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而此刻……
太生微再次提到了“雨”!
在这晋阳城下,在这被火罐烈焰炙烤得如同地狱的战场!
他要……再来一场雨?!
谢昭猛地单膝跪地,声音嘶哑:“陛下……末将……明白了!”
太生微转过身。
阳光从他掀开的帐帘缝隙中斜射进来,为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金边。
他脸上依旧平静无波: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多备引火之物,干柴、火油,堆积于营前显眼处,但……勿要靠近营寨。”
他顿了顿,补充道:“再命工匠,赶制一批……巨大的风筝,形制……随意,但要醒目,涂以桐油,置于营前高地。”
风筝?引火之物?
将领们更加困惑了,但无人敢质疑。
“末将遵旨!”谢昭率先应道,声音斩钉截铁。
“去吧。”太生微摆摆手,重新坐回案后,目光再次落在那张标注着火油仓的舆图上,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话语,只是随口一提。
帐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阳光与喧嚣。
帐内重归安静。
谢昭站起身,深深看了一眼主位上那道沉静的身影,随即大步走出营帐。
……
三日时光,在焦灼的等待中流逝。
雍军大营果然偃旗息鼓,不再攻城。
士兵们依令休整,打磨兵器,喂饮战马。
营前空地上,堆积如山的干柴和火油罐在烈日下格外醒目,旁边还立着数十架涂满桐油、形态各异、色彩鲜艳的巨大风筝,在风中晃动。
晋阳城头,张彪看着雍军营地的异动,眉头紧锁。
“太生微小儿,又在搞什么鬼名堂?”他啐了一口,“堆积引火之物?想用火攻?哼!老子玩火的时候,他还在吃奶呢!传令下去,给老子盯紧了!但凡看到雍军靠近城墙百步之内,火罐伺候!让他们尝尝烤肉的滋味!”
城上守军紧绷的神经并未因雍军停攻而放松,反而更加不安。
第三日傍晚。
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凄艳的血红。
燥热的风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卷起尘土,扑打在营帐和城墙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太生微独自一人,登上了营寨后方一处地势较高的土坡。
他负手而立,遥望着被血色残阳笼罩的晋阳城。
城头人影晃动,守军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扭曲的影子。
谢昭、韩七、谢瑜等人率亲卫在坡下警戒,目光不时担忧地投向坡顶那道孤高的身影。
太生微缓缓闭上双眼。
意识沉入识海深处。
系统面板上,那套名为【雨令】的SR级套装正散发光芒。
【特效「云聚」:大幅提升精神力对大气水汽的感知与牵引能力,引导水汽汇聚。】
【特效「引雷」:可在特定条件下,引导大气电荷,形成局部强对流天气,引发雷暴。】
【特效「唤雨」:在云层条件满足时,可引导水汽凝结降落,形成降雨。降雨强度、范围受精神力强度及环境水汽含量限制。】
他深吸一口气,精神力瞬间蔓延开来,这片看似晴朗无云的天空深处,并非毫无水汽。
只是水汽极其稀薄,且被高温和下沉气流牢牢压制在低空,无法抬升凝结。
需要……一个“引子”。
太生微睁开眼,目光落在营前那些堆积的干柴和巨大的风筝上。
他心念微动。
【特效「引雷」激活!引导目标:营前干柴堆上方区域!】
“呼——!”
一股无形的力量骤然降临!
营前空地上,原本只是微晃的巨大风筝,猛地剧烈摇摆起来!
紧接着,一股突如其来的、强劲的旋风凭空卷起!
“轰!”
堆积的干柴被旋风卷起,火星瞬间迸发!
火油罐被狂风掀翻,黑油泼洒在干柴上!
“呼啦——!”
冲天烈焰瞬间腾起!
火舌舔舐着夜空,将半边天幕映得通红!
狂风裹挟着烈焰,发出骇人的咆哮!
“怎么回事?!”
“走水了!快救火!”
雍军营中顿时一片惊呼,士兵们下意识地就要冲上去扑救。
“都站住!”谢昭厉喝一声,声如炸雷,瞬间压下了骚动,“所有人!原地待命!不得靠近火场!违令者斩!”
