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神针!与其让百姓将希望寄托于虚无,不如……让他们将这份希望,这份信仰,牢牢系于陛下之身。陛下即是天命所归,陛下即是人间之神,此非虚言,乃……实至名归。”
太生微心中最后一丝疑虑烟消云散。
他不需要问谢昭打算怎么做。
这个提议本身,已经足够震撼,也足够……契合他此刻的需要。
他站起身,走到谢昭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谢昭。”太生微开口,“此事,交予你全权处置。”
他没有问细节,没有说如何塑像,塑成什么样子,立在何处。
他只给了谢昭一个授权,一个绝对的信任。
第113章
“坐吧。”太生微指了指佛像前一个蒲团,自己则随意地坐在了旁边另一个蒲团上,姿态放松了些许,仿佛卸下了些许帝王的威仪。
谢昭微微一怔。
陛下赐座,并非罕见,但在这肃穆的佛殿,以如此随意的姿态,却透着一种不同寻常的亲近。
他目光扫过那蒲团,犹豫了仅仅一瞬,便依言上前,屈膝跪坐于蒲团之上。
殿内烛火昏黄。
太生微没有再继续说话,只是侧头看着谢昭。紧抿的唇线似乎泄露了一丝……欲言又止?
“还有事?”太生微开口,语气比方才更随意了些,如同寻常的闲聊,“看你表情,似有未尽之言。是太原之事尚有隐忧?还是……有别的事想说?”
谢昭放在膝上的手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他抬起眼,迎上太生微平静的目光。
殿内很静,静得能听到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他知道,任何一丝犹豫或隐瞒,在这位帝王面前都无所遁形。
谢家的事,与其等陛下从其他渠道得知,不如由他亲口禀明。
“陛下明察秋毫。”谢昭开口,“末将确有一事,思虑再三,觉得……当禀明陛下。”
“哦?”太生微眉梢微挑,示意他继续。
“是……关于谢家。”谢昭深吸一口气,语速平稳,却字字清晰,“族叔谢宏,日前曾托人带信给末将与谢瑜。信中……言辞恳切,问候起居,言及江南风物,并……关切太原战局,询问陛下……下一步动向。”
他顿了顿,观察着太生微的反应。
太生微脸上并无意外。
太生微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带着一丝玩味,“想必是鱼米之乡,富庶繁华。纵有连年灾祸,战火纷扰,于那秦淮河畔、金陵城中的朱门大户而言,怕也不过是……隔岸观火,酒肉依旧吧?”
谢昭心头一震,陛下此言,一针见血!
他沉默片刻,声音更低:“陛下所言……一针见血。族叔信中虽未明言,然字里行间,关切战局是真,忧心江南门阀利益受损,亦是真。信中提及江南士绅,言其……‘安居乐业’,‘诗酒风流’,对北地烽烟,只作……‘远观’之态。”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太生微,一字一句道:“末将观之,恰如陛下所言,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江南门阀,坐拥膏腴之地,囤积居奇,歌舞升平,何曾……真正在意过天下苍生之苦?”
最后一句,掷地有声。
殿内再次陷入沉寂。
太生微微微垂眸,目光落在自己摊开的掌心,仿佛在凝视着什么。
烛火在他长长的睫毛下投出颤动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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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前仿佛闪过凉州流民枯槁的面容,闪过晋阳城下堆积如山的尸骸,闪过太原城内因瘟疫而绝望的眼神……
但江南的金陵城中,那些世代簪缨的世家子弟,却依旧在画舫上饮酒赋诗,在园林里赏花斗鸟,视北地的血与火为谈资,视黎民的苦难如草芥。
寒意夹杂着怒火,在他胸中升腾。
寒意并非针对谢昭,而是针对那腐朽僵化、视民如草芥的门阀制度本身。
这怒火,则是对那些醉生梦死、漠视苍生的蛀虫!
