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辕门外影影绰绰,数十支火把上火光跳跃,映照出一张张或敬畏、或惶恐、或热切的脸庞——

    作者有话说:看到了大家一些疑惑怎么说呢,就是这本篇幅其实远超我预计,主角真正的风云人生是从到长安后开始。我也是第一次写大长篇,所以也没想到写出来这么慢,因为有些计谋需要解释一下,还有就是交涉。

    前面很多都是基础,主角母亲相关或者一些别的都要长安之后才铺开。

    第58章

    韩七快步穿过辕门,对着等候的人群拱手:“诸位!公子有请!请随我来!”

    人群一阵骚动,几位衣着相对华贵的人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深吸一口气,整理衣冠,跟着韩七走向中军大帐。

    其余随从则被留在辕门外,由司州军士看顾。

    大帐内,炭火驱散了春夜的寒意。

    太生微端坐主位。

    谢昭侍立其侧,手按剑柄。

    谢瑜则站在帐门附近,扫视着鱼贯而入的访客。

    “平阳郡丞王骏,拜见太生公!”

    “离石刘氏刘磐,拜见州牧大人!”

    “壶口张氏张涣,拜见公子!”

    “汾阴李氏李桐,拜见州牧!”

    七八位来自并州不同郡县、坞堡的豪强,依序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

    “诸位免礼。”太生微抬手虚扶,声音听不出喜怒,“深夜冒雨来访,辛苦了。赐座。”

    亲兵搬来凳,众人依身份落座,却只敢坐半个屁股,腰背挺得笔直。

    短暂的沉默后,平阳郡丞王骏率先开口,他年约四旬,面白微须,此刻脸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忧虑:“州牧大人神威天授,今夜雷霆示警,实乃天意昭昭!我等在并州,久闻阉宦祸国,程车骑清君侧乃大义之举,然……唉!”

    他重重一叹,欲言又止。

    “王郡丞但说无妨。”太生微目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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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脸上。

    王骏像是得到了鼓励,声音微提,带着几分激愤:“然并州牧高使君,虽奉诏勤王,却……却行事操切!为速集兵马粮草,竟强征各郡县存粮,摊派军费,数额之巨,远超往年赋税!更有甚者,竟默许其麾下军士,强征坞堡私兵!此等行径,与……与盗匪何异?我等小民,苦不堪言啊!”

    他话音一落,立刻引来一片附和。

    “正是!州牧大人明鉴!”刘磐声如洪钟,“我刘氏在离石经营数代,坞堡自守,保一方平安。高使君一道军令,便要抽走我堡中半数青壮!还美其名曰‘为国效力’!可那些兵,分明是去填他高家的私军!如今堡内空虚,西河那边的匈奴杂胡闻风而动,频频袭扰我边境村落,掳掠人口牲畜!我等……我等是守家无力,报国无门啊!”

    他捶胸顿足,虎目含泪。

    “李氏亦如此!”李桐接口,他是个精瘦的中年人,“高使君征粮,竟连我等备荒的种粮都不放过!言称‘勤王事大,颗粒归仓’!可这春耕在即,若无种粮,来年百姓吃什么?我等坞堡靠什么养活堡民?这……这不是要绝我等生路吗?”

    帐内顿时群情激愤,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控诉着高谭和侄子在并州的横征暴敛、强征私兵行径。

    片刻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带着几分期盼。

    “诸位所言,”太生微终于开口,“本官……略有耳闻。”

    他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刘磐身上:“刘家主提及匈奴杂胡袭扰,西河郡……尤其是离石、中阳一带,去岁冬日,是否遭了白灾?牛羊冻毙不少?”

    刘磐一愣,随即点头如捣蒜:“州牧大人明察秋毫!正是!去岁冬雪极大,草原白灾严重,匈奴各部牲畜损失惨重。开春后,那些小部落生计无着,便铤而走险,频频南下寇钞!往年也有,但今年……尤其凶悍!高使君的精兵都被他带走了,留下的郡兵守城尚可,哪有余力清剿这些流窜的胡骑?”

