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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木杆最终指向凉州东南部的陇西郡:“抵达北地郡后,沿马莲河谷南下,经安定郡,进入陇西郡。在此,可与贺征派出之‘偏师’会合。随后,大军沿渭水支流南下,穿越陇山险要关隘,便可进入关中平原,直抵长安城下!此段路程约四百里,若一切顺利,需一旬。”

    太生微放下木杆,总结道:“如此算来,自怀县出发,全程约一千五百余里,排除沿途补给、休整、可能的阻滞,大军抵达长安,至少需……一季!”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谢昭:“这一季,便是我们的转圜之机。长安局势瞬息万变,程元龙与阉党之争,胜负难料。我军以‘会合凉州兵马、绕开弘农险地’为由,缓步西进,既能保存实力,又能观望风色。待兵临长安城下时,局势或已明朗。届时,是力挽狂澜,还是……收拾河山,主动权便在我手!”

    谢昭眼中满是敬佩:“公子深谋远虑,此乃置之死地而后生之奇策!末将即刻着手,依此方略,细化行军日程、粮草分段补给点、沿途可能遭遇之敌及应对之策!定要让王德,让程元龙,让天下人都看到,我河内将士‘勤王’之心,‘迫切’之情!”

    太生目光再次投向沙盘上那片代表凉州的广袤区域,心中默念:

    “凉州……贺征……但愿你这块‘跳板’,足够结实。”

    第56章

    初春,风中还夹着料峭的寒意,但这寒意也抵不过河岸上鼎沸的人声。

    数丈高的木制祭台临汾水而筑,旗帜翻卷。

    太生微一身戎装登上祭台,身后随行的文武僚属,连同挤在台下、乌泱泱一眼望不到头的军士与民夫,俱都屏息凝神。

    河水滔滔北去,带着上游初融冰雪的冷冽。

    太生微在高台中央站定,面向波涛汹涌的汾水,双手执起高香,青烟升腾。

    司仪官声音沉朗:

    “巍巍昊天,后土有灵!涓涓汾水,哺育苍生!今司州牧,敬领皇命,誓将丑类,克振天威!”

    声音震荡四野。

    祭台前空旷处,早已摆放好一排捆缚结实的公牛,随着司仪官一声令下,寒光骤然闪过,利刃切入牛颈。

    鲜血猛地喷涌而出,注入早已备好的青盆中,激起一片浓烈的腥气。

    血非流入土中,数名力士齐声发喊,将铜盆抬起,奋力倾倒。

    殷红血水倾入滔滔汾河,瞬间被浊流吞噬,只留下一道浓重的、飞快扩散又消融的血痕。

    大军征伐的誓愿似已交付于这方古老的水脉。

    太生微深深一揖,然后转身,面对三军:

    “陛下有诏。奸佞乱国,阉宦祸朝,禁天子,祸乱纲常!我辈臣子,世食胤禄,今当奋武扬威,直捣长安!清君侧,正乾坤!”

    他目光扫过台下密集的盔顶,一字一句凿入人心:

    “此去前路,或披荆斩棘,或踏雪越岭!或有刀兵险阻,或有魑魅弄诡!然,”他陡然拔高声音,盖过河涛风声,“忠义在怀,何惧道险?吾将士敢以血沃之!功勋所指,当同享富贵!敢有退缩乱纪者,军法如山!敢有二心叛逆者,诛灭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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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岁!”

    “万岁!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吼声骤然爆发,连滔滔的汾水都似乎被压得暂时低沉。

    台下无数双眼睛,此刻只映着祭台上那唯一的身影。

    王德站在祭台侧后方稍矮的观礼台上,被这声浪震得耳膜嗡嗡作响,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站稳。

    他看着太生微,又看着台下那张张近乎虔诚的面孔,心头那份隐约的不安感越发清晰:

    这支兵马的军心所向,似乎只姓“太生”,而非遥远长安城中那位至尊的天子。

    开拔的号角,骤然刺破喧嚣,在辽阔河原上回荡。

    旗率先引导,随后是车驾,再接着便是谢昭亲率的五千精锐甲士,精锐之后,是由韩七督统的两万多步卒与骑卒,夹杂着运送粮草器械的辎重车队。

    一辆辆大车轧过土地。

    春日的官道两旁,早已汇聚了闻讯赶来的无数百姓。

    箪食壶浆者挤在道旁,妇孺牵襟唤父兄。

    “小三子!把馍馍拿好!听见没?”

