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 100-110(第1/22页)
第101章
太生微靠坐在石凳上,手里还握着那把匕首,刀尖上残留着几丝油渍。
他望着天边渐渐散开的乌云,心思却已飘远。谢昭坐在一旁,表情如常,但目光偶尔扫过太生微的侧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谢瑜则盘腿坐在地上,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正用袖子擦着嘴边的油渍,脸上挂着心满意足的傻笑。
“陛下,这鹿肉可还合口?”谢瑜咧嘴笑着问道,试图缓和一下刚才的尴尬氛围。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卖哥”行为差点惹恼了谢昭,但见太生微心情似乎不错,便壮着胆子又凑近了些。
太生微点头,目光却未从天际收回:“下次若再猎到野味,记得多带些香料。军中虽无酒,但这肉配上些许辣椒,或许更添滋味。”
谢瑜闻言眼睛一亮,正要吹嘘自己下次去哪片林子能猎到更好的野猪,却忽然听到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夜不收快步走入:“陛下,鹰房急报!从河内方向传来!”
太生微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他放下匕首,接过急报,拆开蜡封,迅速扫了一眼。
谢昭和谢瑜见状,也立刻收起了闲散的神态,站起身来。
“顺阳王李锐和幽州牧刘善……终于动了。”太生微的声音带着一丝预料之中的冷意。
他将急报递给谢昭,继续道:“联军十五万,直逼河内。看来,是算准了朕主力陷于并州,无法及时回援。”
谢昭接过急报,仔细阅读,眉头渐渐拧紧:“顺阳王李锐、幽州牧刘善,已在易水之畔正式会盟,誓师‘清君侧,护社稷’。联军号称十五万,先锋已过巨鹿,兵锋直指……河内!”
太生微的身形纹丝未动,廊下阴影落在他清俊的脸上,一半明亮,一半深沉。
“十五万……呵!”太生微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李锐的冀州残兵,刘善的幽州边军,再加上裹挟的流民……凑个虚数倒也容易。其真实战力,恐不足半数。”
“陛下明鉴。”谢昭沉声道,“然其声势浩大,且打出‘清君侧’旗号,直指陛下‘擅动刀兵,祸乱并州’,更污蔑陛下在长安、凉州所为乃‘妖星祸世’。其檄文已传檄檄关东,蛊惑人心。更关键的是……”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其行军路线,直扑河内!这分明是‘围司救并’之策!欲趁陛下主力陷于并州之际,猛攻我司州根基,迫使陛下回援,解高谭之围!”
太生微:“好一个‘围司救并’。李锐莽夫,刘善老狐狸,这两人竟能放下芥蒂,联手唱这出大戏,倒是出乎朕的意料。看来,高谭这条命,在他们眼中,值这个价码。”
他踱步走下台阶,“他们赌的,是朕不敢坐视河内有失。司州乃朕龙兴之地,屯田富庶,民心归附。若河内失守,司州震动,则朕在并州的大军便成无根浮萍,凉州亦将孤悬西陲。届时,高谭便可趁势反扑,甚至与李、刘联军形成夹击之势。”
谢昭眼中寒光一闪:“此乃阳谋!赤裸裸的阳谋!他们算准了陛下根基初立,必不敢冒根基动摇之险。然,陛下……”
太生微抬手,止住了谢昭的话。
他声音沉下去:“朕知道你想说什么。河内有我父坐镇,沁水防线经营多年,城坚池深,粮草充足。且我兄长信中言‘万无一失’,朕信他。”
他抬起头:“但阳谋之所以为阳谋,便在于它摆在你面前,逼你选择。选回援,则并州战局生变,高谭得以喘息,甚至可能反咬一口;选不回援,则河内一旦有失,后果不堪设想。李锐、刘善,便是要将朕置于两难之地,无论朕如何选择,他们都能从中渔利。”
廊下陷入一片沉寂。
良久,太生微收回目光,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褪去,只剩下冰封般的决断。
“谢昭。”
“末将在!”