他抬起头,看向谢昭。
谢昭依旧保持着跪坐的姿态,背脊挺直,眼神坦荡,没有丝毫闪躲。
他选择亲口说出这一切,便是将家族可能的试探、甚至潜在的“背叛”,赤裸裸地摊开在君王面前。
这份坦诚,这份割舍,这份……近乎孤注一掷的忠诚,让太生微心头那点因门阀而起的戾气,悄然化开了一丝。
他并不怀疑谢昭和谢瑜的立场。
从河内屯田到凉州定鼎,从并州鏖战到太原防疫,这对兄弟早已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选择。他们与谢家的联系,与其说是血脉亲情的羁绊,不如说更像是一种……需要警惕的、来自旧势力的试探与拉扯。
“江南……”太生微开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朕知道。金陵那位幽王,不过是门阀推出来的泥塑木偶。江南的根基,不在龙椅之上,而在那些深宅大院、坞堡庄园之中。他们想试探朕的剑锋,想保住他们的田产、盐引、漕运之利……朕,都清楚。”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谢昭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你能直言相告,很好。谢家……是你的根,但朕知道,你的心,在何处。”
“末将之心,唯在陛下,唯在大雍!”
太生微不再多言。
江南门阀的动向,他自有情报网络监控,谢宏的试探,也不过是意料之中的小插曲。
但谢昭的坦诚,让他更添几分信任,不过也无需过多安抚。
殿内气氛缓和下来,方才那沉重的话题仿佛被暂时搁置。
初夏的暑气透过门窗缝隙悄然侵入,殿内虽比外面阴凉,但坐久了,依旧能感到一丝闷热。
太生微无意识地抬手,用袖口轻轻拂了拂额角的汗意:“这并州的夏日,倒比凉州来得更燥热些。幸而这寺庙还算阴凉,否则……”
他语气中那点对酷暑的微词很清晰。
谢昭脑中念头急转,几乎是下意识地接口道:“陛下若觉暑热难耐,末将可命人取些冰鉴来。虽非上品,但也能稍解燥意。”
太生微闻言,眼睛倏地一亮,他并非贪图享乐之人。
“硝石……硝石制冰?”
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了这个。
说完,他自己也微微一愣,眉头随即蹙起,努力回忆着什么。
硝石制冰?
他在前世模糊的记忆里,听过这个说法。
似乎是前世某个科普读物或者历史纪录片里提到的古代智慧?
具体如何操作?
硝石比例?
容器要求?
他一无所知!
谢昭虽从未听过“硝石制冰”之法,但陛下此刻的神情,分明是……想到了某种可能!
谢昭语气带着探究,“陛下是说……用硝石……可制出冰来?”
他心中瞬间翻涌起惊涛骇浪!若真能如此,那简直是……神乎其技。尤其是在这酷暑难当、疫病未消的太原城,冰块的价值难以估量。
太生微看着谢昭眼中骤然亮起的精光,心中那点因记忆模糊而产生的懊恼更甚。
他摆了摆手,“我……也只是偶然听闻过此说,似是前朝方士炼丹时偶得?具体如何施为,早已失传,不过……无稽之谈罢了。不必当真。”
他不想给谢昭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
硝石制冰,或许可行,但他毫无头绪,此刻说出来,徒增困扰。
但谢昭却将“硝石制冰”这四个字牢牢刻在了心底!
陛下何等人物?岂会随口妄言?他说“听闻过”,那便必定存在!即便“失传”,也未必不能重新摸索出来!
这念头如同野火燎原,瞬间点燃了谢昭的思绪。
“是,末将明白。”谢昭面上不动声色,恭敬应道,心中却已暗下决心,定要寻访能工巧匠。
太生微见他应下,便不再多言。
方才关于江南的话题带来的些许沉重,似乎被这小小的插曲冲淡了些。
他挥了挥手:“时辰不早,你也去歇息吧。太原防疫之事,还需你多费心。”
“末将遵旨!”谢昭抱拳行礼,起身,动作依旧沉稳利落。
走到殿门口,他脚步微顿,对侍立在殿外的亲卫吩咐道:“去取些冰鉴来,置于陛下榻前。再备些清凉的酸梅汤,用井水镇着。”
“是!”亲卫领命——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应该也是个后世番外
但应该是参观博物馆,欧洲中世纪风衣服让后世百思不得其解
这东西咋来的
第114章
【考古热】并州博物馆重开!雍朝展区据说有重磅新发现?
