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正文 110-120(第3页/共5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小声说:

    《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 110-120(第8/18页)

    “喂,你看那边,还有这件衣服的复原模型,能看到里面的衬里!”

    赵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展柜旁边有一个玻璃展台,里面放着一件一模一样的复原服饰,衬里是雪白的丝绸,上面绣着几行小字。

    走近了才看清:“天授元年,太原疫平,帝着此服,祷于大觉寺,神光普照,民皆安。”

    “原来这件衣服还有这样的故事。”赵都喃喃自语,忽然觉得这件跨越千年的衣服,不再是冰冷的文物,而是有了温度。

    它见证过瘟疫的恐惧,见证过百姓的感恩,见证过一个王朝的崛起,如今又静静地躺在博物馆里,向后人诉说着那个“像穿越者”的帝王,如何用自己的智慧,在乱世中为百姓凿开一条生路。

    “走,咱们去看旁边的纺织机模型!”徐晓拉着赵都往展台另一侧走,那里放着一台雍朝改良后的纺纱机模型,机身是木制的,旁边的说明牌上写着“此乃雍朝天授年间何琴改良的多锭纺纱机,比传统单锭纺纱机效率提升两倍,为雍朝纺织业发展奠定基础”。

    周围的游客还在热烈讨论着,有人在拍照,有人在听导游讲解,还有人拿着笔记本记录。

    赵都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太生微当年或许从未想过,自己会成为千年后的“传说”,会有这么多人因为他的故事而感动,会有一件衣服跨越千年,依旧能让人为之惊叹。

    “对了,”徐晓忽然想起什么,拿出手机给赵都看,“我刚才刷到一个帖子,说博物馆晚上会有金身像的灯光秀,据说灯光会模拟当年的‘神光’,特别震撼!咱们要不要留下来看?”

    赵都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预告图,又看了一眼展柜里的墨蓝色衣服,笑着点头:“好啊。”——

    作者有话说:

    第115章

    谢昭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太生微才终于卸下了那层绷了许久的劲。

    他往后靠在石凳上,后背贴着微凉的石面,这才惊觉后背的衣料早已被汗浸湿,黏在皮肤上,完完全全是天鹅绒特有的闷意。

    墨蓝色的衣袍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泛着幽光,可此刻在太生微眼里,这华贵的料子却成了累赘。

    他手指划过衣料表面,天鹅绒的绒毛蹭得皮肤有些发痒,这让他莫名想起前世夏天穿的冰丝T恤。

    轻薄、透气,沾了汗也不会黏在身上的料子,此刻想起来竟像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要是有空调就好了。”他嘟囔了一句。

    前世这个季节,办公室里永远是二十二度的恒温,回家路上买个冰镇西瓜,往沙发上一瘫,哪用像现在这样,裹着厚重的异域长袍,在禅院里挨闷热?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后颈的汗顺着脊椎往下滑,在衣料下晕开一小片湿痕。

    可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手指触到了略温热的皮肤,惊觉自己刚才因为谢昭的提议,神经一直绷得太紧。

    谢昭要塑他的神像,要把他推上“人间神”的位置,这提议大胆得近乎疯狂,可细想之下,又偏偏契合眼下的局势。

    只是……他怕自己哪天真的忘了,自己不过是个带着系统穿越的普通人,不是真的神。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太生微的心猛地一沉。

    他不能忘。至少不能忘了前世的知识。

    他站起身,快步走到案前。

    案上放着他写了一半的竹简,旁边堆着几支削好的炭笔。

    他抓起一支炭笔,手腕悬在竹简上方,却又顿了顿。

    竹简写字太慢,还容易磨损,他转头扫了眼禅院角落,那儿有一个盛放杂物的木箱,里面有几张粗糙的麻纸,是之前用来记录病患名单的。

    太生微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抽出几张麻纸,铺在案上。

    抚平纸面上的褶皱,炭笔落下,笔尖的炭粉簌簌落在纸上。

    他先在纸的顶端写了“需记之事”四个大字。

    “其一,农具。”他低头写着,“曲辕犁可改,犁铧加宽,犁架减轻,适合并州多山地形;龙骨水车加脚踏板,一人可操作,无需多人推挽;另,试造筒车,用于汾水沿岸灌溉,需用硬木,叶片弧度需算准。”