“传朕旨意:”
“其一,飞鸽传书我父,告知其李、刘联军动向。重申前旨:河内防务,全权交予他!朕予他临机决断之权,可调动司州境内一切兵马、物资!告诉他,朕信他,河内绝不能有失!但朕……不回援!”
“其二,谢瑜!前锋营,即刻拔营,不再围困太原,改为……急行军。目标是壶口关,务必在三日之内,重新夺回并牢牢扼守壶口关隘,切断高谭任何可能东逃或与外界联系的通道。同时,严密监视太原动向,若高谭胆敢出城,就地歼灭!”
“其三,密令潜伏于太原城内的暗线,即刻散布流言:李锐、刘善名为‘救并’,实则是要借雍军之手消耗高谭,待两败俱伤后,再行吞并并州,高谭不过是他们棋盘上随时可弃的棋子!”
“其四,传信王骏、李桐、刘磐等并州坞堡豪强:朕知他们心向大雍,时机已至!命他们即刻举兵,袭扰高谭后方粮道,策反其地方郡县!告诉他们,谁先拿下太原周边任一县城,献城以降,朕不吝封侯之赏!”
“其五,”太生微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丝凛冽的杀意,“传令库莫奚!告诉他,他证明自己价值的时候到了。朕不要他强攻呼延灼,朕要他……不惜一切代价,袭扰、劫掠、焚毁,目标是幽州北部边境,朕要让刘善的老巢,也尝尝烽烟四起的滋味。告诉他,做得越狠,朕将来予他四谷鹿部在并州西河草场的承诺,便越稳固。”
一连五道命令,锋芒毕露!没有回援的犹豫,只有更凌厉的进攻,更彻底的封锁,更狠辣的釜底抽薪!
谢昭眼中精光爆射,胸中激荡!
他单膝跪地,抱拳沉喝:“末将领旨!陛下圣明!此计一出,高谭插翅难飞,李锐、刘善亦将自食恶果!”
太生微低声自语,“朕以阳谋破阳谋。他们想用围魏救赵之计,朕便让他们……后院起火,首尾难顾!”
……
与此同时,太原城,州牧府。
“砰——!!!”
茶盏被狠狠掼在地上,瞬间粉身碎骨!
滚烫的茶汤溅了一地,也溅湿了高谭锦袍下摆。
“废物!一群废物!!”高谭须发戟张,双目赤红,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在厅堂内疯狂咆哮,“张彪呢?!朕的晋阳呢?!五万大军!城高池深!还有火罐!这才几天?!几天啊!!就让人破了城?!张彪是猪吗?!不!猪都比他强!猪还能拱两下!他呢?!太生微一到,他连三天都没守住!!”
厅堂内,一众并州文武噤若寒蝉,个个面如土色,恨不得将头埋进地里。
张彪兵败身死、晋阳陷落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彻底击碎了他们最后一丝侥幸。
一名亲卫统领硬着头皮上前,声音发颤:“回……回使君……张将军……张将军他……力战殉国了……晋阳……晋阳城破时,天降……天降雷火暴雨,火罐尽废……雍军趁势猛攻……”
高谭猛地转身,死死盯着那亲卫,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凶光,“放屁!哪来的天灾?!那是妖术!是太生微那妖星搞的鬼!长安血雨!凉州分雪!现在又是晋阳雷火!这妖孽!这妖孽不除,天下永无宁日!!”
他胸膛剧烈起伏,呼哧呼
《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 100-110(第2/22页)
哧地喘着粗气,仿佛下一秒就要择人而噬。
晋阳一失,太原便成了真正的孤城,北有库莫奚的匈奴骑兵在边境虎视眈眈,西、南两面被谢昭大军围得铁桶一般,如今连最后的屏障也丢了……
就在这时,一名幕僚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却带着一丝病态的狂喜:“使君!使君!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
高谭猛地扭头,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快说!”
“顺阳王李锐!幽州牧刘善!已于易水会盟,誓师‘清君侧’!联军十五万,先锋已过巨鹿,直扑河内!!”幕僚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他们这是要‘围司救并’啊!太生微那妖星的老巢要被端了,他必然要回师救援,我们的围……解了啊使君!”
