

    平日像个谪仙的太生公子,此刻竟像个寻常富家公子般站在路边吃馍饼,这画面着实罕见。

    “可是……”谢瑜还想再劝。

    “俘虏多少?”太生微突然问道。

    谢瑜一愣,下意识回答:“回公子,约三万人,其中伤兵八千……”

    “粮草辎重呢?”

    “缴获粮草五万石,兵器甲胄万余件,战马千匹。”谢瑜如数家珍,“此外,辎重营中还发现了大量‘天粮’种子,经查验,确如公子所言是玉米,只是颗粒较小。”

    太生微眸光微动:“玉米……”

    他前世虽非农学专家,但也知道玉米的产量远超古代的小麦、粟米。若能在河内郡推广种植,粮草问题将迎刃而解。

    “俘虏如何处置?”他又问。

    谢瑜正要回答,谢昭突然插话:“按惯例,伤兵可遣散或充作苦役,青壮则编入屯田营或军屯。”

    他顿了顿,冲谢瑜使了个眼色,“不过今日天色已晚,这些明日再议不迟。”

    谢瑜会意,连忙拱手:“哥说得是。公子今日劳累,不如早些休息,军务明日再……”

    “那边有卖糖葫芦的。”谢昭突然指着远处一个摊位,打断了谢瑜的话,“公子可要尝尝?”

    太生微看了看谢昭,又看了看一脸茫然的谢瑜,轻笑:“好。”

    谢瑜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将军拉着太生公子走向糖葫芦摊,完全不明白话题为何转变得如此之快。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决定悄悄溜走。

    不知道他堂兄什么想法,他一看见太生公子就感觉只有军务汇报……不行不行,他也要休息。

    “谢瑜走了。”太生微说道。

    谢昭正专注地挑选糖葫芦,闻言笑了笑:“那小子……肯定自己去逛了!”

    他选了一串裹着厚厚糖衣的山楂,递给太生微:“给,甜的。”

    太生微接过,咬了一口。

    糖衣脆甜,山楂却酸得他眉头微皱。

    谢昭见状大笑:“公子不惯吃酸?”

    他自己也咬了一口,面不改色。

    太生微勉强咽下,将剩下的糖葫芦递还给他:“还是给你吧。”

    谢昭也不推辞,接过来三两口吃完。

    暮色渐浓,市集上的灯笼次第亮起,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公子平日太过操劳。”谢昭忽然说道,“偶尔也该像这般,出来走走。”

    太生微望着远处灯火阑珊的街巷,轻声道:“自我大病后再醒,便很少有过这般闲适时光。”

    谢昭脚步微顿。

    然后换了问法:“那公子年少时想必是锦衣玉食吧?”

    太生微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想起自己穿越前的那个世界,想起大学宿舍的硬板床,想起泡面的味道,想起熬夜赶论文的夜晚。

    记忆已经模糊得像一场梦,却偶尔会在这样的夜晚浮现。

    谢昭似乎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识趣地没再追问。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已是戌时。

    “该回去了。”太生微停下脚步,“明日还有庆功宴。”

    谢昭点头,却忽然伸手替太生微拢了拢羔裘的领口:“夜里风大,公子小心着凉。”

    太生微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羔裘,开口:“这裘衣多少钱?”

    “不贵,”谢昭笑道,“就当是庆贺公子荣升司州牧的贺礼。”

    太生微挑眉:“你倒是会借花献佛,用我给你的钱给我买礼物?”

    谢昭大笑:“公子明鉴,这银子可是我自个儿的!”——

    作者有话说:啦啦啦以防有宝不爱看日常的,日常章节我会单分出来

    第37章

    夜露渐重,路都被月光镀上一层银霜。

    市集喧嚣已渐渐远去,唯有更夫梆子声在空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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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巷里回荡。

    “咚——咚——咚——”

    “这羔裘倒是暖和。”太生微手指摩挲着裘衣边缘绒毛,“谢将军眼光倒是不错。”

    谢昭闻言侧头,见月光勾勒出太生微下颌的线条,且平日里总是透着疏离的眼眸,此刻不知道是不是因着暖意和几分未散的笑意,显得格外温润。

    他喉头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才笑道:“不过是瞧着公子穿着合衬。这皮子取自开春前的羔羊,最是细嫩,我之前便瞧着了,原想着给家中小妹做个手筒……”

    太生微挑眉,语气带了几分戏谑:“哦?竟是谢将军的珍藏?那我可得好生赔罪了。”

    “公子说笑了。”谢昭摆手。

    他目光又落在太生微肩头滑落的一缕发丝上,几欲伸手拂开,最终却也没动。

    “区区一件裘衣,岂能让公子赔罪。倒是公子方才在市集吃的石子馍,可是合口味?”

    “尚可。”太生微想起那外脆里软的麦香,嘴角不自觉上扬,“只是那糖葫芦着实太酸,倒是便宜了你。”

    两人说着话转过街角,却见前方灯笼光晕剧烈晃动,韩七带着一队亲卫匆匆赶来,看见太生微时几乎是小跑着上前。

    “公子!您可算回来了!”韩七气喘吁吁,额角还带着细汗,“末将本想请公子早些歇息,却寻不见人,还以为……”

    他话说到一半,目光落在太生微身上的羔裘和谢昭手中吃剩的糖葫芦签子,想说什么,却又不好多问,只躬身道:“夜深露重,公子还是快些回吧。”

    太生微点头,正要迈步,却听谢昭忽然开口:“韩统领,庆功宴可备了汤?方才公子尝了些酸甜食,怕是夜里要口渴。”

    韩七一愣,连忙应道:“备了,备了冰糖雪梨汤,已温在厨房。”

    “那就好。”谢昭转向太生微,拱手道,“公子,末将先回营处置些军务,明日一早再向您禀报俘虏整编事宜。”

    “等等!”韩七连忙喊住谢昭。

    “谢将军不如一同进府?”

    太生微立刻反应过来:“你有话要说?”

    韩七神色一肃,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公子,方才接到弘农郡快马送来的拜帖,是……是弘农杨氏遣人送来的。”

    “弘农杨氏?”太生微脚步微顿,“他们倒是消息灵通。”

    “岂止灵通。”韩七苦笑一声,将怀中拜帖递上,“为首的是杨氏嫡长子杨平,说是亲赴函谷关,为公子升任司州牧道贺。”

    太生微接过拜帖,入手是上好的桑皮纸。

    展开,上面写着:“弘农华阴杨氏嫡长子平,谨代表阖族,恭贺太生公荣膺司州牧,假节钺。定于平旦至日出之间,亲往拜谒,望公勿辞。”

    “平旦至日出……”太生微念出这几个字,吐出一口气,“也就是寅时到卯时之间?天还没亮呢。”

    韩七面露难色:“正是。末将也觉得这时间点古怪,可杨氏素来讲究仪轨,说是依循朝廷早朝的规矩,拜访高位者需在平旦时分,以示恭敬。”

    太生微都不知道作何表情,因为他实在接受不了天不亮就议事,所以一般是不怎么遵循这种礼仪的。

    他将拜帖递给韩七:“我知道。按制,京官早朝始于平旦,外官及豪族拜访上司,若想依官仪规格,便需赶在日出前。若过了食时,便只能算私人拜会,规格就降了。”

    他揉了揉眉心,平旦是凌晨五点到七点,正是睡得最沉的时候。

    杨氏选这个时间点,分明是既要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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