    写到这里,他停下笔。

    前世在历史课上学过曲辕犁的结构,可具体的尺寸记不太清了,只能先标注“需找老木匠试验,按当地耕牛体型调整”。

    又想起前世见过的筒车图片,在旁边画了个简单的草图。

    好像是一个圆形的木架?周围挂着十几个竹筒。

    他在下面标注“竹筒需倾斜,入水时能盛满,出水时能倒空”。

    “其二,建材。”

    第二行落下,太生微的思路渐渐清晰,“水泥:石灰、黏土、砂石,比例暂定3:2:5,石灰需用石灰岩烧制,黏土选红土,砂石过筛去杂质;先在晋阳城外建小窑试烧,需注意火候,烧透后加水研磨成粉;用途:修水渠、筑路、加固城墙。”

    他忽然想起前世老家盖房子,工人和水泥的场景,又补充道:“水灰比需控制,太稀易裂,太稠难塑形,可先做小块试块,晾干后测试强度。”

    写完这些,又觉得不够,在旁边加了“可掺少量草木灰,增加韧性”。

    这个是他之前听村里老人说的土法子,不知道对水泥有没有用,先记下来再说。

    “其三,纺织。”这两个字落下,他想起了那些白叠子,“改进轧棉机:木架上装两个木辊,一快一慢,手摇驱动,用于去棉籽;纺纱机加锭子,从单锭改双锭,脚踏传动,提高效率;另,试织棉布与麻布混纺,兼顾柔软与耐用。”

    他低头看着“双锭纺纱机”几个字,想起前世课本里的黄道婆,心里叹了口气。

    这辈子没有黄道婆,现在只能靠何琴慢慢摸索,他能做的,只是把大概的思路写下来,减少她走弯路的可能。

    “其四,民生。”这一行写得格外慢,“厕所改良:粪尿分离,建深坑,上层如厕,下层积粪,可堆肥;猪圈与厕所相连,猪粪亦可入肥,用于农田;另,教百姓挖渗水井,避免污水乱排,减少疫气滋生。”

    写到这里,他想起太原城里那些污水横流的街巷,眉头又皱了起来。

    前世的公共卫生常识,在这个时代却成了“奇技淫巧”,得一点点教,还得找几个听话的坊市先试点,不然百姓肯定抵触。

    他在旁边加了“先从军营和隔离区开始,再推广至民居”,又画了个简单的渗水井示意图。

    一个圆柱形的坑,里面铺碎石、粗砂、细砂,最上面盖石板,留个小口排水。

    “其五,印刷。”

    最后一行落下,炭笔已经快用完了,笔尖有些秃,“试做木活字:选硬木,刻字后打磨光滑,按韵分类存放;做活字盘,铺松脂蜡,便于排版;先印防疫手册、农书,再印文书,减少抄录错误。”

    他放下炭笔,抬手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和草图,

    《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 110-120(第9/18页)

    有些地方还画了横线标注重点,看着这些,心里才稍稍踏实了些。

    可转念一想,这些都只是“术”,真正难的,是“道”。

    是怎么打破那些根深蒂固的旧秩序,让这些东西能真正落地。

    他重新拿起炭笔,在纸的背面写下“门阀”两个字。

    墨色的字迹落在粗糙的麻纸上,显得格外沉重。

    世家大族垄断土地,隐庇人口,九品中正制让寒门子弟永无出头之日;他们握着知识,握着权力,握着经济命脉,像一张巨大的网,把整个天下都裹在里面。

    太生微想推均田,可并州的良田大多在王、李、刘这些豪强手里,要拿回来,就得得罪人;想开科举,可现在的读书人大多是世家子弟,他们怎么会允许寒门分走他们的官职?

    他在“门阀”下面写“清查隐田”,又划掉,改成“以晋阳为试点,丈量土地,按户授田”;再写“开科取士”,又补充“先考策论、农桑、算术,不考诗赋,选拔实用人才”。

    可写着写着,又觉得底气不足。

    谢昭的兵能压得住晋阳的豪强,可江南的那些门阀呢?

    金陵的幽王本就是他们推出来的傀儡,真要动他们的利益,恐怕又是一场大战。

    “难啊。”他叹了口气,把炭笔扔在案上。

    炭笔滚了几圈,停在那张画着筒车草图的纸边,像是在无声地提醒他,眼下还有更紧迫的事要做。

    门阀的事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先把这些能让百姓立刻受益的基建搞起来,才是眼下最实在的。

    就在这时,禅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少年人特有的爽朗喊声:“公子!公子!我给你带好吃的来啦!”