“什么?!”高谭先是一愣,随即巨大的狂喜喷涌而出,瞬间冲散了刚才的绝望。
他猛地一拍大腿,仰天狂笑:“哈哈哈!天不亡我,天不亡我高谭啊!李锐,刘善……好!好!好!干得漂亮!!”
他激动地在厅堂内来回踱步,脸上焕发出异样的红光:“快!快将此消息传遍全城!告诉将士们,告诉百姓们!援军来了!太生微那妖星蹦跶不了几天了!他很快就要滚回他的司州去救火了!只要我们再坚守一段时日,待李、刘联军击破河内,与我会师,内外夹击,必能将谢昭小儿碎尸万段,收复并州,不!是挥师西进,直捣凉州,将那妖星挫骨扬灰!!”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胜利已在眼前。
厅内众文武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喜讯”感染,脸上纷纷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然而,狂喜并未持续太久。
一名负责情报的参军脸色苍白地匆匆而入,手中捧着一份密报,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使……使君……壶口关……壶口关急报!谢瑜……谢瑜率雍军前锋营突然出现在关下,守军猝不及防……关隘……关隘已失!谢瑜已扼守壶口,彻底……彻底切断了我们东出的道路!”
“什么?!”高谭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如同被人掐住了脖子,笑声戛然而止!
他一把夺过密报,只看了一眼,便觉眼前一黑,踉跄后退两步,差点栽倒在地。
“壶口……壶口也丢了?!”他失声尖叫,声音尖锐刺耳,“谢瑜?!他……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壶口?!飞过去的吗?!”
“据……据逃回的溃兵所言,谢瑜所部皆是轻骑精锐,日夜兼程……他们……他们根本就没参与这次围城,直接绕道奔袭壶口……”
参军的声音越来越低。
高谭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壶口关一失,他最后一条向东逃窜或求援的通道也被彻底堵死!
太原,真成了死地!
“太生微……你好狠!好毒啊!”高谭咬牙切齿,双目充血,“不回援河内……反而先断我后路?!他……他难道就不怕河内失守,根基尽毁吗?!”
他猛地想起什么,厉声喝问:“城内的流言是怎么回事?!什么李锐、刘善要借刀杀人,吞并并州?!这流言从何而来?!查!给老子彻查!谁敢妖言惑众,动摇军心,老子灭他满门!!”
“使君息怒!”另一名幕僚连忙上前,“此流言……恐非空穴来风。李锐、刘善与使君素无深交,此次突然联手,其心难测。且……且他们若真有心救并,为何不直接发兵攻打谢昭围城大军,反而舍近求远,去攻河内?这……这确实有坐山观虎斗之嫌啊!”
高谭闻言,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幕僚的话,狠狠刺入了他狂喜过后脆弱的心理防线。
是啊,李锐、刘善为何不直接来解太原之围?他们真的是来救我的吗?还是……另有所图?
疑心如同野草般疯长。
他想起李锐的暴戾贪婪,想起刘善的老奸巨猾……
“报——!!!”又一名信使浑身浴血,跌跌撞撞冲了进来,带着哭腔喊道:“使君!不好了!西河郡急报!王骏、李桐、刘磐等坞堡主,突然举兵反叛!他们袭击了祁县粮仓,焚毁粮草无数!还……还打出旗号,说要‘诛逆贼高谭,迎大雍天兵’!周边数县……数县已传檄檄而降了啊!”
“噗——!”
高谭再也支撑不住,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使君!”
“快!快传医官!”
厅堂内瞬间乱作一团。
……
幽州,易水畔,联军中军大帐。
幽州牧刘善端坐主位,他年约五旬,面容清癯,长须打理得一丝不苟,眼神深邃,不见波澜。
一身玄色蟒袍衬得他气度沉凝,与旁边一身金甲、满脸不耐的顺阳王李锐形成鲜明对比。
“刘公,”李锐粗声粗气地开口,“我军已过巨鹿,距河内不过数日路程。为何还要在此地停留?兵贵神速!趁太生微那妖星还在并州泥潭里打滚,我们一鼓作气拿下河内,端了他的老巢!岂不快哉?”