    太生微颔首,又看向王骏:“王郡丞,平阳郡与河东郡毗邻,本官记得,平阳郡内,太原郭氏的一支,在襄陵、杨县一带颇有田产坞堡?”

    王骏连忙应道:“正是。郭氏乃太原大族,其旁支在平阳亦有根基。”

    “嗯。”太生微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带着几分玩味,“郭氏……家大业大。本官在河东时,曾闻其与匈奴右部某些贵人,在铁器、盐货上……颇有往来。不知是真是假?”

    此言一出,帐内瞬间死寂!

    王骏脸色骤变,额角渗出细汗。

    怎么说呢?他和郭氏乃世代姻亲,私交甚笃……

    刘磐、李桐等人更是瞪大了眼睛,看向王骏的眼神充满了惊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与匈奴交易铁器、盐货?

    这是绝对的禁忌!

    铁器可以铸兵,盐货是命脉,交易给匈奴,无异于资敌。尤其是现在匈奴频频寇边的情况下。

    王骏猛地站起身,声音都有些发颤:“此……此乃谣言!绝无此事!郭氏乃诗礼传家,岂会行此通敌叛国之举?定是……定是有人恶意中伤!”

    太生微摆摆手,示意他坐下,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王郡丞不必激动。本官也只是道听途说,或许是商旅误传,或许是匈奴故意散布,离间我汉家内部也未可知。毕竟……”

    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冷意,“并州地界,豪强林立,坞堡自守。某些家族为了自保,或为了牟利,私下与胡虏做些交易,以换取一时安宁或些许财货,虽于国法不容,但在乱世之中……呵,倒也并非完全不可想象。”

    他这番话,看似在为郭氏开脱,实则句句诛心!

    “道听途说”、“商旅误传”、“匈奴离间”……

    这是给王骏一个台阶下,但也坐实了“有这种传言存在”。

    最后那句“倒也并非完全不可想象”,更是将这种可能性深深植入了在场所有人心中!

    王骏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却又无从说起。

    太生微没有指名道姓说是郭氏,但矛头所指,不言而喻!

    而且,他说的这种情况,在并州边地,某些为了生存,私下与胡人部落做些小买卖,确实是心照不宣的秘密!

    只是没人敢像太生微这样,在如此场合,用如此轻描淡写的言辞点破!

    帐内气氛瞬间变得极其微妙。

    原本同仇敌忾控诉高谭的豪强们,此刻看向彼此的眼神都多了几分猜忌。

    谁家屁股底下是绝对干净的?谁又能保证自己的坞堡没和外面的胡人部落有过些“往来”?

    太生微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冷笑。

    分化瓦解,第一步便是制造猜疑。

    他不再纠缠此事,转而看向李桐:“李堡主方才言及种粮被征,春耕无望。此事,确实令人扼腕。民以食为天,农桑乃国之根本。高使君急于勤王,或可理解,然竭泽而渔,不顾民生根本,实非长久之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种悲天悯人之感:“诸位坞堡之主,聚民自守,保一方生民,于这乱世之中,已是功德。然,坞堡再坚,终有极限。强征私兵,则堡防空虚;强征粮秣,则民心不稳。一旦外有强胡寇钞,内有饥民生变,纵有高墙深壑,又能支撑几时?”

    这番话,直击要害!

    坞堡豪强的力量来源于人口和粮食。

    高谭强征,正是釜底抽薪,削弱他们赖以生存的根基!

    在胡汉交错的并州,失去足够的人手和粮食,坞堡就是一座座孤岛,随时可能被汹涌的乱潮吞没。

    刘磐忍不住再次开口,声音带着恳求:“州牧大人洞若观火!句句说到我等心坎里!高使君……唉!我等并非不愿为国出力,实在是……实在是力有不逮,且心寒啊!大人奉天承运,神威赫赫,更兼仁德爱民,屯田安民之举名扬天下!恳请大人……为我等并州生民,指一条明路!”