    太生微抬头,就看见谢瑜捧着一个食盒,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他跑得太急,衣角沾了不少尘土,额头上还冒着汗,脸上却带着大大的笑容。

    “慢点跑,没人跟你抢。”太生微无奈地笑了笑,起身走到院中央。

    谢瑜把食盒放在石桌上,掀开盖子的瞬间,一股混合着焦香、奶香和肉香的气息扑面而来。食盒里分了三层:最上面一层是刚出炉的胡麻饼,金黄金黄的,边缘还带着点焦脆,上面密密麻麻的芝麻粒泛着油光;中间一层是酪樱桃,一颗颗鲜红的樱桃裹着一层薄薄的乳白色酪衣,放在青瓷碟里,看着就诱人;最下面一层是羊羹,装在粗陶碗里,汤汁浓稠,里面能看到炖得软烂的羊肉碎和切碎的茱萸。

    “这胡麻饼是西市张记刚烤的,我特意让掌柜多撒了两把芝麻,还加了点盐,您尝尝!”谢瑜拿起一块胡麻饼,递到太生微面前,眼睛亮晶晶的,“还有这酪樱桃,是西域来的商队带来的法子,用羊奶熬的酪裹在樱桃上,冰在井里镇了半天,吃着凉快!羊羹是伙房刚熬好的,加了茱萸,喝着暖身子,刚好配着胡麻饼吃。”

    太生微接过胡麻饼,触到饼面,饼还带着温热。

    他低头咬了一口,外皮“咔嚓”一声脆响,芝麻的焦香瞬间在嘴里散开,里面的面带着点嚼劲,还夹着少许盐粒,咸淡刚好。

    他咀嚼着,忽然想起前世便利店买的芝麻烧饼,可眼前这胡麻饼更实在,芝麻给得足,面也发得好,吃着格外香。

    “好吃吧!”谢瑜见他吃得点头,笑得更开心了,自己也拿起一块胡麻饼,大口啃了起来,“我刚才在门口就吃了一块,掌柜说这是今天最后一炉,我好不容易才抢着的!”

    太生微又拿起一颗酪樱桃,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他放进嘴里,酪衣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奶香,樱桃的酸甜混着奶香,一点都不腻,刚好解了胡麻饼的干噎。

    他喝了一口羊羹,浓稠的汤汁滑入喉咙,羊肉炖得软烂,入口即化,茱萸的微辣在舌尖散开,暖得从喉咙一直到胃里,驱散了刚才的闷热。

    “你这小子,一天到晚就想着吃。”太生微看着谢瑜狼吞虎咽的样子,哭笑不得。谢瑜今年才十七,正是爱吃的年纪,每次来都带着吃的,从烤兔子到胡麻饼,再到今天的酪樱桃,好像永远都吃不饱。

    他算了算,谢瑜早上跟着韩七去送草药,回来吃了两碗粟米粥,中午又啃了半只烤鸡,现在才过未时,又捧着一食盒过来了。

    “能吃才有力气打仗嘛!”谢瑜含糊不清地说着,又喝了一大口羊羹,“再说了,公子你最近都没怎么好好吃饭,我哥说你昨天只喝了一碗药汤,这样可不行,得多吃点!”

    太生微愣了一下,才想起昨天忙着看隔离区的病患,确实没怎么吃东西。

    他看着谢瑜认真的样子,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又拿起一块胡麻饼,慢慢吃着。

    谢瑜吃了两块胡麻饼,又喝了小半碗羊羹,才终于放慢了速度。他的目光落在太生微的衣袍上,眼神里满是好奇,视线从领口的紫晶石一直扫到袖口的藤蔓纹,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陛下,你这衣服咋跟之前不一样啊?这料子看着就贵,还有这绣的花纹,咋像缠在一块儿的草?”

    太生微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袍,笑了笑:“这叫藤蔓纹,是另一种样式的花纹。”

    他没打算说实话,毕竟“欧洲”这个词太陌生,解释起来太麻烦。

    谢瑜凑近了点,指尖差点碰到衣料,又赶紧收回,眼睛瞪得溜圆:“这料子也怪,摸着手感肯定好,比绸缎还亮,是不是天上的神仙给你的?”