刘善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眼皮都没抬一下:“王爷稍安勿躁。河内乃太生微根基之地,太生明德坐镇,沁水防线经营多年,非轻易可破。我军长途奔袭,人困马乏,需稍作休整,养精蓄锐。况且……”
他放下茶盏,目光扫过李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王爷不觉得,太生微的反应……有些过于平静了吗?”
李锐一愣,随即嗤笑,“他还能如何?晋阳刚破,太原被围,他分身乏术!难道他还能飞回河内不成?就算他敢回,谢昭能放他走?高谭能让他轻易脱身?刘公未免太过谨慎!”
“非是谨慎,而是……”刘善微微摇头,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据探子回报,晋阳陷落后,太生微非但没有丝毫回援迹象,反而命谢瑜率精锐轻骑,星夜兼程,夺回了壶口关,彻底锁死了高谭东逃之路。同时,并州西河、上郡一带的坞堡豪强纷纷举兵反叛,袭扰高谭粮道后方。这……像是要放弃并州,回援河内的样子吗?”
李锐眉头皱起:“这……这妖星行事,向来诡谲!他或许是想先彻底摁死高谭,再回头对付我们?”
“或许吧。”刘善不置可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还有一种可能……他看穿了我们的‘围司救并’之计,将计就计,利用我们牵制河内,给他争取时间彻底解决高谭,稳固并州!甚至……他可能根本不在乎河内一时得失,因为他笃信太生明德能守住!”
“不在乎河内?”李锐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河内是他的根基!屯田粮仓皆在于此!他若失了河内,凉州、并州便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他岂能不在乎?!”
“寻常人自然在乎。”刘善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但太生微……此人不可常理度之。长安血雨,凉州分雪,晋阳雷火……哪一桩是常人所能为?他行事,每每出人意表,却又暗合天时地利。老夫担心……他手中,或许握有我们无法想象的底牌,足以让他行此险棋。”
良久,刘善又缓缓开口:“但王爷所言也不无道理。太生微此人,行事诡谲,屡出奇兵。然老
《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 100-110(第3/22页)
夫以为,其底牌再多,也难敌天时地利。我军十五万众,长驱直入,河内虽固,却非铁桶。太生明德老矣,守城有余,野战不足。只要我们稳扎稳打,先蚕食其外围郡县,断其粮道,待其疲敝,再一举攻城。届时,高谭若能自保,并州局势当可反转。”
李锐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耐。
他俊朗的五官带着武将特有的英气,却又隐隐透出一丝不协调的阴鸷。他重重一拍案,声如洪钟:“刘公,何须如此拖沓?兵法云,攻心为上,攻城为下。我军声势浩大,何不直捣黄龙?河内一破,太生微纵有通天之能,也成无根之萍!高谭那老匹夫,自会感恩戴德,与我们联手夹击。届时,并州、司州尽入囊中,天下大势,何愁不成?”