楼主(晋阳老饕):
家人们!盼星星盼月亮,咱并州博物馆终于要重新开放了!内部消息说这次雍朝展区是重头戏,好像新增了不少好东西?
据说就是前两年修地铁时在市中心那片挖出来的!
有知道内情的吗?具体挖到啥了?听说有件东西特别“怪”?
1L:
沙发!博物馆终于开了?太好了!上次去还是小学春游……雍朝的东西一直挺神秘的,期待!
2L:
楼主消息灵通啊!确实听说了,好像就是在迎泽大街下面挖出来的。
官方说法是“雍朝早期贵族墓葬群”,但小道消息满天飞,说挖出来的东西……嗯,有点“不雍朝”。
3L:
不雍朝?啥意思?不是咱老祖宗的东西?
4L:
回3L,雍朝早期记载很乱,出土啥都有可能刷新认知。
不过“不雍朝”这个说法有意思,难道是异域风格的东西?
5L:
差不多吧!我有个朋友的朋友在文保所帮忙(懂的都懂哈),说最显眼、最让专家挠头的,是一件保存得相当完好的……衣服。
6L:
衣服?丝绸的?上面绣啥了?龙?凤?还是雍朝特色的纹饰?
7L:
问题就出在这儿!据说料子、剪裁、风格……看着根本不像咱东方的东西!
朋友的原话是:“乍一看,还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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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挖到中世纪欧洲的玩意儿了!”
8L:
卧槽?!中世纪欧洲???确定不是搞混了?或者后期混进去的?
9L:
这……这不可能吧?!雍朝比中世纪早好几百年呢!而且地理位置也对不上啊!并州太原挖出欧洲风格衣服?这比丝绸之路还丝路啊!
10L:
所以专家也懵了啊!但碳十四测年、墓葬形制、同出的其他雍朝典型器物都证明,这东西就是雍朝的!跟它埋一块儿的。
现在最大的争论就是,这东西到底是雍朝人自制的、还是贸易得来的稀罕物,但年代和路线都对不上、还是……有其他我们完全不知道的交流途径?
11L:
穿越实锤了!(狗头)
12L:
我天……一件出现在雍朝并州墓葬里的、疑似中世纪欧洲风格的衣服?!
这要是真的,历史课本都得重写啊!
难怪博物馆要重点推这个展区!啥时候开馆?我第一时间冲去看!
13L:
先别急着下结论。等开馆了看实物和官方解读吧。
“看着像”中世纪欧洲,具体像哪个时期?
哪个地区?细节如何?有没有可能是专家看走眼了,或者是某种我们不了解的、雍朝本土的、恰好形似后世欧洲的服饰风格?
14L:
确实,官方现在嘴很严,一点细节不放。
我朋友也只是远远看了一眼,描述很模糊。但“古怪”、“违和”、“不像本土”是几个接触过实物的工作人员私下都提过的关键词。
就等开馆揭晓了!
15L:
人在海外,急死了!求开馆后大佬们多拍点照片发上来!特别是那件“怪衣服”!这要是真的,绝对是改写欧亚交流史的大发现!
16L:
蹲一个开馆日期!并博这次要火出圈了!雍朝的神秘感又增加了!这件衣服,说不定就是解开雍朝某些未解之谜的钥匙?
17L:
最新消息!官宣了!下周六正式开馆!雍朝特展名叫“尘封的异彩”!这名字……感觉意有所指啊!下周博物馆见!
————
地铁2号线刚过“五一广场”站,车厢里挤得不行,徐晓举着手机,屏幕上是并州博物馆的预约界面,上面显示出“预约成功”的字样。
“你能不能别再刷雍朝纪录片了?”徐晓翻了个白眼,“再看下去,你都能背出《雍书·太生微本纪》了,咱们是去看新展馆,不是去参加历史考试!”
