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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的表情,拖长了调子,“哎——呀,我就说嘛,大兄你风尘仆仆、千里迢迢地赶来,第一句话肯定是问公子!果然不是为了看我这个弟弟!”

    谢昭被他噎了一下,瞪了他一眼:“少贫嘴。公子可在府衙?”

    谢瑜嘿嘿一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公子啊……这会儿可不在府衙处理公务,也不在校场点兵,更不在书房看书……”

    谢昭脚步一顿,疑惑地看着他。

    谢瑜憋着笑,一字一顿地说:“公子他……带着韩七和何元,去城南屯田营的猪圈那边……看母猪下崽去了!”

    “……”谢昭的表情瞬间凝固,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他眉毛缓缓蹙起,形成一个深刻的“川”字,素来冷静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懵”的神情,薄唇微张,下意识地重复道:“看……看什么?”

    “看母猪下崽!”谢瑜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引得路人侧目,“就是看老母猪生小猪崽子!何元那老头说,开春第一窝猪崽!公子一听,就说要去看看,还说……要亲眼见证这‘春社的生机’!”

    他学着太生微那平静无波的语气,却充满了滑稽感。

    谢昭彻底无言。

    他想象着那个在长安引动血雨鸦灾、在凉州分雪定乾坤、被羌人视为神使、被崔启明推崇备至的公子,此刻挽着袖子,蹲在臭烘烘的猪圈旁,一脸认真地围观母猪生产的场景……

    这画面冲击力实在太大!

    一股极其荒谬的感觉涌上心头。

    “胡闹!”谢昭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带路!”

    “得令!”谢瑜嬉皮笑脸地应道,屁颠屁颠地在前引路,嘴里还不停:“大兄你别急嘛!那猪圈我让人打扫过了,没那么臭!公子还说了,晚上就用新下的猪崽……呃,不是,是用新杀的猪,做顿好的,给你接风洗尘呢!对了,公子还弄来一种西域的香料,叫‘孜然’,之前烤羊肉撒上一点,香得能把人魂勾走!保证你没吃过……”——

    作者有话说:太生微:no!我只是想看看原生态猪的样子

    然后把公猪全嘎蛋

    第77章

    城南屯田营,猪圈区。

    阳光透过棚顶的缝隙洒下,形成道道光柱。

    太生微一身靛青窄袖常服,袖口挽至肘部,露出小臂。

    他正半蹲在一个用木栅栏围起的干净猪圈旁,饶有兴致地看着圈内。

    圈里铺着厚厚的干草,一头体型健硕、毛色光亮的母猪侧卧着,发出低低的哼唧声。

    它身下,几只粉嫩嫩、带着湿漉漉胎衣的小猪崽正挤挤挨挨地拱着找奶吃,发出细弱的“哼哼”声。

    母猪身侧,还有一只刚生下来不久,似乎比其他兄弟姐妹更瘦弱些的小猪,正努力想站起来,却总是摇摇晃晃地摔倒,惹得母猪不时用鼻子去拱它。

    韩七和何元也蹲在旁边,何元絮絮叨叨地介绍着:“……公子您看,这头‘花背’可是咱营里的功臣母猪,去岁秋配的种,算着日子就是这两天。您瞧这第一窝,个头都不小,足足有九只!就是最后这只小的,怕是抢不过哥哥姐姐们,得费心点……”

    太生微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指,隔着栅栏,虚虚地点了点那只努力挣扎的小猪,嘴角噙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阳光落在他侧脸上,柔和了平日的清冷,显出几分难得的生动。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公子!”谢瑜的大嗓门率先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您看谁来了!我大兄!到啦!”

    太生微闻声,并未立刻起身,只是微微侧过头。

    只见谢瑜风风火火地冲在最前面,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他身后,谢昭一身玄色劲装,外罩半旧披风,风尘仆仆,大步流星地走来。

    他脸上惯有的冷峻在看到猪圈旁蹲着的太生微时,明显僵了一下,随即又迅速恢复如常,只是那深邃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难以言喻的……愕然?