他目光如电,死死盯着那冲天而起的烈焰,心脏狂跳不止。
他知道,这火……是陛下点燃的!是那“引子”!
晋阳城头,张彪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火惊得目瞪口呆。
“太生微疯了?!自己烧自己营寨?!”他先是愕然,随即狂喜,“哈哈哈!天助我也!定是哪个蠢货不小心打翻了火油!快!给老子看仔细了!等他们乱起来,老子就带人杀出去!烧他个片甲不留!”
然而,他脸上的狂喜还未褪去,异变陡生!
“轰隆隆——!!!”
一声沉闷到无法形容、仿佛整个大地都在呻吟的巨响,毫无征兆地从九天之上传来!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连绵不绝,如同无数面巨鼓在苍穹之上同时擂响!
“咔嚓——!!!”
一道惨白刺目的闪电,如同开天辟地的巨斧,猛地撕裂了血色的天幕!
其光之烈,瞬间照亮了整个晋阳城下!
将城头守军惊恐的脸庞映照得如同厉鬼!
“打雷了?!”张彪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猛地抬头望天!
只见原本被夕阳染红的天空,此刻已被翻滚的乌云彻底吞噬!
乌云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瞬间淹没了整个天穹!
云层低垂,仿佛触手可及,其内电蛇狂舞,雷声滚滚!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令人心悸的威压,如同实质般从天而降!
城上城下,所有士兵,无论雍军还是并州守军,都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
“哗啦啦——!!!”
没有任何征兆!
豆大的雨点,如同天河决堤般,疯狂地砸落下来!
雨点密集得连成一片,瞬间模糊了视线!
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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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刺骨,砸在滚烫的盔甲上,发出“嗤嗤”的声响,腾起阵阵白烟!
“雨!是雨!!”
“天啊!真的下雨了!”
雍军营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士兵们仰起头,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着脸庞,连日攻城的焦躁仿佛都被这甘霖洗涤一空!
而晋阳城头,却是另一番景象。
“火!火灭了!”有守军指着城下惊呼。
只见雍军营前那冲天的大火,在暴雨的冲刷下,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巨兽,火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萎靡、缩小,最终化作几缕不甘的青烟,彻底熄灭!
“火罐!火罐没用了!”更多的守军反应过来,绝望地尖叫起来!
他们赖以守城、让雍军损失惨重的利器,在这倾盆暴雨面前,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雨水会浸湿引信,会稀释火油,会让那些致命的陶罐变成一堆无用的废物!
“天……天罚!这是天罚啊!”有老兵噗通一声跪倒在湿滑的城砖上,对着电闪雷鸣的天空疯狂磕头。
恐慌如同瘟疫,瞬间在城头蔓延开来!
张彪站在城楼,浑身早已被暴雨浇透,冰冷的雨水顺着他扭曲的脸颊滑落。
他呆呆地看着城下欢呼的雍军,看着自己赖以依仗的火势在雨中熄灭,看着身边士兵脸上那无法掩饰的恐惧和绝望……
一股冰冷的寒意,直冲天灵盖!
“不……不可能……”他嘴唇哆嗦着,发出无意识的呓语。
他猛地想起了那些关于太生微的恐怖传闻!长安血雨鸦灾!凉州分雪定羌!猎场神鹰衔玺!
那些他曾经嗤之以鼻、认为是装神弄鬼的传说……
此刻,在这毁天灭地的雷暴和倾盆暴雨面前,变得无比真实,无比……恐怖!
“轰隆——!!!”
又是一道惊雷炸响,仿佛就在头顶!
惨白的电光瞬间照亮了张彪惨白如纸的脸!
“噗通!”
他终于支撑不住,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冰冷的雨水中。
他抬起头,望向雍军大营的方向,望向那道在暴雨中依旧挺立如山的身影……
恐惧,彻底吞噬了他的心脏。
“完了……全完了……”
第97章
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最后一缕惨白的电光隐没在厚重的云层之后,震耳欲聋的雷鸣也仿佛耗尽了力气,化作天际低沉的呜咽,渐渐远去。
肆虐的狂风失去了支撑,偃旗息鼓,只剩下淅淅沥沥的冷雨,如天公垂泪。
雍军大营前,作为“引子”的烈焰早已被雨水彻底浇熄,只余下几缕倔强的青烟,在空气中扭曲升腾,但很快也被雨水打散。
然而,雍军营中,却是一片死寂后的沸腾!