刘善微微一笑,捋了捋长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王爷豪情可嘉,然战场无常。老夫久在幽州,知晓边塞之事。太生微在凉州分雪定羌,在晋阳呼风唤雨,其人或有天助,或有妖术,不可不察。况且,我听闻其兄太生宏虽隐于幕后,却素有智谋,河内防务,必有奇兵。我们若冒进,恐中埋伏。依老夫之见,不如先遣斥候深入司州,探明虚实,再遣细作散布流言,动摇其军心。同时,联络河东、冀州残部,内外呼应,方为上策。”
李锐闻言,眉头紧锁。
他本就性急,此刻听了刘善这番慢条斯理的分析,更是心生烦躁。但他强压下脾气,起身拱手:“刘公所言极是。本王并非鲁莽之人,只是恨那太生微祸乱社稷,早一日除之,早一日天下太平。今日已晚,本王便先告退,明日再议军机。”
刘善起身相送,脸上笑容不减:“王爷慢走。老夫静候佳音。”
李锐点头,转身大步走出主帐。
夜风扑面,带着一丝凉意,他深吸一口气,锐利的目光扫过营寨,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身后,亲卫立刻跟上,护着他向自己的营帐走去。
但他并未直奔营帐,而是绕了个弯,走向营寨边缘一处不起眼的偏帐。
那帐篷隐于阴影中,守卫森严,却无任何旗帜标识。
“王爷。”亲卫低声提醒,“郭先生已在帐中等候。”
李锐“嗯”了一声,掀开帐帘,步入其中。
帐内陈设简朴,一张矮几,一盏油灯,灯火昏黄,映照出正座上那道身影。
郭宏——不,正是太生宏,此刻正端坐于蒲团之上,一身青衫素净,长发以玉簪松松挽起,露出那张清隽绝伦的脸庞。
肤色如玉,眉目如画,唇角常带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整个人宛若谪仙下凡,美得近乎不真实,却又带着一种让人不敢逼视的威仪。他双目微阖,手持一卷竹简。
李锐一见此人,原本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弭。他恭敬地行礼:“先生。”
太生宏睁开眼睛,目光温和,如春风拂面,带着一丝让人心生亲近的暖意。
他笑了笑,声音清朗如泉:“王爷来了。坐吧。夜已深,易水风寒,王爷一路奔波,可有不适?”
李锐坐下,摇头道:“无妨。先生,刘善那老狐狸,又在拖延。他言兵贵神速,却要稳扎稳打,先探虚实。依我看,他是想坐山观虎斗,让我们先消耗实力,再渔翁得利!”
太生宏闻言,唇角的笑意加深。
他将竹简搁置一旁,端起茶盏,轻啜一口,动作优雅从容:“王爷所见不差。刘善此人,老奸巨猾,幽州牧位坐得稳如泰山,靠的便是这份谨慎。他与我们联手,本就心存芥蒂。表面上‘清君侧’,实则各怀鬼胎。他想借我们之手除去司州,却又怕我们坐大。今日之议,不过是试探罢了。”
李锐拳头紧握,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先生,那我们何时给他致命一击?十五万联军,他幽州军占了大半。若不早除此患,我们岂非为他人作嫁衣裳?”
太生宏目光微闪,起身缓步走到李锐身前,俯视着他,他轻笑一声:“王爷勿急。时机未到。刘善的致命一击,不在战场,而在人心,待河内战局胶着时,再行内应,让他后院起火。同时,陛下已联络库莫奚,许以重利,让他们袭扰其边境。刘善老矣,精力不济,一乱则慌。我们只需静待其自乱阵脚,便可一举拿下。”
李锐听着,眼中渐生钦佩。
他知道太生宏的谋略,向来深远,此番布局,更是环环相扣。
他点头道:“先生妙算。只是……陛下……果真不会回援河内?”
太生宏负手而立,目光投向帐外夜色:“我弟行事,向来出人意表。司州乃我父坐镇,我信其能守。况且,并州高谭已是瓮中之鳖,陛下不会轻易放手。他若回援,则并州生变。无论如何,刘善都会先乱。他想借刀杀人,我们便反借其刀。”
两人又详谈良久,太生宏细细剖析军情,从兵力部署到粮草转运,从细作潜伏到部落联络,无一遗漏。
他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魅力。李锐听得入神,脸上渐生敬慕。
他本是武将,却在太生宏的点拨下,渐渐明了大局之妙。
“先生,”李锐终于忍不住问,“那刘善的幽州军中,可有我们的人?若他察觉端倪,如何应对?”