    “公子。”谢昭在几步外停下,抱拳行礼,声音低沉平稳,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僵硬只是错觉,“末将谢昭,奉命前来凉州复命。”

    太生微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沾在衣摆上的几根干草屑。

    他看向谢昭,目光在他风霜未褪的脸上扫过,唇角弯起的弧度加深了些:“谢将军,一路辛苦。来得正好。”

    他语气轻松,带着点调侃:“赶上了咱屯田营开春第一窝猪崽降生,这可是大吉兆。”

    谢昭:“……”

    他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又瞟了一眼猪圈里哼哼唧唧的场景,实在无法将这“大吉兆”与眼前这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公子联系起来。

    他只能绷着脸,应道:“是,末将……有幸得见。”

    太生微似乎很满意谢昭这副“强自镇定”的模样,他踱步到谢昭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忽然伸出手,用指节轻轻敲了敲谢昭胸前冰冷的护心镜。

    “铛”的一声轻响。

    “盔甲都没卸?”太生微挑眉,“怎么,谢将军是打算带着这身行头,直接去给猪圈站岗?”

    谢瑜在一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捂住嘴。

    谢昭被太生微这突如其来的、近乎孩子气的动作弄得有些措手不及,耳根微微发热。

    他沉声道:“末将……急于复命,未曾……”

    “行了行了,”太生微摆摆手,打断他,“知道你心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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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既然来了,也别闲着。”

    他话锋一转,指向猪圈旁边另一个稍小的圈舍,“喏,那边那几头,看见没?”

    谢昭顺着他的手指望去。那是一个单独的圈舍,里面关着几头半大的猪,体型健壮,毛色杂乱,正烦躁地在圈里拱来拱去,不时发出低沉的、带着攻击性的“呼噜”声,其中一头尤为暴躁,獠牙外露,正用头猛撞着木栅栏。

    “那是……公猪?”谢昭隐约猜到了什么,心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对,公猪。”太生微点头,“三个月大了,性子野得很。据说‘去势’后,肉才长得快,味道也平和。”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谢昭腰间的佩刀上,那眼神,带着点促狭:“谢将军,你刀法好,手稳。这活儿,你来?”

    “噗——!”这次谢瑜实在没忍住,笑喷了,赶紧背过身去,肩膀一耸一耸的。

    韩七也忍俊不禁,低下头掩饰笑意。

    谢昭:“……”

    他堂堂司州虎贲中郎将,在长安搅动风云,让顺阳王都忌惮三分的谢昭,现在要……要挥刀给猪割蛋?!

    他僵硬地转头看向太生微。

    公子脸上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像只偷了腥的猫,带着明晃晃的戏谑和……恶趣味?

    “公子……”谢昭的声音有些发涩。

    他深吸一口气:“……末将领命。”

    “好!”太生微点点头,然后转身,背着手,施施然地踱步回刚才那个母猪圈旁,继续看他的小猪崽去了。

    谢昭站在原地,看着太生微悠闲的背影,又看看那几头还在暴躁撞栏的公猪,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异感堵在胸口。

    他默默解下腰间的佩刀,递给旁边一个想笑又不敢笑的亲兵,然后面无表情地走向何元递过来的、一套闪着寒光的……劁猪刀。

    韩七忍着笑,招呼几个壮实的屯田兵:“快!按公子吩咐,帮谢将军按住那几头猪!小心点,别让它们伤着谢将军!”

    一时间,猪圈旁猪飞人跳,谢昭冷着一张脸,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手持特制的锋利小刀,在韩七等人的协助下,开始了他人生的第一次……劁猪大业。

    太生微蹲在母猪圈旁,听着隔壁传来的动静,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那只最瘦弱、刚刚终于颤巍巍站稳的小猪崽。

    小猪崽被他戳得一个趔趄,不满地“哼唧”一声,又努力站稳,小鼻子一耸一耸的,似乎在嗅探这个打扰它的“庞然大物”。

    “小家伙,还挺倔。”太生微低语,眼中带着一丝温和。

    他索性盘腿在干草堆上坐了下来,也不嫌脏,伸手小心翼翼地将那只瘦弱的小猪崽捞了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小猪崽起初有些惊慌,四蹄乱蹬,但太生微的手掌温暖而稳定,它很快安静下来,蜷缩在他腿上,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太生微用手指梳理它稀疏的绒毛。

    半个时辰后,谢昭站在几步开外,脸色还有些残余的僵硬。

    他刚完成了一项毕生难忘的“任务”

    “公子,”谢昭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任务……完成了。”

    太生微闻言,头也没抬,只是用手指轻轻挠了挠小猪崽的下巴,惹得那小东西不满地“哼唧”一声,往他怀里又钻了钻。

    “嗯,挺好。”他的声音带着笑意,“辛苦谢将军了。”

    谢昭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他现在只想好好沐浴更衣,洗掉这满身的……味道和感觉。

    他需要说点什么,打破这让他有些无所适从的沉默。

    脑海中念头飞转,凉州近来的大小事务一一掠过。

    忽然,他想起了进城时谢瑜顺口提过的一件“风雅事”。

    “公子,”谢昭斟酌着开口,“末将进城时,听舍弟提了一嘴。说是……崔先生那边,近日预写的那篇赋文,已然完稿了?”