    “爹!你要小心啊!”

    “二郎,护好你哥……”

    这些杂音也飘入了刚刚起步的车驾。

    太生微闭目靠坐在车厢内壁,对外面鼎沸的声音充耳不闻。

    “公子,”韩七策马靠近车窗,声音透过窗布传入,“城内粮仓最后一批豆料五千斛、盐八百石已经装车完毕,随民夫营在最后发运。谢将军沿途留存的那些……意外,也已经着人递了消息过去,就等并州道上再遇坎坷了。”

    太生微没有睁眼,只是几不可察地嗯了一声。

    离开北行数日,春意渐浓。

    阳光慷慨地洒向北方大地,曾经覆盖山野的白雪在暖阳下日渐消融。然而,春天带来的不只有生机。

    初融的土地变得极其泥泞。

    坚硬冻土化为烂泥塘,专与车轮、马蹄和沉重的靴子作对。

    前几日还勉强可通行的土路,此刻变得湿滑粘腻。

    辎重车的木轮深陷其中。

    “加把劲儿!他娘的给我拉!”

    “推啊!兄弟们用力!”

    “哎哟!”

    谢瑜骑着马来回巡视,靴子上也全是泥浆。

    日头略略西斜,前方探路的哨骑快马奔回:“将军!前面五里,原定的渡口小桥,被上游冲下来的浮冰撞塌了半边!工兵营正设法抢修搭设浮桥,不过……”

    “不过什么?”谢瑜心头火起。

    “水流急得很,带下来的冰块也大,浮桥不好下桩。”哨骑面露难色。

    “知道了!”谢瑜没好气地挥手让他退下。果不其然,正是预先计划好的“意外”。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立刻去给中军报告,就听到不远处新兵营里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怎么搞的?”

    “筐翻了!”

    “快快快,捡粮食!”

    几辆运送荞麦的小车被陷在一处特别粘稠的泥坑里。

    “慌什么!荞麦沾点泥死不了人!弄上来找水冲冲!”什长怒喝,跳下泥坑指挥。

    乡兵们手忙脚乱地抢救粮食。

    队伍一路艰难,蠕动到河边,果然又看见木桥塌了半边,残木漂浮在湍急冰冷的河水里。

    工兵营的士卒正冒着寒水,在缓流区打下木桩。

    王德皱眉在河岸观望,脸色很不好看,对着身旁一个随行小黄门抱怨:“怎地如此不顺?刚离怀县才几日?”

    韩七适时驱马凑近,他脸上也沾着几点泥浆,对着王德一拱手,愁苦之色溢于言表:“王少监见谅,这春汛来得急,浮冰损毁桥梁实属无奈啊。唉,看这进度,今日怕是过不去多少人了,得在河边扎营啰。”

    他指着河道,“您看这水,多急!掉下去可不得了。”

    王德顺着他的手指看着汹涌浑浊、夹裹碎冰的河水,寒意仿佛顺着视线侵入骨髓,噎得他一时说不出催促的话来,只得烦躁地挥了挥手。

    当晚,大军在汾水东岸扎下营盘。

    篝火一堆堆燃起,夜风凛冽。

    太生微大帐内也燃着炭盆。

    谢瑜、韩七以及几位高级将佐围着粗糙的行军沙盘而立。

    一名刚从北边探路返回的伍长单膝跪地。

    “启禀州牧!谢昭将军命卑职星夜赶回禀报:前方入并州境葫芦口附近官道,昨日突发山石崩塌!巨石堵塞要道,两侧山坡亦多有松动危石,疏浚清理异常艰难,谢将军正督工兵全力疏通。据勘验,清理完毕至少……需三日。”

    “三日?!”王德声音陡然拔高。

    他不知何时也凑了进来,此刻脸色铁青,“山崩?又是山崩?!此处并无连日大雨,如何就平白崩塌?”