    太生微刚喝进嘴里的羊羹差点喷出来。他看着谢瑜一脸笃定的样子,忽然想起刚才谢昭说的“人间神”,忍不住笑了:“你倒会猜。”

    “我就知道!”谢瑜一拍大腿,兴奋地说,“肯定是神仙看公子你为了太原百姓辛苦,特意赏你的!这衣服一看就不是凡间的东西!”

    太生微看着他激动的样子,没忍心戳破,只是含糊道:“要是真算神仙给的,那这位神仙,大概是从西边来的。”

    谢瑜皱起眉头,“是西域那边吗?还是更远的地方?”

    “比西域还远。”太生微想了想,尽量用谢瑜能理解的说法,“大概在罗马再往西,有个叫欧洲的地方,那边的人穿的衣服,跟这个有点像。”

    他也不确定现在的欧洲有没有这种天鹅绒长袍,毕竟他对中世纪欧洲服饰的了解仅限于影视剧,可这话也没必要跟谢瑜说清楚。

    谢瑜听得一脸茫然,显然没听过“欧洲”这个名字,可他也没多问。

    在他看来,只要是神仙给的,不管是哪边的神仙,都是公子应得的。

    他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食物上,拿起一颗酪樱桃,塞进嘴里,含糊道:“管他哪边的神仙,公子你穿着好看就行!”

    太生微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拿起最后一块胡麻饼,慢慢吃着,忽然想起谢昭临走前说的神像的事,又想起刚才写的那些基建计划,心里忽然踏实了不少。

    谢瑜吃完最后一颗酪樱桃,擦了擦嘴,忽然想起正事,眼睛一亮:“对了公子!我刚才去隔离区送草药的时候,江姑娘跟我说了个好消息!”

    “哦?什么好消息?”太生微放下手里的胡麻饼碎屑,看向他。

    《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 110-120(第10/18页)

    “就是前天那个高热昏迷的王阿婆!”谢瑜兴奋地比划着,“你还记得吗?她之前烧到说胡话,连水都喝不进,江姑娘说今早量体温,烧居然退了!刚才我去的时候,她还喝了小半碗米汤,能开口说话了,还跟我打招呼呢!”

    太生微的眼睛瞬间亮了。

    王阿婆是隔离区里病情最重的几个病患之一,高热不退,淋巴还肿得厉害,江晚镜之前说过,能不能挺过去全看这两天。

    现在烧退了,无疑是个极大的好消息。

    “还有两个年轻汉子!”谢瑜又补充道,“之前他们淋巴肿得跟鸡蛋一样大,疼得直哼哼,现在也消了些,今早还能下床走动了,江姑娘说,这是汤药起了效果,只要继续坚持,用不了多久就能好全了。”

    太生微忍不住点了点头,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这场瘟疫来得凶险,好在江晚镜的防疫措施起效了,隔离、药浴、焚烧艾草,再加上药材陆续到位,情况终于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他想起刚才写的“厕所改良”和“渗水井”,又道:“你跟江姑娘说,等病患情况再稳定些,就开始在隔离区搞厕所和渗水井,按我之前跟她说的法子来,避免污水乱排,防止疫气反复。”

    “好嘞!”谢瑜一口答应,又想起什么,“对了韩七今早带着人进山采草药了,说找到了不少苦参和百部,够熬好几天的汤药了,还说傍晚就能回来。”

    “嗯,让他注意安全。”太生微应道,又想起之前调运的药材,“还有,凉州和司州调运的药材应该快到了,让韩七回来后清点一下,优先给隔离区送过去,尤其是黄连和金银花,不能断了。”

    “知道啦!”谢瑜说着,又拿起案上的食盒,“公子,这食盒我先拿回去洗了,晚点再给你送点心来!伙房今天做了枣泥糕,闻着可香了!”

    太生微看着他风风火火的样子,无奈地笑了:“不用了,你也歇会儿,别一天到晚瞎跑。”

    “没事!我精力好着呢!”谢瑜摆了摆手,抱着食盒就往外跑,跑到门口又回头喊,“公子你记得多吃点!别又忘了吃饭!”

