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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0-12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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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推行,怕是会让地方豪强人人自危,反而逼得他们联手反抗。

    “此事朕知道了。”太生微缓缓道,“你让人盯紧谢宏的亲信,还有金陵来的商人,有任何动静,立刻禀报。至于更深的动作,暂不必急。”

    韩七应了声“是”,心里却有些惊讶。

    陛下似乎并未因谢氏的小动作而动怒,反而异常平静。

    他却不知,太生微此刻心里想的,早已不是谢氏这一个宗族,而是如何在根基稳固后,建立一套既能掌控情报、又不至于苛政扰民的制度。

    太生微见韩七仍有些拘谨,便又拿起一颗酪樱桃,递给他:“再吃一个。这东西凉丝丝的,解暑。”

    韩七双手接过,这次没再犹豫,放进嘴里。

    酪衣的奶香混着樱桃的酸甜,在舌尖化开,冰凉的触感驱散了最后一丝拘谨。

    他大概能猜到谢瑜在这里的模样。

    那小子肯定直接坐在地上,捧着食盒大口吃,还敢跟陛下开玩笑,哪像自己这般,连吃颗果子都小心翼翼。

    “你也不必太过拘谨。”太生微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着道,“谢瑜那小子,在朕面前向来没大没小,你也不必学他,却也不用这般紧张。朕这里,还不至于连颗果子都吃不得。”

    韩七闻言,脸上微微一红:“臣……臣只是觉得,陛下乃九五之尊,臣不敢失了礼数。”

    “礼数是要讲,却也不必失了人情。”太生微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想起谢瑜的样子,忍不住吐槽,“谢瑜那小子,满脑子就知道吃,上次送烤兔子,这次送胡麻饼,倒像是怕朕饿着。也不知谢家那样的世家,怎么养出这么个只懂吃的性子。”

    韩七听着陛下语气里的无奈,忍不住笑了笑:“谢小将军性情直率,也是好事。至少……至少不会藏着掖着。”

    “倒也是。”太生微点头,见韩七终于放松下来,便问道,“你方才来,除了谢氏的事,还有别的要禀报吧?看你进门时的样子,可不像是只为了一件事。”

    韩七这才想起另一件要紧事,连忙从膝边拿起那个卷宗,双手递过去:“陛下,这是司州送来的急报,还有太生宏大人的亲笔信。”

    太生微接过卷宗,指尖触到纸张的温度,心里忽然泛起一丝暖意。

    司州是他的根基之地,兄长太生宏在那里坐镇,每次送来的消息,总能让他安心些。

    他拆开卷宗,先看急报。

    上面写着,太生宏趁李锐、刘善联军内乱,已率司州军北上,拿下了幽州南部的几个重镇,正趁势向幽州腹地推进。

    “兄长倒是动作快。”太生微轻笑一声,目光落在急报中对幽州的描述:“苦寒之地,多风沙,少良田,唯产良马”。

    这是大多数中原人对幽州的看法,觉得那地方除了能养马,再无用处。

    可太生微却不这么想。

    他放下急报:“幽州哪是‘苦寒之地’?那里有大片的草原,能养出最好的战马;有燕山山脉,可作天然屏障;还有渤海之滨的盐场,若是开发出来,足以供应半个北方。可惜啊,无论是前朝,还是幽王,都只把它当作战场,空有宝山而不知用。”

    韩七听得目瞪口呆。

    《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 110-120(第12/18页)

    他从小也觉幽州苦寒,从未想过竟有这么多好处。

    “陛下所言极是。”韩七躬身道,“太生宏大人在信里也说,幽州的战马比并州的更神骏,已让人挑选了一批,送到太原这边来,供军中使用。”

    太生微点点头,拿起那份亲笔信。

    信纸上面的字迹力透纸背,是兄长太生宏的手笔。

    信里先是详细说了司州的战局。

    李锐杀了刘善后,幽州军群龙无首,太生宏趁机收编了不少残部,如今已控制了幽州南部;又提了河内的防御,沁水防线稳固,高谭残部不敢靠近。

    可比起这些战局,信里更多的是对太生微的关切:“微弟,太原防疫辛苦,切记按时饮食。听闻你近日欲涤荡疫气,虽为万民之福,却也需顾念自身。为兄已让人从司州带了些上好的药材,还有你幼时爱吃的蜜饯,不日便到。若有难处,切勿硬撑。”