    他目光死死钉在太生微脸上,充满了怀疑。

    “太生大人!如此接连意外,这勤王之路……”

    太生微端坐在主位,闻言只是抬了抬眼,迎着王德咄咄逼人的目光,神情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与他无关的事实:“少监稍安勿躁。春季雪水融化,土石松动,山中岩体崩解亦是常事,尤以太行山中为甚。天象难测,非人力所能强求。”

    他微微一顿,目光转向地图上标注的“葫芦口”位置,“此处乃进入并州官道之咽喉,崩塌至此……确是天不从人愿。也惟有静候谢昭尽快清理了。少监放心,每日行军进展,本官必详录文书,飞马报往长安。”

    他这轻描淡写的一句“飞马报往长安”,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在王德头顶。

    他太清楚飞马能送去的“详录文书”里会写些什么了!

    都是些“道路泥泞”“山崩阻路”之类的“不可抗力”,足以堵住程元龙的所有诘问,还坐实了太生微“勉力为之”的姿态。

    无力感瞬间攫住了王德,让他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后半截质问的话语全卡在了喉咙里。

    帐中短暂沉默。

    一名亲卫忽然掀帘进帐,说外面身着并州号衣的驿卒在帐外被拦下。

    很快,一封盖着并州刺史官印的文书就被送了进来。

    太生微拆开火漆,目光快速扫过,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查的笑意,将文书递给王德:“少监请看,高使君已得知我军行程受阻,特发来文书,表示理解。他体谅我军艰辛。”

    王德接过文书匆匆看完,文书措辞客气周到,满纸“体恤”“保障”。

    他捏着纸张,不知道该说什么。

    葫芦口山崩的消息刚送到,并州刺史就仿佛心领神会般立刻来了文书,这份默契,让王德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他僵硬地把文书递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太生微收起文书,不再看王德一眼,重新看向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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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如此,前营暂驻河岸。谢瑜,调配部分步卒,协助辎重营加固浮桥,增派人手,务必提高明日过河速度!韩七,河对岸地势开阔处划出休整区域。斥候前探十里,警戒哨卡多布一重!”

    “末将领命!”谢瑜、韩七抱拳。

    帐帘掀动,带着河水潮气的风钻入帐内。

    太生微站起身,走向大帐门口。他撩开厚重的门帘。

    帐外景象陡然开阔。

    夜色已浓,天幕如墨,繁星低垂。

    整个河谷,已然变成一个巨大的灯海营地。

    数不清的篝火沿着汾水岸边蜿蜒铺展,太生微的目光掠过营火,投向更北方的沉沉黑夜。风,带着泥腥、水汽、草木初生的气息,还有硝烟味,扑面而来。

    三天后。

    “公子,再往前五里,就是壶口关。”谢瑜策马靠近太生微的车驾,“关口之外,便是并州地界。兄长派人回报,前方山路已清理完毕,大军今日可顺利进入。不过……”

    他顿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一丝凝重,“并州牧侄子高览,领两千甲兵,已在关门外列阵,说是……迎接。”

    “迎接?”车帘撩开一条缝隙,太生微嘴角似乎微微牵动了一下,“阵势不小。”