太生宏笑了笑:“自然有。王爷放心,我已安插心腹于其亲卫之中。待时机成熟,一封伪造的密信,便可让他疑窦丛生。刘善多疑,此乃其致命弱点。我们只需轻轻一推,他自会坠入深渊。”
讨论至深夜,太生宏见李锐眼神疲惫,便道:“王爷,明日还要与刘善周旋,早些歇息吧。记住,表面上仍需与他虚与委蛇,切莫露了马脚。”
李锐起身,抱拳道:“先生教诲,末将铭记。”
太生宏点头,起身相送。
他笑意吟吟地看着李锐,眼中闪过一丝深意:“王爷做得好,陛下不会亏待你。那日大火,你杀了顺阳王李锐,做得干净利落,无一丝破绽。如今,你便是顺阳王,冀州之主。日后,天下太平,你自有你的封地,你的荣华。”
李锐闻言,身躯一震。
他知道,这话看似奖赏,实则敲打。
太生宏知他乃替身,真李锐早在那场大火中灰飞烟灭。
他是太生宏一手扶上位的傀儡,任何异心……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内心却并无半丝怨怼。
他视太生宏为救命恩人,那场大火前,他不过是顺阳王帐下一个替身,饱受欺凌。
太生宏给了他新生,给了他身份,给了他权势。
更何况,此人惊才绝艳,本就不该屈居顺阳王那蠢货之下。
他睁开眼,目光坚定:“先生放心,末将此生,唯先生马首是瞻。”
太生宏满意地点头:“去吧。”
李锐转身离去,掀开帐帘,夜风更凉。
他大步走向自己的营帐,却在途中,忽见一道身影立于树影之下,正是刘善。
“王爷深夜未眠,何故?”刘善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机锋。
李锐心头一凛,脸上却堆起豪爽的笑容:“刘公亦未睡?本王军务缠身,刚才与幕僚商议河内攻防之事。刘公深夜在此,莫非也为军机操
《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 100-110(第4/22页)
劳?”
刘善捋须一笑:“老夫年迈,睡得浅。闻王爷帐中灯火通明,便来走走。王爷的幕僚,想来是高人。郭宏先生吧?老夫久闻其名,智谋过人。王爷得其辅佐,实乃幸事。”
李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这老狐狸,竟已留意到郭宏。
他哈哈一笑:“刘公过奖。郭先生不过是本王一介幕宾,何足挂齿。刘公若有兴趣,明日可来本王帐中一叙。夜深了,刘公早些歇息,本王告辞。”
刘善点头:“王爷慢走。老夫静候明日之议。”——
作者有话说:刘善:我小心谨慎,谁都我都防一手,到时候……我一个背刺
李锐:先下手为强!
第102章
太原城头,残阳如血,将城楼染得一片凄艳。城下,雍军连营如铁,旌旗猎猎,肃杀之气凝成实质,压得城上守军喘不过气。
太生微只觉兄长那句“万无一失”犹在耳畔,但李锐、刘善十五万联军压境的消息,却如同沉甸甸的铅块,悬在他心头最深处。
纵对兄长有绝对的信任,纵他河内经营多年,沁水防线固若金汤,可战场瞬息万变,十五万大军带来的变数,足以让任何“万无一失”都蒙上一层阴影。
难以察觉的阴霾,掠过他眼底深处,随即被强行压下。
帝王心术,喜怒不形于色。
“陛下,”侍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谢将军、谢小将军、韩将军、阿虎将军求见。”
太生微转过身,脸上已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无波:“宣。”
谢昭、谢瑜、韩七、阿虎四人鱼贯而入,身上犹带着战场未散的血腥气,但个个精神抖擞,眼中闪烁着锋芒。
“陛下!”谢瑜最是藏不住事,抢先一步,声音洪亮,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壶口关已牢牢掌控!高谭那老狗插翅难飞!王骏、李桐、刘磐那几个老小子也够意思,动作麻利,祁县粮仓烧了,榆次、太谷几个县传檄而定,高谭在太原周边的粮道、援兵线,全被我们掐断了。太原现在就是一座死城!”
阿虎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陛下,库莫奚那边也传来消息,他带着四谷鹿部的狼崽子们,把幽州北边搅得鸡飞狗跳,烧了刘善好几个屯粮点,劫了他一支运往易水的辎重队!刘善后院起火,够他喝一壶的。”
韩七补充:“城内暗线回报,高谭得知壶口关失守、后方叛乱、幽州被袭的消息,当场吐血昏厥!太原城内人心惶惶,流言四起,都说李锐、刘善名为‘救并’,实则是想借刀杀人,吞并并州!高谭手下将领,已有数人暗中联络我方,欲献城投降。”
“好!”太生微朗声赞道,脸上瞬间绽开一个极其生动、充满喜悦的笑,仿佛方才阴霾从未存在过。
他大步上前,目光灼灼地扫过四人,“诸位将军,此战大捷,尔等居功至伟!谢瑜!”