    说罢,他竟离座,深深拜伏下去。

    太生微看着眼前拜倒的一片,心中并无多少波澜。

    这些人所求,无非是保全自身利益,在即将到来的更大风暴中寻找新的靠山。他们控诉高谭是真,恐惧匈奴是真,但所谓的“心向朝廷”、“仰慕神威”,其中有多少是迫于今夜“雷罚”的震慑和对自己未来处境的担忧,又有多少是真心实意?

    不过,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此刻的姿态,代表了一股能让高谭后院起火的力量。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诸位请起。本官奉诏勤王,乃为社稷,亦为黎民。并州之苦,本官感同身受。高使君行事或有失当之处,然其奉诏之心,亦无可厚非。”

    同为州牧,他也实在无法直接给高谭定罪话也只能说到这般,堵住可能的口实。

    “然,”他话锋陡然一转,“保境方能安民!若后方不靖,何以全力勤王?若并州生民流离失所,为胡虏所趁,则勤王大军,岂非成了无根之木?此非朝廷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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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亦非陛下所愿!”

    他站起身,走到帐中悬挂的并州舆图前,手指点在西河、上郡的位置:“匈奴杂胡,癣疥之疾,然若任其坐大,侵我疆土,掠我生民,终成大患!并州乃北疆门户,此地若乱,则关中危矣!”

    “但本官奉诏勤王,此身属国。并州政务,自有高使君主理。”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众人心头。

    是啊,他是司州牧!管不到并州!

    但随即……

    “本官路过并州,既见此急,岂能坐视?!朝廷威严何在?!陛下仁心何存?!”

    王骏听着也不禁暗叹,高谭要是有这个太生微一半嘴皮子,也不会在并州犯众怒。

    没有承诺!只有质问!站在更高的“朝廷”和“陛下”的立场上,将并州地方安危强行拔高到影响国家的高度!

    “尔等为家国守土之民,与其空待,何不自强?!”

    声音如雷,敲在众人心上。

    “凡有愿奋起保境安民,共御胡虏侵扰者……”太生微的目光扫过几人,“本官记尔等今日义举!待本官入凉州,合兵勤王,面见天子之时……”

    留白倒是让人充满了想象!

    是“报功”?是“请赏”?是某种默许?

    没人知道具体会是什么,但这含糊的“记功”和“面圣”,比任何具体的承诺都更具诱惑力和威慑力!

    李桐声音微颤:“大人……当真能……”

    就在这时——

    “唳——!!!!!”

    一声穿云裂石、霸道绝伦的鹰唳当空炸响!

    其声之厉,其威之盛,远超世间任何凡俗猛禽!

    嗡鸣声在每个人耳中回荡!

    紧接着,厚重的帐帘被硬生生撕裂掀飞!

    帐内烛火在同一瞬间,全数熄灭!只余炭盆残存几点火星忽明忽灭!

    “护驾!”谢昭的厉喝与拔剑声同时响起!

    谢瑜的身影已挡在太生微身前!

    就在这极致混乱中!

    一个巨大的阴影轰然降临!

    “咚——!!!”

    整个大帐剧烈摇晃!

    尘埃弥漫中,炭火唯剩的几点光芒映照出一个轮廓。

    一只巨鹰!

    它昂首而立,高度竟接近一个成年男子的胸膛!

    双翼虽未完全展开,但收拢在身侧,也足有近一丈宽!

    巨鹰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主位上的太生微身上。

    那冰冷、漠然的眼神,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

    它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确认什么。

    谢昭全身肌肉紧绷,剑已出鞘半寸,死死盯着巨鹰,只要它有任何异动,便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

    谢瑜更是额头见汗,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然而,巨鹰对两人的戒备视若无睹。

    它径直走到太生微的案几前,距离他不过数尺之遥。

    然后,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这只凶悍绝伦的巨鹰,缓缓地、带着一种近乎温顺的姿态,低下了它那高傲的头颅。

    它伸出覆盖着鳞片的脖颈,用侧颊,极其轻柔地,蹭了蹭太生微放在案几上的手背。

    “……”

    帐内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这……这是什么?

    神鹰?仙禽?