    太生微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幼时在河阳,兄长总是把最好的留给自己,如今过了这么多年,兄长竟还记得。

    他手指摩挲着信纸,仿佛能触到兄长写信时的温度。

    “太生宏大人……倒是细心。”韩七在一旁轻声道,见陛下神色柔和,便知这封信里定是有家常话。

    “嗯。”太生微收起信,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像是怕被风吹走,“他总是这样,明明自己在司州忙得脚不沾地,却还记挂着朕的饮食休息。”

    他抬眼看向院外,古槐的叶子被风轻轻吹动了几下,暑气似乎消散了些。

    蝉鸣依旧,却不再那般刺耳,反而像是成了这午后的背景音,添了几分安宁。

    “韩七,”太生微忽然开口,“司州送来的战马,你让人妥善接收,交给谢昭挑选,补充到骑兵营里。还有兄长送来的药材……药材交给江晚镜,优先给病重的病患用。”

    “臣遵旨!”韩七抱拳应道。

    “还有,”太生微补充道,“谢宏那边,继续盯着,但不必打草惊蛇。朕倒要看看,他和金陵的幽王,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韩七应了声“是”,起身准备告退。

    走到院门口时,他忽然回头,见太生微又拿起了卷宗,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竟让人觉得,这盛夏的暑气,也没那么难熬了——

    作者有话说:其实古代很多水果没有也不好吃但是我觉得微要是水果都吃不上太可怜了……

    第117章

    韩七的身影消失,禅院内,只剩下太生微一人。

    几乎是门关上的瞬间,太生微一直绷着的脊背便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

    他长长吁出一口气,在臣子面前必须端着的、属于帝王的威仪,终于不用维持了。

    “热……”他抱怨了一声。

    他几步走到石案旁,几乎是有些“瘫”地坐回蒲团上,身体后仰,倚着冰凉的案沿。

    目光再次定回书信,唇边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

    刚才韩七带来的那封家书,字里行间兄长那熟悉的关切,涓涓细流,瞬间冲散了心头因门阀、瘟疫、江南暗流带来的沉郁。

    他伸手探向案角那叠空白的信笺,迫不及待地想提笔,想告诉兄长太原的疫情正在好转,想问问司州那边沁水防线是否稳固,想叮嘱他别太操劳,更想……表达深藏心底的思念。

    他打了个哈欠,然后顺手探向食盒下层。

    手指触到食盒光滑的内壁,空空如也。

    太生微一愣,下意识地又往里探了探,依旧空荡荡。

    碟子空空如也。

    方才韩七来时,他递过去一颗,自己似乎也吃了几颗?然后……就没了?

    太生微眨了眨眼,有些难以置信地又看了看碟子,确实空了。

    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舌尖仿佛还残留着那冰凉酸甜的滋味,一种微妙的、带着点孩子气的懊恼悄然升起。

    “啧……”他轻轻咂了下嘴,眉头微蹙。

    这感觉,就像小时候攒了好久的零花钱买到的糖果,刚尝到甜头就发现只剩糖纸了。

    他有些烦躁地抓了抓散落在额前的碎发。

    算了。

    他甩甩头,压下那点微不足道的馋意,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信笺上。

    兄长千里迢迢送来关切,他岂能因贪嘴而分心?