“末将在!”谢瑜挺胸抬头。
“你奔袭壶口,断敌后路,当机立断,勇猛果决!赐金百两,锦缎百匹,加封骁骑将军!”
“谢陛下隆恩!”谢瑜激动得脸都红了,声音都有些发颤。
“阿虎!”
“末将在!”
“你联络库莫奚,袭扰幽州,釜底抽薪,功不可没!赐金百两,良马百匹,加封扬威将军!”
“谢陛下!”阿虎眼睛一两。
“韩七!”
“末将在!”
“你坐镇中军,调度有方,策应各方,劳苦功高!赐金百两,玉璧一对,加封忠武将军!”
“末将谢陛下厚赐!”韩七沉稳抱拳。
最后,太生微的目光落在谢昭身上,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倚重:“谢昭!”
……
“你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调度诸军,统筹全局,乃此战首功,赐明珠十斛,加封车骑将军,食邑千户!”
“陛下!”谢昭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动容。车骑将军,位比三公,食邑千户,这是何等殊荣。
“末将……末将愧不敢当!此战全赖陛下神机妙算,运筹帷幄,末将……”
“朕说当得,你便当得!”太生微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亲自上前,双手扶起谢昭,目光交汇,是君臣相得的信任,“若无你坐镇指挥,将士用命,朕纵有千般算计,亦是空谈。此功,实至名归!”
他一边说着,一边已迈步向外走去,语速快而有力:“传朕旨意!太原城内,凡弃暗投明者,无论官职大小,过往如何,一律赦免,量才录用!凡献城有功者,赏千金,封爵!高谭府库,除军需外,尽数封存,待战后论功行赏,太原百姓,免赋税三年。开仓放粮,赈济贫弱!即刻张榜安民!”
“是!”韩七、阿虎、谢瑜齐声应诺。
太生微脚步不停,已行至门口,阳光落在他身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锐不可当的气势:“谢瑜,阿虎!随朕巡视!朕要亲眼看看,这困兽之笼,还能挣扎几时!”
“末将遵旨!”谢瑜、阿虎立刻跟上。
堂内,只剩谢昭。
韩七正要领命去办封库、安民之事,却见谢昭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追随着太生微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方才陛下那番封赏,那雷厉风行的旨意,无不彰显着大胜在握的喜悦。
可谢昭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陛下在忧虑什么?
并州大局已定,太原唾手可得,高谭已是瓮中之鳖,还能有什么能让这位算无遗策、引动天象的帝王,在如此大胜之际,流露出这般细微的紧绷?
司州!
唯有司州!
李锐、刘善十五万联军压境河内!
陛下表面不动声色,甚至以雷霆手段封赏诸将、安抚降臣、赈济百姓,将并州胜局彻底夯实,不给高谭任何喘息或翻盘的机会。
这固然是帝王手段,但……是否也是在为可能出现的变局做最坏的打算?
是否在争分夺秒,要在司州战报传来前,彻底解决并州这个后顾之忧?
陛下信任太生宏大人,但……十五万大军,那是足以倾覆山河的力量!
陛下再如何笃定,内心深处,又岂能没有一丝对根基之地、对父兄安危的牵挂?
豁然开朗!
谢昭瞬间明白了陛下此刻巡视城防、展现必胜姿态的深意。
他必须以最强势的姿态,最快的速度,碾碎太原城最后一丝抵抗的意志,他要为可能到来的、关乎司州存亡的更大风暴,争取时间,扫清后患!
谢昭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转头对韩七道:“韩将军,陛下旨意,务必以最快速度执行!此乃陛下安定并州、稳固后方之根基!”
“末将明白!”韩七虽不明谢昭为何突然如此强调,但见他神色凝重,立刻肃然。
《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 100-110(第5/22页)
谢昭则整理了一下甲胄,按剑大步走出,追向太生微巡视的方向。
他必须确保,在陛下分心司州之时,这并州的最后一步棋,走得万无一失!