赵都嘿嘿笑了两声,把手机揣回兜里。
屏幕最后停留的画面,是纪录片里太生微平定并州瘟疫的复原动画。
黑压压的人群跪在地上,金色的光芒从天际落下,旁白里说“此乃雍朝天授元年,太原疫尽,百姓自发捐铜,欲为帝塑像”。
“这不是激动嘛。”赵都扯了扯背包带,“你想啊,整个并州博物馆,一半文物都跟雍朝有关,尤其是那个金身像,据说光是底座就有两米高,还是太生微生前就立起来的。乖乖!古代帝王里,有几个能在活着的时候被民间当神拜?”
徐晓刚要反驳,地铁广播里报了“并州博物馆站”,车厢门“哗啦”一声打开,人潮瞬间涌了出去。
两人跟着人流往出口走,还没出地铁站,就看见远处博物馆方向飘着彩色气球,门口的广场上搭着临时遮阳棚,不少穿着汉服的男男女女举着“雍朝特展”的牌子引导游客。
“我的天,这阵仗也太大了吧?”徐晓瞪大了眼睛,掏出手机拍照,“上次来还没这样,果然新展馆开放就是不一样。”
赵都点头。
他去年来过一次并州博物馆,那会儿雍朝展区就已经是热门,展厅里永远挤满了人,连看一眼雍朝初年的屯田木牍都要排队。
但今天显然更夸张,从地铁站到博物馆大门的几百米路,几乎是被人流推着走,耳边全是讨论声:“听说新展馆里那件衣服是刚修复好的,上千年了还跟新的一样”
“我就是冲那个‘穿越者皇帝’的传说来的”
“金身像一定要看”。
两人终于挤到博物馆入口,刷身份证进馆,赵都一抬头就看见大厅正中央的巨幅海报。
上面是一尊金像的局部特写,帝王身着龙袍,左手按剑,右手抬起,仿佛在指引方向,下方配着一行字:“雍太祖太生微金身像——并州百姓自发捐资,天授五年立”。
“走,先去看金身像!”徐晓拉着赵都就往左侧展厅跑。
整个展厅比想象中大得多,穹顶是玻璃的,阳光透过玻璃洒下来,正好落在展厅中央的金身像上。
铜像高约五米,底座是汉白玉的,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赵都后面有隐约了解,这些都是当年捐资百姓的名字,从王公贵族到市井小贩,连“城西张记包子铺”“城南李铁匠”这样的名字都清晰可见。
太生微的金身像没有传统帝王像的威严压迫,反而带着一种清冷的神圣感。
他身着宽袖龙袍,衣纹流畅,金像表面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脸上的表情平静,双目微垂,仿佛在俯瞰众生。
最特别的是铜像的右手,并非握拳或持圭,而是掌心向下,指尖微微弯曲,像是在安抚躁动的人群。
“哇……这也太精致了吧?”徐晓小声感叹,拿出手机拍照,“你看他的发冠,上面还嵌着绿松石,据说这些宝石都是当年百姓家里捐出来的,有不少还是西域商人送的。”
赵都没说话,盯着铜像的袖口。
那里刻着一圈极细的纹路。
“各位游客注意了!”一个穿着蓝色导游服的姑娘举着小旗子走过来,身后跟着一群游客,“咱们眼前这尊金身像,是整个并州博物馆的镇馆之宝之一。根据《并州府志》记载,太生微平定太原瘟疫后,百姓感念他的恩德,自发组织起来捐资铸像,只用了五个月就完工了,要知道,古代铸这么大的铜像,至少需要一年以上,可见当时百姓的积极性有多高。”
“导游姐姐!”一个小男孩举着手问,“为什么太生微活着的时候就能铸像啊?我历史课上说,古代皇帝都是死后才立碑的!”
