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他保持着开弓的姿势,身姿稳如磐石,斗篷在狂风中猎猎作响,眼神锁定了狼群中另一头试图从侧翼偷袭的头狼。
刚才那一箭,快!准!狠!更带着一种超越凡俗的、近乎神迹般的威势!
那箭矢上的流光,绝非幻觉!
“嗷——!”
短暂的死寂后,狼群爆发出更加疯狂的嚎叫!同伴的死亡非但没有吓退它们,反而彻底激发了凶性!
更多的狼从黑暗中涌出,如同黑色的潮水,悍不畏死地扑向营地!
“保护公子!”谢瑜和韩七同时挥刀迎向扑来的狼群!
战斗瞬间爆发!
刀光剑影,狼嚎人吼,箭矢破空,血肉横飞!
然而,太生微所在的那块岩石,却仿佛成了风暴的中心,诡异的平静。
他眼神锐利,手中那张奇异的长弓再次拉开!
【R级套装「贯日·惊鸿」激活中……】
【特效「百步穿杨」:大幅提升射箭精准度与箭矢初速,箭矢附带微弱破甲与精神震慑效果。】
弓弦再次震响!
“嗡——!”
又是一道金色流光撕裂黑暗!
这一次,目标是一头正人立而起,准备扑咬一名护卫咽喉的巨大白狼!
那白狼体型远超同类,显然是狼群中的王者!
流光瞬息即至!
“噗!”
箭矢精准无比地穿透了白狼张开的血盆大口,从其后颈透出!带着一蓬血雨!
“嗷呜——!”白狼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四肢抽搐,眼看是不活了!
狼王毙命!
“嗡!”“嗡!”“嗡!”
太生微动作不停,开弓如满月,箭出似流星!一支支箭矢,如同死神的请柬,精准地射向狼群中最为强壮、最为凶悍的狼!
每一箭,必中要害!
每一箭,必杀一狼!
营地中的士兵们压力骤减,士气大振!
崔启明等人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心神俱震!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神乎其技的箭术。
快若闪电的速度,百发百中的精准,箭矢上流转的、仿佛蕴含着天地之威的金色光芒……
这哪里是凡人的射术?这分明是神将临凡,挽弓射天狼!
在太生微这近乎神迹的箭术压制下,狼群的凶焰被彻底打垮。
头狼毙命,狼群失去了指挥,陷入了巨大的混乱中。
“呜嗷——!”
残余的狼群发出一片哀嚎,再也顾不得饥饿,夹着尾巴,如丧家之犬般掉头就逃,瞬间没入无边的黑暗中。
战斗,结束了。
营地中一片死寂。
太生微放下长弓,金色光芒也随之敛去。
他面色依旧平静,扫视了一眼狼藉的营地,确认没有漏网之鱼,才转身,目光投向篝火旁依旧处于震撼中的崔启明一行人。
崔启明怔怔地望着岩石上那个身影。
月光穿透稀薄的云层,洒落下来,勾勒出太生微挺拔的轮廓。
他手中的长弓在月色下泛着金光,斗篷在风中翻飞。
身后,是满地狼尸;身前,是无垠的黑暗。
这一刻,崔启明心中所有的疑虑、惊惧,都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所取代。
他想起太生微所说的“力行破妖异”,想起他谈及的凉州教化……
如今亲眼目睹这神乎其技、力挽狂澜的一幕,他忽然明白了。
他踉跄着向前几步,对着岩石上的太生微,深深一揖到地:
“州牧神射,惊天地,泣鬼神!今夜若非州牧力挽天倾,我等已成饿狼腹中之食!启明……启明……”他抬起头,“今日方知,何为真正的‘力行之仁’!州牧不仅心怀仁念,更有擎天之勇!此去凉州,纵是刀山火海,启明亦誓死相随!愿以残躯朽骨,助州牧教化边陲,开万世太平之基!”