    太生微逗弄小猪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只是“嗯?”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询问的意味,依旧没抬头。

    谢昭看着公子这副不甚在意的模样,心中反而更加笃定。公子越是表现得漫不经心,越说明此事分量不轻。

    他继续道:“是那篇颂扬您入凉以来,兴屯田、安黎庶、抚羌胡、复商路之功绩的赋文。据说……名为《麟德赋》。”

    太生微这次终于抬起了头,脸上笑容未变,眼神却亮了几分,像是被勾起了兴趣的小童:“哦?《麟德赋》?崔先生大才,想必写得极好。”

    他语气轻快,带着点期待,“谢将军可曾看到?”

    “末将尚未得见。”谢昭摇头,心中念头急转。公子这个反应……

    他揣摩着太生微平日的作风和凉州当前所需,一个想法逐渐成形。

    他上前半步:“公子,崔先生乃当世清流领袖,文坛泰斗,其笔墨之重,可抵千军万马。此《麟德赋》若只藏于书斋,未免可惜。”

    太生微抱着小猪,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饶有兴致地看着谢昭。

    谢昭受到鼓励,思路愈发清晰:“末将愚见,何不借此赋文,做一篇更大的文章?凉州新政,根基渐稳,然关陇士林,中原清议,仍有观望犹疑者,亦有流言中伤者。崔先生此文,正是正名之利器!”

    他顿了顿,见太生微依旧含笑不语。

    谢昭心领神会,继续道:“若择一良辰吉日,广发请柬,邀凉州各郡县之望族豪强、饱学名士,齐聚一堂。以崔先生之声望,赋文之华彩,新政之实绩,三者相合,必能澄清玉宇,震慑宵小!届时,凉州新政之德政仁声,将随此赋传遍天下,四方士子归心,名门望族归附,皆可期也!”

    他越说越觉得此计可行,“公子,此乃不战而屈人之兵,收揽人心之良机!一篇《麟德赋》,一场盛宴,足可抵十万雄兵!”

    他将计划和盘托出,心中却有些忐忑。

    猪圈旁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母猪低低的哼唧声和小猪崽们细微的吸吮声。

    太生微静静地听着,脸上那抹轻松的笑意始终未变。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睡得香甜的小猪崽,伸出手指,用指腹极其轻柔地蹭了蹭小猪粉嫩的鼻尖,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宠溺的孩子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悠悠开口:

    “一篇《麟德赋》,一场盛宴……”他顿了顿,目光似乎透过小猪崽,嘴角那抹笑意变得意味深长,“或许那一天,也就是……”

    话音戛然而止。

    他没有再说下去。

    仿佛只是随口一提,思绪又被眼前的小猪崽拉了回来。

    他低下头,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小猪的额头,语气瞬间又恢复了之前的轻快活泼:“小家伙,多吃点,快点长。”

    阳光洒在太生微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那句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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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止的“也就是……”,在他心底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个惊世骇俗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劈开他所有的思绪——

    或许那一天,也就是太生微……黄袍加身之时?

    这个念头太过大逆不道,谢昭抿唇,不再言。

    第78章

    陇西,狄道城。

    “父亲,车马已备妥。”李琰快步上前,他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此去姑臧,路途遥远,且……风云诡谲。崔东白先生这‘麟德雅集’之邀,究竟是福是祸?”

    李崇收回目光,脸上无悲无喜,只淡淡道:“福祸相依,自古皆然。崔启明何等人物?清河崔氏清流领袖,名满天下。他既甘愿屈尊凉州,为太生微摇旗呐喊,此宴,便绝非寻常文会。”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一闪:“贺征败得如此之快!凉州,已尽入太生微囊中。崔启明此时设宴,名为雅集,实为‘正名’!是向天下宣告,凉州已定,新主已立!我陇西李氏,毗邻凉州,世代经营于此,岂能置身事外?此宴,不得不赴!”