导游笑了,声音清亮:“问得好!这正是太生微的特别之处。史书记载,太生微在并州期间,不仅平定了战乱,还推广屯田、兴修水利,甚至亲自制定防疫措施,救了数十万百姓的命。当时百姓都说‘太生公非寻常帝王,乃神人降世’,所以才会自发铸像,把他当保护神一样供奉。而且你们看……”
导游指向铜像的底座,那里有一块凸起的痕迹:“这里原本刻着‘神佑并州’四个字,后来雍朝统一后,太生微特意下令把字磨掉,改成了‘民为根本’,这也是为什么大家都说他‘不像古代帝王’的原因之一。”
赵都和徐晓对视一眼,都从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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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眼里看到了惊叹。
徐晓戳了戳赵都的胳膊:“你说,他要是真像网上说的那样是穿越者,会不会觉得这铜像有点尴尬?”
赵都刚要笑,就听见旁边两个大爷在讨论:“我年轻时在太原挖地基,还见过当年瘟疫时期的隔离区遗址,里面还留着焚烧艾草的痕迹,跟史书记载的一模一样!”
“可不是嘛,太生微那套防疫方法,放到现在都不过时,分区分治、药浴消毒,还有专门的垃圾处理区,比后来几百年的朝代都先进!”
“好了各位,咱们接下来去新开放的‘雍朝衣冠馆’!”导游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那里有件刚修复完成的国宝级文物,据说是太生微当年在并州穿过的服饰,时隔一千六百多年,依旧完好无损,而且风格……非常特别,大家去了就知道了!”
这话一出,人群瞬间沸腾了。
赵都和徐晓跟着人流往新展馆走,路上还遇到了几个举着“雍朝历史研究会”牌子的学者,正拿着放大镜研究墙上的雍朝疆域图。
“你看那地图,”赵都指着地图上的西域部分,“雍朝刚建立的时候,就已经把丝路重新打通了,而且还设立了‘西域都护府’,史书记载,太生微当年派了何琴去改良纺织技术,后来还把棉花推广到了中原,解决了多少人冬天冻饿的问题。”
徐晓撇撇嘴:“知道你是雍朝迷,不过说真的,我上次看一部日剧,里面有个角色穿的衣服,跟网上流传的新展馆那件文物图有点像,都是深蓝色的,还绣着金线,当时我还以为是欧洲宫廷服呢!”
赵都心里一动。
他之前也看到过相关的猜测,有人说那件衣服的剪裁和纹样,和中世纪欧洲的宫廷礼服极为相似,甚至有人开玩笑说“太生微是不是从欧洲穿过去的”。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新展馆门口。
新展馆的装修风格和其他展厅截然不同,墙面是暗色调的,门口立着一块巨大的电子屏,上面循环播放着文物修复过程的纪录片。
画面里,考古人员戴着手套,小心翼翼地展开一块深蓝色的布料,布料上的金线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即使隔着屏幕,也能看出材质的精良。
“请各位游客有序进入,保持安静,禁止使用闪光灯!”门口的工作人员提醒道。
赵都和徐晓跟着队伍走进展厅,刚一进去,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展厅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玻璃展柜,展柜里铺着黑色的丝绒,上面静静地躺着一件衣服。
主体是墨蓝色的,在顶部射灯的照射下,布料泛着柔和的幽光,像是把夜空织在了上面。
衣襟、袖口和下摆边缘,用极细的金线绣满了繁复的纹路。
最引人注目的是衣服的领口。
高耸挺括,像是欧洲中世纪的“拉夫领”,但又更贴合颈部线条,领口正中央镶嵌着一枚鸽子蛋大小的深紫色晶石,晶石内部仿佛有微光流动,即使隔着玻璃,也能看出它的通透。
宽大的袖口垂落在丝绒上,露出内里雪白的衬里,衬里的材质细腻得像云朵,和外层的厚重形成奇妙的平衡。
“我的天……这也太好看了吧?”徐晓捂住嘴,声音都在发颤,“这真的是一千多年前的衣服?我还以为是哪个奢侈品牌的新款!”