太生微从岩石上跃下,走到崔启明面前,将他扶起:“先生言重了。微不过略尽绵力,护诸位周全而已。狼群已退,此地不宜久留,收拾一下,尽快出发吧。”
他转身,对韩七吩咐道:“清理狼尸,有用的皮毛带走。受伤的士兵立刻包扎。一炷香后,拔营。”
篝火噼啪,映照着营地中忙碌的身影。
崔启明心中激荡难平。
他对身旁犹自震撼的少年弟子道:“明远,看到了吗?挽长弓,射天狼,平妖氛,护生民……此非人力,实乃天授!这凉州之行,或许……正是我辈儒生,见证并参与一场……再造乾坤。”——
作者有话说:太生微:专门走的这条路不然怎么在你们面前装一把,让你们亲眼看看,死心塌地
第75章
戈壁的夜风,带着白日残留的燥热,在矮崖背风的营地里盘旋。
篝火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光跳跃着,驱散一小片黑暗,也将围坐其旁的崔启明一行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摇曳不定。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皮毛烧焦的糊味,以及尚未散尽的狼群留下的浓烈腥臊。
仆从们正强忍着恐惧和疲惫,在韩七指挥下清理狼尸,剥取尚算完整的皮毛,挖坑掩埋残骸。
士兵们则抓紧时间擦拭兵器,包扎伤口,交谈着方才的惊险,目光不时敬畏地投向营地中央。
崔启明裹紧了身上的厚毯,手中捧着一碗滚烫的姜汤,袅袅热气熏着他苍白的脸。
他身旁,那位发烧的少年弟子裴远裹在两层毛毯里,喝了药汤,呼吸平稳了些,但依旧虚弱地靠在一名年长仆从身上。
另外两位友人……博陵崔氏的崔子瑜和范阳卢氏的卢伯远,亦是满面风尘,惊魂甫定。
“东白……”崔子瑜开口,“方才……方才那箭术……真乃神乎其技!箭出如流星贯日,金芒流转,竟能慑退群狼,毙杀狼王……这,这岂是凡人可为?”
他回想起那一道道撕裂黑暗、精准索命的金色流光,依旧心有余悸。
卢伯远也忍不住接口,语气复杂:“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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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州牧大人……我等今夜恐已葬身狼腹。只是……这手段……”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太过惊世骇俗。长安血雨鸦灾,姑臧城外分雪崩,如今戈壁神箭退狼群……每一桩,都非人力所能及。坊间传言其为‘妖星’,虽属污蔑,然其行事,确乎……鬼神莫测。”
凡人总会对这等超越常理的力量,本能地带着警惕。
崔启明啜饮了一口姜汤,姜汤带来了一丝暖意,也让他纷乱的思绪稍稍沉淀。
他没有立刻回答两位友人的话,目光投向跳跃的火焰深处,仿佛要看透那灼热的光源。
崔启明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子瑜,伯远,你们只看到了表象的‘神异’,却未窥见其下的‘力行’与‘担当’。”
他放下陶碗,环视众人。
“长安血雨,是天厌李氏倒行逆施,弑君囚后,僭越神器,非州牧之过,乃李氏自取灭亡之兆!姑臧分雪,是救烧当羌于覆灭,阻先零凶顽于狂澜,护一方生灵。今日戈壁神箭,更是护佑我等,护佑这满营将士性命!此等‘神异’,非为惑众,非为争权,实乃护生民、定乾坤之伟力!若此等护持之力亦被斥为‘妖异’,那这天下,还有何公道可言?”
他的声音渐渐激昂起来:“至于其用心,柳泉驿中,州牧一席话,言犹在耳!‘仁在力行’,‘着力于田垄庠序’,‘使饥者得食,寒者得衣,冤者得申,幼者得教’!此非空谈,乃其凉州方略之基石。试问当今天下,群雄割据,诸侯并起,有几人能有此等胸襟?有几人能甘赴凉州此等苦寒边陲,行此艰难困苦之事?”
崔启明猛地站起身,篝火将其清癯的身影投射在崖壁上,显得格外高大。
“关东那位四世三公,坐拥冀州膏腴之地,却只知争权夺利,纵容豪强兼并,视流民如草芥!荆州牧,空谈清议,坐守鱼米之乡,却无进取之志,只求苟安一隅!益州那位,闭塞蜀道,妄图割据称王,视百姓为刍狗!至于那新立的金陵小朝廷,谢、王、庾诸公,名为拥立,实为挟持,争权夺利之心昭然若揭!他们眼中,可有半分‘力行仁政’之念?可有半分‘解民倒悬’之志?”