“天佑大雍!陛下神威!”
“火灭了!火灭了!张彪的火罐成废物了!”
“冲啊!拿下晋阳!活捉张彪!”
短暂的惊愕过后,是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连日攻城受阻、袍泽惨死的悲愤与压抑,在这一刻被这场天降神迹彻底点燃,转化为焚尽一切的狂热战意!
士兵们浑身湿透,雨水顺着甲胄流淌,却浇不灭眼中熊熊燃烧的火焰。
他们无需鼓动,无需号令,如同被压抑到极致的洪流,在谢昭一声“攻城!”的厉喝下,咆哮着冲出营寨!
“杀——!!!”
这一次,没有火罐的威胁。
雨水冲刷掉了城墙上的火油,让云梯不再滑腻难攀。
守军赖以依仗的致命武器,在瓢泼大雨中彻底失效,变成一堆堆沉重而无用的陶罐。
更致命的是,那场如同神罚般的雷暴和紧随其后的暴雨,彻底摧毁了守军的意志。
城头上,士兵们握着兵器的手在颤抖,眼神涣散,许多人甚至直接瘫软在地,对着依旧阴沉的天幕喃喃祈祷或失声痛哭。
“天罚……这是天罚啊……”
“雍帝……是神……我们打不过的……”
“张将军……降了吧……”
恐慌如瘟疫,瞬间蔓延至整个城头。
雍军如潮水涌至城下,架起云梯,开始攀爬,抵抗变得零星,软弱。
弓箭手射出的箭矢绵软无力,滚木礌石稀稀拉拉地落下,再也无法形成有效的杀伤。
“顶住!给老子顶住!”张彪状若疯魔,挥舞着佩刀在城头狂奔嘶吼,刀锋甚至劈向几个因恐惧而退缩的士兵,“谁敢后退!老子宰了他!放箭!扔石头!火罐呢?!火罐给老子扔下去!”
但回应他的只有士兵们更加绝望的眼神。
火罐早已被雨水浸透,引信湿烂,成了真正的废物。
“将军!火罐……火罐点不着了!”一个亲兵带着哭腔喊道。
“废物!一群废物!”张彪一脚踹翻亲兵,夺过一罐火油,亲自去点引信。
火石在湿漉漉的引信上徒劳地擦出几点火星,瞬间熄灭。
他疯狂地尝试,直到雨水又零散几滴落下,将他淋了个透心凉。
他僵在原地,雨水顺着他的头盔、甲胄流淌。
他抬起头,望向城下。
雍军士兵如同蚂蚁般攀附在云梯上,动作迅捷,再无阻碍。
一架架云梯被牢牢钩住城墙,越来越多的雍军士兵跃上城头,刀光闪烁,喊杀震天!
守军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完了。
张彪的心,彻底沉入了冰窟窿。
他猛地抽出佩刀:“高使君待我恩重如山!老子生是并州的人,死是并州的鬼!想活命的,跟老子杀出去!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他带着最后几十名死忠亲兵,如飞蛾扑火,冲向涌上城头的雍军。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张彪确实悍勇,刀法狠辣,接连砍翻数名雍军士兵,溅起的血水混着雨水糊了他一脸。
但个人的勇武在溃败的大势面前,如螳臂当车。
“张彪在此!受死!”一声暴喝如雷炸响!
谢瑜如下山猛虎,手持一柄开山斧,势不可挡地冲杀过来!
他身后,是如狼似虎的雍军精锐!
张彪的亲兵瞬间被淹没。
他本人也被谢瑜一斧震得虎口崩裂,佩刀险些脱手!紧接着,韩七的长矛如毒蛇般刺来,逼得他狼狈躲闪。
阿虎的弯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劈向他下盘!
“噗嗤!”
“咔嚓!”