    他提笔蘸墨,笔尖悬在纸上,略一沉吟,便落下第一行字:

    “兄长亲启:”

    笔走龙蛇,墨迹在宣纸上晕开。

    “弟微顿首再拜。兄长安抵司州,坐镇中枢,弟心甚慰。沁水天险,赖兄经营,固若金汤,高谭残部鼠窜,不敢南窥,此皆兄之功也!并州战事已毕,高谭伏诛,太原初定。然疫气骤起,幸得良医江氏女献策,隔离消杀,焚秽驱虫,更赖将士用命,百姓同心,疫势渐颓,亡魂得安。弟引天光涤荡,城中稍定,兄勿忧念……”

    他大概描述了太原防疫的进展,写到疫病好转,笔触明显轻快了些。

    “……兄所赠药材、蜜饯,感念兄之挂怀。料想蜜饯甘甜如故,犹记幼时河阳小院,兄每得此物,必先予弟,弟每每雀跃。今虽天各一方,然兄之慈爱,一如往昔,弟心暖甚于蜜饯矣。”

    写到此处,他嘴角的笑意更深。

    “……并州百废待兴,弟拟行屯田,均田亩,兴水利,广教化,以安民心。江南门阀,坐拥膏腴,醉生梦死,视北地烽烟如隔岸之火,其心可诛!然根基未稳,暂不宜大动。兄于司州,亦需留意金陵伪朝动向,谢氏或有异动,然谢昭、谢瑜兄弟,忠贞可嘉,兄可放心。弟一切安好,唯暑气渐盛,略感烦闷,兄亦需保重身体,切勿过于操劳。待并州稍定,弟当亲赴司州,与兄把盏言欢。弟微再拜。”

    信末,他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小心地吹干墨迹,折叠好,唤来亲卫,以最高密级发往司州。

    做完这一切,他感觉心头一块大石落地,轻松了许多。

    但身体上的燥热感却并未消退,反而因为刚才专注写信而更加明显。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目光再次扫过那个空荡荡的瓷碟,那份对冰凉的渴望前所未有地强烈起来。

    “系统……”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心念微动,意识沉入面板。

    光幕展开,琳琅满目的物品列表飞速滚动。

    他的目光精准地略过那些SR、SSR级套装,直接定位到【基础物资】分类下的【服饰】子项。

    指尖划过光幕,一件件衣物的影像在眼前闪过。

    不过……他现在要的不是什么神装特效,此刻只求一点清凉透气!

    很快,他的目光锁定了一套标注为【R级套装「冰绡·素影」】的服饰。

    套装预览图展开:

    主体是一件样式极其简洁的圆领窄袖长衫,颜色是月白色,衣料轻薄,仿如蝉翼,隐隐能看到内衬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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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襟和袖口处用同色丝线绣着极淡的云纹,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

    配套的是一条同色系的束腰长裤和一双软底布鞋。

    【特效「沁凉」:衣料采用特殊纤维编织,具有良好的透气性和吸湿排汗功能,能有效降低体表温度约3-5摄氏度,持续提供凉爽体感。】

    【特效「轻若无物」:衣料极其轻薄柔软,穿着舒适度高,几乎感觉不到束缚。】

    “就是它了!”太生微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兑换。

    微光一闪。

    冰凉的衣料贴上皮肤,太生微舒服得几乎要喟叹出声!

    仿佛三伏天里一股清泉从头淋下,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贪婪地吸收着那丝丝凉意。

    汗水瞬间被吸走,黏腻感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干爽与清凉。

    活动了一下手臂,衣料轻柔地贴合着身体,毫无束缚感,行动间甚至带起微微气流,更添凉爽。

    “这才叫衣服……”他低声感叹,走到铜盆前,就着盆里清澈的井水洗了把脸,水珠顺着脸颊滑落,配合着身上的冰绡衣,整个人仿佛从里到外都清爽了起来。

    他随手拿起案上一把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虽然依旧有暑气,但已不再是难以忍受的煎熬。

    夜幕低垂,太原城笼罩在一片宁静的氛围中。

    白日的酷热稍稍退去,晚风带来一丝凉意。

    大觉寺临时充作防疫所的偏殿内,灯火通明。

    韩七和谢瑜正凑在一张巨大的太原城坊市图前,讨论着明日新增隔离点的位置和药材分配路线。

    两人脸上都带着明显的倦色,但眼神依旧专注。

    “……城西永安坊那片空宅子,江姑娘说可以征用,但得先把里面的积水排干净,撒上石灰暴晒两天。”

    韩七指着地图上一块区域,声音有些哑,“明天我带一队人去清理,你负责协调石灰和艾草送过去。”

    “行!”谢瑜点头,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东市那边几个药铺掌柜今天又闹腾了,说咱们把他们的黄连、金银花都征光了,铺子开不下去。我让阿虎带人过去‘讲道理’了,估计明天能消停。”

    韩七挑眉,瞥了他一眼,“没把人铺子砸了吧?”