他越说越激动:
“长安城中,赵王伏诛,顺阳王李锐,莽夫耳!空有武力,却无治世之才,更无容人之量!其入主长安,名为清君侧,实则行径与赵王何异?屠戮异己,劫掠府库,纵兵扰民!其心性暴戾,目光短浅,绝非明主!贺征呢?名为州牧,实为军阀,苛政猛于虎,视羌汉百姓如牛马!此等人物,岂能托付天下?”
崔启明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入肺腑,却让他头脑更加清醒。
他看向两位被他一连串诘问震住的友人,目光灼灼:
“天下汹汹,群雄逐鹿,看似选择众多,实则……皆是冢中枯骨,难堪大任!唯有太生微!唯有此人!身负神异而不自矜,手握强兵而不滥杀,心怀仁念而能力行!其志在九州,非为割据,实为扎根边陲,以屯田活民,以教化正心,以法度安境!此乃真正的大仁,真正的王道根基!此等人物,方是这乱世之中,值得我辈士人倾心追随,以平生所学相托付的明主!”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坚定:“我等辞官归隐,本为避祸,亦是对这污浊世道的无声抗议。然,避世岂是儒者本分?坐视斯文扫地,礼乐崩坏,百姓流离,才是最大的失职!州牧以凉州教化相托,此乃天赐良机!正是我辈儒生‘知行合一’、‘经世致用’之时!以我清河崔氏、博陵崔氏、范阳卢氏之声望学识,襄助州牧,于凉州兴庠序,启民智,播撒圣贤之道,化育羌胡稚子!此功业,纵艰难险阻,纵埋骨黄沙,亦远胜于在清河著书立说,空谈仁义!”
崔子瑜和卢伯远被崔启明这番慷慨激昂的话语震撼了。
是啊,放眼天下,还有谁?
金陵的傀儡朝廷?还是长安那个暴戾的顺阳王?
相比之下,太生微的志向、手段和展现出的潜力,简直是浊世中的一股清流。
卢伯远猛地一拍大腿,眼中再无犹豫:“东白兄一席话,如醍醐灌顶!是我等愚钝,只见其‘异’,未见其‘志’与‘行’!凉州教化,功在千秋!追随州牧,行此圣贤之道,纵百死无悔!我卢伯远,愿随兄共赴凉州!”
崔子瑜也重重点头,脸上露出决然之色:“子瑜亦愿往!我博陵崔氏,虽不如清河本宗显赫,亦有诗书传家之底蕴。愿尽绵薄之力,助州牧兴学安民!”
崔启明看着两位挚友,郑重地向两人一揖:“好!好!得二位贤弟相助,凉州教化,必能开一新局!”
他转向沉睡的裴远,轻轻抚了抚少年的额头,低声道:“明远,好好养病。待到了凉州,为师带你去看不一样的天地,教不一样的弟子。那里,才是真正需要圣贤之道的地方。”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长安城,却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恐慌中。
麟德殿内,气氛凝重,如暴风雨前的死寂。
蟠龙柱下,顺阳王如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来回踱步。
头盔被他随意丢在坐榻上,头发散乱,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
“废物!一群废物!!”李锐猛地停下,对着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几名亲卫统领和驿馆守卫咆哮,声音嘶哑,“一个大活人!带着几十号人!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跑了?!你们是瞎了还是傻了?!本王养你们何用?!”
他越说越怒,猛地一脚踹翻面前案几!
案几上的金杯玉盏、文房四宝稀里哗啦摔了一地,狼藉不堪。
“王爷息怒!王爷息怒啊!”一名亲卫磕头如捣蒜,额上已是一片青紫,“太生微……太生州牧他……他声称在驿馆静养,闭门谢客,我等……我等不敢擅闯啊!而且……而且他手下那谢昭将军,每日都派人巡视驿馆周边,戒备森严……我等实在……实在不知……”
“谢昭?谢昭!”李锐听到这个名字,更是火上浇油,“他人呢?!给本王把他叫来!立刻!马上!本王倒要问问,他是怎么‘保护’州牧的!保护到凉州去了?!”