    李琰默然。

    父亲所言,字字如刀。

    他想起近日收到的消息:凉州屯田如火如荼,商路重开,羌汉杂处之地竟显出几分诡异的安宁。

    而那位年轻的司州牧,更是在长安搅动血雨鸦灾,在凉州分雪定乾坤……此等人物,已非“枭雄”二字可形容。

    “那……父亲之意,我李氏当如何自处?”李琰问道。

    李崇捋了捋胡须:“贺征暴虐,失尽人心,败亡咎由自取。太生微……手段虽奇崛,然观其在凉州所为,屯田安民,兴学重教,确有几分‘力行仁政’之象。崔启明这等清流领袖都愿追随,足见其非池中之物。此宴,是试探,亦是契机。我李氏当持重而行,既不可倨傲失礼,亦不可卑躬屈膝。看清风向,再做定夺。”

    他转身,走向早已备好的车驾:“走吧。去看看这凉州,如今是何等光景。也看看那位‘神君’,究竟是何方神圣!”

    ……

    车马辚辚,碾过黄土官道,一路向西。

    越靠近凉州地界,李崇心中的惊异便越深。

    沿途所见,与他记忆中那个因贺征苛政而凋敝破败的凉州边陲截然不同!

    官道虽仍是黄土夯筑,却明显被拓宽、平整过,车辙印清晰有序,不再坑洼泥泞。

    道旁每隔一段距离,便能看到新栽的柳树苗,虽尚稚嫩,却顽强地吐露着点点新绿,在风沙中摇曳生姿。

    更让他动容的是人。

    路过的村庄,虽仍是土坯茅屋,但屋顶的茅草铺得厚实,烟囱里冒着炊烟。

    田间地头,农人扶犁驱牛,吆喝声此起彼伏。那犁……

    李崇眯起眼细看,竟是传闻中司州推广的“曲辕犁”!

    翻起的土垄深而匀,效率远胜旧犁。

    “父亲,您看!”李琰指着远处一片开阔地,“那是……水渠?”

    只见一条新挖的沟渠蜿蜒伸展,渠水清澈,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渠边,几个半大孩童正嬉笑着用木桶汲水,浇灌着渠旁新开垦的菜畦。几个穿着粗布短打、但精神头十足的汉子,正指挥着劳力加固渠堤。

    “引水灌溉……屯田……”李崇喃喃自语。

    他记得这片地,过去是荒滩,贺征在时,也曾征发民夫试图开垦,却因官吏盘剥、民夫懈怠,最终不了了之,成了野狐出没的荒地。

    如今,竟已初具规模!

    “还有商队!”李琰又指向官道后方。

    一支规模不小的商队正行来,骆驼驮着鼓囊囊的皮袋,马车上堆满货物,盖着防雨的油布。商队护卫精神抖擞,领头的管事正与路边歇脚的农人笑着打招呼,似乎颇为熟稔。

    “凉州商路……竟真被他打通了?”李崇心中震动。

    贺征在时,商路断绝,马匪横行,商旅视为畏途。

    如今,竟有如此规模的商队安然行走于官道之上!

    李崇沉默良久,缓缓放下车帘,靠回软垫上,闭目养神。

    心中却是波澜起伏。

    屯田、水利、商路……

    这太生微,不仅手段奇崛,更懂经营!

    短短数月,竟将贺征留下的烂摊子,治理得井井有条,生机勃勃!

    这绝非仅靠“神异”或“兵威”所能做到,背后必有高人运筹,且是深谙民生、善用人心的高人!

    崔启明的投效,或许并非偶然。

    ……

    数日后,姑臧城在望。

    这座河西雄城,沐浴在春日暖阳下,城郭巍峨,旌旗招展。

    城门口车水马龙,行人商旅络绎不绝,喧嚣鼎沸。

    李崇的车驾在司州军士的引导下,驶入城门。

    就在这时,长街之上,忽然传来一阵清脆悠扬的马蹄声,伴随着少年人清越的笑语,由远及近。

    敞轩临街,众人不由得循声望去。

    只见长街尽头,一匹通体雪白、神骏非凡的骏马疾驰而来。

    马上之人,竟是一位身着月白箭袖锦袍的少年!

    那少年约莫十七八岁年纪,身形挺拔如修竹。乌黑的长发并未束冠,只用一根鲜红如火的丝带松松系在脑后,几缕碎发随风飞扬,更添几分不羁。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鬓边斜簪着一朵开得正艳的石榴花!

    花瓣鲜红欲滴,映衬着他如玉的肌肤和明亮的眼眸,在春日暖阳下,仿佛汇聚了天地间所有的鲜活!