……
太原城内,州牧府邸,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高谭躺在病榻上,脸色蜡黄,眼窝深陷,短短几日,仿佛苍老了十岁。
榻前,几名心腹将领和幕僚分列两侧,人人脸上都写着彷徨。
“使君……壶口关丢了……祁县粮仓被焚……榆次、太谷……都降了……”一名幕僚声音发颤,带着哭腔,“库莫奚在幽州北边闹得天翻地覆,刘善自顾不暇……李锐那边……音讯全无啊!我们……我们被彻底围死了!”
“放屁!”一名满脸虬髯的将领猛地拍案而起,他是高谭的族弟高猛,性情暴烈,“壶口关丢了又如何?太原城高池深,粮草尚足!我们还有数万精锐!雍军远来疲惫,强攻必遭重创!只要坚守待援,李锐、刘善联军攻破河内,太生微那妖星后院起火,他焉能不回援?届时,便是我们反击之时!谁敢言降?!”
另一名文士模样的幕僚冷笑一声,他是太原王氏旁支王珪,素来务实,“高将军,援在何方?李锐、刘善?他们若真有心救并,为何不直接发兵攻打围城雍军?反而舍近求远,去攻河内?这分明是坐山观虎斗,欲收渔翁之利!指望他们?只怕等他们‘攻破河内’,太原城早已化为焦土,你我皆成枯骨!”
“王珪!你休要妖言惑众,动摇军心!”高猛怒目圆睁,手按刀柄。
王珪毫不畏惧,挺直腰板,“王某只是陈述事实!如今并州大势已去,雍帝天命所归,神威难测!晋阳城何等坚固?火罐何等犀利?结果如何?天降雷火暴雨,顷刻城破!此非人力可抗!太原有何资本能挡?继续顽抗,不过是拉着满城军民陪葬!使君!”
他转向高谭,声音恳切,“为太原数十万生灵计,为高氏一族存续计,请使君……早做决断!开城……纳降吧!”
高谭猛地睁开眼,眼中布满血丝,声音嘶哑,“向那妖星纳降?然后像张彪一样,被他枭首悬门,受尽屈辱,遗臭万年?!我高谭……宁死不降!”
“使君!”一名年老的将领颤巍巍开口,他是高谭的叔父高怀,“张彪之死,乃因其负隅顽抗,驱使百姓,屠戮无辜,罪孽深重!雍帝虽手段酷烈,然观其在凉州、并州所为,屯田安民,减免赋税,非嗜杀之主。王珪所言不无道理,若使君能顺应天命,献城归降,保全军民,或可……或可得一善终,保全高氏血脉啊!”
“叔父!连你也……”高谭难以置信地看着高怀,胸口剧烈起伏,又是一阵咳嗽,嘴角溢出血丝。
“使君!”王珪再次叩首,“雍帝已明旨昭告天下,凡弃暗投明者,赦免既往,量才录用!献城有功者,赏千金,封爵!此乃明主气度!太生微乃大雍皇帝,承天景命,传国玉玺在手,此乃正统。我等昔日奉高使君为主,亦是奉李氏朝廷之命。如今李氏名存实亡,高使君割据一方,名分已失!我等归顺大雍,非是背主求荣,实乃……拨乱反正,顺应天命啊!”
高猛厉声反驳,“太生微所做,实在是妖异手段,岂是明主所为?分明是妖星祸世!我等若降,岂非助纣为虐,为虎作伥?使君待我等恩重如山,值此危难之际,正该效死力,以全忠义之名!岂能贪生怕死,行此不忠不义之事!”
王珪嗤笑,“高将军口中的忠义,便是让满城将士百姓,为一人之执念,尽数殉葬吗?雍帝仁德,赦免降者,开仓赈民,此乃真仁,高将军口口声声忠义,却视满城生灵如草芥,此乃真不仁!孰是孰非,高下立判!”
“你……!”高猛气得浑身发抖,呛啷一声拔出半截刀。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