    “据报,高览部下多着皮甲,配长戟劲弩,骑队披甲过半。阵列严整,非寻常迎宾之礼。”谢瑜补充道。

    “……知道了,按部署行事。”太生微放下车帘。

    五里路程转瞬即逝。

    巍峨的壶口关在春日的阳光下显露出冷硬的轮廓。

    关上雉堞森然,依稀可见戍卫的身影。

    真正让气氛骤然收紧的,是关门之外那片地势略高的开阔坡地上,密密麻麻的黑色军阵。

    并州军的杀气无声却凛冽。

    司州前军前锋的精锐,本能地绷紧身体。

    “止步!”中军令旗摇动,号令层层传递。

    高览策马出阵数步,停在两军中间的空地上。

    对面,司州军阵的旗帜也向两旁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太生微的车驾驶出,在骑兵簇拥下停下。

    车帘掀开,太生微身着戎装,走下车来。

    “前方可是并州高览将军当面?”太生微的声音不大,却自有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气度。

    高览端坐马上,并未立即下马,只是抬手随意一拱,动作带着一股生硬的、居高临下的审视。

    “正是在下。太生州牧一路辛苦,家叔特命末将在此相迎,为州牧扫清路径!”

    他目光扫过辎重队,“州牧勤王心切,辎重……带的倒是周全呐?”

    毫不掩饰的打量和挤兑。

    韩七脸色一沉,握紧了佩刀。

    周遭护卫更是眉头紧锁,手都不自觉地按住了刀柄。

    太生微却只是淡淡一笑,仿佛未曾听到那最后半句话:“高使君盛情,有劳高将军久候了!本官奉旨西进,路途坎坷,故而辎重多带了些许,免不了慢些。倒是高将军率如此虎贲之师……列阵相候,实在是令本官惶恐啊。”

    他抬手,“高将军请引路吧,莫耽误了勤王正事。”

    高览笑容微微一僵。

    他故意摆开严整军阵,就是想看看这位以“神君”之名著称的司州牧如何应对这份下马威。

    是仓促辩白?还是隐含怒火?却唯独没想到对方是如此一副轻描淡写、视千军如无物的淡定姿态,仿佛他这军阵的威压不过是路边一丛杂草。

    太生微话中那句“莫耽误勤王正事”,更是像一根无形的刺,巧妙地扎了回来。

    你摆这么大的阵势拦着路,到底是谁在耽误行程?

    “哼!请!”高览憋着一口气,冷哼一声,猛地拨转马头,不再多言。

    第57章

    壶口关。

    夜风卷着尘土,刮过辕门。

    太生微的营帐内烛火通明,韩七正替他卸下外袍。

    帐帘一掀,谢瑜钻进来。

    “公子,高览那边派人来请了,说是备了薄酒,在关城内的守备府为您接风洗尘。”

    他搓了搓手,“阵仗不小,关城里能叫得上号的几家都到了,连平日缩在坞堡里的几家豪强家主都露了面。看这架势,倒像是要会审咱们。”

    太生微接过韩七递来的温热布巾,擦了擦脸,闻言唇角微勾:“倒也不至于。高览此人,骄横有余,城府不足。他摆这阵仗,无非是想在并州地界上压我一头,探探虚实。至于那些豪强……不过是墙头草,风往哪边吹,他们便往哪边倒。”

    “那咱们去不去?”谢瑜问。

    “去,为何不去?”太生微将布巾丢回盆里,“人家搭好了台子,我们不去唱戏,岂不辜负?韩七,取那套新制的袍服来。”

    韩七应声,从随行的衣箱中捧出一套折叠整齐的衣物。

    展开时,帐内烛火似乎都为之一暗。

    那非是锦缎或丝绸。

    衣料底色是极深的墨蓝,近乎于黑,却在烛光下流淌着一种内敛的、仿佛沉淀了的幽光。

    衣襟、袖口、袍摆处,用极细的银线绣着繁复的纹路。

    是扭曲虬结、如枝杈般炸裂开来的闪电纹样!

    这些闪电纹并非静止,细看之下,竟似有微弱的电弧在银线间跳跃游走,发出极其细微、几不可闻的“噼啪”响。

    衣料并不柔软垂坠,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挺括感,触手微凉。

    整套衣袍不见任何金玉装饰,唯有腰间束着一条同色腰带,正中嵌着一枚鸽卵大小、色泽深紫的晶石,晶石内部仿佛有液体状雷光流淌。

    谢瑜看得眼睛都直了,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公……公子,这衣服……它……它在发光?”