张彪身上瞬间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左臂更是被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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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一刀劈中,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一个踉跄跪倒在地。
“绑了!”谢瑜厉喝一声,几名亲兵扑上,用牛筋绳将张彪捆了个结结实实。
他奋力挣扎,却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只能发出不甘的嘶吼。
城门,在雍军内外夹击下,轰然洞开!
……
太生微的车驾驶入晋阳城前,战斗就已经接近尾声。
雨彻底停了,但天空依旧阴沉,乌云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
街道上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硝烟味和湿漉漉的泥土气息。
残垣断壁随处可见,一些地方还冒着缕缕青烟。
雍军士兵正在清理战场,收拢俘虏,救助伤员。幸存的晋阳百姓,如受惊的鹌鹑,躲在门后,窗后,用惊恐又带着一丝茫然的目光,打量着这支入城的军队。
车驾在临时清理出的府衙前停下。
太生微掀开车帘一角,目光平静地扫过这座饱经战火、刚刚易主的城池。
残破,死寂,空气中弥漫着劫后余生的惶恐与悲伤。
“陛下,张彪已押至府衙后院,等候发落。”谢昭一身浴血战甲,单膝跪在车前。
太生微:“带路。”
府衙后院,一片狼藉。
假山倾颓,花木凋零,雨水积在破碎的石板缝隙里,倒映着阴沉的天色。
张彪被反绑双臂,按跪在一处石板上。
他浑身湿透,血水、泥水和雨水混杂在一起,将他染成了一个泥人。
左臂的伤口狰狞外翻,骨头茬子隐约可见,剧痛让他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
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火焰,死死盯着院门方向。
脚步声由远及近。
张彪猛地抬头。
院门处,一道身影缓步踏入。
来人只着一身深衣。
那衣袍的底色是极深的靛青,近乎于墨,却在阴郁的天光下,流淌着一种内敛的、仿佛沉淀了岁月星辰的幽光。
衣料非寻常丝绸,带着一种奇异的挺括感,触目生凉。
衣襟、袖口、袍摆处,用极细的、近乎银白的丝线,绣着繁复到令人目眩的纹路,扭曲虬结、层层叠叠。
纹路并非静止,细看之下,竟似有微弱的、难以言喻的流光在银线间极其缓慢地流淌、游走。
腰间束着一条同色腰带,正中嵌着一枚鸽卵大小的晶石。
来人头上只用一根通体无瑕、温润如羊脂的白玉簪松松挽住发髻。
几缕未被束住的发丝垂落额前,更衬得他肤色冷白如玉,眉目清隽如画。
他就这样,踏着满院的泥泞和狼藉,一步步走来。
步履从容,不疾不徐。
衣袂拂过湿漉漉的地面,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纤尘不染,滴水不沾。
阴沉的天空,破败的庭院,泥泞的地面,血腥的空气……
所有的一切,在他踏入的瞬间,仿佛都黯淡了,模糊了,成了他身后的背景板。
唯有他,清晰得如同从另一个维度降临。
张彪瞳孔骤然收缩!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
这……这就是太生微?!
那个在长安引动血雨鸦灾,在凉州分雪定羌,在猎场神鹰衔玺,在晋阳城下呼风唤雨、引动天罚的……大雍皇帝?!
他想象中的帝王,应是金盔金甲,前呼后拥,威严赫赫。
可眼前这人,却如此年轻,如此……超然!
繁复到极致的衣袍,非但没有丝毫俗气,反而将他衬得如同九天之上垂落的谪仙,不染凡尘。
衣料上的流光,晶石中的星辉,通身笼罩的、难以言喻的静谧……这哪里是人间的帝王?
分明是行走在尘世的神祇!
但下一秒,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绝望、不甘、荒谬和……一丝解脱感的狂笑,猛地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嘶哑、癫狂,在死寂的庭院中回荡。
“太生微!太生微!!”张彪挣扎着,身体剧烈扭动,牵动伤口,血水涌出,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太生微,眼中是歇斯底里的光芒,“好!好一个天命所归!好一个神威天授!我张彪败了!败得心服口服!哈哈哈哈!”