    他未纵马狂奔,只是轻挽缰绳,让白马踏着轻快的小碎步前行。

    马蹄敲击在板路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哒哒”声。

    少年嘴角噙着明朗笑意,目光好奇地扫过街边摊贩和行人,偶尔还与相熟的店家挥手招呼,神态自然亲昵,毫无贵介子弟的骄矜之气。

    鬓边的石榴花,随着他的动作颤动,红得耀眼,仿佛一团跳跃的火焰,点燃了整条长街的生机。

    “好一个簪花少年郎!”李崇身旁的友人忍不住低声赞叹,“这是谁家儿郎?如此风姿,如此……活气!”

    “不知是哪家子弟,竟有这般气度……”另一人也目露欣赏。

    李崇也觉眼前一亮。

    这少年身上那股蓬勃的朝气、自然的亲和力,让人见之忘俗。

    少年策马行至李崇他们附近,微微勒马,侧头向他们望了一眼。

    阳光正好落在他脸上,勾勒出精致的轮廓,那鬓边的石榴花红得灼目。

    崔启明不知是何时过来的,他本是来迎李崇几人,现在却含笑看着街上的少年。

    李崇心中一动,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闪过,他下意识地看向崔启明。

    崔启明迎上他的目光,微微一笑。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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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说话,只是轻轻颔首,目光再次投向街上那策马而过的簪花少年,眼神深邃。

    李崇猛地转头,再次看向那即将消失在街角的少年背影。

    月白锦袍,鲜红丝带,鬓边一朵灼灼石榴花……

    那鲜活跳脱的身影,与传闻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引动血雨鸦灾的“神君”形象,在他脑海中激烈碰撞,最终……竟奇异地重合在一起!

    “难道……是他?!”李崇失声低呼。

    周围众人闻言,皆是一愣,随即也反应过来,脸上瞬间布满惊愕!

    “太生微?!”

    “司州牧?!”

    “这……这怎么可能?!”

    “如此……少年?!”

    崔启明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捋须轻笑:

    “凉州春色好,最是石榴红。”

    崔启明邀宴的帖子,是午后递到府衙的。

    素雅的花笺,带着淡淡的墨香,上面是崔启明亲笔所书的几行小楷:

    “州牧钧鉴:春和景明,园圃初荣。仆于城南别院植有数株西府海棠,今岁花开尤盛,灿若云霞。欲邀州牧及诸君,明日申时,移步小园,赏花品茗,共论风雅。启明顿首再拜。”

    太生微捏着花笺,他唇角微弯,似笑非笑。

    “崔先生雅兴。”他随手将帖子递给侍立一旁的韩七,“回话,明日必至。”

    韩七应声退下。

    太生微起身,踱步至窗边。

    窗外庭院里,几株新移栽的桃树正吐露着粉嫩的花苞,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春光正好,人心却未必。

    他转身,对谢昭道:“春日猎场也该清整了。过几日,你随我去看看。”

    “是。”谢昭抱拳应道,心中却明白,这“猎场”二字,未必只指城外那片跑马地。

    太生微不再多言,负手向外走去。

    “去府衙。”

    ……

    太生微并未直接上车,而是沿着溪边一条新辟的小径,信步而行。

    韩七与亲卫远远缀在后面。

    这片坡地虽是新辟,但春日勃发的生机已然显现。溪水清澈见底,几尾小鱼倏忽游过。

    岸边野草萋萋,点缀着不知名的蓝色、紫色小花,在风中轻轻摇曳。

    几株移栽来的沙枣树,枝头也冒出了细密的嫩芽。

    他走得很慢,似乎沉浸在这难得的春日静谧中。

    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在他衣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微风拂过,衣袂微扬,衬得他身形愈发清逸出尘,仿佛与这溪光山色融为一体。

    谁能想到,不久前,这双手曾在长安引动血雨鸦灾,在戈壁神箭退狼群?

    不知不觉,已行至小径尽头,前方便是官道,府衙的马车正静静等候。

    不过,当太生微踏入府衙大门,那春日溪畔的闲适气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前厅的气氛,凝重得如同灌了铅。

    凉州治下,武威、张掖、酒泉、敦煌四郡的太守,以及负责屯田、盐铁、税赋、刑名等要害衙门的七八位主官,竟齐齐跪伏在冰冷的地砖上!