一名负责联络的参军连滚带爬地进来,脸色惨白如纸:“禀……禀王爷!谢……谢昭将军……他……他也不见了!”
“什么?!”李锐如遭雷击,猛地转身,一把揪住那参军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参军吓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道:“是……是真的!今日……今日轮值的北营校尉去寻谢将军商议布防,却发现……发现其营帐已空!只留下一封……一封书信,说是……说是奉州牧密令,有紧急军务,需秘密离京数日……其麾下‘,也……也不知所踪!”
“噗——!”李锐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顶门,眼前发黑,差点站立不稳。
他松开手,那参军瘫软在地。
“密令?紧急军务?不知所踪?哈哈哈……好!好一个太生微!好一个谢昭!”李锐怒极反笑,“调虎离山!金蝉脱壳!把本王当猴耍!利用本王替他清理了赵王,转头就带着心腹跑去了凉州,连声招呼都不打!这是根本没把本王放在眼里,这是要撇开本王,独吞凉州,自立门户。”
他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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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抽出腰间佩刀,寒光一闪,狠狠劈在旁边一根蟠龙柱上!
“锵!”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火星四溅。
“太生微!谢昭!本王与你们势不两立!”李锐状若疯魔,挥刀狂砍,“传令!封锁四门!全城搜捕!挖地三尺也要把谢昭给本王揪出来!我就不信他真跑出去了。还有!立刻点兵!本王要亲率大军,西征凉州,把太生微那个忘恩负义的小人抓回来碎尸万段。”
“王爷三思!王爷三思啊!”一直沉默旁观的郭宏终于上前一步,沉声劝阻。
他脸色同样难看。
“三思?本王还五思六思?!”李锐眼睛瞪向郭宏,“先生!你也看到了!那小子是如何戏耍本王的!他利用本王,榨干了本王的利用价值,然后像丢破布一样把本王丢在长安!如今他跑去凉州,必然是要整合羌族,彻底掌控凉州!等他羽翼丰满,还有本王的好果子吃吗?本王现在不趁他立足未稳打过去,难道等他坐大了来打本王?!”
郭宏心中暗叹李锐的愚蠢短视,但面上依旧冷静:“王爷!此刻长安初定,赵王余孽尚未肃清,何安、张楷等党羽仍在暗中窥伺!贺征数万大军虽暂退,却仍在京畿附近虎视眈眈!若王爷此刻亲率大军西征,长安空虚,必生内乱!贺征若趁机发难,或金陵伪朝派兵北上,王爷根基尽失,将腹背受敌!此乃自毁长城之举啊!”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太生微虽走,但其根基司州仍在掌控之中,河内屯田富庶,兵精粮足。王爷若贸然与之开战,非但凉州难下,更恐与司州结下死仇,彻底失去这一强援!届时,王爷将四面楚歌,何以自处?”
李锐被郭宏一番话噎住,胸膛剧烈起伏,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
他知道郭宏说得有理,但胸中那股被背叛的怒火却熊熊燃烧,几乎要将他理智焚尽。
“那……那难道就任由他逍遥自在,在凉州称王称霸?!”李锐不甘心。
“非也。”郭宏拱手,“王爷当务之急,是稳固长安!以雷霆手段,彻底肃清赵王余孽,将京畿兵权牢牢握在手中!同时,安抚贺征,许以重利,至少稳住他不至立刻翻脸。对司州牧……亦需怀柔,可下旨褒奖其‘平乱之功’,以示王爷信任,稳住其心。”
他走近一步:“待王爷彻底掌控长安,整合京畿兵马,根基稳固之后……再图凉州不迟!届时,或可联络羌胡部落,或可策反凉州内部不满太生微之人,内外夹击!方为上策!此时贸然兴兵,只会将太生微彻底推向对立面,更可能为他人做嫁衣!”