    太生微看着蹭着自己手背的鹰首,心中也是一动。

    他抬起另一只手,试探性地抚上巨鹰。

    巨鹰似乎极为享受,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咕噜声,微微眯起了那双慑人的金瞳,庞大的身躯也放松下来,如同找到了归宿般,安静地立在太生微身侧。

    温顺得与方才破帐而入的凶悍判若两物。

    帐内死一般的寂静被这声咕噜打破,却又陷入了一种更深的、混杂着敬畏的沉默。

    谢昭紧绷的肌肉稍稍松弛,他看向太生微,目光复杂。

    公子这“唤鹰”之举,时机拿捏得妙到毫巅,不仅化解了方才被王骏等人追问承诺的窘境,更将这“神异”二字,深深烙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底。

    只是……这鹰,究竟从何而来?

    公子何时竟能驱使如此神物?

    谢瑜的反应则直接得多。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看看那巨鹰,又看看自家公子,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叹:“公……公子!这……这大鸟……它……它听您的?!”

    他下意识地就想上前摸摸那油光水滑的羽毛,却被谢昭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太生微没有立刻回答谢瑜,他的目光看似专注地落在巨鹰身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它的翎羽,实则眼角的余光早已锁定了人群后方一个身影。

    沉默寡言,有着胡人轮廓的中年男子。

    此人正是混在王骏随从中的南匈奴右部人,苏勒。

    苏勒的脸色变幻不定,惊骇、疑惑、贪婪,最后定格为一种近乎狂热的敬畏。

    他死死盯着那只臣服于太生微手下的巨鹰,仿佛看到了部族传说中的神鹰降临凡尘。

    太生微心中悄然松了口气。

    成了。

    他之所以选择在此时、此地,动用【驭风·苍翎】套装,目标正是这个苏勒!

    如今,这只象征着四谷鹿部精神图腾的“神鹰”,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向一个汉人州牧俯首称臣……

    这消息一旦传回草原,对四谷鹿而言,是致命的打击,也是……绝妙的契机!

    帐内气氛微妙。

    王骏等人被这接二连三的“神迹”震得心神摇曳,方才追问承诺的心思早已飞到九霄云外,只剩下满心的敬畏和后怕。

    他们看着太生微,只觉得这位司州牧愈发高深莫测,如同行走在人间的神祇。

    “唳……”

    巨鹰似乎觉得被抚摸得不够,庞大的头颅又轻轻蹭了蹭太生微的手臂,力道之大,让太生微身形都微微一晃。

    帐内死寂。

    最终还是平阳郡丞王骏,这位心思最为活络也最善于审时度势的文官,最先从巨大的冲击中强行拉回一丝神智。

    他喉咙滚动几下,深吸一口气:“神……神鹰降瑞,眷顾州牧大人!此乃……此乃天佑!卑职……卑职等震撼莫名,感佩无地!今夜得睹神迹,已……已心满意足,不敢再扰大人神思!请……请容卑职等先行告退,大人安歇!”

    他深深躬下腰,几乎要把脸埋进地里。

    这番话说得极快,充满了“只想立刻逃离此地”的急迫。

    其余几人如梦初醒,连忙紧随其后,深躬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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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生微没有挽留,甚至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众人如蒙大赦,脚步混乱地、几乎是互相推挤着,低着头,不敢再看那神鹰与州牧一眼,鱼贯退出了这压抑得令人窒息的中军大帐。

    门帘重新落下,隔绝了内外的空间,帐内只剩下太生微、谢昭、谢瑜、韩七以及那只庞然巨鹰时——

    “呼……”

    太生微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都不易察觉地放松了一丝。

    他并非不紧张,但是赌赢了!

    谢昭也走到近前:“公子,可无恙?此鹰……当真是……”

    他也无法确定这超越常识的存在,该如何称呼。

    太生微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看着身旁仿佛找到了主人的大型“萌宠”,无奈地笑了笑:“稍安勿躁。”

    他目光转向两人,神情恢复清冷:“唤‘苍玄’此时现身,闹出这般大动静,一来是止住那些人无休止的追问试探。画个‘面见天子记功’的大饼已是极限,我终究是司州牧,并州事不可过度插手,承诺太多反而露怯,不如以势压人,让他们带着敬畏离开。”

    他顿了顿:

    “二来……这声鹰唳,这场‘神迹’,本就不是单给他们看的。”

    谢昭眸光一闪,立刻把握到了关键:“公子是说……方才出帐时,走在最后,盯着‘苍玄’和公子看了许久的那名护卫?”