    人人面如土色,额头紧贴地面,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厅内落针可闻,唯有炭盆里偶尔爆出的一两点火星,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更添压抑。

    太生微脚步未停,径直穿过跪伏一地的人群,走向主位。

    他脸上依旧带着从文圃归来时那抹未散的、极淡的笑意,仿佛眼前这跪倒一片的景象,不过是春日里又一处寻常风景。

    他从容落座,韩七立刻奉上温热的茶盏。

    太生微端起茶盏,揭开杯盖,轻轻吹了吹浮沫,动作优雅闲适。

    他啜饮了一口,才仿佛刚注意到地上跪着的人,目光随意地扫过,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讶异”。

    “诸位大人,”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春日暖阳般的温和,“春日正好,何故行此大礼?莫非是嫌本官这府衙地砖不够凉快,想替它暖暖身子?”

    他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玩笑的意味。

    然而,这温和的话语听在跪伏的官员耳中,却不啻于惊雷!

    有人身体猛地一抖,几乎瘫软在地。

    “下……下官有罪!”跪在最前面的武威郡太守王显,声音带着哭腔,头磕得砰砰作响,“下官御下不严,治郡无方,致使……致使……”

    太生微放下茶盏,单手支颐,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那眼神清澈,仿佛真的只是在听一个有趣的故事。

    王显被他看得心胆俱裂,后面的话噎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他能说什么?

    说郡内新修的引水渠偷工减料,一场春雨就冲垮了堤坝,淹没农田?

    说负责工程的工曹掾史收受石料商贿赂,以次充好?

    还是说他自己默许了这一切,只因为那掾史是他小妾的兄弟,而他也分润了其中三成利?

    旁边跪着的张掖郡太守,管的是钱粮税赋,此刻更是汗如雨下。

    他想起自己默许手下在征收“义仓备荒粮”,想起巧立名目多收的那两成“鼠雀耗”,以及那笔被他暗中挪用,在敦煌购置了百亩上好水田的款项……

    他只觉一阵头晕目眩。

    屯田使、盐铁使、税曹主事……

    每个人心中都翻滚着自己那点见不得光的勾当,在太生微那温和却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下,无所遁形。

    厅内死寂。

    太生微似乎并不在意他们的沉默。

    他端起茶盏,又慢悠悠地啜了一口,目光投向厅外庭院中一株刚抽出嫩芽的海棠树,仿佛在欣赏春色。

    良久,他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侧过头,看向一直侍立在侧后方,如同影子般沉默的谢昭。

    “谢将军,”他声音依旧温和,“听闻城西猎场,前几日放进去几头新猎的野鹿?膘情如何?”

    谢昭上前一步:“回公子,正是。猎场管事昨日禀报,新入的几头公鹿,角叉峥嵘,体态雄健,确是上好的猎物。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地上跪着的官员,“只是那猎场边缘的几处鹿苑围栏,似乎有些朽坏松动,管事担心猎物受惊逃逸,已命人加紧修缮。”

    “哦?朽坏了?”太生微挑眉,手指在光滑的杯壁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清脆的“哒、哒”声,每一下都仿佛敲在跪地官员的心尖上,“春日万物勃发,野兽也躁动。围栏朽坏,可不是小事。若让那养得油光水滑的猎物跑了,或是伤了人,岂不可惜?”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公子所言极是。”谢昭垂首应道,“末将已责令管事,务必在春猎之前,将围栏加固妥当。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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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懈怠失职者,定严惩不贷。”

    “嗯。”太生微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再次投向庭院,落在那些刚刚翻新过、泥土还带着湿气的花圃上。

    几株移栽的牡丹刚刚打苞,花骨朵在春风中微微晃动。

    他看了片刻,忽然轻轻“啧”了一声,像是发现了什么美中不足。

    “这花开得……”他微微蹙眉,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似乎还不够艳。”

    他顿了顿,声音轻飘飘的,如同自语,却又清晰地传遍整个死寂的大厅:

    “或许……是缺了点好花肥?”

    “噗通!”

    “噗通!”

    话音落下的瞬间,本就跪伏在地的官员中,有几人再也支撑不住,彻底瘫软在地,面无人色,抖如筛糠。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恐惧与绝望的寒意,瞬间攫住了厅内每一个人的心脏!

    花肥?!

    公子口中的“花肥”,指的是什么?是猎场里逃逸的“猎物”?

    还是……他们这些跪在地上,满身污秽的“朽木”?!

    轻飘飘的一句话,比最冷酷的判决,更令人魂飞魄散!

    太生微却仿佛没有看到他们的失态,也没有闻到空气中弥漫开来的、淡淡的失禁的臊味。

    他站起身,抚平了衣袍上的褶皱。

    “崔先生的文圃,花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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