李锐喘着粗气,死死盯着郭宏,眼中挣扎之色剧烈。
良久,他才像泄了气的皮球,颓然将刀掷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就……就依先生之言!”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但谢昭……必须给本王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还有崔启明那帮人……给本王查!他们是怎么跑的!谁放的水!查出来,本王要灭他满门!”
……
长安城的混乱并未因李锐暂时的“冷静”而平息,反而因太生微和谢昭的相继“消失”以及崔启明等名士的“投凉”而掀起了更大的波澜。
“听说了吗?太生州牧根本没在驿馆养病!早带着人偷偷跑去凉州了!”
“何止!连谢昭将军也不见了!还有弘文馆的崔待诏,博陵崔氏、范阳卢氏的几位名士,都跟着跑了!”
“天啊!这是……这是弃长安而去啊!顺阳王岂不是被耍了?”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不过……崔待诏何等清高?竟甘愿追随太生微去那苦寒之地?难道……难道那太生微真有过人之处?”
“你没听说吗?柳泉驿有行商亲眼所见,崔待诏与太生微相谈甚欢,对其‘仁在力行’之说推崇备至!甚至当众驳斥了‘妖星’传言!如今崔待诏以‘教化凉州稚子,传承圣贤文脉’为名,随州牧西行!”
“嘶……连崔东白都如此推崇?看来这太生微……绝非池中之物啊!凉州……怕是要变天了!”
流言如同长了翅膀,飞入深宅大院,飞入酒肆茶坊,飞入每一个关注时局的人心中。
清河崔氏当代清流领袖崔启明,携博陵崔氏、范阳卢氏名士,甘愿追随太生微远赴苦寒边陲兴办教化!
这个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本已不平静的湖面,激起了滔天巨浪!
对清流士林而言,崔启明的选择,无疑是一记惊雷。
其声望之高,影响之大,远非普通官员可比。
他的投效,不仅是他个人的选择,更代表着一种风向,一种对太生微其人其政的高度认可。这比任何自吹自擂的宣传都更具说服力!
一时间,“太生微礼贤下士”、“凉州将兴教化”、“仁政力行”等说法开始悄然流传,极大地冲淡了“妖星”传闻的负面影响,甚至开始扭转部分士人对太生微的观感。
而顺阳王府,这个消息则如同在李锐的怒火上又浇了一桶滚油!
“崔启明!老匹夫!安敢如此!”李锐在书房内疯狂地砸着一切触手可及的东西,珍贵的瓷器、玉器、古籍字画,在他盛怒之下化为齑粉。
“本王对他礼遇有加!他竟敢背叛本王!跟着太生微那个小人跑了!还……还去凉州教化?教化个屁!分明是去给太生微摇旗呐喊,收买人心!可恨!可恨至极!”
他越想越气。
“查!给本王狠狠地查!崔启明是怎么出城的?哪个城门守将放的行?还有他的家人!在清河是吧?给本王……”李锐眼中杀机毕露。
“王爷!”郭宏再次及时出现,“不可!万万不可!”
“为何不可?!”李锐怒视郭宏。
“崔启明声望太高!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其家族清河崔氏,更是天下士族翘楚!王爷若此时动其家人,非但坐实了‘不能容人’之名,更会激怒整个士林!届时,天下清流口诛笔伐,王爷何以自处?金陵伪朝更会借此大做文章,斥王爷为暴虐之君,此乃自绝于天下士人之举,正中太生微下怀啊!”
郭宏语速飞快,字字诛心。
李锐的手僵在半空,胸口剧烈起伏,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
他虽暴戾,但也并非完全不懂利害。
郭宏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熄了他部分怒火,却也让他感到一种更深的侮辱感。
“那……那本王就任由他们羞辱?!”
郭宏笑,“崔启明既已投敌,其留在长安的故旧门生,王爷可暗中甄别。若有与逆贼勾结之实据者,严惩不贷!若无实据者,亦需严密监控,以防其串联生事。至于士林……王爷可效仿太生微,也打出‘重文兴教’之旗号!在长安开设学馆,延请名儒,刊印典籍,广纳寒门士子!以‘正统’之名,行教化之实!只要王爷做出姿态,给予士人足够的尊重和利益,人心未必不能挽回!”