    他回忆着,“王涣带来的随从里那个,带着……草原的野气。”

    “没错。”太生微赞许地点头,“那是右部四谷鹿部落的鹰奴之子,苏勒。四谷鹿氏,正是依附于南匈奴右部屠各大单于的几个最强悍的附属部族之一。而他们……世代信奉金雕为祖先之灵,部落萨满的冠冕之上,最高的装饰就是金雕的利爪和尾羽!”

    谢瑜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明白了:“我的天!公子!刚才那小子……哦不,那个苏勒,看着咱们‘苍玄’的眼神,那简直……简直像是在看活祖宗显灵!眼珠子都直了!他他他……他不会以为‘苍玄’是他们的祖神下凡吧?!”

    太生微稍稍坐直:“不需要他以为。只要他知道,有一只足以被他们视为神物的巨鹰,就在我身边,如同……宠物一般温顺。这就够了。”

    他看向表面上乖巧的巨鹰:“四谷鹿氏的老首领体弱多病,他的几个儿子和侄子争夺继承权正凶。苏勒名义上是那不起眼的幼子库莫奚的伴当,实则是库莫奚母亲部族安排给他的最后倚仗,有点本事,心也够狠,可惜一直缺乏威望。右部屠各大单于老了,也开始偏爱听话的小儿子,对势力渐强、隐隐威胁到他继承人的长子呼延灼很不满……”

    谢昭了然接口:“消息是昨日探子送回,确认右部确有内讧之兆。公子是打算让这苏勒,将今夜所见神鹰认主之事带回四谷鹿部,甚至……带到呼延灼耳朵里?”

    “正是!”太生微颇有点智珠在握的自信,“‘神鹰择汉主,降于司州牧帐中’,这个消息,足以让本就暗流涌动的四谷鹿部乃至整个右部炸开!呼延灼性情暴烈多疑,必然会认为这是库莫奚投靠汉人,寻求外援的铁证!而库莫奚呢?这从天而降的‘神眷’,他会舍得放手吗?哪怕他不敢认,他的敌人也会逼着他认!苏勒更不会错过这个千载难逢、让他主子和他自己一步登天的机会!他只要想争,就必须把自己和我,至少是和我拥有的神鹰‘苍玄’,绑在一起!”

    太生微轻笑:“冲突必然会升级!苏勒是头渴望挣脱缰绳的狼崽子,而呼延灼是头迟暮的雄狮。四谷鹿部一乱,右部就伤筋动骨。屠各大单于想稳住局面,必会更加倚重他所偏爱的小儿子们,打压呼延灼……这正是给我们可趁之机!让他们去争,去咬!这靠近并州的南匈奴右部后方一乱,李桐这些小坞堡压力就会骤减,自然更会死心塌地信服我今日的‘空话’。至于高谭……”

    他冷笑一声,“后院胡虏起火,看他还有多少精力去压榨地方,收编坞堡私兵!”

    此计一箭双雕!

    一则利用神鹰信仰离间南匈奴内部,削弱其寇边力量。

    二则稳固地方豪强人心,给高谭制造更大麻烦。

    所用者,不过是一只巨鹰现身造成的震撼和一条预先探知的情报。

    谢瑜听得两眼放光,崇拜之情溢于言表:“公子神机妙……”

    “妙算”二字还未出口——

    异变陡生!

    或许是太生微情绪过于高昂,他放在“苍玄”脖颈上的手不自觉地多用了几分力道摩挲,也或许是大鹰对太生微身上流露出的锐气感到无比亲近。

    只见“苍玄”原本享受眯起的金瞳霍然大睁!

    那冰冷的金色中爆发出纯粹的、孩子般的喜悦!

    它猛地发出一声短促,庞大的头颅下意识就像太生微怀里拱来!