    谢瑜莫名感到一股心悸。

    太生微没回答,只是展开双臂,任由韩七伺候他穿上。

    衣袍上身,墨蓝的底色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闪电纹在烛光下明明灭灭,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股近乎非人的威仪中。

    腰间紫晶更是光芒流转。

    “走吧。”太生微整理了一下袖口,率先走出营帐。

    谢瑜和韩七紧随其后,谢昭早已在帐外等候,看到太生微这身装束,饶是早有心理准备,瞳孔也微微一缩。

    ……

    壶口关守备府,灯火辉煌。

    正厅内早已摆开十数张食案,珍馐美馔陈列其上,酒香四溢。

    主位上,高览一身玄色锦袍,金冠束发,正与下首几位谈笑风生。

    “司州牧到——!”门吏高声唱喏。

    厅内谈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太生微走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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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为何,厅内原本暖黄的烛光似乎黯淡了几分,而太生微身上那套墨蓝的衣袍,在无数烛火的映照下,反而爆发出蓝紫光!

    衣襟袖口的闪电纹路仿佛活了过来,电弧骤然明亮,发出“滋啦”一声!

    腰间那枚深紫晶石更是光芒流转,映得他周身都笼在一层淡淡的、带着紫蓝的微光里。

    “嘶——”

    厅内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连主位上的高览,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

    这……这是什么衣料?

    从未见过!从未听闻!

    绝非人间凡物!

    高览心中更是翻江倒海。

    他本意是想借这接风宴,让太生微看看并州豪强的排场,压一压这位“神君”的气焰。

    可太生微这身衣服一出现,瞬间就将整个宴席的档次拉低了不止一筹!

    他身上的锦袍再华贵,在对方面前,也显得庸俗不堪!

    “高将军,诸位,久等了。”太生微打破了死寂。

    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淡笑,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高览身上,颔首。

    高览这才如梦初醒,强压下心头的惊骇,挤出一个笑容,起身拱手:“司州牧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请上座!”

    他亲自引着太生微走向主宾位。

    谢昭、谢瑜、韩七则被安排在稍下首的位置。

    众人重新落座,气氛却已不复之前的轻松。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瞟向太生微。

    “司州牧一路辛苦,”高览端起酒杯,试图找回场子,“并州地僻,不比河内富庶,些许薄酒,不成敬意。还望州牧莫要嫌弃。”

    “高将军客气。”太生微举杯回敬,“并州山河险固,民风彪悍,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高使君坐镇此地,保境安民,劳苦功高。微此番借道,多有叨扰,还望将军与诸位多多包涵。”

    他语气谦和,却将话题引向了并州牧。

    高览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家叔……家叔心系社稷,闻听长安有变,忧心如焚,已于前日亲率精兵,星夜兼程赶往长安勤王了!临行前特意嘱咐末将,务必好生接待州牧,襄助贵部顺利通行。”

    “星夜兼程”四个字被他刻意加重,完全是在说:看,我叔父才是真正心系朝廷,动作比你们快多了!

    太生微挑眉,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高使君忠勇,令人钦佩。只是……长安局势瞬息万变,程车骑与阉党之争,胜负难料。高使君亲冒矢石,拳拳之心,天地可鉴。只是不知……并州精锐尽出,后方是否安稳?”

    太生微自然不惯着他,立刻用话堵回去。

    你叔父把精锐都带走了,万一并州后方不稳,或是长安那边出了岔子,你拿什么守家?

    高览脸色微变,正要反驳,下首一位留着山羊胡的却笑着接口:“州牧大人多虑了。高使君用兵如神,麾下猛将如云,此去定能旗开得胜,匡扶社稷!我等在并州,自当谨守门户,静候佳音。倒是州牧大人您,奉诏勤王,却绕道千里,经我并州后凉州,路途遥远,不知何时才能抵达长安?可莫要……误了勤王大事啊。”

    厅内气氛再次微妙起来。

    太生微放下酒杯,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位家主:“这位是?”