他笑得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混着脸上的血污泥浆,狼狈不堪,却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疯狂:“老子不是败给谢昭的刀!不是败给你雍军的兵!老子是败给了这天!败给了这贼老天!它瞎了眼!它选了你!哈哈哈哈!老子不服!老子死也不服!可老子认了!认了这天命!!”
他猛地挺直腰板,仿佛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高使君!我张彪对得起你!老子守到最后一刻!流尽了最后一滴血!老子没给你丢脸!老子……老子忠义两全!!”
他吼得声嘶力竭,仿佛要将这“忠义”二字刻进这方天地,刻进史书!
“后世史书!自有公论!老子张彪,是忠臣!是义士!是顶天立地的汉子!!”
他狂笑着,眼中却流下泪水。
太生微静静地听着他的狂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起波澜。
直到张彪的笑声渐渐嘶哑,只剩压抑的呜咽时,太生微才迈步,走到他面前。
倒不是张彪想象中居高临下地俯视,反而……蹲了下来。
这个动作,让张彪的狂笑戛然而止,也让旁边押解的谢瑜、韩七等人心头猛地一跳!
陛下何等身份,竟蹲在一个阶下囚面前?!
太生微蹲在泥泞中,目光与跪着的张彪平视。
距离如此之近,张彪甚至能看清对方那双眼眸,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穿人心最深处。
他也能更清晰地看到那身靛青深衣上流淌的、仿佛拥有生命的银光。
太生微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带着一丝极淡的凉意,“张彪,你忠的是谁?”
张彪一愣,随即梗着脖子吼道:“自然是高使君!并州牧高谭!他待我恩重如山……”
太生微打断他,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嘲讽,“李氏皇权尚在时,他是大胤的并州牧。李氏覆灭,他拥兵自重,割据一方,是为不忠。你忠他,忠的是他这个人?还是他许你的权势富贵?亦或是……你心中那个早已不存在的‘大胤’?”
张彪张了张嘴,想反驳,喉咙却像被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忠高谭,是因为高谭提拔了他,给了他荣华富贵,给了他生杀予夺的权力……至于大胤?那个早已分崩离析的朝廷?他何曾真正在意过!
“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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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太生微笑,“你驱使城中老弱妇孺上城助守,泼油掷石,让他们挡在你前面,替你承受刀兵箭矢。此乃义?”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字字如刀,狠狠剜在张彪心上:“你为提振军心,纵容部下劫掠城外异族村落,屠戮妇孺,以人头记功,美其名曰‘震慑异族’。此乃义?”
张彪身体猛地一颤!
“不……那是异族!非我族类……”张彪试图辩解,声音却干涩无力。
太生微轻轻摇头,眼神中那丝悲悯更深了,“屠刀之下,皆是生灵。纵是异族,亦有父母妻儿。你以屠戮无辜为功,与禽兽何异?此等行径,纵使史书有载,也只会是……血淋淋的骂名!”
“骂名”二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张彪心头!
他刚才还在狂吼着“史书自有公论”,还在幻想着身后留个“忠义”之名。
可现在,太生微的话将他那点可怜的幻想凿得粉碎!
他驱使百姓守城,是拿他们当肉盾!
他屠戮异族村落,是灭绝人性的暴行!
这些……都会写在史书上!后世之人,不会记得他张彪如何“忠义”,只会记得他如何残暴,如何灭绝人性!
“不……不是的……”张彪嘴唇哆嗦着,眼神开始涣散,“我……我是为了守城……为了高使君……我……”
太生微身体前倾,“为了高使君还是为了你自己?为了你那点可笑的、不甘失败的执念?为了证明你张彪不是个废物?”
“啊——!!!”张彪发出一声惨嚎,猛地挣扎起来,身体在地上疯狂扭动,伤口崩裂,鲜血染红了身下的泥水,“闭嘴!你闭嘴!太生微!你懂什么!你不过是个装神弄鬼的妖人!你凭什么评判我!凭什么——!!!”
他彻底崩溃了。
忠义的幻象被戳破,史书留名的美梦化为泡影,只剩下赤裸裸的、肮脏的、将被钉在历史耻辱柱上的现实!