    与此同时,它收拢的巨大羽翼竟然也微微张开,做出了一个类似小鸟依人般、想要将太生微整个“拢”进怀里的动作!

    “公子小心!”谢昭脸色剧变,厉喝出声!

    他太清楚这巨兽的力量了。

    太生微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瞳孔猛地收缩!

    他那刚刚还运筹帷幄、指点江山的气势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猝不及防的惊骇和一丝……对吨位的深深恐惧!

    “苍玄!”他情急之下失声喊道,“住——”

    晚了!

    太生微那“单薄”的小身板,在苍玄的热情之下,及其脆弱!

    “嘭!!!”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

    伴随着太生微被强行压回去的半句惊呼:“好重!”

    太生微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撞在他胸口!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

    “咔嚓!”

    而罪魁祸首苍玄,整个巨大的前半身,包括那颗硕大的、还在兴奋摇晃的脑袋,已经完全地、彻底地……压在了太生微的胸膛之上!

    那双巨大的、闪耀着无辜的瞳孔,充满了“亲亲抱抱举高高”的期待。

    它喉咙里还发出那种极其快乐满足的“咕噜咕噜”声,瞬间让太生微眼前发黑,差点背过气去!

    “呜……”

    什么权谋,什么天下,这一刻都被这物理上的绝对碾压驱逐得干干净净!

    太生微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

    这家伙知道自己什么体型吗?!

    一尊长了毛的铁塔往人身上扑是要闹哪样啊?!——

    作者有话说:昨天晚上和朋友聚会去了,所以今天的比较晚

    第59章

    “苍玄!起……起来!”太生微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双手推拒着那颗还在他胸口蹭来蹭去、表达着“亲亲抱抱举高高”意愿的大鹰。

    “公子!”谢昭一个箭步冲上前,顾不得许多,双手猛地抓住苍玄一边收拢的翅膀根部,试图将这庞然大物从太生微身上掀开。

    入手处羽毛坚硬,肌肉虬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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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瑜也反应过来,嗷一嗓子扑了上去,他没谢昭那么有技巧,直接抱住了苍玄另一边的翅膀,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后拽。

    韩七则手忙脚乱地想去扶太生微。

    一时间,大帐内开始上演人鹰角力。

    太生微被压在下面动弹不得,脸色由白转红,谢昭和谢瑜一左一右拉扯巨鹰,韩七则在旁边急得团团转。

    而始作俑者苍玄,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造成了多大的混乱,它只是觉得主人身上好温暖好舒服,旁边这两个人干嘛要打扰它亲近主人?

    它不满地扭动了一下脖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带着威胁意味的“咕噜”声,翅膀下意识地扇动了一下。

    “呼——!”

    一股极强的气流瞬间在帐内卷起!

    案几上的文书哗啦啦被吹飞。

    “都……都住手!”太生微趁着苍玄分神的瞬间,终于喘上了一口气,急忙喊道,“别硬拉!它……它没恶意!”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大家伙压根没想伤害他,纯粹是表达亲昵的方式过于……热情奔放且缺乏分寸感。

    就像一只刚断奶的小狗崽崽,看到主人就忍不住扑上来舔一脸口水,全然忘了自己已经长成了藏獒的体型。

    谢昭和谢瑜闻言,动作一僵,但还是警惕地保持着抓握的姿势,不敢完全松手。

    韩七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太生微从苍玄的“怀抱”中一点点往外拖。

    太生微狼狈不堪地坐起身,大口喘着气,胸口火辣辣地疼,估计被撞得不轻。

    他瞪着眼前这只“罪魁祸首”。

    苍玄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可能闯祸了,巨大的脑袋微微歪着,那双冰冷的金色竖瞳里,此刻竟流露出一种近乎无辜和委屈的神情,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带着讨好意味的“咕咕”声,然后用喙尖轻轻碰了碰太生微的膝盖。

    看着它这副样子,太生微满腔的怒火,也莫名其妙地泄了大半,只剩下哭笑不得的无奈。

    “你……你这家伙……”他伸出手,没好气地戳了戳苍玄的脑门,“知不知道你有多重?下次再敢这么扑过来,罚你没肉吃!”