赵都点点头,目光落在衣服的下摆。
那里的金线纹路更密集,仔细看能发现,这些纹路其实是连贯的,像是某种密码,又像是某种图腾。
他忽然想起之前看的史料,里面说太生微“常着异服,风格迥异于中原,然无人敢非议”,难怪是异服。
“各位游客,咱们眼前这件文物,就是本次新展的‘明星’。雍朝初年的‘墨蓝金线纹天鹅绒服饰’,根据文物上的铭文和《雍书》记载,这是太生微在并州期间穿过的服饰之一,‘圣咏’。”导游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难掩的兴奋,“这件衣服是五年前在太原一处雍朝贵族墓中发现的,当时它被放在一个特制的楠木盒里,盒内还有防潮的香料,所以保存得异常完好。大家可以仔细看,布料的弹性还在,金线也没有氧化发黑,甚至连领口的晶石都没有裂痕,堪称考古史上的奇迹!”
“导游!”一个女生举手,“我觉得这件衣服跟欧洲中世纪的宫廷服特别像,尤其是这个高领和金线绣纹,是不是当时有文化交流啊?”
这话一出,周围不少人都附和起来:“对啊对啊,我上次看《唐顿庄园》,里面的衣服就有类似的高领!”
“而且这个天鹅绒材质,欧洲不是很晚才有的吗?雍朝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天鹅绒?”
导游笑了,拿出手机,调出一张图片:“大家看,这是中世纪欧洲某王室的服饰复原图,确实和这件有相似之处,但仔细看就能发现区别。欧洲服饰的高领更夸张,而且多用蕾丝,而这件衣服的高领更贴合人体工学,金线纹样也融合了西域的元素,不是单纯的欧洲风格。至于天鹅绒,根据我们的检测,这件衣服的天鹅绒是用特殊的双经双纬织法制成的,比欧洲最早的天鹅绒工艺还要复杂,这也是为什么它能保存这么久的原因之一。”
“那为什么会这么像啊?”有人追问。
导游眨了眨眼,语气活泼起来:“这就要说到咱们太生微的‘传说’了。网上不是很多人说他是‘穿越者’吗?除了这件衣服,还有很多证据:比如他推广的‘白叠子’种植技术,比传统的木棉种植效率高十倍;比如他制定的防疫措施,分区分治、煮沸饮水、焚烧秽物,跟现代防疫理念几乎一致;再比如他还改良了纺织机,让纺纱效率提升数倍,史书记载当时的织工都说‘此乃神技’。”
“而且啊,”导游压低声音,像是在说秘密,“这件衣服的内衬里,我们还发现了一些细微的针脚,不是中原传统的‘锁边针法’,反而像是某种‘机缝’的痕迹。要知道,中原古代都是手工缝纫,机缝技术是近代才有的!所以很多网友开玩笑说,太生微是不是带了现代缝纫机回去。”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笑声,赵都也忍不住笑了。
他之前在论坛上看到过类似的讨论,有人还把太生微的事迹做成了“穿越者证据链”,从屯田制度到城市规划,再到这件衣服,每一条都让人觉得“不像古人能想到的”。
“不过说真的,”导游的语气又变得严肃起来,“不管是不是‘穿越者’,太生微对并州乃至整个雍朝的贡献都是不可否认的。史书记载,他在并州期间,百姓的赋税减少,粮食产量却增加了五成,甚至还有西域商人专门来太原做生意,带来了葡萄、苜蓿等作物。这件衣服,其实也是当时文化交流的见证。领口的晶石来自西域于阗,金线来自江南,天鹅绒的原料来自河西走廊,能把这么多地方的特产汇聚在一起,做成一件风格独特的衣服,本身就体现了太生微‘兼容并蓄’的理念。”
赵都看着展柜里的衣服,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热。
他想起刚才在金身像前看到的“民为根本”四个字,想起史书记载的“太原百姓为太生微立生祠,香火不断”,想起这件衣服上密密麻麻的金线。
每一针每一线,都像是在诉说着那个时代的故事。
徐晓碰了碰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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