    “鄙人太原郭氏,郭原。”山羊胡拱手,面带得色。

    “原来是郭公。”太生微笑,“郭公忧国之心,本官感同身受。然,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我州弘农杨氏,与阉党素有勾连,其地如虎狼之穴,大军若贸然穿行,粮道被断,后路被抄,岂非自陷死地?此路不通,非不为也,实不能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至于绕道凉州,更是无奈之举。凉州牧贺征亦奉诏勤王,然凉州地处边陲,羌胡不稳,贺征恐独木难支。本官绕道,正欲与其合兵一处,共赴国难!如此,既可壮大声势,震慑宵小,又能确保凉州后方安稳,使贺征无后顾之忧,全力勤王!此乃为大局着想,纵使路途遥远,跋涉艰辛,亦在所不辞!”

    他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直接堵得郭原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高览见状,连忙打圆场:“州牧深谋远虑,顾全大局,实乃国之栋梁!郭公也是心系朝廷,言语若有冲撞,还望州牧海涵。来,诸位,共饮此杯,愿陛下洪福齐天,早日扫除奸佞佞,重振朝纲!”

    众人纷纷举杯附和。

    酒过三巡,气氛看似重新热络起来,但也是只是看起来。

    高览几杯酒下肚,脸上泛起红晕,借着酒意,他再次端起酒杯,对着太生微,声音拔高了几分:

    “太生公!高某再敬您一杯!您说得对!我等身为臣子,自当忠君爱国,鞠躬尽瘁!为陛下,为社稷,纵使肝脑涂地,亦在所不惜!此心此志,天地可表,日月可鉴!若有半分虚情假意,便叫那天打五雷轰……”

    他话音未落——

    “轰咔——!!!”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壶口关都劈开的恐怖炸雷,毫无征兆地在众人头顶炸响!

    声音是如此之近,暴烈,仿佛九天之上的雷神将雷电狠狠砸在了守备府的屋顶。

    厅内所有烛火在同一瞬间齐齐熄灭!

    不是被风吹灭,而是不知道被什么瞬间掐断!

    整个大厅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紧接着,是“哗啦啦”一阵密集如炒豆般的巨响!

    厅外狂风大作,暴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疯狂敲打着屋顶瓦片和门窗,发出震耳欲聋的喧嚣!

    “啊——!”

    “雷!打雷了!”

    “灯!灯怎么全灭了?”

    “我的耳朵!”

    短暂的死寂后,厅内瞬间炸开了锅!

    惊呼声、杯盘摔落声、慌乱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乱成一团。

    黑暗中,有人吓得钻到了桌子底下,有人惊慌失措摸索着想往外跑。

    高览举着酒杯僵在原地,脸上那点豪情瞬间被惨白取代,剩下的只有无边的恐惧!

    他刚才说什么?

    “天打五雷轰”?

    话音刚落,这……这雷就劈下来了?!

    而且如此之近!

    灯全灭了!外面暴雨倾盆!

    这……这难道是……天谴?!

    黑暗中,唯有太生微所在的位置,隐隐透出一层微光。

    他衣袍上的闪电纹在绝对的黑暗中,反而变得异常清晰!

    一道道银蓝色的电光如同活物般在他衣袍上游走、跳跃,发出“滋滋”的轻响,将他周身轮廓勾勒出来。

    腰间那枚紫晶更是光芒大盛,如同一颗小型的紫色雷球。

    这景象在黑暗中,宛如神魔降世!

    “肃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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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昭开口。

    然后他便点燃了随身携带的火折子,火光摇曳,勉强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区域。

    谢瑜和韩七也迅速点燃了附近的烛台。

    光明重新驱散了部分黑暗,但厅内众人依旧惊惶。

    所有人都看到了太生微那身流淌电光的衣袍!