    “哪能啊!”谢瑜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阿虎现在讲道理可文明了,就是嗓门大了点,拳头硬了点……放心,就吓唬吓唬,药材照价给钱,陛下拨的款够用。”

    韩七无奈地摇摇头,刚想说什么,眼角余光瞥见殿门口走进来的人影,立刻站直了身体,低声道:“将军。”

    谢瑜也赶紧收起嬉皮笑脸,规规矩矩站好:“哥。”

    谢昭一身常服,步履沉稳,目光扫过两人,在谢瑜略显凌乱的衣袍上停顿了一瞬,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并未多言。

    他自然能感觉到,自己一进来,刚才殿内那点轻松甚至带着点互相调侃的气氛瞬间就没了。

    他走到案前,拿起韩七标注好的明日行动计划看了看,点点头:“安排得还算妥当。永安坊那边清理时,注意检查有无鼠洞,务必清理干净,撒石灰要彻底。”

    “是!”韩七应道。

    “还有,”谢昭看向谢瑜,“药铺那边,以安抚为主,非常时期,征用也是不得已。但账目要清楚,该给的钱一文不能少,也不能让奸商趁机哄抬物价。若再有无理取闹者……”

    他声音冷了几分,“按扰乱防疫论处。”

    “明白!”谢瑜挺直腰板。

    谢昭放下文书,目光在两人疲惫的脸上扫过,放缓了语气:“这几日辛苦你们了。陛下体恤,特命我……”

    他卖了个关子,侧身,对殿外招了招手。

    两名亲卫抬着一个不小的木箱走了进来,轻轻放在地上。

    谢瑜的眼睛瞬间亮了,好奇地探过头去,“哥,是什么好东西?是不是陛下又赏肉吃了?还是凉州送来的葡萄美酒?”

    韩七虽然没说话,但眼中也闪过期待。

    谢昭没理会谢瑜的咋咋呼呼,亲自上前打开木箱。

    箱内整齐叠放着一摞衣物,衣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看起来轻薄异常。

    “这是……”韩七有些疑惑。

    “陛下赐下的衣物。”谢昭解释道,拿起最上面一件长衫,展开。

    那衣料轻薄如纱,触手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冰凉滑腻感。

    “此衣名‘冰绡’。穿着清凉透气,可稍解暑热。韩七、谢瑜,你二人连日奔波,汗流浃背,陛下特赐此衣,以慰辛劳。”

    谢瑜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一个箭步窜到箱子前,伸手就抓起一件上衣,入手那冰凉滑溜的触感让他“哇”地叫出声,“真的!好凉!摸着就跟井水镇过似的!”

    他迫不及待地把衣服往身上比划,嘴里还不停,“哥,这料子怎么这么神奇?是不是跟上次陛下给阿虎的那个护心镜一样?那个也是冰冰凉的!不过那个是硬的,这个直接能穿身上!太好了!明天穿着这个去巡街,再也不用担心捂出痱子了!”

    他兴奋得手舞足蹈,拿着衣服在身上左比右划,还试图当场就换,完全没注意到他哥越来越黑的脸色。

    “谢瑜!”谢昭终于忍不住,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火气,“陛下赏赐,当心怀感激,恭敬受之!你这般毛手毛脚,成何体统!还有,此衣珍贵,岂容你如此糟蹋?”

    他指着谢瑜胡乱抓在手里的衣服,那轻薄的料子已经被揉出了褶皱。

    当然!这些其实也不重要!最大问题是……这里一堆人啊!

    谢瑜缩了缩脖子,嘟囔:“我……我就是太高兴了嘛……这衣服摸着太舒服了……”

    韩七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从谢昭手中接过另一套叠放整齐的冰绡衣,入手那沁凉的触感也让他眼底掠过一丝惊讶,但他面上依旧沉稳,躬身道:“末将谢陛下隆恩!”