    太生微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禅院外,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重新坐回石凳上,拿起那支秃了的炭笔,在“门阀”两个字旁边,又加了一行小字:“先安民生,再谋长远。”——

    作者有话说:千百年后,很多人找到古人的“日记”

    谢瑜的别具一格……成了后世研究雍朝食物的史料。

    百分之八十都是些今天去了xx地方,买了xx,好吃

    第116章

    午后,暑气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沉沉压在青石板上。

    古槐的叶子蔫蔫垂着,连檐角风铃都懒得晃动,只有蝉鸣不知疲倦地嘶吼,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热网,裹得人胸口发闷。

    太生微坐在石案后,面前摊着几卷刚送来的竹简,是江晚镜呈报的隔离区病患明细。

    他手指划过竹简上的墨字,才读了两行,额角便渗出细密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滑。

    他今日又换了一身,衣袍虽华贵,却实在不适合盛夏。

    他下意识地抬手,用袖口蹭了蹭汗,想起前世夏天穿的短袖衬衫,尤其是冰丝的,沾了汗也只会凉丝丝贴在身上,哪像现在这般,连呼吸都带着热气。

    “陛下,”院外传来侍卫轻细的脚步声,“冰鉴和冰镇的果子送来了。”

    太生微抬眼,见两名侍卫小心翼翼地抬着一个半人高的木胎冰鉴,另一个人捧着个铺着棉絮的食盒,快步走进来。

    冰鉴外层是雕花的楠木,打开盖子,瞬间,一股白蒙蒙的凉气扑面而来,驱散了周围的暑热。

    内里锡胆盛着大半块晶莹的冰,冰上还镇着几个瓷碗,碗里几颗裹着酪衣的樱桃。

    “放在案边吧。”太生微吩咐道,目光落在冰鉴上。

    这东西似乎是谢昭让人加急送来的,木胎裹铜,锡胆隔温,虽比不上前世的冰箱,却已是这时代顶好的解暑物。

    前世在超市随手拿的冰镇饮料,如今竟成了需要专人运送、精心保存的稀罕物,想想倒有些好笑。

    侍卫将冰鉴搁在石案旁,又打开食盒,把冰镇西瓜和酪樱桃摆出来,躬身退下。

    凉气顺着冰鉴的缝隙往外溢,拂过太生微的手腕,他才觉得胸口那股闷意散了些。

    他拿起一块西瓜,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到掌心,咬下一口,清甜的汁水混着寒气滑入喉咙,瞬间浇灭了舌尖的燥热,连带着连日处理公务的疲惫都淡了几分。

    正吃着,院外又传来脚步声,比刚才沉些,带着几分迟疑的滞涩。

    太生微不用抬头,便知是韩七。

    那脚步声他熟,平日里总是沉稳利落,今日却拖沓了些。

    “陛下。”韩七的声音在院门口响起。

    太生微抬眼,见韩七穿着一身半旧的玄色劲装,甲胄卸在了外面,额头上也沾着汗,手里攥着一个卷宗,站在院门口,既不进来,也不后退,眼神落在地面的石板缝里,像是在研究上面的苔藓。

    “进来吧。”太生微指了指石案对面的蒲团,“天热,坐下来歇会儿。”

    韩七这才迈步进来,屈膝跪坐,将卷宗放在膝边,双手交叠放在腿上,依旧没敢抬头。

    他沉默了片刻,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发出一声极轻的“嗯”。

    太生微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便有了数。

    韩七素来是个爽快人,禀报军情时条理分明,从不会这般扭捏,今日定是有什么为难事。

    他没急着追问,只是拿起一颗酪樱桃,递到韩七面前:“尝尝?冰在井里镇过,解腻。”

    韩七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惊讶,像是没料到陛下会主动递果子给他。

    他愣了愣,才连忙双手接过,指尖触到樱桃冰凉的酪衣,又飞快地低下头,小声道:“谢陛下。”

    他捏着那颗樱桃,却没敢吃,只是放在掌心来回摩挲。

    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张了张嘴,声音比蚊子还小:“陛下,方才……臣在来的路上,碰到谢小将军了。”

    “嗯,他今早上又来过。”太生微漫不经心地应道,拿起竹简继续看,眼角的余光却留意着韩七的反应。

    虽说昨天就来过一趟,但今早就又兴冲冲拿了一堆吃的过来。

    韩七听到这话,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又沉默了,这次沉默得更久,连蝉鸣都显得格外刺耳。

    太生微能看到他喉结反复滚动,膝盖上的卷宗被他无意识地推过去又拉回来,纸角都卷了边。

    “你想说的,不是谢瑜。”太生微放下竹简,抬眸看向他,语气平静无波,却戳破了韩七的掩饰,“是关于谢氏,或是……江南的幽王?”