李锐沉默良久,终于颓然坐在地上,挥了挥手,“就……就依先生之言去办吧……本王……本王累了。”——
作者有话说:终于熬过了没有榜单的一周好讨厌晋江的三榜一空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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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谢昭勒住缰绳,胯下骏马喷着白气,不安地踏着蹄子。
他抬眼望去,远处姑臧城的轮廓在稀薄的晨雾中若隐若现,城头飘扬的旗帜依稀可辨是司州军的旗。
“将军,再有小半日就能到了!”陈庆策马靠近,长途跋涉,也掩不住抵达目的地的兴奋,“总算赶在春社前到了!”
“春社……”谢昭低声重复了一遍,冷峻的眉眼间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柔和。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一个硬物。
盒子里躺着一枚玉佩。
是一块约莫两指宽、三寸长的上等和田青白玉。
玉质温润细腻,触手生凉。
其上一条五爪蟠龙,身形矫健,鳞爪飞扬,在祥云间昂首探爪,龙睛处镶嵌着两粒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墨玉,却让整条龙仿佛活了过来。
这是他在长安动荡的间隙,特意寻了宫廷御用的老玉匠,花费重金,赶工雕琢而成。
玉料是他早年征战时偶然所得,一直珍藏,总觉得配不上,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送出。
直到这次离开长安,奔赴凉州,一个念头才无比清晰地浮现:春社将至,该给公子备一份礼了。
春社,祭祀土地与五谷之神的日子,祈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在河内时,公子最重视的便是农桑,是屯田,是那一仓仓救命的粮食。
这枚龙纹玉佩,寓意“潜龙在渊,待时而动”,更暗含“龙行有雨,泽被苍生”的祈愿。
谢昭觉得,再没有比这更契合公子如今在凉州所为,也更契合春社之意的礼物了。
他想象着公子收到玉佩时的神情。
是微微挑眉的讶异?还是唇角那抹惯常的、带着了然和一丝戏谑的笑意?亦或是……平静地收下,然后随手放在案头,如同对待任何一件寻常物件?
谢昭发现自己竟有些猜不透。
公子喜怒不形于色。
“将军,前面有处背风坡,兄弟们歇歇脚,饮饮马?”陈庆请示道。
连续赶路,人困马乏。
“嗯。”谢昭应了一声,勒住缰绳。
队伍缓缓停下,骑兵们纷纷下马,活动筋骨,给战马喂水喂料,低声交谈着。
谢昭走到坡顶,摘下兜帽,任由带着寒意的春风吹拂他脸庞。
他眺望着远方地平线上隐约可见的祁连山雪峰,思绪却不由自主地想到金陵。
“将军,”陈庆递过一个水囊,“您是在想……金陵那位?”
谢昭接过水囊,灌了一口冰冷的清水,喉结滚动了一下,才沉声道:“嗯。谢瑜上次传信,说家中……态度愈发强硬了。”
陈庆脸上闪过一丝愤懑:“睿王……哼!自从他从幽州去金陵,暴虐之名,如今江南谁人不知?强征民夫修华林园,赋税加了又加,稍有不从便以‘附逆’论处,抄家灭门!听说前几日,就因一个县令未能按时凑足修园的石料,竟被当庭杖毙!这等行径,与商纣何异?家中……家中长老们怎就如此糊涂,非要拥立这等人物!”