    所有人都听到了那声就在头顶炸开的惊雷!

    所有人……都将高览那句“天打五雷轰”和这突如其来的雷暴联系在了一起!

    高览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

    郭原等豪强更是面无人色。

    太生微站起身。

    他看也没看高览,只是眉头微蹙,目光投向窗外狂暴的雨幕,仿佛在疑惑这突如其来的雷雨。

    “谢昭。”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雨声和厅内的嘈杂。

    “末将在!”谢昭立刻躬身。

    太生微的目光依旧看着窗外,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方才高将军说什么来着?‘天打五雷轰’?”

    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不高,却足以让离得近的几人听得清清楚楚,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谢昭低语:

    “举头三尺有神明。妄言乱誓,终究……不好。”

    “轰隆——!”

    又是一道惊雷撕裂夜空,惨白的电光瞬间照亮了厅内每一张惊恐的脸!

    仿佛是在为太生微这句话做注脚!

    高览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瘫坐在地,手中的酒杯当啷滚落,酒液洒了一身。

    郭原等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纷纷离席,对着太生微的方向深深作揖,口中念念有词,不知是在告罪还是在祈求。

    太生微仿佛没看到他们的失态,转身对谢昭道:“雨势太大,看来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派人去营中看看,辎重营的防雨可做好了?莫要淋湿了粮草器械。”

    “是!末将这就去!”谢昭抱拳领命,转身大步离去。

    太生微又看向呆若木鸡的高览,语气平淡:“高将军,看来这接风宴,只能到此为止了。本官还要去营中巡视,告辞。”

    说罢,他不再理会厅内众人,带着韩七和谢瑜,径直走向门口。

    暴雨如注,狂风卷着雨幕扑面而来。

    太生微一步踏入雨中。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狂暴的雨点,在即将落在他身上前,就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纷纷滑向两侧!

    他周身一尺,滴水不沾!

    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狂风暴雨的嘶吼。

    高览瘫在地上,看着太生微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湿透的锦袍,脸上毫无血色。

    郭原等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敬畏。

    “神……神君……”不知是谁,颤抖着低语了一句。

    这一夜,壶口关无人安眠。

    暴雨肆虐了整整一个时辰,方才停歇。

    乌云散去,露出一弯弦月。

    太生微的营帐内,烛火摇曳。

    他早已换下了那身【雷神·惊蛰】套装,只着一件素白中衣,靠在榻上翻阅文书。

    本来就是突发奇想,他估摸着在并州呆不长久,所以找了件效果也不算很强,但绝对很惊人的。

    虽然这套装只能打雷三声,但没想到雷竟引起了雨……倒让这事情更添神异。

    谢昭侍立一旁,开始汇报。

    “粮草辎重皆已妥善遮蔽,无虞。新卒营有几人被雷声惊了马,摔伤了腿,已送医官处。高览那边……自宴会后便闭门不出,其亲卫加强了关防,但未见异动。”

    太生微点点头,正要说话,帐外忽然传来韩七难掩激动的声音:

    “公子!营外……营外来了好几拨人!打着火把,说是……求见!”

    太生微与谢昭对视一眼,眼中皆无意外。

    “都是些什么人?”太生微问。

    “有壶口关本地几家小豪族的家主,带着厚礼!还有附近两个屯堡的堡主,说愿献上粮草,助公子勤王!最……最要紧的是,”韩七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平阳郡的郡丞,带着十几名属吏,还有……还有西河郡那边,离石豪强刘氏派来的使者!说……说仰慕公子神威,愿举族相投,供公子驱策!他们……他们都在辕门外候着!”

    谢昭想忍笑都有点忍不住!

    平阳郡、西河郡!这可是并州腹地!离石刘氏更是盘踞西河多年,连并州牧都要给几分薄面的地头蛇。

    一场雷雨,一番“神迹”,竟让这些墙头草连夜冒雨前来投诚!

    太生微放下文书,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走到帐门前,掀开帘子。

    月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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