这比杀了他更痛苦!
太生微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如同蛆虫般扭动的张彪。
他脸上依旧没有愤怒,没有鄙夷,只有一种近乎绝对的平静,如俯瞰尘埃。
“史书,是由胜利者书写。”太生微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张彪耳中,如同最后的审判,“但朕,厌恶你。”
他顿了顿:
“厌恶你为一己私欲,驱民为盾,视人命如草芥。”
“厌恶你以‘震慑’为名,行屠戮之实,灭绝人性。”
“厌恶你满口忠义,实则怯懦自私,至死不悟。”
“所以,”太生微的目光扫过张彪那张因绝望而扭曲的脸,“朕不会让你死得像个‘忠臣义士’。你的名字,连同你的所作所为,朕会命史官详实记载,一字不漏。是非功过,自有后人评说。但朕可以告诉你……”
他俯身,声音低得如同耳语,却带着一种令张彪灵魂冻结的寒意:
“……那评价,一定很难听。”
“噗——!”
张彪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剧烈抽搐,眼珠凸出。
他死死瞪着太生微,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怨毒、恐惧和……彻底的绝望。
然后,他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太生微直起身,不再看地上的张彪一眼。
他转身,目光投向远处渐渐散开的云层,一丝微弱的阳光穿透云隙,洒落在庭院中。
“传旨,”他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张彪罪大恶极,枭首示众,悬首晋阳城门七日,以儆效尤。其部将,助纣为虐者,同罪。余者,降者不杀。晋阳百姓,免赋税一年,开仓放粮,赈济灾民。”
“是!陛下!”谢昭、谢瑜、韩七等人齐声应诺。
太生微抬步,走向府衙。
晋阳城,终于迎来了雨后的第一缕阳光——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还是论坛体!慎买!论坛体是关于这次事情的后世讨论的
第98章
历史深水区>雍史研究>主题:重读《雍书·张彪传》,雍太祖那句“朕厌恶你”细思极恐!
1L楼主【定鼎天下】
如题!最近重刷《雍书》,读到卷五十七《叛臣传·张彪》那段,每次看都后背发凉!原文摘录如下:
“……帝临晋阳,见彪缚于庭。彪状若疯魔,狂笑曰:‘吾忠义两全,史书自有公论!’帝乃俯身,目视彪,色如寒潭,曰:‘汝忠者何人?义在何处?驱民为盾,屠戮无辜,此乃禽兽之行,何言忠义?史书自有公论,然朕厌恶汝。’……彪闻之,呕血昏厥。帝遂命枭首悬门,余者降者不杀,开仓赈民。”
重点来了!雍太祖太生微啊!那可是被神化到近乎“行走在人间的神祇”的千古一帝!他一生杀伐果断,灭高谭、平李锐、收西域、定江南……死在他手下的枭雄豪强不计其数。但你们什么时候见过他在史书里,对一个败军之将、一个阶下囚,用如此私人化、情绪化的词——“厌恶”?
他不是说“罪大恶极”,不是说“当诛”,而是“朕厌恶你”!
简直像高高在上的神,对一只在泥潭里打滚还自以为是的蛆虫,投下的最冰冷、最不屑的一瞥!
比任何酷刑都诛心!张彪当场呕血昏死,真是一点不冤。
2L【喵爪探史】
沙发!楼主分析得好!我也觉得这段超带感!雍太祖平时在史书里形象都是“喜怒不形于色”、“天威难测”,像在壶口关震慑高览,在凉州分雪定羌,在长安引血雨鸦灾……手段惊天动地,但本人永远一副“基操勿六”的淡定脸。
唯独对张彪,他破功了!
他蹲下来(划重点!皇帝蹲下来跟俘虏平视!),然后字字诛心,最后甩出一句“朕厌恶你”……妈呀,这得是多深的嫌弃啊!
3L【理性考据派】
冷静点。史料要辩证看。
《雍书》是太祖朝修的,美化太祖很正常。
张彪“屠戮无辜”的记载,细节模糊,只提“异族村落”,具体时间、地点、规模、证据链呢?会不会是雍军攻城不利,为了抹黑守将搞的宣传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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