    谢昭瞪了谢瑜一眼,后者赶紧学着韩七的样子,把衣服小心叠好,虽然叠得歪歪扭扭。

    他抱在怀里,嘴上还不忘表忠心:“哥,我错了!我一定好好珍惜!明天就穿着它去把永安坊的积水扫得干干净净!”

    谢昭看着他那副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最终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挥挥手:“行了,东西收好。明日防疫事务,务必尽心,不得有误。去吧。”

    “是!”韩七和谢瑜齐声应道——

    作者有话说:R级的就像夜明珠一样,不是唯一的

    第118章

    暑气渐消,蝉鸣声也带上了几分秋日的倦怠。

    太原城在经历了血火,瘟疫后,终于艰难地挺直了腰杆。

    街头巷尾的焚艾点撤去了大半,只余下零星几处还在袅袅飘散着驱虫的余烟。

    街面上,被石灰水反复冲刷过的石板泛着惨白,行人依旧不多,但步履间已不再有月余前那种深入骨髓的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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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西,一家名为“回春堂”的老字号药铺前,谢瑜正斜倚着门框,脸上挂着他招牌式的、带着几分痞气的笑容。

    他今日没穿甲胄,一身轻便的靛蓝劲装,衬得身姿挺拔,只是那笑容落在对面胖掌柜眼里,却比三伏天的日头还刺眼。

    “王掌柜,您看,这账目可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谢瑜用手指点了点柜台上摊开的账册,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朝廷征用贵店的黄连、金银花、连翘等防疫药材,皆是按市价结算,分文不少。这白纸黑字,您老也按了手印,如今说亏了本,要朝廷补贴……这道理,怕是说不过去吧?”

    胖掌柜王富贵额头上全是汗珠,他用袖子不停地擦着,腰弯得更低了,几乎要贴到柜台上,声音带着哭腔:“谢……谢小将军明鉴啊!小店……小店是小本经营,您征用的那批药材,是……是小店压箱底的存货啊!如今……如今太原城里外药材都紧俏,进货价一日三涨,小店……小店实在是周转不开了啊!求小将军开恩,体谅体谅小店的难处……”

    谢瑜眉毛一挑,笑容更盛,只是眼底那点玩味彻底褪去,换上了一层冰凉的锐利,“王掌柜,瘟疫横行,满城哀嚎的时候,您这‘回春堂’的药价,可是也跟着‘一日三涨’啊?那时候,您怎么没体谅体谅百姓的难处?怎么没想想朝廷的难处?”

    他站直身体,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将王富贵完全笼罩在阴影里:“如今朝廷按市价收了你的药,解了燃眉之急,救了无数性命,你倒好,倒打一耙,哭起穷来了?怎么,是觉得我谢瑜好说话?还是觉得……这太原城的天,又该变回去了?”

    “不敢!不敢啊小将军!”王富贵吓得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声音都变了调,“小人……小人绝无此意!只是……只是……”

    谢瑜的声音陡然转冷,“只是看着瘟疫过去了,觉得朝廷的刀子也该收起来了?觉得又可以像以前那样,囤积居奇,大发国难财了?”

    他猛地一拍柜台,震得上面的算盘都跳了起来。

    “王富贵!你给我听好了!陛下仁德,体恤商贾不易,这才按市价收购!若按我以前的脾气,战时征调,你一文钱也别想拿到!还敢跟我讨价还价?再敢啰嗦半句,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人封了你的铺子,查查你这些年到底囤了多少昧心钱!”

    王富贵面如土色,浑身抖得像筛糠,再不敢多说一个字,只是连连作揖:“小人知错!小人知错!谢小将军开恩!小人这就……这就把账目理清,绝不敢再有半句怨言!”

    谢瑜这才收回迫人的目光,脸上瞬间又挂上了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仿佛刚才的疾言厉色只是错觉:“这就对了嘛!和气生财!王掌柜是明白人,这太原城百废待兴,朝廷还要多多仰仗你们这些老字号呢!好好干,跟着陛下走,亏不了你!”