    苍玄似乎听懂了“肉”字,眼睛一亮,脑袋蹭得更欢了,喉咙里的咕噜声也变成了欢快的调调。

    谢昭此刻也强忍着笑意,上前一步:“公子……您……没事吧?这……这鹰……”

    “无妨,死不了。”太生微示意韩七扶他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袍,深吸一口气,努力找回一点威严,“这家伙……有点认主,就是表达方式比较……直接。”

    他顿了顿,看向苍玄,“苍玄,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扑人!听见没有?”

    苍玄歪着头,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后低低地“唳”了一声,算是回应。

    “好了,”太生微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决定跳过这段尴尬,“谢昭,你带几个人,立刻去寻些上好的生肉来,要新鲜的。谢瑜,你去安排一下,在营帐旁边临时搭个结实点的棚子,给这家伙落脚。记住,离马厩远点,别把马吓着了。”

    “是!”两人领命而去。

    韩七则忙着收拾被风吹乱的文书。

    ……

    王骏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大帐的。

    直到走出辕门老远,被夜风一吹,他才感觉后背的冷汗浸透了里衣,凉飕飕地贴着皮肤。

    他大口喘着气,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不止,仿佛要挣脱出来。

    “神鹰……神鹰降世……认主……”他喃喃自语,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

    刚才帐内的一幕幕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凭空出现的巨鹰,破帐而入,烛火瞬间熄灭……

    尤其是最后,那凶悍绝伦的巨兽,竟如同温顺的宠物般依偎在太生微身边?!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神异”了!这是真正的“神迹”!是足以颠覆人认知的存在!

    王骏猛地打了个寒颤。

    他想起自己刚才还在试探性地追问承诺,甚至隐隐有逼迫之意,现在想来,简直是愚蠢透顶!

    在这样的人物面前耍心机?无异于蝼蚁撼树!

    “王公……”旁边传来张涣同样颤抖的声音,“您……您说,那鹰……那鹰是真的吗?太生微他……他到底是……”

    “闭嘴!”王骏猛地低喝一声,“今夜所见,谁敢妄议,泄露半字,休怪王某不讲情面!”

    众人被他气势所慑,纷纷噤声。

    王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恐惧过后,大脑倒是更清醒了。

    太生微展现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这样的人,是绝对不能得罪的,甚至……是必须紧紧依附的!

    “李堡主,刘家主,”王骏转向李桐和刘磐,“太生公子所言极是!保境方能安民!高使君……唉,或许有他的难处,但我等身为地方守土之责,岂能坐视胡虏肆虐,民生凋敝?回去之后,王某会立刻联络平阳郡内各堡寨,加强联防,互通消息!若有胡骑寇钞,定当守望相助,共御外侮!”

    李桐和刘磐对视一眼,不是……现在倒是装模作样起来了。

    他们这一群人里,和胡人走得最近的,不就是你王骏吗?

    不过……

    “王郡丞所言极是!”刘磐抱拳,“我离石刘氏,愿与郡丞共进退!堡内尚有精壮,弓弩齐备,定不让胡虏踏入我汉家土地一步!”

    “汾阴李氏亦当如此!”李桐也连忙表态。

    王骏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张涣等人:“诸位,并州安危,系于我等一身!望诸位同心戮力,不负司州牧今日教诲!”

    众人纷纷应和,气氛一时竟有些悲壮激昂。

    就在这时,王骏眼角余光瞥见一直沉默苏勒。这人此刻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王骏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压抑的激动。

    王骏心中冷笑。

    这个胡人小子,心思深沉,一直想利用自己搭上并州豪强的线,为他的主子库莫奚寻找外援。

    今夜这场“神迹”,恐怕在他心里掀起的波澜,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都要巨大吧?

    “苏勒,”王骏放缓脚步,走到苏勒身边,“方才帐中……可是吓到了?”

    苏勒猛地抬起头,眼中那尚未完全褪去的狂热,让王骏心头一跳。

    但很快,苏勒便垂下眼帘,恢复了平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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