他口中的“家中”,自然是指陈郡谢氏本宗。
谢昭沉默。
睿王的残暴,消息早已通过各种渠道传开。
奢靡无度,视人命如草芥,猜忌功臣,短短数月,已逼反了数位原本支持他的地方将领。
谢氏本宗押注于此人,不仅未能获得预期中的政治回报,反而被其暴行拖累,声望大跌,更被牢牢绑上了这辆注定倾覆的战车。
族中一些有识之士,如谢瑜的父亲,早已忧心如焚,但主事的几位长老,或因利益牵扯太深,或因固执己见,依旧不肯回头。
“利益熏心,骑虎难下罢了。”谢昭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
他背离家族选择追随太生微,这条路上最大的荆棘,非外敌,恰恰是血脉相连的宗族。
“将军,您说……”陈庆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若将来真有那么一天,公子挥师南下,与金陵对上……您……”
谢昭猛地转头,目光如电扫过陈庆。
陈庆立刻噤声,低下头。
这个问题太过尖锐。
良久,谢昭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各为其主,各安天命。”
陈庆心中一凛,明白了将军的决心,同时也感到一股寒意。
他不再多言,默默退开。
寒风卷过坡顶,吹动谢昭的斗篷。
又经过小半日紧赶慢赶,姑臧城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即便是谢昭这样心志如铁的人,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松弛了一丝。
眼前的景象与他离开时大不相同。
时值春社前夕,姑臧城外,广袤的土地被划分成整齐的方块,无数农人正扶犁赶牛,进行着春耕。
改良后的曲辕犁在土地上划开深沟,效率远超旧式犁具。
“我的老天爷……这还是姑臧吗?”陈庆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咋舌,“这才几个月?简直……简直换了人间!”
他记得离开时,城外还是一片大战后的萧条,贺拔岳的统治下,羌汉对立,商旅断绝,百姓面有菜色。
谢昭冷硬的唇角也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眼前的景象,喧嚣、杂乱,甚至有些粗鄙,却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
这正是公子想要的……打破隔阂,恢复生产,让这片土地重新活过来。
“走,进城。”谢昭压下心中的波澜,沉声下令。
玄甲骑的到来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但很快又被集市的喧嚣淹没。
队伍穿过热闹的人群,朝着城门而去。
刚进城门,还没等谢昭询问,一阵洪亮又带着十足惊喜的喊声就炸响在耳边:
“大兄!大兄!你可算到了!想死我啦!”
伴随着喊声,一个火红的身影炮弹般冲了过来,不是谢瑜是谁?
他显然刚从校场下来,一身轻便的皮甲沾着尘土,额头上还带着汗渍,脸上却笑得见牙不见眼,几步就冲到谢昭马前,张开双臂就想来个熊抱。
谢昭眉头一皱,敏捷地一勒缰绳,马通灵地侧移半步,让谢瑜扑了个空。
“军营重地,大呼小叫,成何体统!”谢昭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冽,带着训斥。
谢瑜毫不在意地站稳,嘿嘿笑着挠头:“哎呀,大兄,这不是见到你高兴嘛!你这一路辛苦了!快下马快下马!”他熟稔地伸手去牵谢昭的马缰,又扭头冲后面跟着的亲兵嚷嚷:“傻站着干嘛?快去禀报公子!就说我大兄到了!还有,通知厨房,把煨在灶上的那锅羊肉汤端出来,多放芫荽!再烙几张油酥饼,我大兄爱吃!”
亲兵们忍着笑,连忙应声跑开。
大家都知道,在谢小将军面前,谢大将军的冷脸……嗯,效果有限。
《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 70-80(第13/21页)
谢昭无奈地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亲兵,任由谢瑜咋咋呼呼地簇拥着往府衙方向走。
他打量着弟弟,虽然还是那副跳脱样子,但眉宇间少了几分莽撞,多了几分沉稳,皮肤也晒黑了些,显然在凉州没少历练。
谢昭紧绷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松了松:“嗯。路上耽搁了。城内如何?”
“好着呢!”谢瑜拍着胸脯,“有我和韩七在,还有阿虎那小子帮忙,姑臧稳如泰山!对了哥,你猜谁来了?”
“谁?”
“崔先生!清河崔氏的崔启明先生!还有他几个朋友和学生!啧啧,你是没看见,崔先生对公子那叫一个推崇备至,天天拉着公子谈什么教化啊,庠序啊,还说要在这凉州开第一所正经官学!”谢瑜眉飞色舞,“公子还让我带人帮着崔先生选址呢,就在城西,地方都圈好了。”
谢昭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
公子手段,收服一个崔启明,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兄弟俩并辔而行,谢瑜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从如何带羌骑剿灭了一股马匪,到如何跟韩七打赌输了半个月俸禄,再到营里新来的厨子做的羊肉汤饼如何美味。
谢昭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嗯”一声。
“公子何在?”谢昭边走边问,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公子?”谢瑜眨眨眼,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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