    他拍了拍王富贵的肩膀,力道不轻,拍得对方又是一哆嗦,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哼着小调走出了药铺。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谢瑜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节发出噼啪的轻响。

    瘟疫的阴霾散去,压在肩头的重担卸下大半,他难得有了一丝闲情逸致。

    想起陛下前些日子随口提过的“硝石制冰”,谢瑜心里痒痒的。

    他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在一处宅院后墙根停下。

    这里堆着些杂物,其中就有他前几日搜罗来的几块硝石。

    他找了个破瓦罐,舀了些井水,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一块硝石丢了进去。

    “噗通”一声,硝石沉入水底,冒起几个细小的气泡。

    谢瑜蹲在瓦罐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嘴里还念念有词:“陛下说……硝石入水……吸热……水就变冰……这玩意儿看着跟石头似的,真能行?”

    时间一点点过去,瓦罐里的水……毫无变化。别说结冰了,连点凉意都没增加多少。

    “咦?怎么没动静?”谢瑜挠了挠头,又拿起一块硝石丢进去,“是不是量不够?”

    水花溅起,硝石依旧沉底,毫无反应。

    “怪事……”谢瑜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难道陛下记错了?还是我找的这硝石不对?”

    他伸出手指,试探着去碰瓦罐里的水,是温的。

    “想法倒是新奇,以硝石之力,夺天地之寒,化水为冰……可惜,这硝石纯度不够,杂质太多,吸热之力远不足以凝水成冰。若想成功,需得寻那上等的硝石矿,研磨成极细的粉末,再以……”

    一个温和醇厚、带着些许书卷气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不疾不徐,条理分明地指出了关键。

    谢瑜正全神贯注于他的“制冰大业”,冷不防身后有人说话,惊得差点跳起来。

    他猛地回头,手已经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巷口逆光处,站着一个身影。

    来人约莫三十许,身量颀长,穿着一身半旧的靛青细棉布直裰,洗得有些发白,却浆洗得干干净净。

    他面容清癯,眉目疏朗,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气质温润儒雅,如同饱读诗书的教书先生。

    只是那双眼睛,深邃平静,仿佛能洞悉人心,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才有的从容气度。

    谢瑜皱紧眉头,这声音陌生,面孔却……有点眼熟?在哪儿见过呢?

    太原城里的百姓,他这些日子巡街下来,就算叫不出名字,也大多混了个脸熟。

    眼前这人……绝不是普通百姓!

    他警惕地打量着对方,按着刀柄的手并未松开:“你是何人?怎知我在做什么?”

    那人微微一笑,并未回答谢瑜的问题,目光扫过地上的瓦罐和硝石,又落在谢瑜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小将军可是在试那‘硝石制冰’之法?此法古书虽有零星记载,然工艺失传已久,且对硝石品质要求极高。小将军能想到此法,已是难得。”

    谢瑜心头警铃大作!

    这人不仅知道他在做什么,连“硝石制冰”这种陛下随口一提的秘法都知道?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眯起眼睛,身体微微绷紧,语气更冷了几分:“你到底是谁?再不说,休怪我不客气了!”

    那人看着谢瑜如临大敌的模样,眼中笑意更深,他向前走了两步,让自己完全暴露在阳光下,声音依旧平和:“在下太生宏。”

    “太生宏”三个字,如平地惊雷,在谢瑜耳边炸响!

    他嘴巴微张,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太生宏!

    陛下的亲兄长!难怪越看越眼熟!

    之前长安见过啊,他这个眼神……

    谢瑜有些懊恼。

    这个可是坐镇司州,运筹帷幄,支撑着陛下后方,更在关键时刻率军北上,搅动幽州风云,让刘善后院起火的关键人物!

    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是在司州吗?

    谢瑜足足愣了好几秒钟,才猛地反应过来。

    他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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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乎是手忙脚乱地站直身体,脸上那点警惕和痞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愕:“太……太生大人?!您……您怎么……”

    他下意识地就想单膝跪地行礼,却被太生宏抬手虚扶住:“不必多礼。此处非官衙,无需拘束。”

    谢瑜还是觉得有些手足无措,他连忙道:“大人稍待!末将……末将这就去禀报陛下!陛下若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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