    韩七的身体猛地一颤,手里的樱桃差点掉在地上。

    他慌忙用另一只手接住,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 110-120(第11/18页)

    :“陛下……您怎会知道?”

    “猜的。”太生微笑了笑,拿起冰鉴里的瓷碗,舀了半碗冰镇西瓜,推到韩七面前,“先吃点东西,慢慢说。你这副模样,倒像是要上刑场似的。”

    韩七看着碗里鲜红的西瓜,又看了看太生微温和的神色,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些。

    他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吃着,冰凉的甜意顺着喉咙往下滑,才终于敢开口:“臣……臣是想禀报谢氏与江南伪朝的联系。之前臣去西市清点药材,撞见谢宏的亲信,正与金陵来的商人密谈,提到了‘幽王’‘粮草’‘并州战局’几个词……臣本想立刻禀报,可又怕……”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怕陛下不知谢将军的态度,提及此事会让将军难堪。毕竟……谢氏是将军的宗族。”

    太生微闻言,端起自己的茶碗,喝了一口微凉的酸梅汤。

    这是谢瑜早上特意让人送来的,用井水镇了,酸得恰到好处。

    谢瑜就这么每天来这里来几次,太生微想了想……也许是他这儿吃得好。

    太生微放下茶碗,才道:“谢昭昨日已经跟朕说了。”

    “什么?”韩七手里的勺子“当啷”一声落在碗里,“将军他……主动跟陛下说了?”

    “嗯。”太生微点头,语气依旧平静,“他说谢宏托人带信给他和谢瑜,问太原战局,也问朕下一步动向。谢昭还说,谢氏世代盘踞江南,与幽王往来密切,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他已跟谢瑜说清,此生唯朕是从,若谢氏敢挡大雍的路,他第一个不认这个宗族。”

    韩七听得目瞪口呆,手里的碗都忘了放下。

    他原本以为谢昭会顾及宗族情分,至少会犹豫几分,却没料到会这般干脆。

    居然直接在陛下面前剖白心迹,与谢氏划清界限。

    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臣……臣万万没料到,将军竟如此果决。臣还担心……担心提及此事会让陛下对将军生疑。”

    太生微挑眉,“疑他会因宗族背叛朕?谢昭的为人,朕信得过。他若真想偏袒谢氏,昨日便不会主动坦白。”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深意:“况且,朕要的从来不是臣子无牵无挂,而是在‘牵挂’与‘大义’之间,能选对方向。谢昭选了,这就够了。”

    韩七看着太生微从容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定。

    陛下看似温和,却比谁都看得透彻,连臣子心里那点隐晦的顾虑,都能轻易看穿,却从不多加苛责。

    他放下碗:“臣明白了。是臣多虑了。”

    “无妨。”太生微摆了摆手,话题忽然一转,“你方才说撞见谢宏的亲信与金陵商人密谈,可知他们具体谈了什么?比如粮草要运去何处,幽王那边有何动作?”

    韩七连忙道:“臣当时离得远,只听清几句。那商人提到‘幽州’‘秋高马肥’,还说‘需等并州乱起来’。臣猜,他们是想等太原防疫未稳,陛下分身乏术时,从幽州调兵,与高谭残部呼应,夹击我军。”

    太生微指尖的动作停了停,眉头微蹙。

    幽州是幽王的老巢,幽王在金陵登基前,便在幽州经营多年,虽然后来主力南迁,却仍有不少旧部留守。

    若真让他们与高谭残部勾连,并州的局势怕是又要生变。

    他忽然想起前世明朝的锦衣卫。

    这种遍布天下的监察网络,能将地方上的风吹草动尽数传回中枢。

    若是此刻有这样的力量,谢宏与金陵的密谈,何至于要韩七偶然撞见才能知晓?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便被他压了下去。

    明朝的监察制度虽能掌控情报,却也极易滋生苛政,缇骑四出,人人自危。

    如今大雍初立,根基未稳,若贸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